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詩經傳說彙纂
欽定詩經傳說彙纂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詩經傳說彚纂卷十九
蕩之什三之三
蕩蕩上帝下民之辟(必亦/反)疾威上帝其命多辟(匹亦/反)天
生烝民其命匪諶(市林反或/叶市隆反)靡不有初鮮克有終(叶諸/深反)
(或如/字)
集傳賦也蕩蕩廣大貌(朱氏公遷曰此據理而正言/蕩蕩二字本稱美之詞也)
辟君也疾威猶㬥虐也多辟多邪辟也烝衆諶信也
○言此蕩蕩之上帝乃下民之君也今此㬥虐之上
帝其命乃多邪辟者何哉蓋天生衆民其命有不可
信者蓋其降命之初無有不善而人少能以善道自
終是以致此大亂使天命亦罔克終如疾威而多僻
也蓋始爲怨天之辭而卒自解之如此劉康公曰(熊/氏)
(剛大曰劉采邑名康諡也康公/定王同母弟所謂王季子也)民受天地之中以生
所謂命也(程子曰民受天地之中以生天命之謂性/也○朱子曰此大本之中也只是恰好處)
能者養之以福不能者敗以取禍此之謂也(王氏安/石曰受)
(天地之中一也則靡不有初敗以取禍/者衆則鮮克有終鮮終則命靡諶矣)
集説(孔氏穎逹曰此下諸章皆言文王曰咨此獨不/然者欲以蕩蕩之言爲下章總目且見實非殷)
(商之事故於章首不言文王以起發其意也○民始/皆庶幾於善道後更化於惡俗言靡不爲盡然之辭)
(鮮有爲少有之稱文不同者容有君子不改其操故/言鮮以見之○嚴氏粲曰疾威者厲王所爲而天實)
(命之是天爲此疾威天實爲之則無所歸咎然天亦/豈欲令厲王爲惡乎天生衆民其命有不可信者其)
(初皆善而其終鮮善是人自暴自棄非天使之然王/自不爲善豈天賦予以惡哉○許氏謙曰此章言人)
(之多辟非天命之本然人自失其初耳以起後章之/意○朱氏善曰此章正意在靡不有初鮮克有終二)
(句夫自其初而言之人性皆善厲王之性亦文武成/康之性也而何不善之有及要其終而觀之則文武)
(成康若彼其仁厚而厲王若彼其㬥虐何也蓋文王/性之者也武王身之者也成康困知勉行者也厲王)
(自㬥自棄者也惟其自㬥自棄也故與之言仁義之/言則拒之而不信與之行仁義之行則絶之而不爲)
(然則非天命之多辟也乃王之逆天命而自底於多/辟也非天命之匪諶也乃王之逆天命而自爲是匪)
(諶也非天命之多辟非天命之匪諶則其蕩蕩者固/自若也而豈可以疾威言之哉固知其爲怨天之辭)
(而非天之/實有是也)
○文王曰咨咨女(音/汝)殷商曾是彊禦曾是掊(蒲侯/反)克曾
是在位曾是在服(叶蒲/北反)天降滔(他刀/反)德女興是力
集傳賦也此設爲文王之言也咨嗟也殷商紂也(曹/氏)
(粹中曰自契始封商地在上洛湯受/命亳殷地在蒙今曰殷商并舉之也)彊禦暴虐之臣
也(謝氏枋得曰彊彊梁禦如禦人於國門之外之禦/○何氏楷曰彊禦是妒賢疾能者下章言彊禦多)
(懟是/也)掊克聚歛之臣也(何氏楷曰掊克是聚歛巧取/者下章言宼攘式内是也)
服事也(毛氏萇曰/服政事也)滔慢(王氏安石曰彊禦/掊克是謂滔德)興起也力
如力行之力(呂氏祖謙曰言/任之之堅也)○詩人知厲王之將亡
故爲此詩託於文王所以嗟歎殷紂者言此㬥虐聚
斂之臣在位用事乃天降滔慢之德而害民然非其
自爲之也乃汝興起此人而力爲之耳
集説(范氏處義曰賢者愛君不能自已以文王爲周/之始王聖德尤盛故假其辭猶冀厲王聞之翻)
(然悔過蓋用意深矣彊禦掊克之人而在朝廷之位/服朝廷之事是天降滔淫之德爲國之患王奈何起)
(而力任之乎自二章以下皆設言商之過猶後世借/秦爲喻也○輔氏廣曰此章以下託爲文王歎紂之)
(詞者蓋厲王㬥虐詩人不敢直刺其惡故耳且厲王/之虐大略似紂以謂與亂同事罔不亡也自古危亂)
(之君率是㬥虐與聚歛之臣竝用蓋此兩等人實相/須也非㬥虐則無以爲聚歛之資非聚歛則無以極)
(㬥虐之惡也滔德謂慢天之人卽㬥虐聚歛之臣也/所以敢爲㬥歛之事者只緣慢天故爾○朱氏善曰)
(厲王之惡貪㬥而已惟㬥也故所用皆彊禦之人惟/貪也故所用皆掊克之人曾是在位謂以之而居公)
(卿百執事之位也曾是在服謂以之而任公卿百執/事之事也彊禦也掊克也卽所謂滔德也而以爲天)
(降之者世之有治有亂雖本於人事之得失亦關於/氣化之盛衰然則汝之興起此人而力爲之也果孰)
(使之然哉亦不得/而不歸於天矣)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而秉義類彊禦多懟(直類/反)流言
以對宼攘式内侯作(側慮/反)侯祝(周救/反)靡屆靡究
集傳賦也而亦女也義善懟怨也流言浮浪不根之
言也侯維也作讀爲詛詛祝怨謗也○言汝當用善
類而反任此㬥虐多怨之人使用流言以應對(胡氏/一桂)
(曰如所謂禦人/以口給之意)則是爲宼盜攘竊而反居内矣是以
致怨謗之無極也
集説(輔氏廣曰㬥虐之人自以人多怨己而恐禍之/及也故詭謀譎計採取浮浪不根之言以應對)
(於上而惑亂其聰明以自揜其惡上之人用是而反/親信之則是爲宼盜攘竊之人而反使之居内矣人)
(君好用㬥斂多怨之人則怨謗必將反移於己也○/呂正獻公言小人聚斂以佐人主之欲而不知其終)
(爲害也賞其納忠而不知其大不忠也嘉其任怨而/不知其怨歸於上也正謂此也○嚴氏粲曰汝當秉)
(持善道乃用彊禦作怨之人非善類也此人問之則/以流言對非忠言也小人爲盜賊之行是宼攘不在)
(外而在内也人心相疑則詛祝相要/無有屆極窮究之時忠信之衰也)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女炰(白交/反)烋(火交/反)于中國(叶于/逼反)
斂怨以爲德不眀爾德時無背(布内/反)無側爾德不明以
無陪(蒲囘/反)無卿
集傳賦也炰烋氣健貌斂怨以爲德多爲可怨之事
而反自以爲德也背後側旁陪貳也(孔氏穎逹曰陪/貳謂副貳王者)
(則三公也○范氏處義曰曰背/曰側小臣也曰陪曰貳大臣也)言前後左右公卿之
臣皆不稱其官如無人也
集説(輔氏廣曰此又承上章怨謗而言厲王資禀旣/㬥虐矣而又用㬥虐之人盛其氣力以肆行於)
(中國方且歛衆怨而自以爲德焉此皆由不明在我/固有之德故也而其所以不明其德則又以王之前)
(後左右公卿陪臣皆㬥虐聚斂之人而無一人稱其/官者故也○朱氏善曰炰烋者怒氣之盛也斂怨以)
(爲德者不以德爲德而以怨爲德也人君不明其德/則慈祥豈弟之人逺而㬥虐聚斂之人進無背莫爲)
(之後也無側莫侍其旁也無陪莫爲之貳也無卿莫/爲之輔也非實無也雖有之而不稱其職不任其事)
(則亦若無人焉爾○韋氏調鼎曰德者何本心之明/是也心明則自然所用必君子而前後左右皆得人)
(矣/)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天不湎(面善/反)爾以酒不義從式
(叶式/吏反)旣愆爾止靡明靡晦(叶呼/洧反)式號式呼(火故/反)俾晝作
夜(叶羊/茹反)
集傳賦也湎飲酒變色也式用也言天不使爾沈湎
以酒而惟不義是從而用也止容止也
集說(孔氏穎逹曰聖人用酒所以祭祀養賢周公作/戒使德將無醉是湎然而醉者人自爲之非天)
(爲之也○蘇氏轍曰人之沈湎凡百不義皆將從是/起故旣愆爾止則無所不至矣○范氏處義曰曰不)
(義從式所謂縱滛佚于非彞也曰旣愆爾止所謂用/燕喪威儀也曰靡明靡晦則無時不醉矣曰俾晝作)
(夜則不知蚤暮矣所謂君子有四時朝以聴政晝以/訪問夕以修令夜以安身者胥失矣欲無亂得乎)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如蜩如螗(音/唐)如沸如羮(叶盧/當反)小
大近喪(息浪反/叶平聲)人尚乎由行(叶户/郎反)内奰(皮器/反)于中國覃
及鬼方
集傳賦也蜩(音/條)螗皆蟬也如蟬鳴如沸羮皆亂意也
小者大者幾於喪亡矣(朱氏公遷曰小/大指政事言)尚且由此而
行不知變也奰怒(孔氏穎逹曰奰者/怒而作氣之貌)覃延也鬼方遠
夷之國也(易高宗伐鬼方○毛/氏萇曰鬼方遠方也)言自近及遠無不怨
怒也
集說(輔氏廣曰小大近喪卽言如蜩如螗如沸如羮/也人情怨亂如蟬之鳴如羮之沸則小者大者)
(皆幾於喪亡矣乃尚不知變而由行於惡不已其亦/不仁甚矣則人之怨怒豈有既哉内奰于中國覃及)
(鬼方所以極言之也○朱氏善曰如蟬之鳴言其無/靜默之時也如羮之沸言其無清浄之處也小大近)
(喪人尚乎由行言亂亡之證無閒於小大也内奰/于中國覃及鬼方言怨怒之極無閒於遠邇也)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匪上帝不時(叶上/止反)殷不用舊(叶/巨)
(已/反)雖無老成人尚有典刑曾是莫聽(湯經/反)大命以傾
集傳賦也老成人舊臣也典刑舊法也(謝氏枋得曰/典先王之訓)
(典刑先王/之法度)言非上帝爲此不善之時但以殷不用舊
致此禍爾雖無老成人與圖先王舊政然典刑尚在
可以循守乃無聽用之者是以大命傾覆而不可救
也
集説(鄭氏康成曰此言紂之亂非其生不得其時乃/不用先王之故法之所致老成人謂若伊尹伊)
(陟臣扈之屬雖無此臣猶有常事故法可案用也○/輔氏廣曰匪上帝不時不時猶言不辰也王自不能)
(用舊爾王能用舊則時亦當如舊矣程子曰自是無/人豈是無時者正謂是也正使無老成人可用而先)
(王之政法尚存獨不可爲扶持憑藉之資乎唯其幷/人與法皆莫之聽用夫然後大命從而傾覆也○謝)
(氏枋得曰三代而上國有大政有大議有大疑皆決/於老成人之言曰圖任舊人共政殷先王所以立國)
(也曰人惟求舊曰無侮老成人盤庚所以興也曰汝/惟商耇成人宅心知訓周公所以誨康叔也黎老播)
(棄格人罔敢知吉紂所以亡也在位罔/有耆舊俊在厥服平王所以東遷也)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人亦有言顚沛之揭(紀竭去/例二反)枝
葉未有害(許曷瑕/憩二反)本實先撥(蒲末反叶方/吠筆烈二反)殷鑒不遠在
夏后之世(叶始制私/列二反)
集傳賦也顚沛仆拔也揭本根蹶起之貌撥猶絶也
鑒視也夏后桀也○言大木揭然將蹶枝葉未有折
傷而其根本之實已先絶然後此木乃相随而顚拔
爾蘇氏曰商周之衰典刑未廢諸侯未畔四夷未起
而其君先爲不義以自絶於天莫可救止正猶此爾
殷鑒在夏蓋爲文王歎紂之辭然周鑒之在殷亦可
知矣(歐陽氏修曰非獨周之鑒殷殷之/鑒夏後之興者當又鑒厲王也)
集説(孔氏穎達曰此意欲厲王以紂爲鑒改修德敎/故也○稱人亦有言者以古賢之言爲驗是苦)
(其不信故引古以爲證也○范氏處義曰人主者固/天下之本根今所爲如上章所陳是先絶其根也召)
(公愛君之心猶惓惓未已故於卒章謂不獨商如此/夏之亡亦如此也使商能以夏爲鑒則商不亡矣言)
(商又言夏冀厲王之必信也○朱氏公遷曰根本之/實指國家天命言○陳氏推曰此總括上數章直指)
(其禍亂之原而示/以當鑒戒之意也)
總論(潘氏時舉曰首章前四句有怨天之辭後四句/乃解前四句謂天之降命本無不善惟人不以)
(善道自終故天命亦不克終如疾威而多邪辟也此/章意旣如此故自次章以下託文王告紂之辭皆就)
(人君身上説使知其非天之過如女興是力女德不/明與天不湎爾以酒匪上帝不時之類皆是發首章)
(之意○薛氏應旂曰是詩曰任小人曰廢典刑曰沈/湎于酒曰炰烋是用而其失皆原於任小人甚哉用)
(人不可不愼也○唐氏汝諤曰疾威自説上帝至其/嗟歎殷紂亦自託之文王夫蕩本賦體也而卒無一)
(語及當世蓋有/諷諫之義焉)
蕩八章章八句
集説(序蕩召穆公傷周室大壞也○嚴氏粲曰/傷者傷悼其將亡甚於刺也臣之作詩皆)
(發於憂國之忠欲以感悟其君雖弊壞已極猶/庶幾其改圖君臣大義無所逃於天地之閒也)
(○彭氏執中曰板蕩之詩深刺其君之惡/蓋大臣憂國愛君之心不敢不如是也)
抑抑威儀維德之隅人亦有言靡哲不愚庶人之愚亦
職維疾(叶集/二反)哲人之愚亦維斯戾
集傳賦也抑抑密也隅廉角也(孔氏穎逹曰隅者角/也廉者稜也角必有)
(稜故云/廉隅)鄭氏曰人密審於威儀者是其德必嚴正也
故古之賢者道行心平(朱氏公遷曰道行於身如色/溫貌恭之類心平者言其用)
(心均平無處不然凡/形於身者皆致意也)可外占而知内如宮室之制内
有繩直則外有廉隅也(孔氏穎逹曰以屋之外角喻/人之外貌由内方而外正故)
(觀外而/知内)哲知庶衆職主戾反也○衞武公作此詩使
人日誦於其側以自警言抑抑威儀乃德之隅則有哲
人之德者固必有哲人之威儀矣而今之所謂哲者
未嘗有其威儀則是無哲而不愚矣夫衆人之愚蓋
其禀賦之偏宜有是疾不足爲怪哲人而愚則反戾
其常矣
集說(范氏處義曰君子之威儀能謙下者必德之盛/者也人雖或哲或愚然不知修德則形於威儀)
(者必不能善所謂靡哲不愚也庶人之愚由其疾之/使然也如所謂民有三疾是也哲人之愚則以不知)
(修德亦自戾其性如所謂㒺念作狂是也何以知其/能修德哉見於威儀者抑抑而謙下是修德之符也)
(○呂氏祖謙曰此詩以威儀爲主乃自古論修身者/之所同蓋至切至近莫過於是也○輔氏廣曰德與)
(威儀内外之符也哲與愚德性之反也觀賔之初筵/之詩則當時習俗都無威儀可知矣此所以有靡哲)
(不愚之歎也○嚴氏粲曰抑詩多自警之意所言修/身治國平天下之道與中庸大學相表裏首章言威)
(儀之當謹威儀云者聲音笑貌云乎哉容貌顔色曾/子所謂道動容周旋中禮孟子所謂盛德蓋有諸中)
(形諸外也○朱氏善曰愚人之所以益愚者以其有/禀賦之偏而又無學問之力也哲人之所以不愚者)
(以其所禀既異於人而又有省察克治之功也今而/曰靡哲不愚曰亦維斯戾則是旣不能省察於幾微)
(之際復不能克治於形著/之後其爲反常也大矣)
○無競維人四方其訓之有覺德行(下孟/反)四國順之訏
(況于/反)謨定命遠猶辰告(叶古/得反)敬慎威儀維民之則
集傳賦也競强也覺直大也(鄒氏泉曰覺訓直大如/人之生也直累於物欲)
(則曲矣如心體之廣/大蔽於私意則小矣)訏大謨謀也大謀謂不爲一身
之謀而有天下之慮也定審定不改易也命號令也
猶圖也遠謀謂不爲一時之計而爲長久之規也辰
時告戒也辰告謂以時播告也則法也○言天地之
性人爲貴(王氏逄曰性生也董仲/舒云性者生之質也)故能盡人道則四
方皆以爲訓有覺德行則四國皆順從之故必大其
謀定其命遠圖時告敬其威儀然後可以爲天下法
也(謝氏枋得曰人君以一/身之法爲天下之法也)
集說(歐陽氏修曰言莫彊於人乃以一身所爲而訓/道四方謂以天下爲己任可謂自彊者也德行)
(修著可以動人則四國服從矣謂一日克己而天下/歸仁也二者爲君天下者言也君天下者欲使四方)
(四國訓道而服從其君臣相與謨謀以出命令遠慮/深圖而以時相告戒者其要在敬慎威儀以爲民法)
(爾謂修身而天下服也○呂氏祖謙曰所謀不止於/一身而計天下之安危所謀不止於一時而監百世)
(之損益所謂大其謀也旣大而謀以定其命矣猶未/敢輕出復長慮却顧思其所終稽其所弊然後以時)
(而播告焉治道之大端旣備又終之以威儀者蓋本/其切近者言之以承前章之意也○輔氏廣曰無競)
(維人舊解皆以爲所用得人而先生獨以爲能盡人/道者蓋此詩本爲自警而作況首二章所重在威儀)
(又以下二句觀之亦是盡人道之事不應説及所用/得人也無競維人謂無强於人耳○所謀者大則其)
(命令之出也必審定而不易朝令夕改者不能訏謨/者也所圖者遠則告戒於下者必以時而不忽號令)
(不時者不能遠猶者也○朱氏善曰謨之訏猶之遠/自綱領上説所以立一代之規模者也命之定告之)
(辰自號令上説所以爲一時之政事者也此戒其加/於人者不可不審諸己也敬愼者戒懼之存乎中威)
(儀者光輝之著乎外能敬能愼則容止必可觀進退/必可度而斯民無不畏而愛之則而象之此勉其修)
(於己者必有/以示於人也)
○其在于今(叶音/經)興迷亂于政(叶音/征)顚覆厥德荒湛(都/南)
(反下/同)于酒(叶子/小反)女(音/汝)雖湛樂(音/洛)從弗念厥紹(市沼/反)㒺敷
求先王克共(九勇/反)明刑(叶胡/光反)
集傳賦也今武公自言已今日之所爲也興尚也(鄭/氏)
(康成曰興/猶尊尚也)女武公使人誦詩而命己之詞也後凡言
女言爾言小子者放此(問抑詩東菜硬要做刺厲王中/緣以爾汝字礙朱子曰如幕)
(之辯人反以女爲叛臺中之評人反以/女爲傾等類亦是自謂古人此様多)湛樂從言惟
湛樂之是從也紹謂所承之緒也敷求先王廣求先
王所行之道也共執(張氏所望曰奉以周/旋弗敢失墜之義)刑法也(何氏/楷曰)
(謂成法之/昭垂者)
集説(輔氏廣曰此言當時習俗之不善而恐已或墮/於其間正所謂自警者也所承之緒甚重而不)
