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禮訂義
周禮訂義
欽定四庫全書
周禮訂義卷二十七 宋 王與之 撰
土均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
四人徒四十人
鄭康成曰均猶平也主平土地之政令(○吕氏曰此/所以周道如)
(砥其直/如矢)○賈氏曰土均草人稻人皆土地之事
薛平仲曰自稍人之令丘乘則民知國事之當力
委人之歛薪芻則民知野賦之當備然使均齊
之政不行則民將以厲巳為怨孰知聽命之為義
是則土均所由設也○王氏詳説曰均人所掌非
止於土政之政有力政存焉土均所掌則止於
土而已故均人云地職土均則曰他事均人云力
政土均則曰地貢(○薛平仲曰鄉有均人以均力/政於郷遂有土均以均地政於)
(遂鄉豈無任於地事遂豈無職於力役蓋鄉之環於/王城者役為重固力政之所當審遂之列於田野者)
(耕為重尤地政所當審此其職之所由分○李嘉㑹/曰均人所急在力政故用中士而事簡土均所掌者)
(廣故用上/士而官衆)
掌平土地之政
王氏曰均人無所不均故曰均地政土均雖有及乎
地征然以土為主未及乎均人故言平土地之政(○/鄭)
(康成曰政讀為征所平之税○賈氏曰下文云以和/邦國都鄙故知北平者亦據邦國都鄙若鄉遂公邑)
(征税則均/人平之)
以均地守以均地事以均地貢
易氏曰此即閭師任民之職而均之也自農圃至藪
牧皆謂之地守(○曹氏曰鄉遂井田地域溝封之守/山林川澤掌固司險之守皆是也)
自耕植至畜養皆謂之地事(○曹氏曰凡有事於地/如治溝洫設涂木之類)
(皆是/也)自九穀草木鳥獸至山澤之材皆謂之地貢均
之則高下媺惡重輕適其平
黄氏曰均地貢自甸始推而行之於天下然其本必
起於均地政地政均則地事地守皆可均蓋與均人
一法均人所以不均地貢者國中九貢閭中之法無
不均矣(○王氏曰有職必有事有事必有職均人均/地職而不均地事土均均地事不均地職均)
(人均力政不均地貢土均均/地貢不均力征者互見也)
以和邦國都鄙之政令刑禁與其施舍禮俗喪紀祭祀
皆以地媺惡為輕重之灋而行之掌其禁令
曹氏曰先王雖有均平天下之政不至於和未免一
於任法則前日均平之政將以齊民反以戾民政令
刑禁施舍皆朝廷已定之法也法可守也而其間法
之所不能盡者得無猶有未便於人情乎猶有未盡
於地力乎猶有未冝於風俗乎是必察夫土地纎悉
之異冝者而平之凡禮文之異同見於古先之已行
者不必遽易沿襲之積乆見於習俗之便安者不必
輒變凡施之於喪紀祭祀者皆不敢盡決於朝廷之
法更以地之媺惡為其厚薄輕重之節而後可以使
人各適其適斯其所謂和也○項氏曰和之如何以
地媺惡為輕重之法而行之政令之緩急刑禁之寛
猛施舍之宜否禮俗之因革喪祭之豐約冝者令之
不冝者禁之使之適於和而已和則中節之謂也禮
器曰禮也者合於天時設於地財順於鬼神合於人
心理於萬物(○黄氏曰為之輕重之法使無偏廢難/行之節所謂和也必本於地之媺惡蓋)
(其豐儉厚薄皆於此乎可見刑禁亦必有以和之則/一切之法以律天下冝其所難行矣掌其政令蓋已)
(和而著為/禁令也)
緫論
吕氏曰古之設官有緫大法操體統者又有斟酌損
益彌縫其間者兩者交相濟然後大綱舉而萬目不
遺所謂土地之政載在大司徒小司徒如以土㑹之
法辨五地之物施十二教井牧其田野此是緫大法
操體統者乃是大為之防然一鄉之間其土又有肥
瘠厚薄無縁事為之制曲為之防須設官斟酌彌縫
於其間此土均之法所以設也土均所均之土地非
在大司徒小司徒之外即是大司徒所掌之上而斟
酌損益之若論大綱土地司徒已自平之正縁其間
