詩說解頤
詩說解頤
欽定四庫全書卷
詩説觧頥字義卷三 明 季本 撰
王風
君子陽陽
(一/章)簧笙竽管中金葉也蓋笙竽皆以竹管植於匏中而
竅其管底之側以薄金葉障之吹則鼓之而出聲所
謂簧也故笙竽皆謂之簧笙十三簧或十九簧竽十
六簧也竽亦笙屬○房東房也屋次棟之下曰楣後
楣以北為室與房房在東而室在西朱子曰房只是
人出入處古人於房前有壁後無壁所以通内
(二/章)翿者纛也孫炎以為舞者所持羽蓋本注於旗竿之
首之羽以其覆幬而謂之翿舞者之羽亦本此而名
翿即翟也詳見宛丘字義然簡兮稱右手秉翟而此
以左手執翿者蓋方以右手招友尚未舞也
揚之水
(一/章)蒲水草似莞而褊有脊生於水厓柔滑而温可以為
席毛氏以蒲為草正指此爾鄭氏不從則釋為蒲柳
夫蒲柔物也故栁之弱者亦以蒲名蓋本爾雅而左
傳所謂董澤之蒲者即蒲栁也鄭所以異於毛者以
首章言薪下言蒲楚則蒲楚是薪之木名不宜為草
故也然陸農師則曰揚之水不流束蒲言蒲輕揚善
泛今反不流則以水力㣲而不勝也説者以為上章
言薪言楚則蒲亦水名不宜為草誤矣夫芻亦草也
而綢繆之詩乃曰束薪束芻束楚則豈以言木故妨
草哉故曹氏曰楚小於薪蒲輕於楚
兎爰
(一/章)尚有三訓一曰猶也一曰庶幾也一曰加也此章尚
無為之尚猶也尚寐無訛之尚庶幾也故安成劉氏
曰二尚字義不同若著尚之以瓊華之尚則加也後
凡如此類各隨文義求之而已
大車
(一/章)大車周禮及論語皆有此名説者皆以為平地任載
之車與駟車不同大車以一牛駟車以四馬大車即
役車以其方箱可載任噐以供役故謂之役車先儒
以役車為牛車周禮巾車云庶人乗役車是也陳氏
祥道曰大車兩轅也蓋兩轅之車一牛在轅内衡短
而轍狹一轅之車兩服在轅外衡長而轍廣故牛車
轍廣六尺與駟車八尺之轍不同牛車衡長六尺與
駟車六尺六寸之衡不同駟車横六尺六寸縱四尺
四寸而牛車縱横各六尺故謂之方箱但駟車軫長
四尺四寸牛車軫長八尺而箱方能載故以牛車為
大車耳又按巾車云大夫乗墨車䟽謂墨漆革車而
不畫者也此亦同為駟車毛氏以大車為大夫之車
則誤以牛車為駟車矣故孔氏曰役車庶人之所乗
庶人賤以供役為名耳○毳衣毛氏以為大夫之服
蓋以周大夫聼男女之訟者言也然許慎以毳為&KR1455;
而下章之璊則以為虋而曰禾之赤苖也明非毳冕
矣毳冕非所以聼訟而聼訟之衣不得如菼青璊赤
慎為此論已足破舊説之非矣陸農師既援引之又
以青近𤣥赤即纁而以禮大夫之𤣥冕者𤣥衣纁裳
為觧則經文但言毳衣今以纁裳之色遷就於衣似
猶牽强亦未為有定見也且如菼如璊之毳衣以毛
布為衣而冕服之毳則畫虎蜼於衣也蓋古者宗廟
之彛有畫虎畫蜼者故章服以虎蜼名宗彛而毳冕
五章之畫衣起於宗彛故遂以其冕名毳冕而其衣
則以絲為之非布也毳衣雖同其實則異大車之毳
衣豈可以為冕服之毳哉
鄭風
大叔于田
(一/章)乗馬者一車四馬也此田車也田車之制詳見車攻
字義凡駕車致逺必取馬之有力者當以牡馬故詩
中多言四牡况田獵之齊足者乎言乗馬則牡可知
矣二章言乗黄四馬皆黄也三章言鴇爾雅云驪白
雜毛曰鴇鴇從馬則馬而非鳥也乗鴇亦四馬一色
也既牡而四馬又一色可見其馬之良矣
(二/章)兩服兩驂凡乗車六尺六寸中有一轅兩馬在轅外
謂之服馬服馬在衡兩端之内故集傳曰衡下夾轅
兩馬曰服其外各有一馬為驂故集傳曰衡外兩馬
曰驂襄駕也馬之最良者為上駕猶史言上駟也鴈
行者驂少次服後頸當其胷如鴈行之有次序也上
章言兩驂如舞言其調和中節也服馬制於衡不得
自由故以如舞言於驂耳下章言兩服並首在前則
曰齊首兩驂在旁稍次其後如人之兩手則曰如手
也餘詳見干旄字義○磬控范氏處義曰磬謂使之
曲折如磬也控謂有所控制不逸也○縱送集傳以
舍㧞為縱㧞括也矢衘弦處覆彇為送彇弓弰也又
謂之弭即弓末受弦處也華谷嚴氏曰縱放箭也送
送箭也今射者云前手攧後手㔢攧即送也㔢即縱
也舊説從禽曰送今不用
(三/章)釋棚釋觧也棚矢筩蓋即春秋傳所謂氷也華谷嚴
氏曰用矢則舉棚以開筩既用則納矢筩中釋下棚
以覆筩○鬯弓鬯與韔同弓囊也鬯弓亦謂之弢弓
孔氏曰謂弢弓而納諸鬯中也
清人
(一/章)二矛蓋指夷矛守國之兵也而一矛併副為二鄭氏