(可不思念先王之法甚明而不可不求執人惟湛樂/之從則於此皆不暇顧矣是豈可不自警也哉○黃)
(氏佐曰此章方就武公身上説曰亂政則與訏謨相/反而治人失其道曰覆德則與敬愼威儀相反而修)
(已失其道女雖惟湛樂之是從獨不念所承之緒之/重乎而乃不廣求先王之道以克共乎明法如此)
○肆皇天弗尚(叶平/聲)如彼泉流無淪胥以亡夙興夜寐
洒埽廷内維民之章修爾車馬弓矢戎兵(叶晡/亡反)用戒戎
作用逷(他歴/反)蠻方
集傳賦也弗尚厭棄之也淪䧟胥相章表(孔氏穎逹/曰章者在)
(人之上爲之表/憲故云表也)戒備戎兵作起逷遠也○言天所不
尚則無乃淪䧟相與而亡如泉流之易乎(朱氏公遷/曰先致儆)
(懼之詞後致/敎告之詞)是以内自庭除之近外及蠻方之遠細
而寢興洒埽之常大而車馬戎兵之變慮無不周備
無不飭也上章所謂訏謨定命遠猶辰告者於此見
矣
集説(輔氏廣曰此承上章而言所爲如此則必爲天/所厭棄矣無乃淪胥以亡如泉流之不可止歟)
(是豈可不自警乎故必無内外無遠近無細大無常/變皆當整辦飭備如此然後庶幾近而吾民有所儀)
(表遠而蠻方有所畏避也○朱氏善曰夙興夜寐修/身之事也洒埽廷内齊家之事也身者民之主家者)
(國之則身修而家齊是豈不足以爲民之章乎車馬/所以安身也固不可以不修弓矢戎兵所以禦患也)
(尤不可以不戒在我者旣不至於妄動則在彼者亦/不敢以輕侮此又治國之要也詳於内而不遺乎外)
(謹於大而不忽乎細地有遠近之不同而慮之無不/周事有常變之不同而備之無不飭此所以爲訏謨)
(定命遠猶辰告之實也歟○鄒氏泉曰君之舉動民/人之視傚所關兵之修廢遠人之向背所係故特言)
(之有不泄邇/不忘遠意)
○質爾人民謹爾侯度用戒不虞(叶元/具反)愼爾出話敬爾
威儀(叶牛/何反)無不柔嘉(叶居/何反)白圭之玷(丁簟/反)尚可磨也斯
言之玷不可爲(叶吾/禾反)也
集傳賦也質成也定也(輔氏廣曰質訓成與/定惟成而後能定也)侯度諸
侯所守之法度也虞慮話言柔安嘉善玷缺也○言
旣治民守法防意外之患矣(輔氏廣曰益之告舜以/儆戒無虞亦以罔失法)
(度爲先能謹我之法度/則可以免不虞之患矣)又當謹其言語蓋玉之玷缺
尚可磨鑪(良豫/反)使平言語一失莫能救之其戒深切
矣(朱氏公遷曰質人民謹侯度戒不虞卽上章之無/所不備也治人之事則備矣而治已之事尤不可)
(慢故又專爲/敎告之詞)故南容一日三復此章(黄氏榦曰謂每/誦至此再三反)
(覆以識之非謂一次三復亦/非謂只一日三次誦之也)而孔子以其兄之子妻
之
集說(輔氏廣曰上三句治國之事也中三句治己之/事也身正而後國治此尤不可不謹前但言威)
(儀而已至此章又兼話言言之威儀形於身者言語/出於口者皆德之符也下四句又極言其言語之不)
(可不愼也○段氏昌武曰言行均不可以有失而言/之失尤易能謹其易者則行可知也故此惟戒乎斯)
(言之玷○陳氏櫟曰上以出話威儀對言下專以言/語言蓋容貌辭氣皆德之符其不可不謹一也故此)
(詩於威儀凡六言之而於言語亦三致意焉前章之/命告此章之言玷下章之無易由言是也○黄氏佐)
(曰患出不虞雖聖賢亦所不能免也亦自治以備禦/之耳無不柔嘉承上言語威儀說發號施令罔有不)
(臧使詞氣雍容而不煩不易此愼爾出話而柔嘉矣/出入起居罔有不欽使氣象從容而中規中矩此敬)
(爾威儀而/柔嘉矣)
○無易(以豉/反)由言無曰苟矣(此二句/不用韻)莫捫(音/門)朕舌言不
可逝(叶音折/與舌叶)矣無言不讎(叶市/又反)無德不報(叶蒲/救反)惠于朋
友(叶羽/已反)庶民小子(叶奬/里反)子孫繩繩萬民靡不承
集傳賦也易輕捫持逝去讐荅承奉也○言不可輕
易其言蓋無人爲我執持其舌者故言語由已(嚴氏/粲曰)
(由言者自/由之言也)易致差失常當執持不可放去也且天下
之理無有言而不讐無有德而不報者若爾能惠于
朋友(朱氏公遷曰/朋友羣臣也)庶民小子(段氏昌武曰此小子止/謂庶民與後章不同)
則子孫繩繩而萬民靡不承矣皆謹言之效也
集說(輔氏廣曰此章又承上章慎言之意而戒其言/不可輕出而章末又言謹言之效以歆動之無)
(易由言者戒其不可輕易也無曰苟矣者戒其不可/苟發也至於莫捫朕舌言不可逝矣其言愈切而其)
(戒愈至也常詠此二句則知所以謹於言語矣○徐/氏常吉曰入言於朝有以順百辟卿士之心出言於)
(國有以愜庶民小子之望則垂之爲子孫之眀徴傳/之爲萬民之定保謹言之效何如○徐氏光啓曰子)
(孫繩繩法其善言而不忘也萬/民靡不承遵其善言而不違也)
○視爾友君子輯(音/集)柔爾顔(叶魚/堅反)不遐有愆相(息亮/反)在
爾室尚不愧于屋漏無曰不顯莫予云覯神之格(叶剛/鶴反)
思不可度(待洛/反)思矧可射(音亦叶/弋灼反)思
集傳賦也輯和也遐何通愆過也尚庶幾也屋漏室
西北隅也(李氏如圭曰曾子問謂之當室之白/孫炎云當室之白日光所漏入也)覯見
也格至度測矧況也射斁通厭也○言視爾友於君
子之時和柔爾之顔色其戒懼之意常若自省曰豈
不至於有過乎蓋常人之情其修於顯者無不如此
然視爾獨居於室之時亦當庶幾不愧于屋漏然後
可爾無曰此非明顯之處而莫予見也當知鬼神之
妙無物不體其至於是有不可得而測者不顯亦臨
猶懼有失況可厭射而不敬乎此言不但修之於外
又當戒謹恐懼乎其所不睹不聞也子思子曰君子
不動而敬不言而信又曰夫微之顯誠之不可揜如
此此正心誠意之極功而武公及之則亦聖賢之徒
矣
集說(朱子曰相在爾室以下只是做存養工夫○輔/氏廣曰輯柔爾顔言其顔色之温柔也不遐有)
(愆言其心思之警懼也常能如是則豈至於有過失/乎然人心操則存舍則亡天理存亡只在敬肆之閒)
(須當於暗室屋漏之中不睹不聞之際常若十手所/指十目所視兢兢業業之心不可有一息之閒斷方)
(可所以如此者蓋鬼神體物而不遺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其至也尚不可測度況可厭射之乎)
(惟不敢有所厭射則此心始無閒斷○嚴氏粲曰不/度不射乃無思無爲寂然不動之時程子所謂主一)
(無適尹氏所謂其心收斂不容一物者也○謝氏枋/得曰莊子云爲不善於顯明之中者人得而非之爲)
(不善於幽暗之中者鬼神得而責之君子無人非無/鬼責亦此意也○彭氏執中曰視爾友君子以下以)
(誠而交於人修之於顯也相在爾室以下以誠而對/乎天愼之於靜也○劉氏瑾曰不遐有愆者是省察)
(之功所以遏人欲於將萌卽中庸之内省不疾而愼/獨之事也能愼獨則意無不誠矣不愧屋漏者是存)
(養之功所以存天理之本然卽中庸之不睹不聞而/戒懼之事也能戒懼則心無不正矣所謂正心誠意)
(之極功者也蓋由武公本亦聖賢之徒宜其所言合/乎聖賢之道也○朱氏公遷曰此章又言持敬之功)
(當如此恐其於顯明之地用功而幽隠/之地有閒則不免乎色莊也故極言之)
○辟爾爲德俾臧俾嘉(叶居/何反)淑愼爾止不愆于儀(叶牛/何反)
不僭不賊鮮(息淺/反)不爲則投我以桃報之以李彼童而
角實虹(户公/反)小子(叶奬/里反)
集傳賦也辟君也指武公也止容止也僭差賊害則
法也無角曰童(何氏楷曰童以角爲言猶/易言童牛詩言童羖也)虹(王氏逄/曰字書)
(虹與/訌同)潰亂也○旣戒以修德之事而又言爲德而人
法之猶投桃報李之必然也彼謂不必修德而可以
服人者是牛羊之童者而求其角也亦徒潰亂汝而
已豈可得哉
集說(歐陽氏修曰鮮不爲則謂人心樂善惟上所爲/是效投桃報李謂上若修德以示下則下當爲)
(善以應之也○張子曰不僭不賊則人當效之猶投/桃報李之必然○王氏安石曰童無角理譬我施惡)
(無報我以善之理謂童而角實惑小子耳非其理也/○朱氏善曰言爾爲人君之德當使無一事之不善)
(無一事之不嘉容止之不可以不慎威儀之不可以/不謹不僭則於事無所差不賊則於理無所害夫如)
(是鮮不爲民之則矣投桃報李言理之必有者/以勉之也彼童而角言理之必無者以戒之也)
○荏(而甚/反)染(而漸/反)柔木言緍之絲(叶新/夷反)溫溫恭人維德
之基其維哲人告之話言順德之行(與言/叶)其維愚人覆
謂我僭(叶七/尋反)民各有心
集傳興也荏染柔貌柔木柔忍(音/刃)之木也緍綸也被
之綸以爲弓也話言古之善言也覆猶反也僭不信
也民各有心言人心不同愚智相越之遠也
集說(鄭氏康成曰柔忍之木荏染然則被之弦以爲/弓寛柔之人溫溫然則能爲德之基止言内有)
(其性乃可以有爲德也○張子曰柔和之木乃弓之/材溫恭之人乃德之質○輔氏廣曰武公三以溫柔)
(爲言無不柔嘉也輯柔爾顔也至此又明言温柔爲/進德之基蓋人纔溫柔則便是消磨了那客氣消磨)
(得客氣則其德方可進故明道謂義理與客氣常相/勝只看消長分數爲君子小人之别消盡者爲大賢)
(而横渠亦言學者先須去其客氣惟溫柔則可以進/學○眞氏德秀曰築室者以基爲固修身者以敬爲)
(本故此溫溫恭謹之人有立德之基也首章驗其德/之隅此章立其德之基熟味其辭武公作聖之功於)
(是焉在○鄒氏泉曰上數章皆言德之當修然聽言/又修德之要機故此章以下皆欲其聽言以修德也)
(話言之善便是德順德猶言順其/話言之善者而行之無違逆也)
○於(音/烏)乎(音/呼)小子(叶奬/里反)未知臧否(音/鄙)匪手攜之言示之
事(叶上/止反)匪面命之言提其耳借曰未知亦旣抱子(同/上)民
之靡盈誰夙知而莫(音/慕)成
集傳賦也非徒手攜之也而又示之以事非徒靣命
之也而又提其耳所以喻之者詳且切矣(嚴氏粲曰/曲禮云長)
(者與之提攜則兩手奉長者之手負劒辟咡詔之注/云傾頭與語又云口耳之閒曰咡是攜手提耳皆長)
(者敎誨小/子之常)假令言汝未有知識則汝旣長大而抱子
宜有知矣人若不自盈滿能受敎戒則豈有旣早知
而反晚成者乎
集說(輔氏廣曰武公老矣而使人謂其小子可謂不/自盈滿矣只此便見其溫柔之意○嚴氏粲曰)
(學問之道患在自滿則不復有進此見武公切問近/思工夫也○唐氏汝諤曰上言哲人惟不自滿故能)
(進德今告以臧否而不知者非由於/知識之未開正以滿假之爲累也)
○昊天孔昭(叶音/灼)我生靡樂(音/洛)視爾夢夢(莫公/反)我心慘
慘(當作懆七到/反叶七各反)誨爾諄諄(之純/反)聽我藐藐(美角/反)匪用爲
敎(叶入/聲)覆用爲虐借曰未知亦聿旣耄(叶音/莫)
集傳賦也夢夢不明亂意也慘慘憂貌諄諄詳熟也
藐藐忽略貌耄老也八十九十曰耄左史所謂年九
十有五時也
集說(輔氏廣曰此章又言其不能聽受人言者以自/警其意尤切我使誦詩之人自我也武公豈有)
(是哉惟無是而自以爲有是此聖賢兢業之心也○/何氏楷曰我生靡樂託爲誦詩者自警之語謂我生)
(無日非恐得罪於天之日不見有可逸樂也惟憂之/深故誨之切聽我藐藐不以我之諄諄爲意反以我)
(言太多爲將/欲煩苦之也)
○於乎小子(見上/章)告爾舊止聽用我謀庶無大悔(叶虎/委反)
天方艱難曰喪(息浪/反)厥國(叶于/逼反)取譬不遠昊天不忒(他/得)
(反/)回遹(于橘/反)其德俾民大棘
集傳賦也舊舊章也或曰久也止語詞庶幸悔恨忒
差遹僻棘急也○言天運方此艱難將喪厥國矣我
之取譬夫豈遠哉觀天道禍福之不差忒則知之矣
今汝乃囘遹其德而使民至於困急則喪厥國也必
矣
集說(歐陽氏修曰言我所告爾者非我妄言皆據舊/事之已然者庶幾聽我猶可不至於大悔也天)
(方將喪我國不暇遠引前世興亡之驗天之於人福/善禍滛不差忒言爲惡必及禍也○黄氏佐曰告爾)
(舊止謂我所告於爾者皆舊章也如治民守法而預/防外患謹言愼儀而隠顯交修者是也○姚氏舜牧)
(曰吾之取譬不須遠但㸔天之禍福不忒自有凛然/不可怠者所當聽人之話言存敬畏謹威儀毋自蹈)
(於昏/愚也)
總論(許氏謙曰武公晚年自爲箴戒之詞惓惓於威/儀言語而其工夫能及於聖賢者乃受敎聽言)
(之功十章之言是成德之所自乎其次第先後味詩/可見○汪氏應蛟曰抑戒聖學也近而威儀言語遠)
(而謨令政刑細而寢興洒埽大而車馬戎兵顯而賓/友臣庶微而暗室屋漏凛凛乎若師保在前天威在)
(上旣耄如此敬義/之功於是爲至矣)
抑十二章三章章八句九章章十句
集傳楚語左史倚相曰昔衛武公年數九十五
矣猶箴儆於國曰自卿以下至於師長士(梁氏/益曰)
(師長大夫也/士衆士也)苟在朝者無謂我老耄而舍我必
恭恪於朝夕以交戒我在輿有旅賁之規(劉氏/瑾曰)
(周禮旅賁氏掌執戈盾/夾車而趨車止則持輪)位宁有官師之典倚几
有誦訓之諫(梁氏益曰周禮司徒有誦/訓掌道四方志以詔觀事)居寢有
暬御之箴(眞氏德秀曰暬/御謂近習也)臨事有瞽史之道(朱/氏)
(公遷曰瞽樂/師史太史)宴居有師工之誦(眞氏德秀曰/師工樂官)史
不失書矇不失誦以訓御之於是作懿戒以自
儆及其没也謂之睿聖武公韋昭曰懿讀爲抑
卽此篇也董氏曰侯包(王氏應麟曰隋經籍志/有韓詩翼要十卷侯苞)
(撰然則苞學韓詩者也/○梁氏益曰包一作苞)言武公行年九十有五
猶使人日誦是詩而不離於其側然則序說爲
刺厲王者誤矣
集說(朱子語類抑小序衞武公刺厲王亦以自/警不應一詩旣刺人又自警之理以史記)
(考之武公卽位在厲王之後宣王之時說者謂/是追刺尤不是若以爲武公自警之詩則其意)
(味甚長國語云武公九十餘歲作此其閒亦聿/旣耄可以爲據又如謹爾侯度只是侯國之度)
(曰喪厥國則是諸侯自謂無疑蓋武公作此詩/使人日夕諷誦以警已耳所以有小子告爾之)
(類皆是箴戒作文之體自指耳○輔氏廣曰衞/武公可謂老而好學不厭者也其所以至於睿)
(聖者蓋本於此詳詠武公之事又知人心之危/一或懈怠則非心邪念將乘閒抵巇而入之矣)
(其所以戰兢自持者蓋不可一息有所閒斷也/一詩之中曲折次第惟篤志力行者當自知之)
(○胡氏一桂曰抑詩國語之說旣明賓之初筵/韓詩作飲酒悔過皆爲有據矣但不知二雅王)
(者事也何武公二詩獨得入二雅乎○劉氏瑾/曰周之諸侯惟衞武公於國風二雅皆有詩風)
(有淇澳無可疑也賓筵抑詩所以得入二雅者/豈公作此二詩在於爲王朝卿士之日而二詩)
(之體制音節又有合於大小雅乎然而二詩但/得列於變雅則與先王雅樂亦自無相亂矣)
菀(音/鬱)彼桑柔(與劉憂叶篇/内多放此)其下侯旬捋(力活/反)采其劉瘼
(音/莫)此下民不殄心憂倉(初亮/反)兄(與怳/同)塡(舊說古/塵字)兮倬彼
昊天(叶鐵/因反)寧不我矜
集傳比也菀茂旬徧劉殘殄絶也倉兄與愴(音/創)怳(音/況)
同悲閔之意也塡未詳舊說與塵陳同蓋言久也(孔/氏)
(穎逹曰孫炎曰烝物久之塵則塵爲/久義古者塵塡字同故塡得爲久)或疑與癫(音/顚)字
同爲病之義但召旻篇内二字竝出又恐未然今姑
闕之(胡氏一桂曰塡滿也積也倉兄/塡兮言悲閔積滿於中之意)倬明貌○舊說
此爲芮伯刺厲王而作春秋傳亦曰芮良夫之詩則
其說是也(孔氏穎逹曰芮伯周同姓國杜預云芮/國在馮翊臨晉縣則在西都之畿内也)以
桑爲比者桑之爲物其葉最盛然及其采之也一朝
而盡無黄落之漸(謝氏枋得曰捋采以手捋之采取/其葉也其劉用斧斨以伐遠揚幷)
(枝葉盡/去之矣)故取以比周之盛時如葉之茂其陰無所不
徧至於厲王肆行㬥虐以敗其成業王室忽焉凋弊
如桑之旣采民失其蔭而受其病故君子憂之不絶
於心悲閔之甚而至於病遂號天而訴之也(劉氏瑾/曰呼天)
(者亦無所歸咎之意也/後章言天之意皆然)
集說(歐陽氏修曰桑無葉不能蔭人喻王無德不能/庇民他木皆有枝葉而詩人獨以桑爲喻者惟)
(桑以葉用於人也○范氏處義曰詩人見桑之柔者/菀然茂盛其庇下維均一旦捋采旣盡則下之託其)
(庇者病矣周德之衰厲王無以庇其民所以不絶心/之憂於呼天而訴之謂昊天非不倬然而明寧能不)
(憐我/乎)
○四牡騤騤旟旐有翩(叶批/賓反)亂生不夷靡國不泯(叶彌/鄰反)
民靡有黎具禍以燼(叶咨/辛反)於(音/烏)乎(音/呼)有哀(叶音/依)國步斯
頻
集傳賦也夷平泯滅黎黑也謂黑首也具俱也燼灰
燼也步猶運也頻急蹙也○厲王之亂天下征役不
息故其民見其車馬旌旗而厭苦之自此至第四章
皆征役者之怨辭也
集說(歐陽氏修曰四牡騤騤臣吏奔走於道路也旟/旐有翩庶民召集於兵役也○輔氏廣曰王者)
(豈能無所征役但出於不得已則民將悦而從之以/忘其勞今也使人見其車馬旌旗而厭苦若是則民)
(不可得而用矣○朱氏善曰車馬之盛旌旗之美一/也而在正雅則爲美在變雅則爲怨者亦猶聞鐘鼔)
(管籥之音其欣欣喜色而相告者以其能與民同樂/也其疾首蹙頞而相告者以其不能與民同樂也身)
(之所遇有勞逸之殊而心之所感有悲喜之異也○/何氏楷曰征役煩興侯國有調遣之煩故財力頓盡)
(非謂無國不伐而/使之皆泯滅也)
○國歩蔑資天不我將(叶子/兩反)靡所止疑(魚乞反/叶如字)云徂何
徃君子實維秉心無競(叶其/兩反)誰生厲階(叶居/奚反)至今爲梗
(古杏反叶/古黨反)
集傳賦也蔑滅資咨將養也疑讀如儀禮疑立之疑