有曲折厚薄肥瘠不同土均之職其位正可以入出
阡陌周旋井里隨鄉土均之蓋雖説山林然山林之
中又有高下雖説川澤州澤之中又有高下惟是土
均周旋阡陌然後能均所謂均地守者是分民授土
各守其地均地事者是各任其事均地貢者隨土而
出貢以和邦國都鄙之政令刑禁和者是斟酌調和
言不改大法而就中斟酌也所謂禮俗喪紀大法巳
有大司徒掌之此又就中觀其媺惡其中又有重中
之輕輕中之重雖有王者所頒之禮然隨鄉各自有
俗君子行禮不求變俗刑不上大夫禮不下庶人若
冠昬喪祭大者固不出先王所頒其他細微又從其
俗喪紀厚薄之等祭祀多寡之數皆相其媺惡為輕
重厚薄地美俗厚法從重地惡俗薄法從輕此所謂
輕重之法且如大司徒施十二教以祀禮教敬又須
土均就祀禮中斟酌得冝凡事莫不如此
草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十有二人
鄭康成曰草除草也○易氏曰掌土化之法而名官
以草人者草乃所以為化也
薛平仲曰均一之政既行則斯民之從事於耕稼者
是雖有地利之難致且將為之致力所謂土化之法
下地之稼孰不各興其事而使地之無遺利哉此固
草人稻人列於土均之後也
掌土化之灋以物地相其冝而為之種
王昭禹曰移瘠而肥移惡而美夫是之謂土化土化
者因形移易之也○劉執中曰既相其地髙下之冝
種之九穀又取九獸之糞以化其土然後種之非特
用其糞以令其民薙草而灰之以和其糞則地有可
化之理故月令季夏大雨時行燒薙行水利以殺草
若欲化也則以水火變之今之農民莫不如是
凡糞種騂剛用牛赤緹(音/低)用羊墳(符粉/反)壤用麋(音/眉)渴(其/列)
(反/)澤用鹿鹹潟(音/昔)用貆(呼丸/反)勃壤用狐埴(時力/反)壚(音/盧)用
豕彊㯺(音/檻)用蕡(扶云/反)輕爂(孚照/反)用犬
項氏曰夫土不能皆美以形質則有肥磽以地利則
有厚薄於此必致人功焉化薄而厚化磽而肥非糞
種不可然地各有冝故草人物色其地冝相而為之
糞種糞種者積壅穢以培毓之今南方田皆然鄭司
農以為以獸骨汁漬其種失矣○鄭鍔曰地之色有
騂赤而性剛者有既赤而又為縓緹之色者(○項氏/曰一染)
(謂之/縓)有墳起而又壤解之者(○鄭氏曰墳壤潤解也/○胡氏曰無塊曰壤其)
(性和緩特起曰/墳其性高燥)有舊為澤而今則渴竭者有本鹹苦
而又潟鹵者有勃壤則粉解而粘者有埴壚則粘疏
而不墳者(○胡氏曰土粘曰埴其性/膠固卑下曰壚其性次塥)有彊㯺則堅强
而不和柔者有輕爂則輕脆而不厚重者凡此九等
物其色知其性將以化之則隨其所冝或用牛或用
羊或用麋鹿或用貆狐或用豕犬或用麻蕡者(○易/氏曰)
(八物皆以糞化草此則獨以草化之耳○王氏曰糞/種以糞糞之唯用蕡非以糞而亦謂之糞者其用之)
(也亦如以/糞糞之)皆可以變惡而美易瘠而肥
稻人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
十人徒百人
薛平仲曰以三農生九穀言之則九穀之種皆民職
之當事何獨於稻人而命官哉蓋下地之卑水之所
鍾水之勢不達則稻之利不興徐導其壅溢之勢以
致其稼穡之利夫蓋有難為功者矣是又稻人之所
特設必以上士居之
掌稼下地
易氏曰職方氏辨九州之國皆有所冝之穀惟稻一
種獨冝於荆揚蓋荆揚二州厥土惟塗泥乃沮洳下
濕之地故言其穀冝稻此稻人所以掌稼下地(○李/嘉㑹)
(曰稼下地必先治水而後治草者蓋草生則地不見/草死則地益肥積之數次其上益高其根益宻而積)
(壅淤於水靣乃可/種焉此稼澤之法)
以瀦畜(勅六/反)水以防止水以溝蕩水以遂均水以列舍
水以澮冩水