閟宫註云備折壊也詳見秦無衣字義○重英者矛
各有英飾也二矛並建車上其英相累而見故曰重
英蓋絲纒毛羽而朱染之故魯頌閟宫曰朱英懸於
喬下近柄不礙於用處鄭氏云喬矛矜近上及室題
所以懸毛羽是也矜矛柄室謂矛之銎孔受刃處題
識也蓋矛柄近上及於銎孔之下懸毛羽以題識之
為英飾也
(二/章)重喬義與重英同喬韓詩作鷮鄭氏亦云居橋反雉
名蓋雉飛髙止一丈長止三丈一起即下故矛旁勾
謂之喬下向而曲状如雉飛也見日久英弊所存者
喬耳
(三/章)左謂御者主御車旋回右謂車右主抽刃擊刺中軍
為将者居中在鼓下主擊鼓調度蓋春秋時卿大夫
為将者大抵如此君将亦然此與士卒兵車之法不
同如閟宫公車千乗是以士卒出車言故鄭氏註二
矛重弓則曰兵車之制左持弓右持矛中主御以經
文但言矛弓而發此義耳考之甘誓左不攻于左右
不攻于右御非其馬之正皆曰汝不共命則左右主
攻而中主御欲其驅馳不失中正也甘誓夏書此必
古法故周制士卒出車猶仍之也然君大夫将而使
御居左蓋必春秋時将欲親觀行陣而御者則從其
詭遇歟若人君常御之乗車則君在左僕人中央勇
士在右見於曲禮孔䟽又與卿大夫兵車法異然御
者在中不失古法而君左人持弓之位可以蔽身於
禮自宜然耳因備論之
遵大路
(一/章)袪袂口也孔氏曰袂是袖之大名袪是袖之小稱又
曰袂是袪之本袪是袂之末俱是衣袖
女曰雞鳴
(一/章)弋鄭氏以為繳射也繳音灼孔氏曰謂以繩繫矢而
射也繳謂生絲為繩今按生絲為繩則甚細故史記
謂之㣲繳
(三/章)雜佩以婦人之常佩言舊説以為玉佩非也其夫弋
鳥之婦蓋民家也安得佩玉邪建安熊氏曰婦人左
佩紛帨刀礪小觹金燧右佩箴管線纊火觹木燧之
屬備尊者使令也鐫觧結状如錐以象骨為之燧取
火箴貯以管
有女同車
(一/章)佩玉左右佩玉也集傳云上横曰珩下繫三組貫以
蠙珠中組之半貫一大珠曰瑀末懸一玉兩端皆鋭
曰衝牙兩旁組半各懸一玉長愽而方曰琚其末各
懸一玉如半壁而内向曰横又以兩組貫珠上繫珩
兩端下交貫於瑀而下繫兩璜行則衝牙觸牙而有
聲也今按瑀或以為玉云珠者先儒以為此不可考
又佩必有環當在組間擊有聲處故經觧曰行歩則
有環佩之聲佩之等差見於玉藻天子佩白玉而𤣥
組綬公侯佩山𤣥玉而朱組綬大夫佩水蒼玉而純
組綬世子佩瑜玉而綦組綬士佩瓀玖而緼組綬玉
以白為貴瓀玖為賤故以為差然瑜亦美玉也雖山
𤣥水蒼色不純白必皆美玉也組綬者以組為綬貫
佩之珠玉而相承受故謂之綬耳婦人亦有佩玉但
其等差不可以考陳氏祥道曰或亦眡其夫而為之
度歟今按此詩言瓊琚必亦美玉也故謂之瓊瓊琚
别見木𤓰字義
(二/章)将将與鶬鶬同鶬本鳥名故借衆鳥搶食之聲以状
聲之衆集衆集則聲大故又取大義而言将将從金
則為鏘鏘以金聲言也從玉則為瑲瑲以玉聲言也
樂聲亦通用之其義一也将将對噦噦則将将為大
噦噦為細故釋将者則曰集釋噦者則曰徐知此可
以得将将之義矣惟綿之應門将将閟宫之犧尊将
将不可以聲言則專有取於大義耳
丰
(三/章)衣錦褧衣詳見碩人字義裳錦褧裳孔氏曰婦人之
服不殊裳而經衣裳異文者以别韻句耳其實婦人
之服衣裳連俱用錦皆有褧下章倒其文互言之又
曰庶人之妻嫁服也
出其東門
(二/章)荼秀名也孔氏曰釋草有荼苦菜又有蒤委葉邶風
荼苦即苦菜也周頌荼蓼即委葉也此言如荼乃是
茅草秀出之穗非彼二種荼也華谷嚴氏謂此章之
荼為英荼其義與孔説同詳見弼谷風及鴟鴞字義
齊風
著
(一/章)充耳塞耳也即所謂瑱孔氏曰懸瑱當耳故謂之塞
耳以素絲為紞也紞懸瑱之繩紞用雜綵線織之天
子諸侯五色臣二色今按古者五等之爵朝㑹祭祀
皆以充耳著蓋諸侯待賢之詩而懸瑱之紞或以素
或以青或以黄必為君者得以通用故其色不同集
傳謂以纊懸瑱則紞即纊矣其瑱則毛氏云天子玉
瑱諸侯以石故淇奥言充耳琇瑩琇謂石之似玉者
則諸侯之瑱以石可知矣著亦諸侯之瑱而曰瓊華
瓊瑩瓊英瓊玉之美名華瑩言其光彩瑩然也不用
美石而同於天子用玉之飾見其僭侈矣鄭氏以此
詩之瓊為石色似瓊者亦强觧耳朱子又云古人充
耳以瑱或用玉或用象據此則瑱又有用象者用象
之瑱當又次於琇矣
載驅