定也(朱氏公遷曰鄉射禮賓升西階上疑立主人阼/階東疑立鄉飲酒亦有此文又士昏禮婦疑立)
(於席之西注疑/正立自定之貎)徂亦徃也(朱子曰云徃耳/而果何所徃也)競爭厲怨
梗病也○言國將危亡天不我養居無所定徂無所
徃然非君子之有爭心也誰實爲此禍階使至今爲
病乎蓋曰禍有根原其所從來也遠矣
集說(輔氏廣曰居無所定則無以自安也徂無所徃/則無以避患也君子實維秉心無競非有所指)
(言也蓋言凡爲君子則其心自無所爭耳然不知誰/實爲此厲階而使至今爲病乎此則指厲王言之也)
(其辭婉矣○朱氏善曰無爭者君子之所以已亂好/爭者小人之所以生亂亂階之旣成則其禍之所及)
(者遠矣此所以無所適而可也○何氏楷曰言柄政/之君子實爲國家之所繫維其所以執持其心者當)
(以無所爭競爲主用養和平之福誰爲興兵搆怨之/謀以階之厲使從役之民飄泊靡定至今如梗乎)
○憂心慇慇念我土宇我生不辰逄天僤(都但/反)怒(叶暖/五反)
自西徂東(叶音/丁)靡所定處多我覯痻(武巾/反)孔棘我圉
集傳賦也土鄉宇居辰時僤厚(陸氏德明曰/僤本亦作亶)覯見痻
病棘急圉邊也(毛氏萇曰圉垂也○孫/氏炎曰圉國之四垂也)或曰禦也(鄭氏/康成)
(曰禦宼/之事)多矣我之見病也急矣我之在邊也
集說(孔氏穎逹曰上言不知所徃此言在役而憂我旣/不得還歸故自傷我之生也不得時節正逄天)
(之厚怒使我從西而徃於東無所安定而居處又自/歎傷多矣我之所遇之病言遇貧困之病多也甚急)
(矣我之在於邊垂言已守邊之勞甚也○徐氏常吉/曰居邊陲之苦則思内地之安念旅寄之勞則有故)
(鄉之望故曰念我土宇亦人/情也周在西故曰自西徂東)
○爲謀爲毖(叶音/必)亂況斯削告爾憂恤誨爾序爵誰能
執熱逝不以濯其何能淑載胥及溺(叶奴/學反)
集傳賦也毖愼況滋也(歐陽氏修曰亂日/滋而國日削也)序爵辨别
賢否之道也執熱手持熱物也○蘇氏曰王豈不謀
且愼哉然而不得其道適所以長亂而自制耳故告
之以其所當憂而誨之以序爵且曰誰能執熱而不
以濯者賢者之能已亂猶濯之能解熱耳不然則其
何能善哉相與入於䧟溺而已
集說(王氏安石曰爲謀爲毖反更亂況斯削則以不/與君子爲謀而乃專與小人爲毖故也故遂誨)
(爾序爵○張氏耒曰告爾憂恤誨爾序爵夫爵未嘗/無序也序之者使賢者尊不肖者卑而已召旻曰彼)
(疏斯粺不能序爵故也○曹氏粹中曰外之公侯伯/子男内之公卿大夫士皆爵也其序則賢者當在上)
(而用事不肖者當在下而聽命有功者當進無功者/當退○錢氏天錫曰說一序字見爵之高下與賢之)
(大小其序若天定不可以一已之/私心與也照下文宣猶考愼之意)
○如彼遡風(叶孚/音反)亦孔之僾(音/愛)民有肅心荓(普耕/反)云不
逮好(呼報/反)是稼穡力民代食稼穡維寶代食維好
集傳賦也遡鄉僾唈(烏合反○郭氏/璞曰嗚唈短氣)肅進荓使也○
蘇氏曰君子視厲王之亂悶然如遡風之人唈而不
能息(孔氏穎逹曰風唈/人氣故不能喘息)雖有欲進之心皆使之曰世
亂矣非吾所能及也於是退而稼穡盡其筋力與民
同事以代祿食而已當是時也仕進之憂甚於稼穡
之勞故曰稼穡維寶代食維好言雖勞而無患也
集說(范氏處義曰言亂政之拂人情所向不遂如此/惟不得已而歸耕治稼穡庶可用力於民事以)
(代祿食耳申言稼穡可寶代食爲善者蓋下章云稼/穡卒痒則代食又不可望矣○朱氏善曰君子之出)
(處世治而行其道則祿食爲無愧世亂而守其志則/稼穡爲無憾夫以稼穡而視祿食其勞逸固有閒矣)
(而維君子之心視之如一稼穡之所以爲寶者可資/之以養吾生也代食之所以爲好者可因之以全吾)
(志也○姚氏舜牧曰民有肅心是欲進而與國家爲/謀爲毖者荓云不逮者衆皆謂時之不可而止之不)
(行也所以甘稼/穡以食其力耳)
○天降喪(息浪/反)亂滅我立王降此蟊賊稼穡卒痒(音/羊)哀
恫(音/通)中國具贅(之芮/反)卒荒靡有旅力以念穹蒼
集傳賦也恫痛具俱也贅屬也言危也春秋傳曰君
若綴旒然與此贅同(何氏休曰旒旗/旒贅繫屬之辭)卒盡荒虛也旅
與膂同穹蒼天也穹言其形蒼言其色○言天降䘮
亂固已滅我所立之王矣又降此蟊賊則我之稼穡
又病而不得以代食矣哀此中國皆危盡荒是以危
困之極無力以念天禍也此詩之作不知的在何時
其言滅我立王則疑在共和之後也(李氏樗曰太子/靜匿召穆公家)
(國人圍之召公乃以子代太子卒得脫穆公乃與周/公行政謂之共和共和十四年厲王死於彘乃立太)
(子靜是爲宣王○羅氏中行曰厲王三十七年國人畔/襲王王出奔彘召公周公二相行政號曰共和○劉)
(氏瑾曰此詩果作於共和之時則厲王/尚在故詩人得以追叙其事而刺之也)
集說(胡氏一桂曰王者以民爲本民以食爲天病其/稼穡者所以病其民也穡事之有關於國也如)
(此○朱氏善曰上章言稼穡以代祿食則朝廷雖不/可以留田野猶可得而處也今曰降此蟊賊稼穡卒)
(痒則中國之皆危無可安之所矣中國之盡荒無/可食之資矣所以危困之極無力以念天禍也)
○維此惠君民人所瞻(叶側/姜反)秉心宣猶考愼其相(息亮/反叶)
(平/聲)維彼不順自獨俾臧自有肺腸俾民卒狂
集傳賦也惠順也順於義理也宣徧猶謀相輔狂惑
也○言彼順理之君所以爲民所尊仰者以其能秉
持其心周徧謀度考擇其輔相(朱氏公遷曰考者辨/之明愼者用之謹)
必衆以爲賢而後用之(季氏本曰卽前/章序爵之意也)彼不順理之
君則自以爲善而不考衆謀自有私見而不通衆志
所以使民眩惑至於狂亂也
集說(輔氏廣曰順理之君民尊鄉之以其能用賢也/蓋操持其心而不爲私意所乘廣詢博訪必盡)
(衆人之見重加考擇而謹愼以用之獨言相者舉重/者言也能擇一相則所用無不賢矣用賢則民皆有)
(定志用不肖則民皆眩/惑狂亂奔競以圖進矣)
○瞻彼中林甡甡(所巾/反)其鹿朋友已譖(子念反叶/子林反)不胥
以榖人亦有言進退維谷
集傳興也甡甡衆多竝行之貎(曹氏粹中曰鹿性善/羣得食則相呼而共)
(之慮患則環/居以禦之)譖不信也胥相穀善谷窮也言朋友相
譖不能相善曾鹿之不如也(何氏楷曰以鹿之相從/起朋友之相譖乃反興)
(也/)○言上無明君下有惡俗是以進退皆窮也(曹氏/粹中)
(曰欲進則恐爭名而謗興/欲退又懼身遠而讒遂)
集說(呂氏祖謙曰此言君暗於上俗毁於下自傷處/斯世之難也○輔氏廣曰朋友旣相譖毁則不)
(復相與以善也上無明君則人倫攸斁故朋友道絶/此所以進退皆窮也○朱氏公遷曰上章舉錯失宜)
(而民無以定其志此章讒譖/爲害而已無所容其身也)
○維此聖人瞻言百里維彼愚人覆狂以喜匪言不能
胡斯畏忌(叶巨/已反)
集傳賦也聖人炳於幾先所視而言者無遠而不察
愚人不知禍之將至而反狂以喜今用事者蓋如此
我非不能言也如此畏忌何哉言王㬥虐人不敢諫
也
集說(輔氏廣曰聖人明睿所照物無遁情故其所視/所言無遠不察愚人則安危利菑冥行倒曵不)
(惟不覺而更狂以喜我非愚也於此豈不能一言哉/但無如此畏忌何耳○錢氏天錫曰聖人只借以形)
(愚人瞻言百里惟瞻之故言之指未形之禍福不以/地言愚人指當時用事之小人瞻言之言在禍患未)
(然之前先見之言也匪言之言/在禍患已見之後救時之言也)
○維此良人弗求弗迪(叶徒/沃反)維彼忍心是顧是復(房六/反)
民之貪亂寧爲荼毒
集傳賦也迪進也忍殘忍也顧念復重也荼苦菜也
味苦氣辛能殺物故謂之荼毒也○言不求善人而
進用之其所顧念重復而不已者乃忍心不仁之人
民不堪命所以肆行貪亂而安爲荼毒也
集說(吕氏祖謙曰言王棄君子而厚小人民不堪命/而王不知也○輔氏廣曰上章之聖人愚人乃)
(泛言之耳此章之良人忍心則指當時士大夫言也/夫善人國之寳也所宜求訪而進用之忍心民之賊)
(也所宜擯棄而決絶之今也維此良人則弗求弗迪/維彼忍心則是顧是復好惡悖理而用舍乖僻如此)
(民之所以貪黷悖亂/安爲荼毒之行也)
○大風有隧(音/遂)有空大谷維此良人作爲式穀維彼不
順征以中垢(古口反叶/居六反)
集傳興也隧道式用穀善也征以中垢未詳其義或
曰征行也中隠暗也垢汙穢也○大風之行有隧蓋
多出於空谷之中以興下文君子小人所行亦各有
道耳
集說(范氏處義曰大風之徑隧由空谷而起喻民之/善惡皆有所從來王能用善良之人則民作而)
(應之皆爲善行或用不順之人則民之所行皆垢穢/之事曰中垢者由中而發於外也○輔氏廣曰大抵)
(君子之所爲必光明小人之所爲必隠暗君子之所/行必髙潔小人之所行必汙穢光明髙潔卽所謂善)
(道/也)
○大風有隧貪人敗類聽言則對誦言如醉匪用其良
覆俾我悖(叶蒲/寐反)
集傳興也敗類猶言圯(音/痞)族也(蔡氏沈曰圯敗族類/也言與衆不和傷人)
(害物/也)王使貪人爲政我以其或能聽我之言而對之
然亦知其不能聽也故誦言而中心如醉由王不用
善人而反使我至此悖眊(音/冒)也(輔氏廣曰以上一句/興下一句大風則有)
(隧矣貪人則敗類矣聽/言則對四句一串說)厲王說(音/悦)榮夷公芮良夫曰
王室其將卑乎夫榮公好專利而不備大難夫利百
物之所生也天地之所載也而或專之其害多矣此
詩所謂貪人其榮公也與芮伯之憂非一日矣
集說(朱氏公遷曰無可與語故自誦其言耳誦言猶/云獨語也任小人而不聽善言舍君子而不見)
(信用是以使我憂之甚耳○朱氏善曰厲王之惡極/矣而一言以蔽之曰貪曰㬥惟貪也故所用皆聚歛)
(之臣惟㬥也故所用皆㬥虐之臣此詩所謂維彼忍/心是顧是復則其用㬥虐之證也所謂貪人敗類職)
(盜爲宼則其用聚歛之證也貪人用則必至於竭人/之財㬥人用則必至於竭人之力民財竭而愁怨之)
(聲作民力竭而謗讟之患起而後國/随以亡則君子之憂將何時而息哉)
○嗟爾朋友予豈不知而作如彼飛蟲時亦弋獲(叶胡/郭反)
旣之陰(于鴆/反)女(音/汝)反予來赫(叶黒/各反)
集傳賦也如彼飛蟲時亦弋獲(王氏逄曰飛蟲飛/鳥弋獲射中也)言
己之言或亦有中猶曰千慮而一得也之徃陰覆也
赫威怒之貌我以言告女是徃陰覆於女(朱氏公遷/曰欲使之)
(改惡爲善轉/禍爲福耳)女反來加赫然之怒於己也張子曰旣
徃密告於女反謂我來恐動也亦通(劉氏瑾曰釋文/陰或音如字赫)
(亦作嚇莊子云以梁國嚇我是也/張子之說蓋用釋文二字之意)
集說(孔氏穎逹曰此言朋友還是上之貪人貪人非/詩人所親而謂之朋友者意欲親而切磋之故)
(以朋友言之○呂氏祖謙曰厲王之朝舉無信芮伯/之言者故告之曰予豈不知而妄發哉如彼飛蟲時)
(亦弋獲豈無一二或中者乎○朱氏公遷曰所謂朋/友者卽譖己之朋友也此特以其同僚共事耳本卽)
(小人之徒也苟爲同類之君子則豈反予來赫乎○/黃氏佐曰小人爲惡而不知悛禍將及之君子敎戒)
(之者所以救藥之也故曰陰女是指前日/而言非謂今日卽以此詩而逄其怒也)
○民之罔極職涼善背(叶必/墨反)爲民不利如云不克民之
囘遹職競用力
集傳賦也職專也涼義未詳傳曰涼薄也鄭讀作諒
信也疑鄭說爲得之善背工爲反覆也克勝也囘遹
邪僻也○言民之所以貪亂而不知所止者專由此
人名爲直諒而實善背又爲民所不利之事如恐不
勝而力爲之也又言民之所以邪僻者亦由此輩專
競用力而然也反覆其言所以深惡之也
集說(朱氏公遷曰道民以惡貽民以禍莫/非小人之爲也此其所以致亂也)
○民之未戾職盜爲宼涼曰不可覆背善詈(力智/反)雖曰
匪予旣作爾歌(叶韻/未詳)
集傳賦也戾定也民之所以未定者由有盜臣爲之
宼也蓋其爲信也亦以小人爲不可矣及其反背也
則又工爲惡言以詈君子是其色厲内荏(音/稔)眞可謂
穿窬之盜矣然其人又自文(音/問)飾以爲此非我言也
(胡氏一桂曰匪予/是不認過之詞)則我已作爾歌矣言得其情且事
已著明不可揜覆也
集說(朱氏善曰職競用力指㬥虐之臣言之也職盜/爲宼指聚歛之臣言之也上有聚歛之臣則民)
(亦怨咨而不定矣涼曰不可者外爲正直之言覆背/善詈者陰爲險詐之行然亦孰得而揜之哉此我之)
(所以旣作爾歌也○唐氏汝諤曰其於小人則外離/而内合於君子則陽與而陰排以爲盜之奸而濟其)
(爲宼之虐民亦何由定哉雖曰匪予小人姑以自/解而吾已形容其情㬥揚其惡卒不可得而解矣)
總論(范氏處義曰是詩首言世亂民無所庇至不能/安處國將從之中言厲王不能考擇賢相以致)
(貪人敗類在位之人與天下之民皆化之故其終責/望在位者尤詳○呂氏祖謙曰此詩本厲王之亂在)
(於用小人故於聽任之際屢致意焉○王氏炎曰風/雅未有如此詩十六章者其言反覆不已而有倫次)
(大意在於刺王用小人一章言其無以芘民二章言/其征役不息三四章皆言其亂離五韋告以救亂六)
(章言仕於朝則有禍七章言退處田野亦不能安存/八章刺其獨用小人九章幷刺在位之不善十章十)
(一章以聖愚善惡相對言之所以刺愚人不能逺慮/忍人不可信用也十二章言民之不善十三章言王)
(之不善皆由在位之不賢也十四章/至十六章則皆規諷其僚友之詞也)
桑柔十六章八章章八句八章章六句
集說(朱氏公遷曰小雅正月大雅桑柔皆詩人/深悲甚痛之詞故言之長也如此然彼多)
(憂懼此多哀怨則/有不容不辨也)
倬彼雲漢昭囘于天(叶鐡/因反)王曰於(音/烏)乎(音/呼)何辜今之人
天降喪(息浪/反)亂饑饉薦(在甸/反)臻靡神不舉靡愛斯牲(叶/桑)
(經/反)圭璧旣卒寧莫我聽(吐丁/反)
集傳賦也雲漢天河也昭光囘轉也言其光隨天而
轉也(曹氏粹中曰漢之在天似雲而非雲故曰雲漢/史遷曰漢者金之散氣其本曰水張衡曰水精)
(爲漢梓愼曰漢水祥也漢實水之祥而雨者水之/施也天將雨其兆先見於漢故望雲漢而占之也)薦
荐通(孔氏穎逹曰左傳曰晉/荐饑釋天云仍饑爲荐)重也臻至也靡神不舉
所謂國有凶荒則索鬼神而祭之也(孔氏穎逹曰大/司徒以荒政十)
(有二聚萬民其一有曰索鬼神鄭/司農云索鬼神者求廢祀而修之)圭璧禮神之玉也
(孔氏穎逹曰春官大宗伯以蒼璧禮天黄琮禮地青/圭禮東方赤璋禮南方白琥禮西方𤣥璜禮北方典)
(瑞云四圭有邸以祀天兩圭有邸以祀地祼圭有瓚/以肆先王圭璧以祀日月星辰璋邸射以祀山川皆)
(祭神所用言圭/璧爲其總稱)卒盡(羅氏中行曰牲用不可盡故言/無愛圭璧少而易竭故言旣盡)
寧猶何也○舊說以爲宣王承厲王之烈(呂氏祖謙/曰周氏曰)
(烈㬥/虐也)内有撥亂之志(公羊傳撥亂世反諸正/○何氏休曰撥猶治也)遇烖而
懼側身修行欲消去之天下喜於王化復行百姓見
憂(孔氏穎逹曰側者反側也憂不自安故處身反側/也王之憂旱正爲百姓是天下百姓見被憂矜也)
(○朱子曰百姓見/憂見憂恤於王也)故仍叔作此詩以美之(鄭氏康成/曰仍叔周)
(大夫○孔氏穎逹曰仍氏叔字春秋之例天子大夫/稱字○范氏處義曰仍叔周之世臣也春秋書仍叔)
(之子來聘/卽其後也)言雲漢者夜晴則天河明故述王仰訴於
天之詞如此也
集說(段氏昌武曰宣王所以徧走羣望如此勤渠豈/不知水旱自有定数惟盡其誠心庶幾感格憂)
(民如此雖有㬥戾之氣必潛消於㝠冥之中況憂民/之憂者民亦憂其憂上下互相體恤而民心亦將安)
(之而無戾矣○朱氏善曰王曰於呼何辜今之人此/哀矜惻怛不能自已之誠所以消烖弭禍之本也靡)
(神不舉言於神無不求也靡愛斯牲言於牲無所愛/也圭璧旣卒言羣祀徧舉而於玉無所吝也而何爲)
(其莫我/聽乎)
○旱旣大(音/泰)甚藴隆蟲蟲不殄禋祀自郊徂宫上下奠
瘞靡神不宗后稷不克上帝不臨(叶力/中反)耗斁(丁故/反)下土
寧丁我躬
集傳賦也藴蓄隆盛也(曹氏粹中曰藴者陽氣之蓄/積也隆者陽氣之驕亢也)
蟲蟲熱氣也(爾雅釋訓蟲蟲薰也○郭/氏璞曰旱熱薰炙人也)殄絶也郊祀
天地也宫宗廟也上祭天下祭地(黃氏佐曰郊宫以/天地宗廟對上下)
(是從郊祀中又/以天地相對說)奠其禮瘞其物(孔氏穎逹曰奠謂置/之於地瘞謂埋之於)
(土皆禮神之物酒食牲玉之屬也○黃/氏佐曰奠是方祭時事瘞是祭畢時事)宗尊也(劉氏/濟曰)
(前曰靡神不舉則秩而祭之/後曰靡神不宗則尊而事之)克勝也言后稷欲救此
旱菑而不能勝也臨享也(曹氏粹中曰上帝力能/勝旱災而不肯臨我)稷
以親言帝以尊言也斁敗丁當也何以當我之身而
有是菑也(鄒氏泉曰寧丁我躬是自省自怨之詞猶/曰前此未嘗有旱何以當我之身而有是)
(災耶意者亦/有以致之也)或曰與其耗斁下土寧使烖害當我身
也亦通
集說(王氏安石曰自郊徂宮上下奠瘞則天地神祗/人鬼内外上下無不禋祀矣在宮之神莫尊於)
(后稷旣無以勝旱災在郊之神莫尊於帝又不顧我/也○輔氏廣曰先郊後宮先尊而後親也上下先天)
(而後地也靡神不宗徧舉所祭之鬼神也前言舉舉其也/禮此言宗極其尊也后稷不克上帝不臨先親而後尊)
(不言地及他鬼神者舉尊親以該之也救災人事斁/也故言后稷不克臨享神事也故言上帝不臨耗)
(下土何爲適當我之/身乎不敢知之辭也)
○旱旣大甚則不可推(吐雷/反)兢兢業業如霆如雷周餘
黎民靡有孑遺(叶夷回/反下同)昊天上帝則不我遺胡不相畏
先祖于摧(在雷/反)