易氏曰稻稼下地冝於水而巳然水所以養稼亦所
以害稼使水之徃來不窮而下地無旱潦之憂亦恃
吾之所以治水者有其道耳○鄭鍔曰地之下者水
之所聚當先為瀦以畜水左傳云規偃瀦禹貢云彭
蠡既瀦謂畜水使不流(○王氏曰/待旱也)水内有所瀦而外
焉無防以止水之來無益地故又當為防以止之(○/王)
(氏曰待/水也)將以動蕩餘水使之行則為廣深四尺之溝
(○項氏曰稻冝下地民之食為多黍稷冝高小旱不/足患故專設下地之官瀦畜之以防旱止之必有以)
(行之故蕩/之於溝)將均受其平地之水則為廣深二尺之遂
(○項氏曰行之必有所歸故均之以遂之田首小溝/○王昭禹曰遂𫝊受諸瀦而□之者也○鄭康成曰)
(遂田首受/水小溝也)將以棄水而去之則為小列而舍(○項氏/曰由遂)
(而入田之畦畎則謂之列○賈氏曰先鄭以舍為舍/去之舍後鄭為止舍之舍下文澮是冩去水則此舍)
(為止水/於其中)將使水去之速則為廣二尋深二仞之澮以
冩之使歸於川(○項氏曰水於是㑹焉既處之必有/以去之故冩之以澮澮田尾大溝去)
(水者也○王昭禹曰澮/者通諸溝而□之川也)○黄氏曰水政蓄泄掌在稻
人則以稻之所急也
以涉揚其芟作田
王昭禹曰毁草為芟○鄭康成曰作猶治也開遂舍
水於列中因涉之揚去前年所芟之草而治田種稻
(○黄氏曰草芟着土則復生故/以涉揚之草死田肥故曰作田)
凡稼澤夏以水殄草而芟荑之
鄭康成曰殄絶也(○鄭司農曰春秋/傳曰芟爽藴崇之)○鄭鍔曰稼於
下地以去水為先若夫稼澤則法又不同澤者草之
所生所以去草為先盛夏水熱芟之夷之以水殄之
草不生則地可稼○王氏曰夏以水殄草則以夏水
如湯利以殺草也
澤草所生種之芒種
賈氏曰水鍾曰澤有水及鹹鹵皆不生草即不得芒
種故云草所生(○李嘉㑹曰澤地草易生而害其種/種以芒練草或生焉則不至以害其)
(種之/茂)○易氏曰芒種稻之有芒者
旱暵共其雩斂
項氏曰旱暵則其雩祭之所斂以稻所急水者也
愚案雩祭所斂必是下地所産卑濕之物須稻人
以共
喪紀共其葦事
鄭康成曰葦以闉壙禦濕之物(○賈氏曰言禦水之/物則在棺下用之)
○王氏曰喪紀共其葦事葦生下地故也○曹氏曰
澤冝於芒則有芒種之種旱急於雨則有雩祭之斂
澤冝於葦則有喪紀之供古人於下地無一而有棄
物矣
土訓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八人
薛平仲曰遂自草人稻人之官設而治地之事畢矣
土訓之地圖誦訓之方志凡其載九州之所有土物
之所生風氣之所冝於是乎為王訓之以廣其見聞
然後制其賦而各因其有施其教而不易其俗其所
關蓋甚大也雖然二官皆以訓為名明辨而啟迪之
開陳而敷宣之之謂也山川土田之冝風俗美惡之
尚古今封域之所更厯代聖賢之所迹彼其岸谷高
深之異變封壤離合之異勢先後之相禪盛衰之相
代其必有故矣訓之以圖而事有可鑒訓之以志而
事有可稽則一人之所以奄方輿攬圖籍於民上者
其將兢業於此乎○曹氏曰土訓誦訓皆以訓名官
則其開廣王心啟沃君德其所關至不少也況當天
子省方之時二官夾王車以從行于以備顧問進諷
諫覽今而思古即舊見而訂新聞涉歴愈深觀省愈
的天下之利害愈審斯其為訓也豈尋常誦説之謂乎
易氏曰此二官為王巡守設也且地圖掌於司徒方
志掌於外史更何與於此二官之職今土訓緫言天
下之地圖以詔地事之利害誦訓分言天下之方志
以詔觀事之媺惡非巡守而何然王者巡守四方雖
萬乗之尊儀衛嚴備無不順適其所欲至於五方異
氣寒燠燥濕異候剛柔輕重異齊茍不為之精察其
利害媺惡則非臣子愛君之道故土訓於詔地事之
後為之道地慝以辨地物而原其生以詔地求者此
以膳羞奉養為主也誦訓於詔觀事之後為之道方