(三/章)彭彭多貎蓋讀為必亡反則如合幇而行故以為多
與本音蒲庚反者不同蓋彭本以鼓聲而㑹意轉讀
為蒲光反者亦鼓聲也故取大義故凡車馬言彭彭
者皆壮盛之意因大而言也與必亡反者不同矣
(四/章)儦儦衆貎本因麃字乃獸疾走之名傍從立人則以
人言耳獸走多群行故以為衆
猗嗟
(二/章)侯孔氏曰正者侯中所射之處大射則張皮侯而設
鵠賔射則張布侯而畫正正大如鵠正以綵畫為之
其外之廣皆居侯中三分之一中央之綵方二尺以
外凖其綵之多少正之廣狹均布之以至於外畔也
正與鵠大小同矣鵠乃用皮謂之正者正亦鳥名齊
魯之間名題肩為正正鳥之㨗黠者射之難中以中
為雋故射取名焉大射射鵠賔射射正此言不出正
兮據賔射為文也今按正當作鴊鵠取名於鳱鵠鳱
鵠小鳥亦㨗黠難中是以中之為雋正畫於布侯故
曰畫布為正鵠棲於皮侯故曰棲皮為鵠大射賔射
之外又有燕射其侯之中非鵠非正陳氏祥道謂燕
射之侯則畫熊麋虎豹鹿豕之形以象鵠蓋天子熊
侯白質諸侯麋侯赤質大夫布侯畫以虎豹士布侯
畫以鹿豕皆丹質質即的也故燕射謂之獸侯而所
畫之差如此大射者為祭祀而射王與諸侯以射擇
群臣可以與祭者射以觀徳中多者得與於祭此以
射鵠也周禮司裘以卿大夫共麋侯而皆設鵠列於
大射則恐衰世之僭禮耳賔射謂諸侯來朝王與之
射及諸侯以事㑹諸侯而射於其國此以射正也燕
射者謂勞使臣若與群臣飲酒而射者此以射獸形
也凡此三射皆朝廷之正禮分言之實有鵠正獸形
之殊或以燕射之質即為正鵠豈亦有時而通用乎
今魯桓公在齊非賔射也以其為賔而用布侯以射
正故孔氏曰據賔射為文也此外又有鄉射則卿大
夫若州長因行鄉飲酒禮而射不列於三射之中所
用必亦布侯之畫虎豹鹿豕者則但可以為獸而不
可以為正鵠矣燕與飲不同故燕為朝廷之禮有辯
在彤弓
(三/章)四矢集傳以為禮射每發四矢蓋本鄭氏鄭氏又曰
禮射者大射賔射燕射是矣四矢象有事於四方此
據禮射而言耳但禮射不主皮而貫革則主皮之射
也蓋魯桓公嘗與齊人狩禚自試其善射故云然耳
凡射皆以四矢為一發豈必禮射哉
魏風
陟岵
(章/)岵及二章屺毛氏曰山無草木曰岵山有草木曰屺
爾雅則謂多草木岵無草木屺二説不同必傳冩者
有一誤集傳主毛今從之
伐檀
(一/章)坎坎毛氏云伐檀聲集傳則以為用力之聲曹氏亦
曰檀木堅韌故伐之聲坎坎然非若丁丁之易也如
此則以坎坎與丁丁分難易矣竊意坎與宛丘坎其
擊鼓坎其擊缶之坎同謂其聲之直率而不宛轉也
若丁丁則或在空林或在空谷皆虚中相應之聲與
坎坎異耳豈以難易分哉○河本黄河以清漣言則
未濁也蓋黄河上流其水猶清自龍門以下涇渭雜
入至蒲而始濁耳此必君子隱於石隰二州之間河
水清漣之地能自食其力而其俗又勤耕好獵儉嗇
多藏故詩人以此美之此蓋晉之西鄙近於西河者
而列於魏風亦猶汾沮洳之言公路公行公族也得
非以其地之交界而相混歟○稼穡毛公以種之歛
之分釋集傳因之孔氏曰以稼穡相對者皆先稼而
後穡故知種之曰稼歛之曰穡若散則相通大田云
曽孫之稼非唯種之也湯誓云舍我穡事非唯斂之
也○㕓以一夫所居言謂三百户家家皆得取禾非
謂一夫自有三百㕓也李悝言於魏文侯曰一夫治
田百畝畝収粟一石五斗勤者益三斗則百畝之田
以勤者計之不過収粟一百八十石耳安得三百㕓
之多邪蓋三百以邑中户數言古之言邑者小曰十
室大曰千室約其中則恒曰三百如易所謂邑人三
百户論語所謂駢邑三百也一户即一家受一㕓而
為氓是為夫家矣
(二/章)億十萬也以刈禾把數言按李悝言於魏文侯曰一
夫五口治田百畝畝収粟一石五斗為粟百五十石
治田勤謹畝益三斗損亦如之則百畝之増當為粟
百八十石矣古之百畝當今田四十一畝强粟未脱
殻者也百畝得禾一億把則毎把為粟一合八勺億
把則為百八十石矣以上農夫八口之家之力計之
可以恒得此數否則所収或不及矣鄭氏以三百億
為禾秉之數秉即把也夫每夫受一㕓而為氓者得
粟億把已為大熟矣而云三百億則太多矣○特爾
雅謂豕生一曰特是也集傳以為獸三嵗曰特蓋本
毛氏竊意上下章言貆鶉皆專指一物不應此章則
泛言獸也故以爾雅之説為正
(三/章)囷倉類民家所以藏粟者也與庾不同在野而無屋