集傳賦也推去也(孔氏穎逹曰推是遠/離之辭故爲去也)兢兢恐也業
業危也如霆如雷言畏之甚也孑無右臂貌遺餘也
言大亂之後周之餘民無復有半身之遺者(孟子說/詩者不)
(以文害辭不以辭害志以意逆志是爲得之如以辭/而已矣雲漢之詩曰周餘黎民靡有孑遺信斯言也)
(是周無遺民也○朱子曰若但以其辭而已則如雲/漢之言是周之民眞無遺種矣惟以意逆之則知作)
(詩者之志在於憂旱/而非眞無遺民也)而上天又降旱菑使我亦不見
遺也(季氏本曰民無遺則我無/所依是卽夫不我遺也)摧滅也言先祖之祀
將自此而滅也
集說(蘇氏轍曰恐懼之甚如雷霆震於其上天將不/復使我遺餘胡爲尚不相畏哉○曹氏粹中曰)
(宣王自謂不足以當天意而庶幾以先祖之靈冀尚/存其宗社○朱氏公遷曰旣憂於民又憂於己又憂)
(先祖之祭祀則其恐懼不得不然矣○季氏本曰先/祖之業以得民而成無民則先祖之業亦摧落矣安)
(可不畏○何氏楷曰胡不相畏對大夫君子言之言/我君子何可不相與畏懼乎○韋氏調鼎曰兢業恐)
(懼修省也救災/弭患之本在此)
○旱旣大甚則不可沮(在呂/反)赫赫炎炎云我無所大命
近止靡瞻靡顧(叶果/五反)羣公先正則不我助(叶牀/所反)父母先
祖胡寜忍予(叶演/女反)
集傳賦也沮止也赫赫旱氣也炎炎熱氣也無所無
所容也大命近止死將至也瞻仰顧望也羣公先正
月令所謂雩祀(陳氏澔曰雩者吁嗟/其聲以求雨之祭)百辟卿士之有
益於民者以祈穀實者也(毛氏萇曰先正百辟卿士/也○孔氏穎逹曰正者長)
(也先世爲官之長又與羣公相配故知是百辟卿士/也○月令注云百辟卿士古之上公以下若勾龍后)
(稷之/類)於羣公先正但言其不見助至父母先祖(孔氏/穎逹)
(曰於民則爲父母/於周則爲先祖)則以恩望之矣所謂垂涕泣而道
之也
集說(范氏處義曰上章旣於羣祀之中訴於神之尊/者如后稷如上帝此章又於羣祀之中舉其神)
(之親者而告之如雩祭之羣公先正宗廟之父母先/祖是也○輔氏廣曰上章言我心極於危懼而天怒)
(未之息此章言天旱方甚未已而我身無所容羣公/先正則不我助父母先祖胡寜忍予所以望之者各)
(有輕重之不同也○劉氏瑾曰/忍之一辭可見望之以恩之意)
○旱旣大甚滌滌(徒歴/反)山川(叶樞/倫反)旱魃(蒲末/反)爲虐如惔
(音/談)如焚(叶符/勻反)我心憚暑憂心如熏羣公先正則不我聞
(叶㣲/匀反)昊天上帝寧俾我遯(叶徒/匀反)
集傳賦也滌滌言山無木川無水如滌而除之也魃
旱神也(孔氏頴達曰神異經曰南方有人長二三尺/袒身而目在頂上走行如風名曰魃所見之)
(國大旱一名旱母/蓋是鬼魅之物)惔燎之也(鄭氏康成曰草木/燋枯如見焚燎然)憚勞
也畏也熏灼遯逃也言天又不肯使我得遯逃而去也
集説(朱氏公遷曰羣公先正上章言其不助則不肯/用其力也此章言其不我聞則不肯聼其言也)
(昊天上帝尊也故其畏之也深雖欲逃遯而不敢○/季氏本曰措身無所而欲逃避無可奈何之辭也謂)
(昊天上帝亦哀閔下民者何為使我/遯逃無所乎蓋即云我無所之意)
○旱既大甚黽勉畏去胡寧瘨(都田/反)我以旱憯(七感/反)不
知其故祈年孔夙方社不莫(音/慕)昊天上帝則不我虞(叶/元)
(具/反)敬恭明神宜無悔怒
集傳賦也黽勉畏去出無所之也瘨病憯曾也祈年
孟春祈穀於上帝孟冬祈來年于天宗是也(曹氏粹/中曰月)
(令祈穀注云謂以上辛郊祭天也/天宗注云天宗謂日月星辰也)方祭四方也社祭
土神也(曹氏粹中曰社祭五土之神主司稼穡者也/方者祭五方之神於四郊也○姚氏舜牧曰)
(前郊宫上下是方旱時祈禱之祭/此祈年方社是平日祈報之祭)虞度悔恨也言天
曾不度我之心如我之敬事神明宜可以無恨怒也
集說(王氏安石曰胡寧瘨我以旱憯不知其故則王/之自反也蓋以至矣○蘇氏轍曰始以旱故欲)
(遯去以避賢者旣又以爲棄位以避憂患非人主之/義故黽勉不去以求濟斯難畏不敢也○謝氏枋得)
(曰古之聖王無一日不爲民慮稼之方納預祈來年/於天宗農之始耕先祈榖於上帝春祈社稷已願百)
(榖之堅實秋報社稷又願嗣歲之豐登所謂孔夙不/莫也○胡氏紹曾曰胡寧數句非謂無罪之詞蓋自)
(閔其格/天無術)
○旱旣大甚散無友紀鞫(居六/反)哉庶正疚哉冢宰(叶奬/里反)
趣(七口/反)馬師氏膳夫左右(叶羽/已反)靡人不周無不能止瞻
卬(音/仰)昊天云如何里
集傳賦也友紀猶言綱紀也(嚴氏粲曰人君以臣爲/友相與紀綱四方者今)
(羣臣以救旱之急於常務之可緩/者不暇整之故云散無友紀也)或曰友疑作有鞫
窮也庶正衆官之長也疚病也冢宰又衆長之長也
趣馬掌馬之官師氏掌以兵守王門者(梁氏益曰朱/子於小雅十)
(月之交傳云師氏掌司朝得失之事此云師氏/掌以兵守王門者各以職之所在而分言之)膳夫
掌食之官也歲凶年榖不登(孔氏穎逹曰四時一終/曰歲取歲星行一次也)
(年取榖一熟也歲凶謂此歲凶也/年榖不豋謂此年之榖不成熟也)則趣馬不秼(孔氏/穎逹)
(曰不以粟/秣養其馬)師氏弛其兵(朱氏公遷曰掌近/王之兵故可弛)馳道不除
(孔氏穎逹曰曲禮注云爲妨民取蔬食故也榖梁傳/大侵之禮亦云道不除○朱子曰秦漢謂天子所行)
(之道爲/馳道)祭祀不縣(孔氏穎逹曰穀梁傳曰大侵之禮/禱而不祀然則此云祭者正謂祈)
(禱之祭不/用樂也)膳夫徹膳(孔氏穎逹曰徹膳者天子/日食太牢今減損之也)左右
布而不修(孔氏穎逹曰左右之官布/列於位不令有所修造)大夫不食粱士
飲酒不樂(王氏逄曰歲凶/以下本毛傳語)周救也無不能止言諸臣
無有一人不周救百姓者無有自言不能而遂止不
爲也(孔氏穎逹曰無不能而止者其發倉廩散積聚/有分無多分寡無敢有不能而止者言上下同)
(也/)里憂也(呂氏祖謙曰釋文曰里本作/㾖爾雅作悝釋詁曰悝憂也)與漢書無俚
之俚同聊頼之意也(劉氏瑾曰孟子稽大不理於口/集傳訓頼亦引季布傳無俚之)
(俚爲證然則里/理俚蓋通用)
集說(輔氏廣曰歲凶故上下離散無有統紀止言百/官者百官猶如此則萬民又可知矣君吏民三)
(者相須有一病焉則皆受其病此理之必然也瞻卬/昊天云如何里蓋又呼天而訴之言其如我之憂何)
(也此亦人窮則反本之意○黃氏佐曰上數章見君/能憂民之憂此見臣能憂君之憂也靡人不周謂各)
(竭精誠以回天意而救百姓無不能止無有以天意/不可回百姓不可救而遂止不爲也○徐氏常吉曰)
(此章蓋又訴諸臣之/勞以冀天之察也)
○瞻卬昊天有嘒(呼惠/反)其星大夫君子昭假(音/格)無贏(音/盈)
大命近止無棄爾成何求爲(于僞/反)我以戾庶正(叶諸/盈反)瞻
卬昊天曷惠其寧
集傳賦也嘒明貌昭明假至也○久旱而仰天以望
雨則有嘒然之明星未有雨徵也(陸氏佃曰言旱久/而繁星備見星陽)
(之精也陽盛而亢則星稠於上其理然也○姚氏/舜牧曰有嘒其星應首章倬彼雲漢昭囘于天句)然
羣臣竭其精誠而助王以昭假于天者已無餘矣雖
今死亡將近而不可以棄其前功當益求所以昭假
者而修之固非求爲我之一身而已乃所以定衆正
也(蘇氏轍曰未有民不/寧而庶官定者也)於是語終又仰天而訴之曰
果何時而惠我以安寧乎張子曰不敢斥言雨者畏
懼之甚且不敢必云爾
集說(孔氏穎逹曰上閔羣臣同恤此又勸以終之○/朱子曰古之聖賢遇災而懼嚴恭祗畏以正厥)
(事猶不敢庶幾其萬一故曰瞻仰昊天曷惠其寧○/朱氏善曰始言有嘒其星歎其雨之不可必終言曷)
(惠其寧幸其雨之或可必上言大命近止靡瞻靡顧/求其助於神此言大命近止無棄爾成盡其責於己)
(凡若此者非以爲一人也固以定衆志也○李氏本/曰爾成謂假天之成功也因旱之不止而不黽勉以)
(求天之必應則棄爾成矣棄其成而自怠則有爲我/之私是自取戾也惟天惠之以雨乃可安寕爾此勉)
(羣臣救災之不怠也非其/有愛民之誠而能之乎)
總論(張氏耒曰不誠意於人事而誠之於祭祀不勉/之於吾身而推之於臣僕何也蓋人事已修矣)
(吾身已勉矣所不可知者祭祀與臣僕而已今也祭/祀無不誠臣僕無不善則本末大小無不治矣此所)
(爲側身修行之主也○許氏謙曰宣王遇災憂懼始/祈於外神次祈於宗廟旣而無騐則自揆事神之誠)
(或未至誠旣盡則又盡人事以聽天命也其恐懼修/省之意仁愛惻怛之誠反覆淫溢於言辭之間宣王)
(之所以賢可見矣○朱氏善曰讀是詩見宣王有事/天之敬有事神之誠有恤民之仁敬畏以事天而天)
(監之䖍恭以事神而神享之惻怛以恤民而民懐之藴/隆之氣消豐穰之效著内治既修外攘斯舉中興之)
(業皆自雲漢一念/之烈而基之也)
雲漢八章章十句
集説(李氏樗曰春秋傳宋大水公子御說對魯數/語耳而臧孫逹便知其有恤民之心況宣王)
(憂民之心如此如之何而不中興乎○吕氏祖謙/曰宣王之小雅始於六月言其功也其大雅始於)
(雲漢言其心也無是心安得有是功哉○沈氏守/正曰或曰三年餘一年之食九年餘三年之食遺)
(人掌邦之委積以待施舎此周制也先時無備臨/變而君臣同憂是棄本而修末也蓋雲漢承厲王)
(之後百物凋弊有/不可得爲者耳)
崧(息中/反)高維嶽駿(音/峻)極于天(叶鐡/因反)維嶽降神生甫及申
維申及甫維周之翰(叶胡/于反)四國于蕃(叶分/邅反)四方于宣
集傳賦也山大而高曰崧(李氏巡曰山高大者自名/崧本不指中嶽今之中嶽)
(名嵩高或取此/文以立名乎)嶽山之尊者東岱南霍西華北恒是
也(孔氏穎逹曰羣書多云五岳此傳惟言四岳者以/堯立四伯主四時四方之岳而已不主中岳故堯)
(典每云咨四岳/而不言五也)駿大也甫甫侯也卽穆王時作呂刑
者(孔氏穎達曰孔安國云呂侯後爲甫/侯詩及禮記作甫尚書與外傳作呂)或曰此是宣
王時人而作呂刑者之子孫也(呂氏祖謙曰甫申意/者皆宣王時賢諸侯)
(同有功于王室者甫雖不見於/經以文意考之蓋當如此也)申申伯也(李氏樗曰/申侯爵以)
(其爲方伯故/謂之申伯)皆姜姓之國也(孔氏穎達曰堯之時有/姜氏者掌四岳之祭周)
(則有甫申齊許皆/姜氏之苗裔也)翰榦蕃蔽也○宣王之舅申伯出
封于謝而尹吉甫作詩以送之言嶽山高大而降其
神靈和氣以生甫侯申伯(孔氏穎達曰美申伯而及/甫侯由上世俱出於四岳)
(故連/言之)實能爲周之楨榦屛蔽而宣其德澤於天下也
蓋申伯之先神農之後(朱氏公遷曰/姜氏出神農)爲唐虞四嶽總
領方嶽諸侯而奉嶽神之祭能修其職嶽神享之故
此詩推本申伯之所以生以爲嶽降神而爲之也(黃/氏)
(櫄曰惟嶽降神乃詩人形容之辭以/見上天興周之意不必泥其有無也)
集說(李氏樗曰言崧髙之山其大極矣在穆王之時/則生甫侯在宣王之時則生申伯是二人者皆)
(爲周室之屛翰四國則皆頼之爲蕃衛四方又賴之/以宣布恩澤○魏氏了翁曰人之此心與天地山川)
(相爲流通固也而人物之生又係乎時數清明之感/山川英靈之會祖宗德澤之積○朱氏公遷曰嶽山)
(靈氣深厚故鍾爲二賢前後迭出功相比業相齊其/生也有自來其出也有所爲非偶然也推賢者以配)
(古人其敬重如此○朱氏善曰四嶽之佐唐虞有功/於神人大矣故愈久而不替其在於周旣生甫侯於)
(前復生申伯於後要昔足以爲周之楨榦四國其有/不賴之而屛蔽者乎四方之人其有不賴之而宣布)
(天子之德/澤者乎)
○亹亹申伯王纘(祖管/反)之事于邑于謝南國是式(叶失/吏反)
王命召伯(叶逋/莫反)定申伯之宅(叶達/各反)登是南邦(叶卜/工反)世執
其功
集傳賦也亹亹強勉之貌(朱子曰與亹亹文王者異/矣○姚氏舜牧曰亹亹就)
(蕃宣之/勤言)纘繼也使之繼其先世之事也邑國都之處
也(王氏安石曰國之所都亦曰/邑作邑于豐商邑翼翼是也)謝在今鄧州南陽縣
周之南土也(曹氏粹中曰地理志南陽宛縣有申伯/國棘陽縣東北百里有謝城其地蓋相)
(近/)式使諸侯以爲法也(陳氏鵬飛曰南國是/式者命爲州牧也)召伯召
穆公虎也登成也世執其功言使申伯後世常守其
功也或曰大封之禮召公之世職也(孔氏穎達曰王/肅云召公爲司)
(空主繕治然則營築城郭召伯所主其事○劉氏瑾/曰如或說則此章前四句述王襃封申伯之事後四)
(句述王命穆公爲申伯定/邑居常守康公之職也)
集說(林氏之竒曰宣王之世申伯以王舅大臣爲南/國屛翰蓋前此申在王畿之内而宣王始分封)
(之以扞城王室○范氏處義曰申伯始以申國之賢/諸侯入爲卿士旣佐王有功王遂使繼其前日之事)
(改大其邑俾邑於謝以爲南國之式則方伯連帥之/任也其營謝邑也特命召虎以卜築之役召伯旣告)
(成則申伯之宅定矣於是申伯得以成此南邦之功/而世守之也○彭氏執中曰申伯之先已爲諸侯故)
(王使繼其事而邑於謝式於南邦此加地進律之賞/也○朱氏公遷曰此言申伯封謝之由天子城謝之)
(意盡尊崇之道致悠久之規禮意無加於此矣○薛/氏應旂曰定以經營言登以成就言宅指宗廟城郭)
(宮室之類其功卽/屛翰蕃宣之功)
○王命申伯式是南邦(叶卜/功反)因是謝人以作爾庸王命
召伯徹申伯土田(叶地/因反)王命傅御遷其私人
集傳賦也庸城也(孔氏穎達曰傳以下云/有俶其城故以庸爲城)言因謝邑
之人而爲國也(朱氏公遷曰體勢不重則不足以鎮/南服故因謝邑居民稠密而以之作)
(邑/也)鄭氏曰庸功也爲國以起其功也(段氏昌武曰起/發其功使之彰)
(顯庸民功也封於/謝以作其民功)徹定其經界正其賦稅也傅御申
伯家臣之長也私人家人遷使就國也(輔氏廣曰申/伯爲卿大夫)
(時必有家臣今出封於謝不敢自與/之徃也故王命其家臣之長使遷之)漢明帝送侯印
與東平王蒼諸子而以手詔賜其國中傅蓋古制如
此
集說(朱氏善曰徹土田王者之大法故以命之大臣/遷私人王者之私恩故以命之𫝊御土田徹而)
(國制定私人遷而家道成則王之所以待申伯者厚/矣○何氏楷曰用徹法以正其土田則經界之修明)
(稅賦之畫一皆在其中矣此卽黍苖篇所云平原隰/清泉流之事○韓奕言實畆實籍江漢言徹我疆土)
(而此言徹申伯土田蓋自厲王貪㬥而徹法壞盡矣/宣王中興之美此亦可見其一也○王氏志長曰宣)
(王於申伯慶以土地俾式南國倚賴至矣至於徹謝/土田仍命召伯蓋建國徹田司空之事此見周法之)
(嚴於畔官/離次如此)
○申伯之功召伯是營有俶(尺叔/反)其城寢廟旣成旣成
藐藐王錫申伯(叶逋/各反)四牡蹻蹻(渠略/反)鉤膺濯濯
集傳賦也俶始作也藐藐深貌蹻蹻壯貌濯濯光明
貌
集說(孔氏穎達曰此說徃營謝邑訖而告王言召伯/旣作其城又作寢廟王乃賜申伯以四牡之馬)
(又賜以在首之金鉤在膺之樊纓將欲遣之故賜以/此物也○案巾車金路鉤樊纓九就同姓以封申伯)
(異姓而得此賜者以其命爲侯伯故得車如上公○/曹氏粹中曰申伯之功宜以建國召伯營之得其時)
(制故幷美之也○輔氏廣曰有俶其城者言城則始/作若寢廟則先居宅而成之矣召公旣迄事而告王)
(故王錫申伯以車馬而使之就國也○姚氏舜牧曰/申伯之功與世執其功不同此營謝之功也黍苖云)
(肅肅謝功召伯營之正謂此也四牡鉤膺卽下之路/車乘馬也預偹以送其行曰王錫及行而贈送之曰)
(王/遣)
○王遣申伯路車乘(繩證/反)馬(叶滿/補反)我圖爾居莫如南土
錫爾介圭以作爾寶(叶音/補)徃近(鄭音記案說文從/辵從丌今從斤誤)王舅
南土是保(叶音/補)
集傳賦也介圭諸侯之封圭也(孔氏穎達曰毛以爲/特賜汝以大圭謂桓)
(圭九寸也以爲汝之執瑞○言介者大於常圭故王/肅云寶瑞也桓圭諸侯圭之大者所以朝天子是也)
(○呂氏祖謙曰韓奕曰以其介圭入覲于王則當是/諸侯之瑞圭蓋介之爲言大也詩人特美大其圭而)
(稱之/也)近辭也(鄭氏康成曰聲如彼記之子之/記○徐氏光啓曰辭者語辭也)
集說(段氏昌武曰呂曰古之封建營其城邑寢廟必/其所封諸侯自爲之天子有所不與申伯以親)
(且賢王欲襃賞而尊顯之皆使召伯先爲營之然後/以禮遣之所以建國親侯者恩禮無不曲盡○嚴氏)
(粲曰五章申述錫遣之事也王遣申伯之國賜之以/路車卽上文鉤膺金路也賜以一乘之馬卽上文四)
(牡蹻蹻也申伯以異姓受金路異恩也故侈君之賜/而申複言之也王因告申伯我謀爾之所居無如南)
(土之最善又特賜汝以大圭爲汝所執之瑞亦侈君/賜而美大言之也○朱氏公遷曰南國是式德足以)
(爲矜式也南土是保才足以爲屏蔽也申伯之承重/任如此○徐氏常吉曰南土是保欲其保障一方爲)
(南國巨鎭非但自保其國/而已卽首章維翰之意)
○申伯信邁王餞(淺賤/反)于郿(芒悲/反)申伯還南謝于誠歸
王命召伯徹申伯土疆以峙(直里/反)其粻(音/張)式遄(市專/反)其
行(叶户/郎反)
集傳賦也郿在今鳳翔府郿縣(皇輿表今/隸陜西)在鎬京之
西岐周之東而申在鎬京之東南時王在岐周故餞
于郿也(孔氏穎逹曰自鎬適申塗不經郿時宣王蓋/省視岐周故餞之于郿申伯旣受命王餞還)
(歸於鎬而/後適申也)言信邁誠歸以見王之數(音/朔)畱疑於行之
不果故也(何氏揩曰邁行也信邁猶云果行/也謝于誠歸者鄭云誠歸于謝也)峙積粻
糧遄速也召伯之營謝也則已斂其稅賦積其餱糧