慝以詔辟忌以知地俗者此以次舍居處為主也二
者既詔其慝則能精察其利害媺惡然後膳夫庖人
得以别其品掌次掌舍得以辨其冝二官實左右之
掌道地圖以詔地事
鄭康成曰道説也説地圖九州形勢山川所冝告王
以施其事也
王昭禹曰其地異冝其民異數其穀異種王將制其
職貢巡其封域而物之有無事之利害莫不知之則
土訓道地圖詔地事與有力焉
道地慝以辨地物而原其生以詔地求
劉執中曰慝惡也惡風惡氣惡水惡獸惡山惡路惡
川皆為地慝而辨其所産之物有害於人者以豫詔
於王○鄭康成曰辨其物者别其所有所無原其生
生有時也以此二者告王之求地所無及物未生則
不求也(○林氏曰上有所求各以其所有則下之所/共易致冝於青者不冝於揚冝於豫者不冝)
(於兖則土訓之/詔地求可知)
鄭鍔曰道地圖以詔地事則以地形告使知地事之
所冝道地慝以辨地物則以地氣告使知地物之有
毒原其生以詔地求則以地利告使知地物之所産
○曹氏曰凡地慝地物地求三者皆於訓説之間而
敷陳之則利害知所避就取予知所防閑
王巡守則夾王車
鄭康成曰巡守行視所守也天子以四海為守
愚案必使土訓夾王於巡守之時以其知四方土
地之利害歟
誦訓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八人
鄭康成曰能訓説四方所誦習及人所作為乆時事
○林氏曰土訓之所訓者土地之圖誦訓之所訓者
方志之書
掌道方志以詔觀事
鄭鍔曰方志如宋有宋志鄭有鄭志一方之志載其
一方之事則凡一方之可觀者具載於書道其方志
則王有游如少昊之墟如大庭之庫如殽之二陵相
之帝丘之類王可問而知
劉執中曰四方地里山川人物皆有其書以志之掌
誦其書訓其義從王有所觀瞻而未知本末者則以
其志誦訓以詔之
掌道方慝以詔辟忌以知地俗
項氏曰方慝其方言語動作所惡者以詔人君辟忌
而勿言之勿為之恐惑人瞻聽且不茍於言行也詔
之者如是則地俗皆可知矣或曰方慝五方之氣能
使邪以病人者詔其起居飲食毋犯其所忌也然此
説近於土事非方志也
陸氏曰李巡曰兖信也徐舒也揚軫也荆强也豫舒
也雍壅也冀近也(謂西河之間/情性相近)其論方俗之情性大
槩如此蓋民生天地之閒剛柔緩急係水土謂之風
好惡趨舍隨君之情欲謂之俗故太平之人仁丹穴
之人智大蒙之人信崆峒之人武秦人尚氣力先獵
射燕人少思慮多輕薄此皆風使之然也吳楚之信
巫重祀鄭衛之亟㑹流淫魏之少恩生分周之高冨
下仕韓之椎剽燕之輕急齊之偽詐不情吳越之好
劒輕死豳貴正信而尚禮器魯重亷恥而尚禮義宋
多君子而多稼凡此皆俗使之然也地高者冝黍稷
下者冝稻麥山氣多男澤氣多女東南多絲纊西北
多織皮先王於民因其地以施教順其俗以施政山
者不使居川澤者不使居中原居山者不以魚鼈為
禮居澤者不以鹿豕為禮騂剛之地糞種不以羊赤
緹之地糞不以牛然後五方之民各安其性樂其業
無偏蔽之患此大司徒土均載師土方土訓誦訓所
以有功於天下也○曹氏曰凡方慝辟忌地俗三者
皆於訓説之間而敷陳之則醇厚之風可囘而竒衺之
俗可易
王巡守則夾王車
王昭禹曰土訓道地圖誦訓道方志王嘗聞之矣巡
守夾王車備王或質所聞王且見而知之矣
山虞每大山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
人徒八十人中山下士六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小山下士二人史一人徒二十人
賈氏曰山林皆土地之事故在此
愚案大者曰虞故山虞澤虞皆中士小者曰衡故
林衡川衡皆下士然大山大澤大藪徒八十人小