為庾在屋下為囷説文曰囷廪之圓者從禾在口中
圜謂之囷孔氏曰方者為倉故圓者為囷○飱説文
云晡時食也本從夕食又云水澆飯也蓋人旦則食
飯夕則食飱飯饔而飱薄此朝夕之所以異食也然
集傳則主毛傳熟食曰飱之説蓋兼肉與食而言耳
狩獵之所獲以之為肉稼穡之所獲以之為食蓋發
此意也
碩䑕
(一/章)碩䑕大䑕也陸璣曰今河東有大䑕能人立食人禾
苖人逐則走入空樹中有五技其形大故云大䑕今
按五技謂能飛不能上屋能游不能渡谷能縁不能
窮木能走不能先人能穴不能覆身碩䑕蓋即爾雅
鼫䑕
唐
揚之水
(一/章)素衣舊説以為中衣也中衣如深衣衣裳相連而色
同君眡朝之外禮賔等事亦常服皮弁皮弁之服素
衣素裳素衣謂麻衣而色白者鄭氏所謂白布衣積
素以為裳也而中衣在内亦用布與表相稱陳氏澔
謂外服用布則不得用帛為中衣是也玉藻孔氏䟽
引皇氏曰凡服先加明衣次加中衣冬則加袍繭夏
則不袍繭用葛也次加祭服若朝服用布衣先以明
衣親身次加中衣冬則次加裘裘上加裼衣裼衣之
上加朝服夏則中衣之上不用裘而加葛葛上加朝
服賈氏聘禮䟽曰凡服四時不同假令冬有襯身襌
衫又有襦袴襦袴之上有裘裘上有裼衣裼衣之上
又有上服皮弁祭服之等若夏以絺綌絺綌之上則
有中衣中衣之上復有上服皮弁祭服之等若春秋
二時則衣袷褶袷褶之上加以中衣中衣之上加以
上服也此䟽與皇氏之説不同皇氏則裘葛之内俱
用中衣而賈䟽則裘上有裼衣而内無中衣絺葛袷
褶之上有中衣而中衣不在内又但言中衣而不言
裼衣則中衣即裼衣蓋互相備也二説皆主朝祭之
服言但今諸侯訪賢者之詩不知其上當加何服意
者其以無繪之襌衣歟袒而見美故以中衣言耳中
衣者必白色之布也故謂之素非以素為絲也先儒
以祭服言絲則不知此為下賢之詩矣襮領也爾雅
云黼領謂之襮黼領者繡刺黼文於領也黼文者非
若章服之繡斧形也考工記云白與黒謂之黼五色
備謂之繡繡與黼嫌於同用故繡為刺繡之繡非五
色備之義也如此則襮兼黒白二色而為黼耳鄭氏
以其義難通乃改下章之繡為綃綃繒名也則不必
然故石梁王氏以為繡當依時文不必改也朱襮者
染繒為赤色以為中衣之領縁而黼則繡於領中也
故曰朱襮領為衣首故言襮以表其貴若縁則統於
其中不必言矣郊特牲曰繡黼丹朱中衣大夫之僭
禮也則諸侯為之不為僭矣然非見美致敬必不用
黼領也故朱襮之素衣即裼衣也言中衣亦見其為
通名耳若皇氏謂在裘葛之中則近體之䙝服也何
必加黼領哉裼衣之上有正服蓋朝服之類謂之襲
衣裼襲之説詳見碩人字義
椒聊
(一/章)升與前漢志合龠為合十合為升之升同當今升之
二合崔靈恩謂古者為升上徑一寸下徑六分其深
八分則其量太小而二合亦不能容矣若毛氏謂兩
手為匊吕氏謂古量二升曰匊則似匊大於升而陸
農師曰兩匊為升則又升大於匊何其相戾哉要之
當以前漢志之説為古法之正
綢繆
(一/章)三星参與心皆三星不知何所指也毛氏以秋冬為
昬時則以三星為参建亥之月参星始見於東方於
禮可以昏矣鄭氏以嫁娶用仲春則以三星為心建
辰之月心星見則時已晚矣而在隅在户各以移時
異月言則詩中所謂今夕者非指一時矣豈文意哉
蓋此詩本淫風其曰在天在隅在户者以其夕所見
而言也始見於天少移於西南則為隅矣夜深於户
中見之則為在户矣何必强觧邪
羔裘
(一/章)羔裘在朝上下之通服但君純羔大夫則以豹飾華
谷嚴氏曰䟽云韠與裳同色衣與冠同色冠黒則服
亦黒故用黒羔皮為裘而以緇布為衣以裼之袒而
有衣曰裼見美也以緇布衣覆之使可裼也必覆之
者裘䙝也其上乃加朝服此緇衣羔裘諸侯日視朝
之服卿大夫朝服亦服之其所異者君則純色臣則
以他物飾其褎所謂羔裘豹褎羔裘豹祛是也今按
羔裘而裼以緇衣經傳毎有明文毛氏傳於緇衣以
為卿士聼朝之正服鄭氏亦謂緇衣者居私朝之服
孔氏䟽之則謂緇衣諸侯與其臣服之以日視朝蓋
諸侯旦朝以冠弁其服緇布衣故知是聼朝之正服
既朝退大夫適治事之館猶服緇衣以聼政也據聼
政則館尚在私朝不在私家也若在私家則謂之燕
居而用狐貉之厚以居故陳氏祥道謂君子狐青裘
豹褎𤣥綃衣以裼之蓋大夫士之燕服也是不敢䙝
用羔裘也不用羔裘則不以緇衣可知矣故緇衣羔
裘非私家燕居之服也按燕服當用𤣥端麻衣也今