(孔氏穎逹曰謂自京至謝所/在道路具其糧食不乏絶也)使廬市有止宿之委積
(許氏謙曰地官遺人掌其道路之委積凡國野之道/十里有廬廬有飲食二十里有宿宿有路室路室有)
(委五十里有市市有候館候館有積注疏倉人主穀/廪人主米計足國用以其餘共委積少曰委多曰積)
故能使申伯無留行也
集說(曹氏粹中曰祭統曰明君爵有德而禄有功必/賜爵禄於太廟示不敢專也郿近岐周先王之)
(廟在岐申伯之受封則册命於先王之廟故王在岐/而飲餞于郿也江漢言召虎之封亦曰于周受命於)
(此可見矣○呂氏祖謙曰是詩載封申伯如遷其私/人以峙其粻莫不曲盡宣王之待元舅其恩意周浹)
(綜理微密如此○輔氏廣曰此言王餞申伯之誠意/也王先使召伯爲之定居宅作城郭以成其國徹土)
(田遷私人以分其業終又斂賦稅積餱糧而後申伯/之行無道路留滯之虞矣○朱氏公遷曰上言徹土)
(田是井其田以授民人此言徹土疆則取井/田什一之賦以爲餱糧而供一時之用耳)
○申伯番番(音波叶/分邅反)旣入于謝徒御嘽嘽(吐丹/反)周邦咸
喜戎有良翰(叶胡/千反)不顯申伯王之元舅文武是憲(叶虛/言反)
集傳賦也番番武勇貌嘽嘽衆盛也戎女也申伯旣
入于謝周人皆以爲喜而相謂曰汝今有良翰矣元
長憲法也言文武之士皆以申伯爲法也(孔氏穎達/曰由申伯)
(有文有武故得與/文武之人爲表式)或曰申伯能以文王武王爲法也
集說(曾氏鞏曰此章所謂文武後章所謂柔惠且直/辭異而實同皆羙其全德耳○輔氏廣曰不顯)
(申伯言申伯之甚顯也親則爲王之元舅賢則爲文/武之士之法則始言番番但見其武終則幷文言之)
(○嚴氏粲曰七章述申伯至謝此方送行而豫道其/事也○鄒氏泉曰周人就京師之人而言戎周人自)
(相謂也天下以京師爲根本京師以列國爲藩垣藩/垣得人根本之所由以固也故曰女今有良翰矣此)
(正應維周/之翰意)
○申伯之德柔惠且直揉(汝又/反)此萬邦聞(音/問)于四國(叶/于)
(逼/反)吉甫作誦其詩孔碩其風肆好以贈申伯
集傳賦也揉治也吉甫尹吉甫周之卿士(孔氏穎逹/曰尹吉甫)
(以尹爲氏其先嘗/爲尹官而因氏焉)誦工師所誦之詞也(孔氏穎逹曰/詩者工師樂)
(人誦之以/爲樂曲)碩大風聲(王氏安石曰此雅也而謂之風/則以辭不迫切而能感動人之)
(善心也○朱氏公遷曰述於言爲詩/歌於工爲誦其聲足以感人則爲風)肆遂也
集說(輔氏廣曰柔惠柔德之善也直剛德之善也其/德剛柔相濟文武兼資故能揉治萬邦而名聞)
(著於四方之侯國此吉甫之詩所以不容不作也○/嚴氏粲曰所言王室依賴諸侯表式皆天下安危之)
(大計是其詩之大也美其功以勉之是其風之好也/○謝氏枋得曰人臣之事君柔而順者多流於邪曰)
(柔惠且直異乎/小人之佞柔矣)
總論(許氏謙曰史記謂四岳佐禹有功虞夏之際或/封於申然則申舊國非宣王始封之也謝非申)
(國之舊宣王改封申伯於此觀我圖爾居莫如南土/之言可見矣申之舊國莫可攷知今南陽之申因申)
(伯而名謝地也曰四國于蕃四方于宣揉此萬邦見/其功也南國是式式是南邦亹亹番番柔惠且直聞)
(于四國見其賢也○姚氏舜牧曰王纘王命王錫王/遣王餞見天子眷注殷勤之意又數稱申伯見詩人)
(丁寧鄭重之詞總之則申伯之德足以承天子寵命/之隆故在錫之者非濫與承之者非濫受其作詩以)
(送之者非/溢美也)
崧高八章章八句
集說(朱子語類問崧高烝民二詩皆是遣大臣/出爲諸侯築城曰此也曉不得封諸侯固)
(是大事看黍苖詩當初召伯帶領許多車徒人/馬去也自勞攘○胡氏一桂曰崧髙與黍苖相)
(表裏黍苖不過述召伯營謝之功崧髙則尹吉/甫送申伯雖姜申伯多述王命故雅有大小不)
(同/也)
天生烝民有物有則民之秉彝(音/夷)好(呼報/反)是懿德天監
有周昭假(音/格)于下(叶後/五反)保兹天子生仲山甫
集傳賦也烝衆則法秉執彝常懿美監視昭明假至
保祐也仲山甫樊侯之字也(孔氏穎逹曰周語稱樊/仲山甫諫宣王是山甫)
(爲樊國之君也韋昭云食采於樊僖二十五年左傳/說晉文公納定襄王王賜之樊邑則樊在東都之畿)
(内/也)○宣王命樊侯仲山甫築城于齊而尹吉甫作詩
以送之言天生衆民有是物必有是則蓋自百骸九
竅五藏而達之君臣父子夫婦長幼朋友無非物也
而莫不有法焉如視之明聽之聰貌之恭言之順君
臣有義父子有親之類是也是乃民所執之常性(何/氏)
(楷曰卽書言/恒性是也)故其情無不好此美德者(朱子曰天之/生此物必有)
(箇當然之則故民執之以爲常道所以無不好此懿/德者物物有則止於仁君之則也止於敬臣之則也)
(視遠惟明目之則也聽德惟聰耳之則也從作又言/之則也恭作肅貌之則也四肢百骸萬事萬物莫不)
(有當然/之則)而況天之監視有周能以昭明之德感格于
下(朱氏公遷曰明德在/下而感格于天也)故保祐之而爲之生此賢佐
曰仲山甫焉則所以鍾其秀氣而全其美德者又非
特如凡民而已也(嚴氏粲曰詩欲美山甫故謂山甫/天實生之若所禀獨厚於人者)
昔孔子讀詩至此而贊之曰爲此詩者其知道乎故
有物必有則民之秉彝也故好是懿德而孟子引之
以證性善之說其旨深矣讀者其致思焉
集說(王氏質曰民之秉彝好德蓋其常禀然天有特/爲時而生者則與常禀不同所謂出乎其類拔)
(乎其萃者也○眞氏徳秀曰則者準則之謂一定而/不可易也彝而言秉者渾然一理具於吾心不可移)
(奪若秉執然爲其有此故於美德無不知好之者仁/義忠孝所謂美德也人無賢愚莫不好之也○嚴氏)
(粲曰於均禀同賦之中而有賢者獨鍾氣之粹焉是/有闗於國家盛衰之數而非偶然也有周總一代言)
(之天子指宣王也言由先世積德之久故天眷宣王/爲生賢佐也○陳氏櫟曰天之生人氣以成形理亦)
(賦焉氣之成形者物也理之成性者則也自性之確/然有定者言之謂之則自性之秩然有常者言之謂)
(之彝自其行道而得此性理於心者言之謂之德好/以情言也惟其有此則是以秉此彝惟其性秉此彝)
(是以情好此德情之所發好善如此則性之本善/可知矣此言賦受精微之理三百篇第一義也)
○仲山甫之德柔嘉維則令儀令色小心翼翼古訓是
式威儀是力天子是若明命使賦(叶韻若/賦未詳)
集傳賦也嘉美令善也儀威儀也色顔色也翼翼恭
敬貌古訓先王之遺典也式法力勉若順賦布也
東萊呂氏曰柔嘉維則不過其則也過其則斯爲弱
不得謂之柔嘉矣令儀令色小心翼翼言其表裏柔
嘉也古訓是式威儀是力言其學問進修也天子是
若明命使賦言其發而措之事業也此章蓋備舉仲
山甫之德
集說(朱子詩傳遺說問東萊呂氏說後一章云柔亦/不茹剛亦不吐此言仲山甫之德剛柔不偏也)
(而二章獨以柔嘉維則蔽之崧髙稱申伯亦曰柔惠/且直然則入德之方其可知矣曰如此則乾卦用不)
(得了人之資禀自有柔德勝者自有剛德勝者今仲/山甫却是柔但其中自有骨子不是一向如此柔去)
(若以仲山甫柔嘉維則必要以此爲入德之方則不/可人之進德須用剛健不息○問巧言令色鮮矣仁)
(詩言令儀令色何也曰詩人所謂令色者非是做作/恁地上文云仲山甫之德令儀令色此德之形於外)
(者如此與鮮矣仁者不干事○段氏昌武曰黃曰天/子是若而必曰明命蓋順君而不至於逄君矣○嚴)
(氏粲曰山甫令儀令色則動容周旋中禮矣猶曰威/儀是力何也有德者固威儀之所自形而謹其威儀)
(者亦所以檢攝而養其德也故致禮以治躬則莊敬/外貌斯須不莊不敬則慢易之心入之矣可不勉與)
(大臣以道事君而曰天子是順何也順者臣道也坤/道也事君盡禮順也有犯無隠亦順也將順正救皆)
(出於忠愛無徃非順也○蔣氏悌生曰德性之美純/乎天故體之所具無不善知行之學盡諸己則用之)
(所施無不宜大臣有美質而加學/問之功宜其得君以行其道也)
○王命仲山甫式是百辟(音壁無/韻未詳)纘戎祖考王躬是保
出納王命王之喉舌賦政于外四方爰發(叶方/月反)
集傳賦也式法戎女也王躬是保所謂保其身體者
也(朱氏公遷曰出/大戴記保傅篇)然則仲山甫蓋以冢宰兼大保而
大保抑其世官也與(問仲山甫以冢宰兼大保何以/知之曰其言式是百辟則是爲)
(宰相可知其曰保兹天子王/躬是保則是爲大保可知)出承而布之也納行而
復之也(孔氏穎逹曰宰夫掌諸臣之復注云復之言/報也反也反報於王謂朝廷奏事是謂奏事)
(爲復/也)喉舌所以出言也發發而應之也○東萊呂氏
曰仲山甫之職外則總領諸侯内則輔養君德入則
典司政本出則經營四方(輔氏廣曰今兹築城於齊/則亦經營之一事也○嚴)
(氏粲曰出納則居中以通達上下之/情賦政則出外以經營四方之治)此章蓋備舉仲
山甫之職
集說(黃氏櫄曰宣王命山甫曰纘戎祖考而繼之曰/王躬是保蓋使之以其孝於祖父者而忠於其)
(君又繼之曰出納王命賦政于外蓋使之以其忠於/君者以及於民想其在朝廷則有以得君之心在邦)
(國則足以得民之心吁賢哉○朱氏公遷曰式百辟/保王躬必盛德而後行出納王命而賦其政則非剸)
(煩治劇之才不能當此任也朝廷衆職專命於山甫/則其才全德備可見矣○蔣氏悌生曰仲山甫之出)
(使爲城齊而行吉甫舉其職於賦政于外特一言之/至於式百辟保王躬爲王喉舌屢言而不一言焉可)
(見大臣之職以朝夕匡弼爲本/而出使於外特一時之用耳)
○肅肅王命仲山甫將之邦國若否(音/鄙)仲山甫明(叶謨/郎反)
之旣明且哲以保其身夙夜匪解(佳賣/反)以事一人
集傳賦也肅肅嚴也將奉行也若順也順否猶臧否
也(徐氏常吉曰明臧否者謂於諸侯治國之政知/其善而益奬勸之知其不善而益戒飭之也)明
謂明於理哲謂察於事保身蓋順理以守身非趨利
避害而偷以全軀之謂也(饒氏魯曰明者大無不照/哲者微無不察保身者其)
(中庸不驕不倍足/興足容之謂乎)解怠也一人天子也
集說(李氏樗曰旣明且哲以保其身此則内以保其/身也夙夜匪解以事一人此則外以致其君也)
(○朱子語類問旣明且哲以保其身有些小委曲不/正處否曰安得此只是見得道理分明事事處之得)
(其理有可全之道便有委曲處亦是道理可以如此/原不失正特不直犯之耳若到殺身成仁處亦只得)
(死古人只是平說中庸無一理不眀卽是明哲若只/見得一偏便有蔽便不能見得理盡便不可謂之明)
(哲學至明哲只是依本分行去無一事不當理卽是/保身之道○上文肅肅王命仲山甫將之邦國若否)
(仲山甫明之便是明哲所謂明哲者只是曉天下事/理順理而行自然災害不及其身可以保其祿位然)
(明哲保身亦只是常法若到那舍生取義處又不如/此論○輔氏廣曰王命尊嚴山甫則奉而行之邦國)
(有順有否山甫則能明而辨之此承上章賦政于外/四方爰發而言之也大凡徇外者多忘乎内而山甫)
(又能以明哲而保其身守己者或簡於人山甫/又能夙夜匪解以事一人此其爲全德也歟)
○人亦有言柔則茹(忍與/反)之剛則吐之維仲山甫柔亦
不茹剛亦不吐不侮矜(古頑/反)寡(叶果/五反)不畏彊禦
集傳賦也人亦有言世俗之言也茹納也○不茹柔
故不侮矜寡不吐剛故不畏彊禦(孔氏穎達曰不侮/不畏卽是不茹不)
(吐旣言其喻又/言其實以充之)以此觀之則仲山甫之柔嘉非軟美
之謂而其保身未嘗枉道以徇人可知矣
集說(廖氏剛曰立人之道曰仁與義仁則無不愛也/豈以其柔而茹之義則無不理也豈以其剛而)
(吐之書曰無虐㷀獨而畏高明仲山甫與有焉○劉/氏瑾曰周子以柔善爲慈祥柔惡爲懦弱剛惡爲彊)
(梁剛善爲嚴毅山甫不茹不侮則有柔善而無剛惡/不吐不畏則有剛善而無柔惡故其柔嘉不爲軟美)
(保身不致枉道剛柔合德而發皆中節也○朱氏善/曰常人之情因物有遷而惟君子之守則不以物情)
(之異而/或變也)
○人亦有言德輶(羊久/反)如毛民鮮(息淺/反)克舉之我儀圖
(叶丁/五反)之維仲山甫舉之愛莫助(叶牀/五反)之衮職有闕維仲
山甫補之
集傳賦也輶輕(劉氏濟曰駟驖曰輶車者亦取/其馳逐之輕故輶有輕之義)儀度
圖謀也衮職王職也天子龍衮不敢斥言王闕故曰
衮職有闕也○言人皆言德甚輕而易舉(章氏甫曰/德輶易舉)
(朱子所謂能/知能行者也)然人莫能舉也我於是謀度其能舉之
者(鄭氏康成曰我/吉甫自我也)則惟仲山甫而已是以心誠愛之
而恨其不能有以助之蓋愛之者秉彝好德之性也
而不能助者能舉與否在彼而已固無待於人之助
而亦非人之所能助也(黃氏櫄曰助者生於有所不/足今山甫能舉衆人不能舉)
(之德則無所不足何助之有/故雖愛之而莫能助之也)至於王職有闕失亦維
仲山甫獨能補之蓋惟大人然後能格君心之非未
有不能自舉其德而能補君之闕者也(嚴氏粲曰此/推尊其德足)
(以格君也○朱氏善曰舉己之德者所以立本補君/之闕者所以致用卽上章所謂能保身而後能事君)
(者/也)
集說(輔氏廣曰德者人之固有然非知至意誠者莫/能舉也舉在我之德補在君之德此亦非彊立)
(者不能山甫之德至是又不可獨以柔稱矣○朱氏/公遷曰舉者以身體之也舉其德者似易而實難自)
(本然之理言之則人情莫不好此懿德自氣質之禀/言之則有能舉不能舉之異觀令儀令色以下數語)
(則山甫之能舉其德可見矣舉德所以申二章之意/補闕所以申三章四章之意德業俱盛此章備焉)
○仲山甫出祖四牡業業征夫捷捷(在接/反)每懷靡及(叶/極)
(業/反)四牡彭彭(叶鋪/郎反)八鸞鏘鏘(七羊/反)王命仲山甫城彼東
方
集傳賦也祖行祭也(曹氏粹中曰顔師古曰祖者送/行之祭因饗飲焉是出門而後)
(祖祭故/云出祖)業業健貌捷捷疾貌東方齊也傳曰古者諸
侯之居逼隘則王者遷其邑而定其居蓋去薄姑而
遷於臨菑也孔氏曰史記齊獻公元年徙薄姑都治
臨菑(歐陽氏修曰齊世家大公封營邱至五/世胡公徙都薄姑子獻公徙治臨菑)計獻公
當夷王之時與此傳不合豈徙於夷王之時至是而
始備其城郭之守歟
集說(曹氏粹中曰車徒之行如是其速而山甫每以/不及事爲懷蓋言其忠也○輔氏廣曰每懷靡)
(及應四章之夙夜匪解也言每懷靡及故說車馬之/健與疾言王以禮遣之則說四牡之盛鸞聲之和以)
(見騶從車馬之光華末章之騤騤喈喈則又言其旣/行之儀也○何氏楷曰懷如不及事之慮山甫之急)
(公也然以下章永懷之語觀之山甫身遠闕廷而心/懸啓沃其所爲皇皇如靡及者亦欲事畢而早還朝)
(耳○徐氏鳯彩曰起大事動大衆旣非旬月/之功又恐調度之失是以有靡及之懷也)
○四牡騤騤(求龜/反)八鸞喈喈(音皆叶/居奚反)仲山甫徂齊式遄
其歸吉甫作誦穆如清風(叶孚/愔反)仲山甫永懷以慰其心
集傳賦也式遄其歸不欲其久於外也穆深長也清
風清微之風化養萬物者也以其遠行而有所懷思
故以此詩慰其心焉曾氏曰賦政于外雖仲山甫之
職然保王躬補王闕尤其所急城彼東方其心永懷
蓋有所不安者尹吉甫深知之作誦而告以遄歸所
以安其心也
集說(曹氏粹中曰仲山甫奉王命總衆以出當有節/度故雖行疾亦有威儀也○蓋山甫久勞於外)
(乃心無不在王室故永懷○輔氏廣曰人不足適政/不足閒惟大人爲能格君心之非山甫内外之事無)
(不綜理而其輕重緩急之序則於心自有定見吉甫/知之故告以遄歸焉所以安其心也穆如清風者言)
(感而入之意味深長也○朱氏公遷曰車馬旣啓行/矣無他告焉式遄其歸而已遄其歸則庶有以寛其)
(靡及之心也此二章言山甫如齊而已所以作詩之/故○張氏所望曰人臣事君事無大小皆不敢以忽)
(心處之固也然山甫一身所係甚重不可一日不在/朝廷之上者當時城齊之役未詳其事或者當用大)
(臣董治之亦未可曉然一旦遠行不得朝夕納誨顧/瞻君側繫心不忘能無永長之懷乎故山甫之城齊)
(而有懷愛君之心也吉甫作誦以慰山甫亦以諷王/也夫漢臣尚有辭淮陽願出入禁闥者山甫豈無是)
(心遄歸之語其旨深矣○唐氏汝諤曰一則以山甫/之德望而出城齊其事要不足辦一則以王躬是保)
(而使之久出其心猶不自/安故作詩以慰其心焉)
總論(陳氏櫟曰篇内諸章多與開端之語相應柔嘉/維則之則卽有物有則之則儀色之令威儀之)
(力皆所以全物中之則柔不茹剛不吐則剛柔不過/其則也民之禀氣受性雖同而氣未必皆秀性未必)
(皆全故德雖易舉而不能舉也山甫鍾其秀氣而全/其美德是以獨能舉此德而異於凡民耳○許氏謙)
(曰烝民詩反覆贊詠雖兼職業事功言之大率主於/德耳八章之閒凡言仲山甫者十有二於以見惓惓)
(尊慕之意然則尹吉甫可謂知德而善言德行者歟/首章且言天命之原人心之本則當時吉甫之下仲)
(山甫又/最賢歟)
烝民八章章八句
集說(陳氏鵬飛曰崧高烝民二詩皆尹吉甫贈/行之詩而序詩者皆以爲美宣王何也蓋)
(人君委任得人而僚友之閒賦詩以相娛樂則/人君之美莫大焉○林氏之竒曰宣王時北有)
(玁狁南有荆楚東有徐夷故式是南邦以申伯/城彼東方以仲山甫奄受北國以韓侯其爲謀)
(甚悉也○朱子曰㸔烝民詩及左傳國語周人/說話多有好處也是文武周公立學校敎養得)
(許多人所以傳得這些言語如烝民詩大故細/膩○郝氏敬曰詩稱山甫才德位望爲王保躬)
(補衮之臣不可一日去王所而城齊之役何足/以煩之亦異於采芑六月之命使矣詩言衮職)
(有闕式遄其歸寓/諷規之意云爾)