者皆徒二十人此等皆山澤之民有斬伐之事則
共其役事已則還受職於山澤何嘗有厚禄以養
之王氏以山川林麓澤藪所出之冨足以禄此徒
非也
薛平仲曰山澤天地之藏財用之淵國家之所資者
厚民生之所賴者衆如使括而歸之於上適以開斯
民競利之心縱而委之於下重以啟斯民忘本之念
是以先王為之虞焉以虞度之以嚴其法也為之衡
焉以權衡之以平其政也民知利之為可資而不知
利之為可餌則土物愛而厥心臧教化之端孰切於此
陳及之曰周禮有頒田法而山澤未嘗頒之民太宰
以九職任萬民乃有虞衡以作山澤之材則知畿内
山澤皆官物也特置虞衡之官以掌之分山林川澤
為上中下三等而設官有多少之異卻令山澤之農
以時入山林川澤入山林者供薪蒸木材入川澤者
共川澤之奠以當邦賦然則周制何以不頒之民而
乃設官以掌之民自有之則有田不耕趨末者衆矣
今也設官以掌使旁近之民以時而入又俾各供所
有以當邦賦則上之政令有制而下之取有節
掌山林之政令物為之厲而為之守禁
賈氏曰案下文林自有衡官掌之彼是竹木生平地
者此是山内之林也○易氏曰山有虞林有衡此兼
言掌山林之政令者以林衡受法于山虞也所受之
法即所守之厲禁○林氏曰為之厲則别其地以為
之限為之守則命其人以為之守為之禁則設其法
以為之禁養之有道取之有時用之有禮則貪殘之
民不得以暴天物矣
李景齊曰利之出於山林川澤者先王與民共之而
周禮皆有禁焉何也蓋利之所在人所競趨官不為
之守禁則紛爭力奪何時而巳雖山林川澤各置虞
衡之官而有以示其禁焉則兼并者不得逞而其利
可以均及於民矣(○王昭禹曰文王治岐澤梁無禁/蓋商之末世猶凶年也以荒政拯)
(之而巳成王周公之時/茍不禁之謂之無政矣)
仲冬斬陽木仲夏斬隂木
鄭康成曰陽木在山南者隂木在山北者冬斬陽夏
斬隂堅濡調(○曹氏曰日之所在木必堅刄可用故/仲冬仲夏之斬木為材者必相其山之)
(南/北)
王氏曰考工記曰凡斬轂之道必矩其隂陽陽也者
稹理而堅隂也者疏理而柔是故以火養其隂而齊
諸其陽則轂雖敝不藃所謂陽木則稹理而堅者也
所謂隂木則疏理而柔者也䟽理而柔冝以火養則
斬以仲夏使盛陽暴之與火養同意隂木如此則陽
木斬以仲冬冝矣(○王昭禹曰斬陽木必以仲冬以/水之盛氣養其堅則齊諸其隂也)
(斬隂木必以仲夏以火之盛氣養其柔以齊諸其/陽也如此則堅者不失倔强柔者不失於弱矣)
凡服耜斬季材以時入之
賈氏曰服謂牝服即車平較皆有鑿孔以軫子貫之
所以謂之牝服耜謂耒耜隨曲長六尺六寸車人所
造二者皆須堅韌故斬季材少木為之(○王氏曰季/標枝也蓋因)
(其材而/揉焉)時即上文仲冬仲夏之時(○王昭禹曰夫財/美工巧然而不良)
(則不時不得地氣也故以仲冬斬陽木以仲夏斬隂/木凡服耜斬季材因天時以養材因天材以養氣然)
(後工之/巧行焉)
令萬民時斬材有期日
鄭康成曰時斬材斬材之時也有期日入出有日數
為乆盡物(○王昭禹曰草木零落斬木之時使終是/時而斬之則將貪取而盡物故令之以時)
(又期之以日有/期日則節其時)
凡邦工入山林而掄材不禁
曹氏曰邦工朝廷之梓匠○鄭康成曰掄猶擇也○
賈氏曰上文仲冬斬陽木仲夏斬隂木堅韌之極時
但國家須材不在冬夏故此邦工入山林不禁又不
言時節須即取之足故也
春秋之斬木不入禁
賈氏曰上文據國家使工擇木故非冬夏亦得入山
林此據萬民取木故十月入山林春秋斬木不入禁
斬四野之木可也雖斬四野未至於三月亦不得伐
桑柘故月令季春云無伐桑柘(○曹氏曰掄材雖不/禁而春秋之不可斬)
(材則自/有禁也)
凡竊木者有刑罰
鄭康成曰竊盜也○劉執中曰謂厲禁之内○王昭
禹曰竊木者有刑罰然後厲守禁令莫敢犯焉(○曹/氏曰)