用𤣥綃衣為裼蓋以綃為領縁耳
秦風
駟驖
(一/章)六轡御者所執之六轡也孔氏曰每馬有二轡四馬
當八轡矣言六轡者以驂馬内轡納之於觖故在手
惟六轡耳
(三/章)輶車註以為驅逆之車驅逆之車即佐車非君車也
凡田獵君所乗者則謂之田車不宜以輶為名○鸞
鈴之效鸞鳥聲者故名為鸞鑣馬衘兩旁之鐡驅逆
之車置鸞於兩衘之兩旁驅逆之車田車之佐也和
鸞别詳蓼蕭字義
小戎
(一/章)戎戎車即兵車也以其輓之以革漆之無他飾故又
名革車自天子諸侯言緫謂之戎路對大車而言則
曰小戎董氏謂天子之戎車為元戎諸侯之戎車為
小戎非也民俗稱君之車豈可以小名乎大車乃牛
車庶人之役車也言小戎正以從軍不得用大車供
民役耳○俴収俴淺也収軫也所以収斂所載者也
鄭氏謂輿後横木是也凡升車皆自後軫入於車内
其深四尺四寸周禮謂之隧至軾前則為軓一作&KR1270;
鄭司農所謂軓式前也蓋輿下三面之材輢式之所
植而頼軓以持車正者其面出於式前矣蓋隧深四
尺四寸本因其輿之廣六尺六寸而三分去一也又
三分隧以其一出式前以其二居式後故輿人曰三
分其隧一在前二在後以揉其式夫軾前之軌不名
為軫而兵車之軫與乗車同孔氏謂車前後横木皆
曰軫自後軫至前軫淺於乗車故曰俴非矣陳氏祥
道考之於禮而辯之曰車前有軌有隂而已未聞有
軫而軫則許慎亦以為車後木也然則四尺四寸之
隧比於牛車之牝服長八尺者為淺牝服謂軫而其
箱方則深矣淺収之義蓋如此餘詳見王風大車字
義○五楘梁輈五五束也楘歴歴然文章貎輈轅端
之軏所以鈎衡而駕馬者論語所謂小車無軏是也
轅長一丈四尺四寸前為頸後為踵頸以持衡踵以
承軫其四尺四寸自軓而下以至於軫則以轅之踵
承之隧深四尺四寸正合此數其十尺則在軓前周
禮輈人所謂軓前十尺而䇿半之也䇿御者之䇿也
䇿半則五尺也以䇿五尺則御者執之適可以及馬
而無過不及也輈從軓前則稍曲其上至末為頸當
轅之端值衡則向下鈎之此即輈也衡轅前横木當
兩服領上缺去七寸以扼馬領於前使不得去謂之
軛其上平處為衡通言之衡即軛也輈則所以鈎而
就之輈形穹窿上曲如屋之梁蓋轅端之輈與轅通
為一木轅當兩服之中恐礙服馬體膚故特穹之而
為輈車以輈為主懼輈之不堅也故一輈以皮革五
處束之其文章厯録然也馬牛駕車皆任於肩而用
力呉氏程謂牛力全在肩馬力散在一身之説非也
○游環靷環也以皮為環當兩服馬之背上游移前
却無定處引兩驂馬之外轡貫其中而執之所以制
驂馬使不得外出也脅驅亦以皮為之前繫於衡之
兩端後繫於軫之兩端當服馬脅之外所以驅驂馬
使不得内入也此所謂軫蓋即軌也○隂靷鋈續隂
揜軓也軾在車前輢在車兩旁當軓之處則以横板
側置車前垂輈上左右三面隂蔽此軓故謂之隂也
或以軓為軓或以為轊頭轊頭即軸兩端皆非也鋈
者沃灌之義靷以皮二條前繫驂馬之頸後繫隂板
之上而隂板之上有續靷之處則消白金沃灌其環
以為飾蓋車衡之長六尺六寸止容二服驂馬在衡
外其頸不當於衡故别為二靷以引車亦謂之靳此
則制驂馬使不得前也靷靳皆引轡之名即轡也餘
見韓奕字義白金者孔氏謂金銀銅鐵緫名為金兵
車之飾或是白銅白鐵未必皆白銀而鋈亦非白金
之名也毛氏以鋈為白金誤矣○文茵茵褥也以虎
皮為之有文采故曰文茵舊説以為車中所坐但方
言駕車之事未宜遽及坐褥蓋指服馬藉領之褥而
言也暢轂暢長也轂車輪之中以外持輻而内受軸
者也大車之轂長一尺有半兵車之轂長三尺二寸
考工記曰短轂則利長轂則安蓋大車本安則欲其
利小車本利則欲其安故兵車用暢轂也○騏綦文
也孔氏曰色之青黒者名為綦馬左足白曰馵
(二/章)中兩服馬之在中者也赤馬黒鬛曰駵黄馬黒喙曰
騧馬黒色白驪四牡孔阜馬雖齊力而雜用四色之
馬蓋軍士所乗之車不能盡齊色也○龍盾盾干也
以木為之而畫龍於上也合者合二盾以蔽車車廣
非一盾所能蔽故耳王肅云合而載之以為車蔽是
也集傳謂合二以備破壊非矣蓋合盾與下章交韔
二弓者不同○觼環之有舌者亦消白金以沃之蓋
鋈觼也軜驂馬之内轡也置觼於軾前以繫之納而
不執故謂之軜每車八轡而經傳但言六轡者正以
此二轡當繫於觼也孔氏曰馬之有轡所以制馬之
左右令隨人意驂馬欲入則偪於脅驅内轡不須挽