奕奕梁山維禹甸之有倬其道(下與/考叶)韓侯受命王親命
之纘戎祖考(上與/道叶)無廢朕命夙夜匪解(音懈叶/訖力反)虔共爾
位朕命不易榦(古旦/反)不庭方以佐戎辟(音/璧)
集傳賦也奕奕大也梁山韓之鎭也(曹氏粹中曰禹/貢梁岐在雍州)
(○李氏樗曰其後屬晉爾雅梁山晉望也孫炎注/曰晉國所望祭則是韓滅之後故以爲晉之望也)今
在同州韓城縣(皇輿表今屬西/安府隸陜西)甸治也(蘓氏轍曰禹/之治水也九)
(州之鎭山無所不甸雖/梁山亦禹之所甸也)倬明貌韓國名侯爵武王之
後也受命蓋卽位除喪以士服入見天子而聽命也
(班氏固曰世子上受爵命/衣士服何謙不敢自專也)纘繼戎女也言王錫命之
使繼世而爲諸侯也虔敬易改榦正也(鄭氏康成曰/作楨榦而正)
(之/)不庭方不來庭之國也(梁氏益曰左傳鄭莊公以/王命討不庭說者曰下之)
(事上皆成禮於庭中不庭言不趨走於庭故討其罪/○徐氏鳯彩曰榦不庭方韓爲北方牧伯釐正外藩)
(此又職業中/之尤大者)辟君也此又戒之以修其職業之詞也
○韓侯初立來朝始受王命而歸詩人作此以送之
序亦以爲尹吉甫作今未有據下篇云召穆公凡伯
者放此
集說(朱子曰將言韓侯故先序其國曰梁山之下有/倬然之道此韓侯之所從朝周以受命者也纘)
(戎祖考以下述王親命之詞也○輔氏廣曰夙夜匪/解勤也虔共爾位敬也爲諸侯而能勤與敬若此則)
(能無廢朕命矣榦不庭方以佐戎辟言我旣信任於/汝則韓侯自可力修其職業有不來庭之諸侯則助)
(王以榦正之也以末章觀之則其所正者亦追貊之/國耳○蔣氏悌生曰言地利出於前聖之功旣加錫)
(命而使之盡繼述之道侯爵出於時王之制又加申/戒而使之勤方伯之職蓋王者分封班爵正欲其世)
(守封彊以藩屏王室故不惟使嗣君以祖宗之心爲/心纘承舊緒而無愧於往昔尤欲諸侯以天子之心)
(爲心勤修乃職而無負於君也○朱氏善曰朕命不/易示之以信也榦不庭方以佐戎辟又欲其有以敵)
(王之愾也○鄒氏泉曰榦訓正不專言征伐亦示以/大分誨以彝倫之意蓋韓之立國所以爲遠人計耳)
(正彼不庭之國以風遠人之歸則布德宣威/以佐汝辟者在是而職業以修世業以繼矣)
○四牡奕奕孔修且張韓侯入覲以其介圭入覲于王
王錫韓侯淑旂綏章簟笰錯衡(叶户/郎反)𤣥衮赤舄鉤膺鏤
(音/漏)錫(音/羊)鞹(苦郭/反)鞃(苦𢎞/反)淺幭(莫歴/反)鞗(音/條)革金厄(叶於/栗反)
集傳賦也修長張大也介圭封圭執之爲贄以合瑞
(朱氏公遷/曰瑞玉也)于王也(孔氏穎逹曰毛於崧高以介圭爲/所執之瑞則此言介圭亦爲瑞也)
(○黃氏一正曰介圭乃其先祖爲州牧/所受者入覲執之修玉輯瑞之制也)淑善也(鄭氏/康成)
(曰善旂旂之/善色者也)交龍曰旂綏(音/緌)章染鳥羽或旄牛尾爲
之注於旂竿之首爲表章者也(孔氏穎逹曰天官夏/采注云徐州貢夏翟)
(之羽有虞氏以爲綏後世或無染鳥羽象而用之或/以旄牛尾爲之綴於幢上然則綏者卽交龍旂竿所)
(建與旂共一竿爲貴/賤之表章故云綏章)鏤刻金也馬睂上飾曰錫今當
盧也(孔氏穎逹曰當盧者當馬之額盧在睂眼之上/案巾車玉路錫樊纓金路鉤樊纓注云金路無)
(錫有鉤此言鉤膺必金路矣/而得有鏤錫者蓋特賜之)鞹去毛之革也鞃式中
也謂兩較(朱氏公遷曰較音/角見衛淇奥注)之閒橫木可憑者以鞹
持之使牢固也(孔氏穎逹曰以去毛之皮施/於軾之中央持車使牢固也)淺虎皮
也(毛氏萇曰虎/皮淺毛也)幭覆式也字一作幦又作&KR0860;以有毛
之皮覆式上也(孔氏穎逹曰幭字禮記作幦周體作/&KR0860;字異而義同玉藻言羔幦鹿幦春)
(官巾車言犬&KR0860;豻&KR0860;皆以有毛之皮爲幦少儀/御車之法云拖諸幦明在軾上故知覆軾也)鞗革
轡首也(曹氏粹中曰以鞗皮爲轡/其有餘而垂者謂之革也)金厄以金爲環纏
搤轡首也(孔氏穎逹曰厄大蟲如指似蠶金/厄者以金接轡之端如厄蟲然也)
集說(鄭氏康成曰諸侯秋見天子曰覲韓侯以時覲/於宣王故多錫以厚之○曹氏粹中曰旣覲則)
(王班圭而復之乃以車馬旂服賜焉○范氏處義曰/不言其人而稱其車馬美之至也韓侯入覲旣知尊)
(君親上而無廢禮故王之錫韓侯其儀物亦爲甚盛/○王氏炎曰此章乃言所錫之多以見恩寵之厚也)
(○朱氏公遷曰韓爲侯爵不當服衮但孔氏疏無衣/引周禮巾車注謂王子母弟出封者雖爲侯伯而車)
(服皆如上公以九爲節也然又爲特止於其身後世/子孫則各服其服是則不可曉者豈周禮至此已變)
(其舊而然歟○姚氏舜牧曰王旣親命必有錫也詩/人將敘錫予之隆故追敘韓侯始來之儀度及入覲)
(合信之/禮言之)
○韓侯出祖出宿于屠顯父(音/甫)餞之清酒百壺其殽維
何炰(白交/反)鼈鮮魚其蔌(音/速)維何維筍(恤尹/反)及蒲其贈維
何乘(繩證/反)馬路車籩豆有且(子余/反)侯氏燕胥
集傳賦也旣覲而反國必祖者尊其所往去則如始
行焉屠地名或曰卽杜也(梁氏益曰杜者杜伯之國/也漢之杜陵長安縣有杜)
(伯/冢)顯父周之卿士也䔩菜殽也(孔氏穎逹曰䔩者菜/茹之總名對肉殽故)
(云菜殽謂/爲菹也)筍竹萌也蒲蒲蒻(音/弱)也(孔氏穎逹曰天官/醢人加豆之實有)
(深蒲/筍菹)且多貌侯氏覲禮諸侯來朝者之稱(呂氏祖謙/曰覲禮來)
(朝之諸侯皆曰侯/氏此則指韓侯也)胥相也或曰語辭
集說(鄭氏康成曰王旣使顯父餞之又使送以車馬/所以贈厚意也諸侯在京師未去者於顯父餞)
(之時皆來相與燕其籩豆且然榮其多也○孔氏穎/達曰始行而爲祖祭者爲尊其往也反則自歸其國)
(而亦作祖祭言其來爲尊王歸亦謹愼也祖與所宿/不是一處餞訖然後出宿今出宿之文在餞之上者)
(示行不留於是也諸侯反國爲王臣所送送者惟卿/士耳故知顯父周之卿士也○王氏炎曰此章言已)
(覲而返也○謝氏枋得曰申伯之行王親餞之韓侯/之行王使顯父餞之禮亦有差等也○章氏甫曰乘)
(馬路車是於常制之外特/有贈行之儀蓋殊典也)
○韓侯取(七注/反)妻汾(符云/反)王之甥蹶(俱衞/反)父(音/甫)之子(叶/奬)
(里/反)韓侯迎(魚覲/反)止于蹶之里百兩(音亮又/如字)彭彭(叶鋪/郎反)八
鸞鏘鏘不顯其光諸娣(大計/反)從之祁祁(巨移/反)如雲韓侯
顧之爛其盈門(叶睂/貧反)
集傳賦也此言韓侯旣覲而還遂以親迎也(何氏楷/曰於蹶)
(父所居行親迎之禮蹶父爲周/卿士意其采邑必在王城外也)汾王厲王也厲王流
于彘在汾水之上故時人以目王焉猶言莒郊公黎
比(音/毗)公也(孔氏穎逹曰左傳於昭公之世有莒郊公/襄公之世有黎比公莒不爲君諡每世皆)
(以地號公○嚴氏粲曰解頥新語云晉侯居翼謂之/翼侯晉人納諸鄂謂之鄂侯鄭叔段居京謂之京城)
(大叔及出奔謂之共/叔其皆汾王之類乎)蹶父周之卿士(孔氏穎達曰知/蹶父卿士者蹶)
(氏父字不書國爵則非諸侯下言靡國/不到則是爲王聘使之人故知卿士也)姞姓也(曹氏/粹中)
(曰說文曰黃帝之後百䱔姓姞/后稷妃家也然則蹶蓋其氏也)諸娣諸侯一娶九女
二國媵之皆有娣姪也(鄭氏康成曰媵者必娣姪從/之獨言娣者舉其貴者○羅)
(氏中行曰妻之女弟曰娣公羊傳云媵者何諸侯娶/一國則二國往媵之以娣姪從姪者何兄之子娣者)
(何弟也○劉氏瑾曰嫡妻有娣有姪同/姓二國之媵亦有娣有姪則九女也)祁祁徐靚也
(劉氏瑾曰徐言其/行動靚言其容飾)如雲衆多也
集說(曹氏粹中曰詩人言人之貴必敘其内外親族/如碩人之詩是也○呂氏祖謙曰古者任遇方)
(面之臣旣盡其禮復恤其私使之内外光顯體安志/平然後能展布自竭爲王室之屏翰詩人述宣王能)
(錫命韓侯而因道其娶之盛其意蓋在於此而王室/尊安人情暇樂亦莫不在其中矣○輔氏廣曰此章)
(言韓侯覲禮旣畢而遂就王國親迎以歸也韓侯取/妻汾王之甥蹶父之子由是推之則蹶父者厲王之)
(壻又周之賢卿士也此言韓姞家世之貴盛也韓侯/迎止于蹶之里蹶父時爲卿士其里必在京師也此)
(言親迎之得禮也百兩彭彭八鸞鏘鏘不顯其光言/韓侯車馬輿衛之光顯也諸娣從之祁祁如雲韓侯)
(顧之爛其盈門言韓姞娣姪之盛儀容之美亦有以/當韓侯之心也○楊氏愼曰儀禮親迎御輪三周下)
(車曲顧卽所謂韓侯顧之也蓋正其始男先於女者/禮體之嚴也止而說男下於女者禮用之和也是所)
(謂顧者禮也○姚氏舜牧曰方敘韓侯受命天子錫/命之事而更端於取妻一節何也凡臣子日用之所)
(享何莫而非君父之所賜而況乎婚娶之禮之大行/於承君錫命之後且所娶者汾王之甥蹶父之子恩)
(光寵賁有出於尋常萬萬者此所以詩人幷序之以/見受命寵光之一至於此也○徐氏鳳彩曰迎以百)
(兩從以諸娣皆邦君之禮也韓侯始受/命爲諸侯故其取妻成其爲夫人也)
○蹶父孔武靡國不到爲(干僞/反)韓姞(其一/反)相(息亮/反)攸莫
如韓樂(音洛叶/力告反)孔樂韓土川澤訏訏(況甫/反)魴鱮甫甫麀
鹿噳噳(愚甫/反)有熊有羆有貓(苖茅/二音)有虎慶旣令居(叶斤/御斤)
(於二/反)韓姞燕譽(叶羊茹羊/諸二反)
集傳賦也韓姞蹶父之子韓侯妻也(孔氏穎逹曰婦/人稱姓今以姓)
(配夫之國/謂之韓姞)相攸擇可嫁之所也訏訏甫甫大也噳噳
衆也貓似虎而淺毛(爾雅虎竊毛謂之虦音棧/貓○郭氏璞曰竊淺也)慶喜
令善也喜其有此善居也(朱氏道行曰由物阜以徴/民蕃其居之令可慶矣)
燕安譽樂也
集說(孔氏穎達曰蹶父爲王卿士人臣不得外交無/國不到是爲王使也昏禮男先求女而蹶父爲)
(女擇夫者禮陽倡陰和固當男行女随但男女長幼/賢愚當量敵取匹女家意相許可然後遣媒故女家)
(亦擇男也○曹氏粹中曰此章與碩人卒章意同齊/近河韓多山各賦其所有一則美其父母之國一則)
(美其所嫁之國也○輔氏廣曰言蹶父武勇健敏其/爲卿士出使侯國所歴之多而爲其子韓姞懌可嫁)
(之所莫如韓國之樂也北地少得川澤而獨韓之川/澤訏訏然大水陸所產衆多旣喜韓姞有此善居則)
(韓姞之安與樂也可知矣上章言韓侯之迎韓姞有/以當其心此章則言韓姞之歸韓國有以適其意男)
(女相稱夫婦咸和則家道正矣○謝氏枋得曰韓侯/之宜家室皆宣王信任寵祿之恩也詩人之意欲臣)
(子知其所自無忘上恩竭智盡忠以報國也○許氏/謙曰詩人言國之富樂必道其禽獸魚鼈之盛蓋日)
(用之所須者未嘗言及金玉也是亦性情之正之一/端也○唐氏汝諤曰雖敘韓姞歸韓之樂亦以見韓)
(封域之/羙也)
○溥彼韓城燕(因肩/反)師所完以先祖受命因時百蠻王
錫韓侯其追其貊(母伯/反)奄受北國因以其伯實墉實壑
實畝實籍獻其貔(音/毗)皮赤豹黃羆
集傳賦也溥大也燕召公之國也師衆也追貊夷狄
之國也墉城壑池籍稅也(孔氏穎達曰公羊傳曰什/一而籍是籍爲稅之義也)
貔猛獸名(孔氏穎逹曰釋獸云貔白狐赤豹毛赤而/文黑羆大於熊貔言皮則豹羆亦獻皮也)
○韓初封時召公爲司空(朱氏公遷曰此/召公指康公)王命以其
衆爲築此城(朱氏公遷曰言王/命者先王命之也)如召伯營謝山甫城
齊春秋諸侯城邢城楚邱之類也(孔氏穎逹曰左傳/云邘晉應韓武之)
(穆也是韓侯之先武王之子也以言先祖受命故本/之始封之君言初爲韓君者受此侯伯之命也○朱)
(子曰不知當初何故不敎本土人築又須去别處發/人來豈不大勞攘古人重勞民如此等事却又不然)
(更不可曉強說便成穿鑿如漢築長安城却去别處/調人來如今建州南劒上下築城却去建康府發人)
(來這般却曉不得○呂氏祖謙曰春秋之時城邢城/楚邱城緣陵城杞之類皆合諸侯爲之霸令尚如此)
(則周之盛時命燕/城韓固常政也)王以韓侯之先(孔氏穎達曰韓是/武王之子其封當)
(在成王之時其命爲侯伯/或成或康未知定何時也)因是百蠻而長之(孔氏穎/達曰言)
(因時百蠻者本立侯伯主治/州内因主外夷故云因也)故錫之追貊使爲之伯
(孔氏穎達曰夏官職方氏正北曰幷州言受王畿北/面之國當是幷州牧也○朱氏公遷曰此則指宣王)
(言蓋向者先王以百蠻不可無長因封韓侯之祖爲/之長今宣王又錫以追貊而使韓侯悉長之則國益)
(以大/矣)以修其城池治其田畝正其稅法而貢其所有
於王也(朱氏善曰修城池治田畝正稅法貢土/物皆修其職業之謂以終首章之意也)
集說(毛氏萇曰韓侯之先祖武王之子也因時百蠻/長是蠻服之百國也奄撫也實墉實壑言髙其)
(城深其壑也追貊之國來貢而侯伯總領之○鄭氏/康成曰韓侯先祖有功德者受先王之命封爲韓侯)
(居韓城爲侯伯其州界外接蠻服因見使時節百蠻/貢獻之徃來後君微弱用失其業今王以韓侯先祖)
(之事如是而韓侯賢故於入覲使復其先祖之舊職/賜之蠻服追貊之戎狄令橅柔其所受王畿北面之)
(國因以其先祖侯伯之事盡予之皆美其爲人子孫/能興復先祖之功韓之先祖微弱所受之國多滅絶)
(今復舊職興滅國繼絶世故築治是城濬修是壑井/牧是田畝收斂是賦稅使如故常○輔氏廣曰此章)
(又言王之委重於韓侯而勉以強於自治而修其職/貢於王也○謝氏枋得曰高城深池可以固圉徹田)
(爲糧可以足食宣王/爲邊方慮亦詳矣)
總論(朱氏公遷曰一章來朝而受天子之命二章旣/朝而得天子之賜三章祖送而歸四章五章親)
(迎以歸六章則因前人之封建增今/日之土宇而使修國中之職貢也)
韓奕六章章十二句
集說(程子曰崧高之詩止於建國親諸侯襃賞/申伯韓奕之序止於能錫命諸侯文武盛)
(時大邦畏其力小邦懐其德朝覲㑹同無敢失/時征伐誅討莫不如志爵賞有度錫命有禮夫)
(豈以是爲盛哉天子之事固如是也至於厲王/王室衰微諸侯肆行賞罰不行於上則襃美申)
(伯爲可嘉錫命不行於下則錫命韓侯爲可嘉/也○黃氏震曰宣王封申伯所以懐南方之諸)
(侯也命樊侯城齊所以懐東方之諸侯也錫命/韓侯所以懐北方之諸侯也○鄒氏忠𦙍曰韓)
(爲望國諸侯之向背係焉而又密邇北國爲一/方屛藩韓侯來朝猶用繼世禀命之禮王因令)
(之纘舊服受北國爲伯其依毗亦/隆重哉而馭下之柄可槩見矣)
江漢浮浮武夫滔滔(叶他/侯反)匪安匪遊淮夷來求旣出我
車旣設我旟匪安匪舒淮夷來鋪
集傳賦也浮浮水盛貌(鄭氏康成曰江漢之/水合而東流浮浮然)滔滔順
流貌(蘇氏轍曰自周而南出於江漢/之閒召公率兵循江而下也)淮夷夷之在淮
上者也(孔氏穎達曰召公伐淮夷當在淮南魯僖/伐淮夷應在淮北淮之南北皆有夷也)鋪
陳也陳師以伐之也○宣王命召穆公平淮南之夷
詩人美之此章總序其事言行者皆莫敢安徐而曰
吾之來也惟淮夷是求是伐耳(蘇氏轍曰/言用命也)
集說(鄭氏康成曰宣王命將率遣士衆使循流而下/滔滔然其順王命而行非敢斯須自安也非敢)
(斯須遊止也爲來求淮夷所處據至其境故言來其/曰出戎車建旟又不自安不舒行者爲來伐討淮夷)
(也據至戰地故又言來○輔氏廣曰首章言師衆之/行其志專其氣鋭有不戰戰必勝矣故次章便言其)
(成功○嚴氏粲曰持重之師不貪利疾趨疑於遲緩/故言非敢安處非敢遊息當時南征北伐四方略定)
(惟淮夷未平故召公從容臨之而有餘也○鄒氏泉/曰上言順水勢以伐遠下言盛軍容以伐遠只是一)
(事一意而兩敘/之以成章耳)
○江漢湯湯(書羊/反)武夫洸洸(音/光)經營四方告成于王四
方旣平王國庶定(叶唐/丁反)時靡有爭(叶甾/陘反)王心載寧
集傳賦也洸洸武貌庶幸也(彭氏執中曰用兵非人/主之美事不得已而興)
(師故召公告成于王曰王國庶定/庶云者幸其僅然非以是爲美也)○此章言旣伐而
成功也
集說(孔氏穎逹曰上言來至戰地此言經營四方明/是旣戰而勝乃經營四方之叛國也言告成于)
(王是伐之克勝使傳遽告王也知非召公親告王者/以下章方云于疆于理則是召公未還且王國庶定)
(是未見王之辭也故知使人告也○曹氏粹中曰宣/王厲志恢復始則北伐玁狁次則南征蠻荆至於常)
(武江漢而夷之居淮南北者悉已討定之矣故召虎/於是以經營四方之武功告成於王也○李氏樗曰)
(王國旣定則於是無有戰爭之心而宣王之心亦可/以安寧矣觀此則知宣王之心在於安天下其戰爭)
(誠出於不得已亦可以見召伯能奉王之心而能盡/其職位也○輔氏廣曰四方旣平則王國庶可平定)
(所謂柔遠能邇也時靡有爭王心載寧此見宣王能/以天下之心爲心而召公又能以宣王之心爲心也)
(○嚴氏粲曰首章言王師之持重二章則言告成蓋/淮夷望風而服不待戰也○許氏謙曰此詩三言四)
(方皆指淮夷左右而言非天下之四方也○朱氏公/遷曰淮南者四方之一也一隅有警天下不定故征)
(伐淮夷所以經營四方也旣告成功則王/國可定而王心可寧矣宜其急於告成也)
○江漢之滸(音/虎)王命召虎式辟(音/闢)四方徹我疆土匪疚
匪棘王國來極于疆于理至于南海(叶虎/委反)
集傳賦也虎召穆公名也辟與闢同徹井其田也疚
病棘急也極中之表也居中而爲四方所取正也(郝/氏)
(敬曰來極猶之歸/極則壤視中國也)○言江漢旣平王又命召公(陳氏/鵬飛)
(曰非謂宣王臨江漢之地而命之也○朱/子曰再言江漢之滸者繫上事起下事也)闢四方之