(天之生物有限人之用物無窮若蕩然無制暴殄天/物則童山竭澤何所不至刑罰之施至是不得不行)
若祭山林則為主而修除且蹕
鄭康成曰為主主辨護之(○賈氏曰辨護者謂供時/用相禮儀○項氏曰山虞)
(山神之所依也/故使之主祭焉)修除治道路塲壇(○王氏曰修修祭/事除除地為墠)
○王氏曰蹕止人犯其祭虞主山林掌其政令且為
之厲禁也
若大田獵則萊山田之野及弊田植虞旗于中致禽而
珥(如志/反)焉
鄭康成曰萊除其草萊(○賈氏曰謂於防南擬教戰/之處芟去草萊南北二百五)
(十步東西步數雖未聞廣狹可容六軍三三而居一/偏○或曰舜使益烈山澤而焚之禽獸逃匿鳥獸之)
(害人者消則虞人因田獵而萊/山澤者亦以除民之害故也)弊田田止也山虞有
旗以其主山得畫熊虎其仞數則短也(○賈氏曰禮/緯旌旗之杠)
(天子九仞諸侯七仞大夫五仞士三仞若軍吏是卿/大夫則杠長五仞今山虞雖有熊虎為旗仞數則短)
(冝三/仞)田止樹旗令𫉬者皆致其禽而校其耳知𫉬數
也(○賈氏曰以聽鄉任/左故皆取左耳也)
易氏曰大田獵者天子親行之禮萊山田之野則聨
於大司馬之職弊田植旗則獸人所謂令禽注于虞
中是已致禽而珥珥如小子珥于社稷之類田畢而
祭也鄭氏謂珥當為衈取其左耳以効功故曰衈蓋
取字之偏旁以為左耳其説未為不善如肆師小子
羊人言祈珥鄭氏亦曰珥當為衈羽牲曰衈且引雜
記之言成廟則釁之與此効功之言不同人取左耳
為毛牲謂羽牲曰衈之文自相背馳況大司馬言致
禽以祀祊致禽饁獸于郊皆行祭禮於致禽之後不
應致禽之後方取左耳以効功劉執中釋肆師之職
曰珥當為弭字之誤也弭謂小祝之弭兵災蓋田獵
所以訓兵弭兵烖正田獵之事肆師於狩之日涖卜
來歲之戒亦弭兵烖之意義見肆師祈珥説
曹氏曰祭祀田獵凡有關於山林者皆使山虞掌之
既身為之主以示神之所依又修除且蹕以肅其壇
墠之所既萊其田以開其可陣之地又植旗弭禽以
示其田獵之當止一則以敬鬼神之森列凡一木斬
伐不敢分幽明為異觀一則以蒐獵為不得已故於
驅馳逐利之祭不敢使衆欲無所限節先王於林木
一物其謹重如此非仁矣乎
林衡每大林麓下士十有二人史四人胥十有二人徒
百有二十人中林麓如中山之虞小林麓如小山之虞
鄭康成曰衡平也(○曹氏曰官以衡名惟欲其權/衡之平耳有所偏重則非平矣)平
林麓之大小及所生者竹木生平地曰林山足曰麓
賈氏曰山虞尊使中士為官首下士為之佐林衡卑
故下士為官首胥徒多於山虞者以林麓在平地盜
竊材木者多故須巡行者衆(○劉執中曰胥徒増多/於山虞者麓在山下養)
(材為多共國者衆則用之者/倍去民為近則其守為勞)
掌巡林麓之禁令而平其守
項氏曰山虞掌其政令衡巡察之而巳(○王氏曰林/之政山虞掌)
(之林衡掌其巡之禁令而已澤之政澤虞掌之川衡/掌其巡之政令而已然則林衡正於山虞者也川衡)
(正於澤/虞者也)巡之則知其守而均平之使各得其冝
鄭康成曰平其守平其地之民守林麓之部分
王氏曰澤虞言使其地之人守其財物而林衡不言
林衡言平其守而澤虞不言互見也
以時計林麓而賞罰之
項氏曰以時㑹計林麓之繁耗而賞罰守者
若斬木材則受灋于山虞而掌其政令
鄭康成曰法萬民入出時日之期○賈氏曰山虞官
尊故設之林衡若斬木材期於虞邊受焉○王昭禹
曰山林之政令林衡不得掌之其斬木材之政令而
已仲冬斬陽木仲夏斬隂木斬木之法也服耜斬季
材萬民時斬材斬材之法也(○曹氏曰山虞以時斬材/而林衡則受法于山虞)
(以嚴其戒一有不平則計其/守者之功過而賞罰之矣)
川衡每大川下士十有二人史四人胥十有二人徒百
有二十人中川下士六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小