故納驂二轡繫於軾前也
(三/章)俴駟駕俴収之四馬也群謂群集非以調和言也厹
矛謂刃有三角盖即酋矛名異耳詳見無衣字義錞
矛下端之平底也亦消白金以沃之故曰鋈錞○蒙
龎雜也伐中干也盾之别名苑文貎謂畫雜鳥之羽
於盾上而其文苑然也盾為大盾故畫龍伐為中干
故畫鳥羽○虎韔以虎皮為弓室鏤刻金以為飾也
膺胷也范氏處義謂弓室之胷是也詩中凡言車馬
處如采芑鈎膺鞗革崧髙鈎膺濯濯韓奕鈎膺鏤鍚
皆以膺為馬當胷帶以其上下文皆言車馬之飾也
惟此則為韔弓而發毛氏亦以為馬帶則與上文不
相屬矣故華谷嚴氏獨以范氏之説為長交韔者交
二弓於韔中謂顛倒安置之必二弓以備壊也閉弓
檠也禮記作䪐緄繩縢約也以竹為閉而以繩約之
於弛弓之裏檠弓體使正也孔氏曰縢為約之以繩
非訓縢為繩又曰以繩約弓然後納之韔中也
終南
(一/章)狐裘狐白裘也玉藻云君衣狐白裘錦衣以裼之鄭
氏以錦為素錦言其色之稱也素白而曰錦蓋用五
色絲織以成錦而以素為主顯其白耳君兼天子諸
侯而言鄭氏謂天子狐白之上服皮弁服則天子皮
弁之下有狐白錦衣也皮弁服亦白色與裘稱也則
皮弁者天子視朝之服而諸侯在天子之朝亦狐白
裘故通稱君耳此本臆説經無正文故陳氏祥道曰
君衣狐白裘錦衣以裼之燕服也王之燕服不但𤣥
端而已所以有狐白裘錦衣也言王則諸侯可知蓋
狐白裘粹白之色裘之難得者也欲人有粹白之徳
則上下可以通服或賤者力不能備則但衣狐青而
已非以狐白為禁也蓋狐比羔為賤故朝服常用羔
裘而燕服多用狐裘但以狐之白者難得故紂以狐
白免西伯田子方以狐白禮子思田文以狐白脱秦
患然而人人皆得用之於此亦可見矣故集傳曰錦
衣狐裘諸侯之服也既以錦衣為燕服則不必用絲
織錦意必麻衣之素質而為錦文者歟
(二/章)黻衣繡裳黻與芾同蔽膝也一名韠古者席地而坐
以臨俎豆故設蔽膝以備濡漬韠之言蔽也其初制
服之意如此内則子事父母端韠是以韠從𤣥端之
衣乃古人之常服也故其服通於上下則用韋而謂
之韠在冕服為貴者所服則用繡而謂之黻考工記
曰黒與青謂之黻黻如兩已相亞之形取君臣可否
相濟之義也據書䟽則以青黒二色線繡之於裳繡
者刺也刺文之緫名非必五色備然後為繡也冕服
有十二章以次降殺至於三章皆以衣為繪裳為繡
黻者取其辨也陳氏祥道謂理成於辨故服章以黻
終雖殺窮於一章衣可以無文而裳不可以無黻裳
必繡黻以存古人蔽膝之意也主黻而言故遂以其
衣名黻衣黻本在裳非謂衣有黻也然祭服之黻衣
用絲常服之黻衣用布即麻衣也而貴者之用繡黻
則以别於常人之韋韠焉常服不以冕而以弁或以
冠則不可知耳上章言錦衣狐裘而此言黻衣繡裳
則錦衣裼裘之上又加此衣裳也按司服掌王之吉
㐫衣服祀昊天上帝則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
享先王則衮冕享先公饗射則鷩冕祀四望山川則
毳冕祭社稷五祀則希冕祭群小祀則𤣥冕公之服
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侯伯之服自鷩冕而下如公
之服子男之服自毳冕而下如侯伯之服孤之服自
希冕而下如子男之服大夫之服自𤣥冕而下如孤
之服士之服自皮弁而下如大夫之服孔氏曰古天
子冕服十二章日也月也星辰也山也龍也華蟲也
此六者畫以作繪施於衣也宗彛也藻也火也粉米
也黼也黻也此六者紩以為繡施於裳也鄭註云古
天子冕服十二章至周以日月星辰畫於旌旗所謂
三辰旂旗昭其明也而冕服九章登龍於山登火於
宗彛尊有神明也九章初一曰龍次二曰山次三曰
華蟲次四曰火次五曰宗彛皆畫以繢次六曰藻次
七曰粉米次八曰黼次九曰黻皆絺以為繡則衮之
衣五章裳四章凡九也鷩畫以雉謂華蟲也其衣三
章裳四章凡七也毳畫虎蜼謂宗彛也其衣三章裳
二章凡五也希刺粉米無畫也其衣一章裳二章凡
三也𤣥者衣無文裳刺黻而已是以謂𤣥焉凡冕服
皆𤣥衣纁裳竊謂五冕不常服惟祭祀則服之及王
受諸侯朝於廟則服衮冕其以大裘祀天而不言章
服者亦必有衮以加裘也大裘則在五冕章服之中
宜皆有之但於祀天首發之以見例耳裘本䙝服豈