侵地而治其疆界(薛氏應旂曰江漢平則侵地復故/開闢之然爲其所侵則疆界亂矣)
(故使之徹/以治之)非以病之非以急之也但使其來取正於
王國而已於是遂疆理之盡南海而止也
集說(嚴氏粲曰三章述平賦也古人伐叛討貳之後/則必去其苛政平其賦斂以慰民心故此章言)
(徹法之事召虎旣成功於江漢之滸王命由此地以/開闢四方而施徹法於疆土武事僅定而卽行疆理)
(賦稅之法疑於病民且疑於急迫矣宣王謂我非疚/也非棘也蓋什一天下之中正乃我周之定制欲天)
(下皆於王國來取中焉耳宜往而疆之以正其疆界/往而理之以分其土宜推而至于南海之遠淮夷在)
(南故曰至于南海○朱氏善曰封建井田皆先王之/良法也故江漢旣平宣王卽命闢四方之侵地將以)
(復封建之舊也徹四方之疆土將以復井田之舊也/復封建之舊所以息四方之爭而固小國之利也復)
(井田之舊所以戢四國之㬥而固小民之利也於是/疆之理之盡南海而止則雖濱海之國無不復乎舊)
(封也濱海之民無不安於什/一也此所以爲中興之盛也)
○王命召虎來旬來宣文武受命召公維翰(叶胡/千反)無曰
予小子(叶奬/里反)召公是似(叶養/里反)肇敏戎公用錫爾祉
集傳賦也旬徧宣布也自江漢之滸言之故曰來召
公召康公奭也翰榦也予小子王自稱也肇開戎女
公功也○又言王命召虎來此江漢之滸徧治其事
以布王命而曰昔文武受命惟召公爲楨榦(鄭氏康/成曰爲)
(虎之勤勞故述其/祖之功以勸之)今女無曰以予小子之故也但自
爲嗣女召公之事耳能開敏女功(輔氏廣曰肇謂自/爾開之敏則自能)
(有功/也)則我當錫女以祉福如下章所云也
集說(孔氏穎達曰上章云經營四方告成于王又言/于疆于理至于南海今王命召虎稱其功勞則)
(來旬來宣當指此二事來旬謂勤勞於經營四方來/宣謂勤勞於徧理衆國也○李氏樗曰人君之命臣)
(多言祖考之事以戒之宣王命韓侯旣告之纘戎祖/考今命召公亦以祖考訓之蓋欲世其家也○劉氏)
(瑾曰此章追述王命召虎之詞以終上章所言經營/疆理之意而起下章所序賞賜之事○朱氏公遷曰)
(康公宣布政敎在江漢之閒今召虎征淮南繼乃祖/之業耳故勉之使視王事如家事旣陳忠孝之道以)
(勸勉之復明報施之道以歆動之○朱氏善曰昔先/王受命有如召公日辟國百里則召公者實文武之)
(楨榦也我之命虎以來旬來宣也豈惟一人之爲亦/惟先人之功業是繼果能以繼先人之業爲心則淮)
(夷之未服豈惟虎之責抑亦虎之恥也汝能開敏汝/功則我固當錫汝以祉福矣勉之以先人之業期之)
(以後日之報宣王眞/得待世臣之體也哉)
○釐(力之/反)爾圭瓚(才旱/反)秬(音/巨)鬯(初亮/反)一卣(音由無/韻未詳)告于
文人錫山土田(叶地/因反)于周受命(叶滿幷/反下同)自召祖命虎拜
稽首天子萬年(叶禰/因反)
集傳賦也釐賜卣尊也(爾雅釋器卣中尊也○孫氏/炎曰尊彝爲上罍爲下卣居)
(中○孔氏穎達曰春官鬱人掌和鬱鬯以實彝而陳/之則鬯當在彝而此及尚書左傳皆云秬鬯一卣者)
(當祭之時乃在彝未祭則/在卣賜時未祭故卣盛之)文人先祖之有文德者謂
文王也(嚴氏粲曰下云於岐周告先/王之廟知文人爲文王也)周岐周也召祖
穆公之祖康公也○此序王賜召公策命之詞言錫
爾圭瓚秬鬯者使之以祀其先祖又告于文人而錫
之山川土田(毛氏萇曰諸侯有大功德賜之名山土/田附庸○孔氏穎達曰禮名山大川不)
(以封諸侯有大/功德乃得賜之)以廣其封邑(孔氏穎達曰召本岐山/之陽采地之名且爲畿)
(内之國書傳無召穆出封之文則益/之土田大於故耳未成爲大國也)蓋古者爵人必
於祖廟示不敢專也又使往受命於岐周從其祖康
公受命於文王之所以寵異之而召公拜稽首以受
王命之策書也人臣受恩無可以報謝者但言使君
壽考而已
集說(孔氏穎逹曰宣王欲尊顯召虎故如岐周以虎/祖康公在岐周事文武有功而受采地今虎嗣)
(其業功與之等故往岐周命之明其復祖之業所以/尊顯之也還用其祖召康公受封之禮明虎之功與)
(康公同也岐是周之所起有先王之别廟在焉故就/之也○謝氏枋得曰錫山川土田必使召虎受賜於)
(岐周用文武封康公之禮以待之此時此意賞非宣/王之賞如禀命於乃祖文武也功非召虎之功如受)
(敎於乃祖康公也召虎思文武之德思康公之德必/能盡心盡力以報宣王之德矣三代令王不責臣子)
(以事功惟勉臣子以忠孝本於人心天理而感動之/也盤庚亦得此意○朱氏公遷曰前以康公之佐文)
(武者勉其功此以文武之命康公者行其賞以上三/章皆述策命之詞此又以祝頌之語結之也○朱氏)
(道行曰山川土田受之先王傳之後世豈得輕假故/必告之文人俾從召祖受命周廟示不敢私以重典)
(也/)
○虎拜稽首對揚王休(叶虛/久反)作召公考(叶去/久反)天子萬壽
(叶殖/酉反)明明天子(叶奬/里反)令聞(音/問)不已矢其文德洽此四國
(叶越/逼反)
集傳賦也對荅揚稱休美考成矢陳也○言穆公旣
受賜遂荅稱天子之美命作康公之廟器而勒王策
命之詞以考其成(胡氏一桂曰曰作召公考者蓋不/自有其功歸美於乃祖康公之意)
(耳○朱氏謀㙔曰古者論譔其先祖之有德善功烈/勲勞慶賞聲名列於天下而酌之祭器自成其名以)
(祀其先祖/是之謂考)且祝天子以萬壽也(劉氏瑾曰上章虎拜/稽首天子萬年者述)
(穆公受冊書而祝謝其君之詞也此復言虎拜稽/首天子萬壽者述穆公銘祖廟器而祝君之詞也)古
器物銘云&KR0783;(音/弁)拜稽首敢對揚天子休命用作朕皇
考龔(音/恭)伯尊敦(音/對)&KR0783;其睂壽萬年無疆(朱氏公遷曰/&KR0783;周大夫名)
(龔伯者其父也尊酒/器敦盛黍稷器也)語正相類但彼自祝其壽而此
祝君壽耳旣又美其君之令聞而進之以不已勸其
君以文德而不欲其極意於武功古人愛君之心於
此可見矣(朱氏善曰淮夷之服王則有令聞矣然猶/願其令聞之不已焉四方之平王則有武)
(功矣然猶願其文德之洽焉/若召穆公可謂愛君之至矣)
集說(曹氏粹中曰宣王以康公之事命召虎虎即以/康公之事成之使宣王永有令聞而文德普洽)
(是所謂以康公之事成之者也○李氏樗曰宣王之/命召虎乃曰來旬来宣是不以武功爲事矣召公告)
(宣王曰矢其文德洽此四國其臣不以黷武爲事矣/君臣相勉如此其視皋陶之賡歌不相遠矣○嚴氏)
(粲曰六章申報上之意而納君於德也宣王方以武/功襃虎而虎乃以文德勉宣王蓋不矜己之功而納)
(君於德意度遠矣○黃氏佐曰首三句詩人但作己/意以述其事下五句則述其勒銘之詞蓋於勒銘之)
(後竝勒此數句以致/其報國祝願之詞耳)
總論(黃氏櫄曰江漢一詩乃召公還師奏凱之日論/功行封之時所作也初則整師而往非爲邀功)
(特以淮夷作患不能自安耳次則淮夷之患除而其/功成次則安民之政舉而其功廣次則卽功而論賞)
(次則論定而賞行次則人臣報塞之義也○叚氏昌/武曰林賢良事要曰古者畿兵不出所以重内卒有)
(四方之役卽用諸侯人耳或遣上公帥王賦亦不過/元戎十乘以先啓行而已而調兵諸侯又各從其方)
(之便高宗伐楚蓋裒荆旅武王伐商實用西土至/於征徐以魯平淮夷以江漢略見於經可考也)
江漢六章章八句
集說(陳氏鵬飛曰淮夷之地不一徐州在淮北/揚州在淮南江漢常武二篇同言淮夷以)
(地理考之曰江漢之滸王命召虎者是淮南之/夷也若在淮北則江漢非所由入之路矣曰率)
(彼淮浦省此徐土者是淮北之夷也若在淮南/則徐土非聮接之地矣○嚴氏粲曰周興西北)
(岐豐去江漢最遠故淮夷難服從化則後倡亂/則先周人經理淮夷用力最多成王初年淮夷)
(同三監以叛其後又同奄國以叛伯禽就封又/同徐戎以叛宣王一命吉甫北方旋定繼命方)
(叔伐蠻荆後命召公平淮南之夷又命皇父平/淮北之夷蓋南方之役至再至三淮夷未定則)
(一方倡亂天下皆危故至淮夷平然後四方定/此江漢常武所以爲宣王之終事而繫之於宣)
(王大雅/之末也)
赫赫明明王命卿士(叶音/所)南仲大(音泰/下同)祖大師皇父(音/甫)
整我六師以修我戎(叶音/汝)旣敬旣戒(叶訖/力反)惠此南國(叶/越)
(逼/反)
集傳賦也卿士卽皇父之官也(孔氏穎逹曰十月之/交皇父與此皇父得)
(爲一人或皇氏父字傳/世稱之亦未可知也)南仲見出車篇大祖始祖也
大師皇父之兼官也(陳氏鵬飛曰自冢宰而下謂之/六卿大師而下謂之三公旣曰)
(王命卿士又曰大師皇父周家不特設三/公皆兼職而已如周公以冢宰兼大師也)我爲宣王
之自我也戎兵器也○宣王自將以伐淮北之夷而
命卿士之謂南仲爲大祖兼大師而字皇父者整治
其從行之六軍修其戎事以除淮夷之亂而惠此南
方之國(孔氏穎逹曰王肅述毛以爲王不親行王基/述鄭爲王自親行王旣親行仍須命元帥以)
(統領六/軍也)詩人作此以美之必言南仲大祖者稱其世
功以美大之也(輔氏廣曰稱其世功以美大/之者見當時之重世臣也)
集說(孔氏穎達曰師嚴器備當恭敬臨之又當戒懼/而處之施仁愛之心於此南方淮浦之旁國勿)
(得㬥掠爲民之害也○輔氏廣曰旣敬旣戒臨事而/懼也敬戒乃用兵第一義能如是則成功可必而南)
(國可惠矣南方之國則淮南諸國也蓋徐州之夷南/侵諸國爲之不安故其言如此○謝氏枋得曰宣王)
(命將多取之世臣何也文事武備素講於家庭定亂/持危常在其念慮一日用之必老成持重不以輕易)
(誤國事矣○胡氏一桂曰旣敬則不敢輕肆旣戒則/不敢妄殺此其所以爲王者之師嚴重詳審而爲南)
(國之惠也○朱氏善曰赫赫言其聲勢之盛明明言/其威靈之顯是時天子親征故親命皇父以整六師)
(以修我戎軍事以敬戒爲主敬則無一念之或怠戒/則無一事之敢忽卽南仲所謂憂心悄悄也爾祖南)
(仲旣以敬戒而服玁狁於前矣爾其/可不以敬戒而惠此南國於後乎)
○王謂尹氏命程伯休父左右陳行(户即/反)戒我師旅率
彼淮浦省比徐土不留不處三事就緒(象呂/反)
集傳賦也尹氏吉甫也蓋爲内史掌䇿命卽大夫也
程伯休父周大夫(孔氏穎逹曰程國之伯字休父楚/語云重黎氏世敘天地其在周程)
(伯休父其後也當宣王時失其官守而爲/司馬氏○濮氏一之曰程畿内邑在豐)三事未詳
或曰三農之事也(鄭氏康成曰三農之事皆就其業/○孔氏穎達曰大宰九職一曰三)
(農生九穀注云三/農原隰及平地)言王詔尹氏䇿命程伯休父爲司
馬使之左右陳其行列(鄭氏康成曰軍禮/司馬掌其誓戒)循淮浦而
省徐州之土蓋伐淮北徐州之夷也(陳氏鵬飛曰淮/夷卽徐州之夷)
(而服屬於徐曰徐方者兼徐淮/而言之曰徐國者特言徐戎也)上章旣命皇父而此
章又命程伯休父者蓋王親命大師以三公治其軍
事而使内史命司馬以六卿副之耳
集說(曹氏粹中曰此詩所敘先伐淮夷次征徐國蓋/先其小而易者後其大而難者用兵之法當然)
(也師之所處荆棘生焉故必不留不處然後三農得/以就緒○輔氏廣曰天子親命大師以三公出將又)
(使内史命司馬以六卿副之皆所以重其事命大將/則曰整我六師以修我戎旣敬旣戒惠此南國命其)
(副則曰左右陳行戒我師旅率彼淮浦省此徐土不/留不處三事就緒者宜也大將則總其綱副將則詳)
(其目也兵以速爲上久則毒民而傷財○黃氏佐曰/江漢是揚州之夷故順江漢而下此章是伐淮北之)
(夷故順淮浦而下○張氏榜曰上旣敬旣戒見不慢/敵此不留不處見不病民皆行師之要也○徐氏常)
(吉曰左右陳行使行列整齊也戒我師旅使進退有/方也省此徐土察其爲亂者而伐之也○徐氏鳳彩)
(曰甫定淮南而旋事疆理方省淮北而/軫念三農民無失業則㬥亂不足平矣)
○赫赫業業(叶宜/却反)有嚴天子王舒保作匪紹匪遊徐方
繹騷(叶蘓/侯反)震驚徐方如雷如霆徐方震驚
集傳賦也赫赫顯也業業大也嚴威也天子自將其
威可畏也王舒保作未詳其義或曰舒徐保安作行
也言王師舒徐而安行也(曹氏粹中曰雖以天子之/威靈如此亦安徐詳諦而)
(後/動)紹糾緊也遊遨遊也繹連絡也騷擾動也○夷厲
以來周室衰弱至是而天子自將以征不庭其師始
出不疾不徐而徐方之人皆已震動如雷霆作於其
上不遑安矣
集說(王氏安石曰江漢曰匪安匪舒此曰王舒保作/蓋江漢武夫之事此則王者之事也○此章但)
(言徐方則知宣王之兵及淮而未及徐方而徐方已/震驚也此以見先聲也次則言征淮言征徐末章則)
(言徐方之服其次序皆可考也○嚴氏粲曰言王師/之行赫赫然威嚴業業然震動者是尊嚴之天子也)
(王乃舒徐而安行依於軍法日行三十里進兵不急/人自畏威徐方之人皆絡繹騷動矣奮楊威武以震)
(動驚懼於徐方如雷之發聲如霆之迅擊而徐方之/人莫不震動而驚懼矣必震驚之者使懼而服也○)
(朱氏善曰用兵之法攻心爲上徐方繹騷/徐方震驚雖未卽順從而已先服其心矣)
○王奮厥武如震如怒(叶暖/五反)進厥虎臣闞(呼檻/反)如虓(火/交)
(反/)虎鋪(普呉/反)敦淮濆(符云/反)仍執醜虜截彼淮浦王師之
所
集傳賦也進鼓而進之也闞奮怒之貌虓虎之自怒
也(陸氏佃曰言將帥之勇發/於忠毅非激而怒之也)鋪布也布其師旅也敦
厚也厚集其陳也仍就也老子曰攘臂而仍之(朱氏/公遷)
(曰出論/德篇)截截然不可犯之貌(朱氏公遷曰截然以兵/勢言謂王師所在其威)
(可畏/也)
集說(輔氏廣曰此章言或有不服者君臣各奮其怒/厚集其陳而執之王師在淮浦之上有截然不)
(可犯之勢也臨戎不可以不怒不怒則無以作氣也/○黃氏佐曰上章言在道是先聲此章言至徐是後)
(實先加以聲後致/其實行師之法也)
○王旅嘽嘽(吐丹/反)如飛如翰如江如漢如山之苞(叶鋪/鈎反)
如川之流緜緜翼翼不測不克濯征徐國(叶越/逼反)
集傳賦也嘽嘽衆盛貌翰羽苞本也如飛如翰疾也
如江如漢衆也(薛氏應旂曰言起六師之衆/如江漢之𣺌漫一望無際也)如山不
可動也如川不可禦也(孔氏穎逹曰兵法有動有靜/靜則不可驚動故以山喻動)
(則不可禦止/故以川喻)緜緜不可絶也翼翼不可亂也(輔氏廣/曰不可)
(絶言其續不/可亂言其整)不測不可知也不克不可勝也(徐氏鳳/彩曰謀)
(祕而不可知鋒/鋭而不可勝)濯大也
集說(孔氏穎逹曰旣克定淮浦之國又進而伐徐言/王之師旅雖經淮夷其師之盛閑暇而有餘力)
(以此嚴威武力將大往而征此徐國言其盛不可當/往必克敵也○朱氏公遷曰師徒衆盛而律又嚴所)
(以奮揚威武而大伐之也此用兵之時也○淮南易/伐淮北難平故彼以召虎將兵來求來鋪而遂克之)
(此必天子親征又大用其/師如此然後能取勝也)
○王猶允塞徐方旣來(叶六/直反)徐方旣同天子之功四方
旣平徐方來庭徐方不囘王曰還歸(叶古/囘反)
集傳賦也猶道允信塞實庭朝(孔氏穎逹曰旣降服/後朝京師而至王庭)
囘違也(嚴氏粲曰不囘謂/旣服而不復叛也)還歸班師而歸也(梁氏益/曰禹謨)
(班師振旅/班還也)○前篇召公帥師以出歸告成功故備載
其襃賞之詞此篇王實親行故於卒章反復其詞以
歸功於天子言王道甚大而遠方懷之非獨兵威然
也序所謂因以爲戒者是也
集說(孔氏穎逹曰王之謀慮信而誠實用兵有常伐/得其罪故兵未陣而徐方已自來告服其罪因)
(此歸功於王徐方來與他國同服於王者是天子之/功使之然也又四方旣已平定徐方又來在王庭便)
(是天下宴安不須用武徐方先嘗叛者已不敢違命/則無復有事王乃告之曰可以還歸矣是武事旣立)
(故述而美之○劉氏敞曰凡兵出則戒於詐故曰王/猶允塞乃能來也武成則戒於黷故王曰還歸者止)
(於義也○曹氏粹中曰宣王以誠實之道不用詭謀/詐計徐方服而來歸而無二心徐方來同則由宣王)
(推赤心置其腹中故也○輔氏廣曰言由王道之信/大故徐夷自然來服非獨兵威使然也甫得其不相)
(違悖王則振旅而歸無求多之意旣盡歸美之義而/又寓規戒之忠焉○朱氏善曰首章言敬戒卒章言)
(允塞敬戒以見軍律之嚴允塞以見王道之大服而/來來而同終而曰不囘則王道之大信有以服其心)
(矣於是班師振旅而歸其卽輯干戈而櫜弓矢求懿/德而肆時夏之時乎故因以戒其武功之不可黷也)
(○黃氏佐曰王猶凡平日所以施於中外者皆是詩/人恐王全以爲兵威之功故曰由於王道之大而不)
(獨以兵威蓋欲王勉於王道而不狃於武/功故曰以爲戒亦猶前篇矢其文德之意)
總論(許氏謙曰一章命皇父主兵二章命休父爲副/三章言天子自將四章言戰伐五章言軍勢之)
(盛卒章歸美於王○錢氏天錫曰此詩作於成功後/專美天子自將故曰王命曰王武曰王旅曰王猶以)
(明王道之服遠原不在於/兵威無非歸功天子而已)
常武六章章八句
集說(孔氏穎逹曰經無常武之字美其有常德/以立此武功征伐之事故名爲常武○李)
(氏樗曰常者有常德也武者立武事也常德者/本也立武者末也能盡其本則其心在於愛民)
(有愛民之心則見於征伐無非愛民也○朱氏/公遷曰中興之功非威武不能致宣王所以中)
(興者此詩可見矣殷/武之頌髙宗亦然)
瞻卬(音/仰)昊天則不我惠孔塡(舊說古/塵字)不寧降此大厲邦
靡有定士民其瘵(側界反叶/側例反)蟊(音/牟)賊蟊疾靡有夷屆(音/戒)
(叶居/氣反)罪罟不收靡有夷瘳(敕留/反)