川下士二人史一人徒二十人
鄭康成曰川流水也禹貢曰九川滌源○賈氏曰官
及胥徒多者以其川路長逺巡行勞役故也
掌巡川澤之禁令而平其守以時舍其守犯禁者執而
誅罰之
鄭康成曰舍其守者時案視守者於其舍申戒之(○/劉)
(執中曰時謂獺祭魚之後則舍其守禁以縱萬民漁/焉不平其守則淵潛不可得以遂性不舍其守則鮮)
(食不可得/以養民)
劉執中曰犯禁謂以數罟入於汙池非時取魚鼈者也
王氏曰澤亦必如此而不言亦互見也
祭祀賔客共川奠
鄭康成曰川奠籩豆之實魚鱐蜃蛤之屬○王氏曰
共川奠共川物之奠也不言物以澤虞見之
澤虞每大澤大藪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
胥八人徒八十人中澤中藪如中川之衡小澤小藪如
小川之衡
鄭康成曰澤水所鍾水希曰藪禹貢曰九澤既陂爾
雅有八藪
賈氏曰案鄭詩云叔在藪火烈具舉舉藪明知無水
又爾雅藪在釋地篇故知水希曰藪若職方澤藪曰
具區之類及毛傳云藪澤皆為一者以其有水則為
澤無水則為藪元是一物
又曰用中士尊於川衡者以澤中之所出物多也
掌國澤之政令為之厲禁使其地之人守其財物
賈氏曰案上山虞林衡川衡皆不言國獨澤虞云國
澤者文有不同皆互見(○李嘉㑹曰澤屬乎國懼民/因地以致爭今海之沙岸湖)
(之陂渚凡利入之厚無不租/稅于官而後漁焉此之謂也)
王氏曰使其地之人守其財物則人自為守所以澤
雖大莫或害其養蕃
以時入之于玉府頒其餘于萬民
黄氏曰國澤為有皮角珠貝非民所得有者故以時
入于玉府而頒其餘
鄭康成曰入之以當邦賦○劉執中曰時取之有時
澤藪之利非民田之正税故入于玉府以供王之好
賜然玉府有常數也
王氏曰山林川澤皆有財物帷澤入于玉府者澤物
最小也所以自養取薄所以養人從厚夫是之謂王
德又頒其餘于萬民則雖澤物亦不盡利○黄氏曰
蓤芡葦蒲與民共之(○劉執中曰謂令其守發其厲/俾萬民雉兎者徃焉芻蕘者徃)
(焉漁獵者徃焉期日既滿則復其厲禁所以長育蕃/阜俾之生生而不窮故曰藪牧養蕃鳥獸則山藪無)
(物不遂/其性)
凡祭祀賔客共澤物之奠
鄭康成曰澤物之奠亦籩豆之實芹茆蓤芡之屬
喪紀共其葦蒲之事
鄭康成曰葦以闉壙蒲以為席
若大田獵則萊澤野及弊田植虞旌以屬禽
王氏曰澤野所謂藪也
鄭康成曰澤虞有旌以其主澤澤鳥所集故得注析
羽(○王昭禹曰山虞以旗致禽則熊虎山/物也澤虞以旗屬禽則鳥羽澤物也)
賈氏曰云屬禽者謂百姓致禽訖虞人屬聚之别其
等類每禽取三十焉若然則致禽與屬禽不同而鄭
云屬禽猶致禽者鄭互見為義(○王氏曰或言致禽/或言屬禽則皆致而)
(屬之不言珥/以山虞見之)
緫論
易氏曰有政令有禁令禁令即政令之所禁者也山
林之政令山虞專掌之國澤之政令澤虞專掌之林
衡川衡特巡山林川澤之禁令而已是林衡正於山
虞川衡正於虞衡然林衡列於山虞之後川衡列於
澤虞之前者以山林川澤為序也山虞物為之厲而
為守禁澤虞為之厲禁使其地之人守其財物林衡
川衡之所謂平其守者平此者也山虞以時入木材
而令萬民時斬材而林衡之斬木材則受山虞之法
澤虞以時入財物于玉府頒其餘于萬民而川衡則
以時舍其守山澤之利與民共之者也林衡正於山
虞故以時計林麓而賞罰之川衡正於澤虞故犯禁
者執而誅罰之平其守者之守其禁也若夫大田獵
之日虞人萊所田之野為表百步此山虞澤虞之職
林衡川衡無與焉山虞以旌致禽而澤虞以旌屬禽
者以熊虎之象冝於山而鳥羽之飾冝於澤也兹其
辨爾
陳君舉曰古者金玉之所出皆掌之王官侯國不得
擅而有也關譏所禁皆歸之公上侯國不得擅而私
也是以名山大澤畿外不以封列土之諸侯畿内不