可不加上衣以祭天哉鄭氏又謂周以日月星辰之
三辰畫於旗而冕服雖天子止用九章則天子與上
公無别就使天子用升龍降龍諸公但用降龍亦五
十歩百歩之間耳此豈聖人制禮以辨上下之意哉
故虞書之十二章乃天子等威之所繫後王亦烏得
而變之但其取義以龍徳為重故雖十二章有三辰
亦主龍而言衮耳上得以兼乎下故天子於冕服之
異等者皆得用之其餘則公自衮冕以下侯伯自鷩
冕以下子男自毳冕以下天子之孤自希冕以下亦
皆得用其所用則大祀中祀小祀之類各有其差焉
然以孟子考之則天子地方千里公侯皆方百里伯
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侯與公同一等不與伯同等也
天子之卿受地視侯不與子男同等也大夫受地視
伯元士受地視子男而今冕服皆在其等之下則司
服之言似亦非古制也且衮冕九章以龍為首龍首
卷然故謂之衮鷩冕七章華蟲為首華蟲即鷩雉故
謂之鷩毳冕五章宗彛為首宗廟彛噐有虎彛蜼彛
因名宗彛為虎蜼虎蜼毛淺毳是亂毛故謂之毳孔
氏固謂鄭氏此觧配文甚便矣若夫希冕之名為希
則不知其何指鄭氏必以絺紩之義觧之而曰刺粉
米而無畫衣䟽謂粉米非可畫之物雖在衣亦刺之
也豈有本在下裳之粉米而可刺於上衣之理乎其
為臆决甚矣夫大裘之冕衮衣之冕鷩衣之冕毳衣
之冕希衣之冕此五冕者同用冕也其章服不同而
旒數有等故冕亦異名耳然鄭氏弁師註言衮衣之
冕十二斿鷩衣之冕九斿毳衣之冕七斿希衣之冕
五斿𤣥衣之冕三斿斿即旒也是以天子之冕為十
二斿侯伯之冕為九斿子男之冕為七斿孤之冕為
五斿大夫之冕為三斿也夫冕旒既以十二九七五
三為差則章服亦宜與之相配以旒之十二配章之
十二旒之九配章之九旒之七配章之七旒之五配
章之五旒之三配章之三可也而以十二旒為九章
之冕九旒為七章之冕七旒為五章之冕五旒為三
章之冕三旒為一章之冕何其各自為等而不相直
乎况弁師但言天子之斿十二就諸侯之斿九就而
已侯伯以下皆無及焉亦不明言其孰為衮衣之冕
孰為鷩衣之冕也鄭氏何必强為之觧哉以五冕配
五章則旒至三而止章亦至三而止𤣥冕之一章則
不得有一旒之冕矣若冕以一旒則在前左右不足
以蔽目故冕至於一章則無旒矣鄭氏謂爵弁如冕
無旒不可盡以其説為無據也蓋冕服皆𤣥衣纁裳
然以其用於宗廟而不敢䙝故以絲為之𤣥冕之衣
亦謂之黻衣繡裳以裳繡黻而衣無文也士亦當有
此服周頌所謂絲衣也絲衣則加爵弁爵弁即韋弁
特以助祭為重而尊其名為冕耳漢輿服志以爵弁
為夏収商哻在禮記則以周冕與之並稱此又以見
冕可以為弁之通名也知此則冠冕之制皆可通貫
而無疑矣
無衣
(一/章)矛如鋋而大考工記云刺圍則以為刺兵説文云象
形則以為勾兵陳氏祥道合二説言之則以為矛之
為噐上鋭而旁勾上鋭象物生之芒旁勾象物生之
勾蓋可以刺可以勾者也矛之為用如此而已其有
長短亦隨所便耳或建於車上或執於軍中兵勢長
短各有所宜也大凡兵噐皆然如戚揚本同一斧而
鉞大斧小用各不同故以戚為斧揚為鉞也考工記
謂矛有酋矛夷矛酋矛長二丈夷矛長二丈四尺攻
國之兵欲短以地逺渉阻也守國之兵欲長以地近
不渉險也此雖近乎强名然相傳已久姑從其説酋
言其近夷言其長然則此章之矛與秦小戎之厹矛
皆出兵征討攻國之兵也當用酋矛鄭清人與魯頌
閟宫之二矛皆未出境内守國之兵也當用夷矛矣
厹與觩通言其勾下曲觩觩然也其實當與酋矛同
義特以刃有三角而異名耳曲禮䟽曰矛如鋋而三
稜固以三稜者同名為矛也二弓之義鄭氏前後不
同於清人則曰酋矛夷矛於閟宫則以二矛與重弓
共文重弓是一弓而重之則二矛亦一矛而有二又
别立一義而曰備折壊也如此則清人之二矛既與
閟宫異義而一車中建二矛長短不齊亦豈所以整
軍容哉故通以備折壊釋之而於義始安耳
(二/章)戈㦸屬即漢之勾孑㦸也雙枝曰㦸单枝曰戈孑者
其胡单枝孑然謂之胡孑鄭氏曰戈勾兵主於胡也
孔氏曰戈如㦸而横安刃但頭不向上為鈎直刃長
八寸横刃長六寸刃下接柄處四寸並廣二寸書圖
因之曰戈廣二寸内四寸胡六寸援八寸柲六尺有
六寸内謂胡以内接柲者胡謂矛之旁出者曲猶牛
胡也援謂直刃也柲謂柄也戈之用主於胡胡過於