集傳賦也塡久厲亂瘵病也蟊賊害苗之蟲也疾害
夷平屆極罟網也○此刺幽王嬖襃姒任奄人(許氏/謙曰)
(周禮酒人注内門/則用奄以守之)以致亂之詩首言昊天不惠而降
亂無所歸咎之詞也蘇氏曰國有所定則民受其福
無所定則受其病於是有小人爲之蟊賊刑罪爲之
網古(鄭氏康成曰如蟊賊之害禾稼無止息時施/刑罪以羅網天下而不收斂亦無止息時)凡
此皆民之所以病也
集說(輔氏廣曰瞻卬昊天則天不我惠顧也固已甚/病而不寧矣又降此大亂使國家之勢隉杌不)
(安而士與民皆病也小人而爲之蟊賊者無有平夷/屆止之期刑罪而爲之網罟者無有平夷瘳愈之望)
(則士民之病未已也○季氏本曰君心定則國定國/定則民受福而昊天爲能惠矣○何氏楷曰蟊賊比)
(當時用事者如師尹/皇父虢石父輩是也)
○人有土田女(音/汝)反有(酉由/二音)之人有民人女覆奪(徒活/反)
之此宜無罪女反收(殖酉殖/由二反)之彼宜有罪女覆說(音/脫)之
集傳賦也反覆(劉氏濟曰女反有之奪之言王/削黜諸侯及卿大夫無罪者)收拘
說赦也(謝氏枋得曰宜無罪者反拘之宜有罪者/反赦之亂世之君刑罰不中皆此類也)
集說(廖氏剛曰先王分人以土田民人所以崇德報/功也必其有顯罪然後可以奪而有之今則土)
(田人所宜有也無故而反有之民人人所能治也無/故而覆奪之此宜無罪而反收之則人懷不免之虞)
(將無所措手足矣彼宜有罪而覆說之則惡者無所/懼姦宄熾而禍亂滋矣○輔氏廣曰上四句承上章)
(蟊賊之言而述其侵牟奪取於人者反覆無常也下/四句則承上章罪罟之言而述其拘繫縱釋於人者)
(反覆不當也○何氏楷曰土田人民乃諸侯卿大夫/所有無罪有罪則兼括士民而言彼淫刑以逞惟賄)
(是求其待諸侯卿大夫已如此矣又/何有於士民乎宜其刑宥之顚倒也)
○哲夫成城哲婦傾城懿厥哲婦爲梟(古堯/反)爲鴟(處之/反)
婦有長舌維厲之階(叶居/奚反)亂匪降自天(叶鐵/因反)生自婦人
匪敎匪誨(叶呼/位反)時維婦寺
集傳賦也哲知也城猶國也哲婦蓋指襃姒也傾覆
懿美也梟鴟惡聲之鳥也長舌能多言者也(孔氏穎/逹曰以)
(舌動而爲言故謂多言爲長舌論/語云駟不及舌亦謂言爲舌也)階梯也寺奄人也
○言男子正位乎外爲國家之主故有知則能立國
婦人以無非無儀爲善無所事哲哲則適以覆國而
已故此懿美之哲婦而反爲梟鴟蓋以其多言而能
爲禍亂之梯也若是則亂豈眞自天降如首章之說
哉特由此婦人而已蓋其言雖多而非有敎誨之益
者是惟婦人與奄人耳豈可近哉(王氏安石曰幽王/如上所刺則荒昏)
(故也其荒昏則/婦言是用故也)上文但言婦人之禍末句兼以奄人
爲言蓋二者常相倚而爲奸不可不幷以爲戒也歐
陽公嘗言宦者之禍甚於女寵其言尤爲深切有國
家者可不戒哉(歐陽氏修曰女色而已宦者之禍非/一端也女色之惑不幸而不悟則禍)
(斯及矣使其一悟猝而去之可也宦者之爲禍雖/欲悔悟而勢有不得而去也唐昭宗之事是矣)
集說(王氏質曰此推言蟊賊罪罟所由起自婦人寺/人也○輔氏廣曰此則始言其致亂之由哲夫)
(成城哲婦傾城便判得男女之德不同婦人而有男/子之德未必不爲禍也懿厥哲婦指襃姒非不美也)
(非不哲也而爲梟爲鴟非不能言也而適爲亂階厲/字便應首章厲字說故下文便說亂匪降自天生自)
(婦人也匪敎匪誨時維婦寺者又所以結上文長舌/之言他人之多言則有敎誨於人之益若婦寺之多)
(言則非誣譖夫人則戕敗於己而已豈可近也先生/發明婦寺相倚而爲奸之意而倂取歐陽公之說以)
(爲戒其意切矣○朱氏善曰哲夫成城言其智謀之/可以立國也哲婦傾城則其智辯徒足以亡人之國)
(而已然言之多而非有敎誨之益者又非特婦人而/已也雖奄寺亦然蓋有嬖妾以蠱惑於内必有奄寺)
(以煽亂於外其可以莫之察乎○徐氏光啓曰正人/君子之言足以爲我敎誨若婦寺之言則敏對以成)
(奸飾巧以亂實爲譖爲愬而已何/敎誨之有此詩人微婉之詞也)
○鞫人忮(之䜴/反)忒譖(子念/反)始竟背(音佩叶/必墨反)豈曰不極伊
胡爲慝如賈(音/古)三倍君子是識婦無公事休其蠶織
集傳賦也鞫窮(胡氏一桂曰鞫如鞫獄/之鞫推勘窮究之意)忮害忒變也
譖不信也竟終背反(胡氏一桂曰背如/反道背德之背)極已慝惡也
賈居貨者也三倍獲利之多也公事朝廷之事蠶織
婦人之業○言婦寺能以其智辯窮人之言其心忮
害而變詐無常旣以譖妄倡始於前而終或不驗於
後則亦不復自謂其言之放恣無所極已而反曰是
何足爲慝乎(孔氏穎逹曰佞人似智/姦人亂德皆自以爲善)夫商賈之利非
君子之所宜識如朝廷之事非婦人之所宜與也今
賈三倍而君子識其所以然婦人無朝廷之事而舍
其蠶織以圖之則豈不爲慝哉
集說(鄭氏康成曰賈物而有三倍之利者小人所宜/知也君子反知之非其宜也今婦人休其蠶桑)
(織絍之職而與朝廷之事其爲非宜亦猶是也○輔/氏廣曰知則哲也辯則長舌也此亦承上章而言婦)
(人而有知辯者之爲害也以其知辯窮人之言用心/忮害而變詐讒愬不知自咎責而但曰不爲害此說)
(盡婦寺之情狀○胡氏一桂曰譬如君子當求仁義/賈利三倍不當君子是識婦人當事蠶織朝廷公事)
(不當婦人是預今也不惟使之預於公事又且聽其/譖毁惟婦言是用其欲不速亡得乎○朱氏公遷曰)
(君子喻利則害於義/婦人謀政則害於治)
○天何以刺(叶音/砌)何神不富(叶方/味反)舍(音/捨)爾介狄維予胥
忌不弔不祥威儀不類人之云亡邦國殄瘁
集傳賦也刺責介大胥相弔閔也○言天何用責王
神何用不富王哉(毛氏萇曰富福也○朱氏公遷曰/用以也天何爲而以禍亂責王乎)
(神何爲而不以盛大之/業富王乎若問詞也)凡以王信用婦人之故也是
必將有夷狄之大患今王舍之不忌而反以我之正
言不諱爲忌何哉夫天之降不祥庶幾王懼而自修
今王遇菑而不恤又不謹其威儀又無善人以輔之
則國之殄瘁宜矣或曰介狄卽指婦寺猶所謂女戎
者也(晉語史蘓曰有男戎必有女戎/注戎兵也女兵言其禍猶兵也)
集說(范氏處義曰謹其威儀如側身修行無敢戲豫/是也○王氏質曰天何以災異而責王神何以)
(不富盛而厚王則天神之意可知夷狄不問而惟我/相忌怨之辭也菑則不弔不畏天者也威儀則不善)
(不愧人者也有賢人相助猶或庶幾又云亡則必殄/瘁矣亦怨之辭也○謝氏枋得曰君有君之威儀臣)
(有臣之威儀今幽王自亂於威儀不類乎人君之威/儀矣又曰國有賢人如一身之有元氣元氣亡則身)
(必喪賢人亡則國必危殄如脈絶瘁如病危○朱氏/公遷曰上二章言婦寺不可聽任此章極言聽任婦)
(人之言以重結/蟊賊蟊疾之意)
○天之降罔維其優矣人之云亡心之憂矣天之降罔
維其幾矣人之云亡心之悲矣
集傳賦也罔罟優多幾近也(鄭氏康成曰言菑/異譴告離人身近)蓋承
上章之意而重言之以警王也
集說(呂氏祖謙曰前章曰不弔不祥威儀不類故此/曰維其優矣維其幾矣前章曰人之云亡邦國)
(殄瘁故此曰心之憂矣心之悲矣○季氏本曰罔卽/上章所謂罪罟也罔優則投之者多罔幾則入之者)
(近人之云亡/蓋以此也)
○觱(音/必)沸(音/弗)檻(胡覽/反)泉維其深矣心之憂矣寧自今矣
不自我先不自我後(叶下/五反)藐藐昊天無不克鞏(叶音/古)無
忝皇祖式救爾後(同/上)
集傳興也觱沸泉涌貌檻泉泉正出者藐藐高逺貌
鞏固也(孔氏穎逹曰謂/能固其王位也)○言泉之瀵(甫問/反)涌上出其
源深矣我心之憂亦非適今日然也(朱氏公遷曰此/爲事物有所從)
(來之意蓋以源泉之/深興憂心之久也)然而禍亂之極適當此時蓋已
無可爲者惟天高遠雖若無意於物然其功用神
明不測雖危亂之極亦無不能鞏固之者幽王苟
能改過自新而不忝其祖則天意可囘來者猶必
可救而子孫亦蒙其福矣
集說(范氏處義曰昊天雖藐藐高遠然未嘗不仁愛尚/人君無有不能鞏固我國之理王誠率德改行)
(可用以救後來也傷其大壞尚欲救之此詩人所以/爲忠厚歟○呂氏祖謙曰克能也幽王之國勢自人)
(觀之則不可扶持天則無不能鞏固也雖然所謂天/者亦豈可外求哉○王氏質曰泉久則愈深心久則)
(愈憂此時不在我先不在我後適然當此豈非天乎/傷之辭也苟能不忝於祖尚可救其後所謂往者不)
(可諫來者猶可追此又愛之辭也○何氏楷曰鞏固/之道惟在法祖而已去讒遠色賤貨貴德此文武之)
(道王當倣而行之逬羣蟊親善類毋自忝於皇祖也/救者維挽之謂對往日言爲後幽王果能猛圖補救)
(當自今/日始矣)
總論(姚氏舜牧曰幽王之大壞在維婦寺之聽若設/罔罟以待天下而君子遠遁國事終不可爲者)
(故首云罪罟不收後云天之降罔○錢氏天錫曰詩/中雖竝言婦寺當以嬖襃姒爲主蓋女謁盛故寺人)
(親婦寺近則正人疎此定勢也故詩人憂人/之云亡亦欲其用正人以承克鞏之天而已)
瞻卬七章三章章十句四章章八句
集説(廖氏剛曰蕩之詩言傷周室大壞瞻卬召/旻言刺幽王大壞者蕩主言天下無綱紀)
(文章故稱周室而傷之瞻卬召旻主言蟊賊其/民故主幽王而刺之○黄氏佐曰案鄭語云幽)
(王九年王室始騷此詩蓋九年以後所作也亂/已至此猶欲遷善改過以圖福是則詩人之忠)
(厚也○鄧氏元錫曰瞻卬曰無忝皇祖式救爾/後召旻曰維今之人不尚有舊變雅終而汲汲)
(乎天人治亂之思/是救之之道也)
旻天疾威天篤降喪(息浪反叶/桑郎反)瘨(都田/反)我饑饉民卒流
亡我居圉(魚呂/反)卒荒
集傳賦也篤厚瘨病卒盡也居國中也圉邊陲也(何/氏)
(楷曰拒守在外故爲邊垂/左傳聊以固吾圉是也)○此刺幽王任用小人以
致饑饉侵削之詩也
集說(范氏處義曰謂天曰旻本望其閔下今乃厚降/喪亂病我以饑饉使人民卒皆流移内而國中)
(外而四境卒皆荒蕪空虛豈非疾用其威虐乎所謂/閔下者安在哉○輔氏廣曰言天之威怒甚爲急疾)
(故其所降之喪亂甚厚病我以饑饉使斯民盡以流/亡内而國中外而邊境悉皆荒虛也此與瞻卬首章)
(同皆極言其喪亂也○劉氏瑾曰此詩刺王而首言/旻天疾威又言天篤降喪下章又言天降罪罟者固)
(爲無所歸咎之詞矣而首章則言饑饉之菑卒/章則言侵削之事餘章則皆言用小人之事也)
○天降罪罟蟊賊内訌(户工/反)昬椓(丁角/反)靡共(音/恭)潰潰回
遹實靖夷我邦(叶卜/工反)
集傳賦也訌潰也(孔氏穎逹曰以訌字從言是爭訟/相陷故致潰敗○胡氏一桂曰小)
(人之害在内蟊賊之害/稼亦在内故曰内訌)昬椓昬亂椓喪之人也共與
恭同(蘇氏轍曰昬椓/羣小不恭之人)一說與供同謂共其職也(孔氏/穎逹)
(曰王所親任之小/人無供其職事者)潰潰亂也囘遹邪僻也靖治夷平
也○言此蟊賊昬椓者皆潰亂邪僻之人而王乃使
之治平我邦所以致亂也
集說(王氏安石曰言所使靖夷我邦者非其人也靖/與俾予靖之同意夷與亂生不夷同意○廖氏)
(剛曰治民者必得明哲之師慈惠之長與夫肅乂正/直之人然後民以安而國平今皆反此則非特不足)
(以靖夷我邦也小大内外昬而不明椓而肆虐靡共/而慢侮潰潰而泯亂囘遹而邪曲是能相率以爲亂)
(而已幽王何恃而不大壞耶○輔氏廣曰此章言致/亂之由蟊賊之人内潰其心腹昬椓之人靡共其職)
(業但相與爲潰亂邪僻之行而王乃使/之治平我之邦國則豈不至於危亂乎)
○皋皋訿訿(音/紫)曾不知其玷(丁險/反)兢兢業業孔塡(已見/上篇)
不寧我位孔貶
集傳賦也皋皋頑慢之意(毛氏萇曰皋皋頑不知道/也○爾雅疏舍人曰皋皋)
(不治/之貌)訿訿務爲謗毁也(蘇氏轍曰訿/訿多讒謗也)玷缺也塡久也
○言小人在位所爲如此而王不知其缺至於戒敬
恐懼甚久而不寧者其位乃更見貶黜其顚倒錯亂
之甚如此
集說(輔氏廣曰此又言王之舉錯顚倒錯謬用者不/賢而賢者不用夫小人之不可用亦明矣而臨)
(亂之君所以必用夫小人者蓋以其心實不知其惡/耳然亦皋皋訿訿者善於毁人以自蓋故也立亂人)
(之朝而獨戒敬恐懼甚久而不寧則豈容獨立哉終/必爲人所擠排也○朱氏公遷曰此章言其舉枉錯)
(直亦推言致亂之由也○何氏楷曰兢兢業業形容/憂時供職之心卽末章召公之流所謂不尚有舊者)
(也我代爲兢業者自我也位所居之職位也勞於趨/事而不遑安寧如我者反不能安其位而遭貶黜其)
(顚倒錯亂如此十月之交篇云黽勉從事/不敢告勞無罪無辜讒口囂囂正謂此也)
○如彼歲旱草不潰(集注/作遂)茂如彼棲(音/西)苴(七如/反)我相(息/亮)
(反/)此邦無不潰止(叶韻/未詳)
集傳賦也潰遂也(孔氏穎達曰草之生當遂其生長/之性故以潰爲遂○嚴氏粲曰谷)
(風有洸有潰潰怒也小旻是用不潰于成召旻草不/潰茂潰遂也潰潰囘遹無不潰止潰亂也項氏云水)
(之潰者其勢橫㬥而四出故怒之甚者爲潰怒/遂之甚者爲潰遂亂之甚者爲潰亂皆一理也)棲苴
水中浮草棲於木上者言枯槁無潤澤也相視潰亂
也
集說(孔氏穎逹曰王無恩於民致使下民如彼歲之/大旱其草不得申遂而盛茂也○王氏安石曰)
(民蕩析離散無復生理故如彼棲草也○廖氏剛曰/民惟邦本本固邦寧今民用蕩析流散無復生理則)
(邦其有不潰者乎春秋傳曰國亂曰潰此序所謂大/壤也○朱氏善曰歲之旱則草之生於谷中者且不)
(能以遂長况其棲於木上者安得而不枯槁乎國之/亂則民優於財用者且不能以自給况其窮而無告)
(者安得而不流亡乎是以/我相此邦無不潰亂者也)
○維昔之富不如時維今之疚不如兹彼疏斯粺(薄賣/反)
胡不自替職兄(音況/下同)斯引(叶韻/未詳)
集傳賦也時是疚病也疏糲(音/辣)也粺則精矣(朱子曰/九章粟)
(米之法糲十粺九鑿八侍御七/糲米一斛治而成粺則九斗矣)替廢也兄怳同引長
也○言昔之富未嘗若是之疚也而今之疚又未有
若此之甚也(楊氏愼曰昔時之富言君子之得/志也今兹之疚言君子之失志也)彼小
人之與君子如疏與粺其分審矣而曷不自替以避
君子乎而使我心專爲此故至於愴怳引長而不能
自已也(輔氏廣曰愴怳謂憂/亂而無情緒之意)
集說(蘇氏轍曰疏麤也粺精也君子與小人精麤之/不同可指而知也小人曷不自替以避君子而)
(乃自任以長此亂也○季氏本曰糲疏粺精各/有其分宜疏而精猶以小人而乘君子之器也)
○池之竭矣不云自頻泉之竭矣不云自中(叶諸/仍反)溥斯
害矣職兄斯𢎞不烖我躬(叶姑/𢎞反)
集傳賦也(輔氏廣曰有問此章集傳作賦體竊疑/是比體未知如何先生曰作比爲是)頻
厓溥廣𢎞大也○池水之鍾也泉水之發也故池之
竭由外之不入泉之竭由内之不出言禍亂有所從
起而今不云然也此其爲害亦已廣矣是使我心專
爲此故至於愴怳日益𢎞大而憂之(王氏志長曰上/章職兄斯引言)
(其憂之長此章職兄/斯𢎞言其憂之大)曰是豈不烖及我躬也乎
集說(范氏處義曰頻水涯也中水源也池之所以竭/者由其涯之疎漏也泉之所以竭者由其源之)
(他泄也今池竭而不言自頻泉竭而不言自中是/不知弊端之所由失其救弊之道終於竭而已矣)
○昔先王受命有如召公日辟(音/闢)國百里今也日蹙(子/六)
(反/)國百里於(音/烏)乎(音/呼)哀哉維今之人不尚有舊(叶巨/已反)
集傳賦也先王文武也召公康公也辟開蹙促也○
文王之世周公治内召公治外故周人之詩謂之周
南諸侯之詩謂之召南所謂日辟國百里云者言文
王之化自北而南至於江漢之閒服從之國日以益
衆及虞芮質成而其旁諸侯聞之相帥歸周者四十
餘國焉(朱氏公遷曰召公宣布德化其流/行之速自然非以力強取之也)今謂幽王
之時促國蓋犬戎内侵諸侯外畔也(孔氏穎逹曰言/日辟日蹙甚言)
(之耳不得一日之/閒便有百里之效)又歎息哀痛而言今世雖亂豈不
猶有舊德可用之人哉(曹氏粹中曰當是時去宣王/中興之日不遠其舊臣故老)
(無尚存/者乎)言有之而不用耳
集說(范氏處義曰此章傷幽王土地人民日以削小/故有辟國蹙國之言先王受命召公能使敎明)
(於南國化行於江漢是日辟國百里也幽王用非其/人交侵背叛是日蹙國百里也悲傷之極思有以救)
(之在用舊德之人耳維今之人豈不尚有舊德者乎/何爲不用也○輔氏廣曰此則明言先王用得其人)
(而興今日用非其人而亂任用一乖而效驗大異因/歎舊德可用之人天下豈盡無哉特以不能用而隠)
(伏不見耳○陳氏櫟曰前詩望其改過而無忝皇祖/此詩望其改圖而擢用舊人審如是則否猶可泰危)
(猶可安也豈至/有犬戎禍哉)
總論(錢氏天錫曰此詩刺王用小人故饑饉侵削/無不因之以致耳篇末有惓惓望治之意)
召旻七章四章章五句三章章七句
集傳因其首章稱旻天卒章稱召公故謂之召
旻以别小旻也
集說(孔氏穎逹曰首章卒章雖有召旻之字而/其文不次作者錯綜以名篇也○陳氏傅)
(良曰周南係於周公召南係於召公豈非化之/盛者必有待乎二公也至於風之終係以豳雅)
(之終係以召旻豈非化之衰者必有思乎二公/也○劉氏瑾曰此詩居變雅之終而第七章又)
(居此詩之終慨然有懷文武召公之盛以見/亂極思治之理其亦猶下泉之終變風歟)
蕩之什十一篇九十二章七百六十九句
欽定詩經傳說彚纂卷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