直則倨但可以刺胡過於曲則勾但可以鈎惟得其
中制徃無不利陳氏祥道曰五兵之所以便於用者
戈而已其柲短而易持其胡則援廣而易入可以樁
可以斬可以擊可以鈎觀富父終生以戈樁僑如之
喉狼瞫以戈斬秦囚子南以戈擊子晳長魚矯以戈
殺駒伯則戈之為用可知矣戈奚適而不用哉
(二/章)㦸一作棘以其能刺也亦曰勾兵自其在車言則曰
車㦸按考工記車㦸常一丈六尺也㦸廣寸有半寸
内三之四寸半胡四之六寸援五之七寸半倨勾中
矩刺重三鋝㦸中旁出之兩枝對分上下其横貫於
援者皆為胡横貫於援恐力弱而易欹也故必有胡
胡之直方而罄折者謂之倨其罄折而下垂者謂之
勾罄折故為矩刺即鄭司農所謂援蓋以刺申明援
義耳非有二也後鄭不從司農之説乃以刺提分二
類似有不通者蓋戈㦸形同而制異其所以異於戈
者雙枝耳惟其雙枝故有三鋒其中在援之末者則
主刺之鋒也其旁在上枝之上者則向上之鋒也在
下枝之下者則向下之鋒也無向上之鋒則不可刺
無向下之鋒則不可勾故賈公彦曰三鋒皆向上者
無用也惟以中鋒言則重三鋝㦸與戈同耳鋝色劣
反三鋝者一斤四兩也戈㦸之刃皆以金為之考工
記云四分其金而錫居一謂之戈㦸之齊蓋有錫則
刃白也戈下鐏㦸下鐓亦皆以銅為之本鄭氏註故
小戎厹矛言鋈鐓非銅安可鋈哉曲禮曰進戈者前
其鐏進矛㦸前其鐓註云鋭底曰鐏平底曰鐓此可
以見戈㦸之别矣
(三/章)甲軍中所被以衛身之服也曰介曰函曰鎧皆其别
名陳氏祥道曰鎧所以致其凱經中言甲不及鎧蓋
古者之甲以革為之後世乃用金耳管子曰蚩尤以
金為鎧不可考也○兵謂五兵弓矢殳矛戈㦸也説
禮者以此為歩卒之兵而於兵車則以酋矛夷矛為
二而不及弓矢安有此理哉夫弓矢攻兵之可以及
逺者也殳擊兵矛刺兵而亦可勾戈㦸勾兵而亦可
刺皆接戰之短兵也隨其所徃惟此五兵而已五兵
之應長短不同而逺近之間用各有濟在習之使熟
耳脩則習之熟矣
渭陽
(一/章)渭水名説見邶谷風字義鄭氏曰秦是時都雍至渭
陽者蓋東行送舅氏於咸陽之地孔氏曰雍在渭南
水北曰陽晉在秦東行必渡渭地理志右扶風渭城
縣故咸陽也其地在渭水之北今按雍秦徳公所徙
之都漢置縣屬右扶風今為鳯翔府鳯翔縣地咸陽
漢為渭城縣今為咸陽縣屬西安府渭水南去縣三
里秦舊縣在今縣東三十里○路車按周禮巾車掌
王之五路曰玉路金路象路革路木路蓋玉路金路
象路乗車也革路兵車也木路田車也見考工記輪
人註象路以下諸侯得通用之金路天子以賜有功
及同姓諸侯之異等者而後得用若玉路則惟天子
乗之諸侯不敢用也路者大也若路門路寢路車路
馬之稱皆以大言非謂行於道路而為路也故惟天
子諸侯之車稱路若卿大夫非特賜不得有路如左
傳襄公十五年王賜鄭子僑以大路二十四年王賜
叔孫豹以大路杜氏以為草木二路理或然也既賜
於天子則亦稱路矣然此亦衰周之事若衛叔仲于
奚得請繁纓之類耳賜以草木之説雖無明文豈非
金路象路皆諸侯之賜歟然則重耳雖以同姓當為
諸侯尚未有功渭陽之贈未宜即用金路其必用象
路矣詳見采芑字義
權輿
(一/章)夏屋諸家多以宫室之美為夏屋謂居大屋而食無
餘也鄭獨不然而以為大具孔氏謂下章始則四簋
今則不飽皆説飲食之事不得言屋宅也眉山史氏
亦取鄭氏大具之説而謂詩夏屋不指屋宇也經言
夏屋惟此而已至揚雄乃云震風凌雨然後知夏屋
之帡幪則誤以為屋宇矣竊意夏屋蓋指俎也其即
閟宫所謂大房歟故元隂㓜逹云夏屋本食俎亦不
以為巨室也食小食謂燕食也若禮食則為大食與
公食大夫之食同矣禮食似饗無酒詳見彤弓字義
(二/章)簋即敦也虞曰敦夏曰瑚商曰璉周曰簠簋皆有㑹
㑹者蓋也簋與簠同而方圓異内方外圓曰簋以盛
黍稷外方内圓曰簠以貯稻梁皆容一斗二升考工
記旊人為簋則瓦噐也賈氏據易象謂亦以木為之
則臆説耳黍稷各二簋多以備餕故曰四簋公食大
夫禮宰夫設六簋今言每食四簋是燕食非禮食也
禮食則主國之君食聘客即所謂公食大夫也上章
言夏屋渠渠鄭氏以為大具則禮食矣燕食乃常食
也嘉榖之中黍為尤美故食貴黍而多以簋言
詩説解頥字義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