以頒禄仕之王臣皆天子使吏治之而納其貢賦諸
侯自食税田之外餘不敢過而問焉蓋先王不以予
諸侯之意所以抑制其强而防閑其侈心也考之周
禮凡山澤之數司書掌之以計吏治山澤之賦大府
掌之以待邦用九州之川浸山藪職方掌收天下之
圖而諸侯無所𨽻焉至於伯禽侯于東魯而錫之山
川乃天子之加賜是固異恩而非可以例觀也人謂
周制山林川澤有虞衡之官為之厲禁疑若專利於
上而無遺利在民矣考之山虞令萬民時斬材有期
日未嘗不與民共之而有司特禁其過不使戕賊而已
澤虞則使人守其財物以時入于玉府則實為民守
之王官特以其賦入於玉府而推本先王領於王官
之意蓋使侯國不得以障管云爾非不知與民共財
也周德既衰凡王國所恃者諸侯皆得專利之齊幹
山海之藏晏子告之以山澤各有所守不可為也是
猶知守先王之法至於桃林之塞古函谷也晉守之
郇瑕之地古解池也晉實有之凡天子之塞邑皆不
領於王官而惟私意是取春秋之作於鄭不系虎牢
於衛不系楚丘其類非一蓋所以别天下之重慮侯
國擅而兼之也自秦殫天下之財賦歸之公上凡山
澤陂池之賦皆為天子私藏而漢制屬之少府以供
養天子然初制踈闊山海之在吳者得以鑄錢煮鹽
而因以成七國之禍至武帝之時凡五嶽盡在天子
之郡而不𨽻諸侯而郡國亦置鹽鐵官以𨽻司農湖
官雲夢官凡郡有山澤之處皆使置吏掌之諸侯惟
食租税而巳雖曰抑制諸侯之强而先王不盡利以
遺民之意蕩然無復存矣
迹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史二人徒四十人
賈氏曰掌邦田之政亦是地事故在此○王氏曰名
曰迹人以迹知禽獸之處而後可得田而取矣
薛平仲曰自虞衡有以司山澤之藏則山澤所出非
民生日用之常者先王蓋不以輕動斯民之心非國
家經用之冝者先王亦不以强抑斯民之心故從禽
可欲也而田獵之禁則有迹人以掌之寳貨可欲也
而金玉錫石之禁則有卝人以掌之夫然後自角人
至于掌蜃其取諸山澤之農者皆以當邦賦之政令
夫自太宰之九職言之其所以任山澤之農者蓋如
彼而所以取山澤之賦者則如此既已使民之不貪
而又使民之易從此先王所以順山者不使居川不
使居渚者居中原而弗敝也其教化則流行乎中矣
掌邦田之地政為之厲禁而守之
鄭康成曰田之地若今苑也○賈氏曰迹人主跡禽
獸之處有禽獸處則為苑囿以林木為藩籬使其地
之人遮厲守之
王氏曰邦田無地則鳥獸無所生有地而無政則其
生不能蕃息雖有政不為厲禁以守之則侵地盜物
所以干有司者衆矣雖為厲禁以守之然雉兎者徃
焉亦弗禁也
易氏曰邦田常田也田之義有三大田之時虞人萊
所田之野教民以戰陳之事天子為之乗革路建太
常見於司馬者是也其次牧畜于囿設囿游之禁以
時取其獸而不廢乎祭祀賔客之用天子為之載斿
車之旌見於囿人者是也若夫邦田之地政非囿人
所禁之囿亦非大司馬所萊之野平田之地迹其鳥
獸之所萃者謂之迹人迹人掌其地政則為之厲禁
以守之當邦田之時天子為之載木路巾車言木路
以田是也(○楊氏曰邦田之地自天子至諸侯大夫/時田之所故天子殺則下大緌諸侯殺則)
(下小緌大夫殺則止佐車佐車止則百姓田獵先王/山林川澤皆有厲禁況邦田之地乎惟以時入則不)
(禁如獺祭魚然後/漁人入澤梁之類)
曹氏曰太宰九職任民四曰藪牧養蕃鳥獸養蕃之
任有二祭祀賔客之供囿人掌之其曰囿游之獸禁
又曰牧百獸則牧是也蒐苗獮狩之所取迹人掌之
其曰掌邦田之地政為之厲禁而守之則藪是也獸
而可牧不過羊豕六畜之類取於囿足以供矣若田
獵之獸非可以常獸牧之其地之廣將以備教兵之
用不可以比於囿其獸之多非林藪之深茂不能養
蕃於其中不為之厲禁則獸之奔軼四出不能遂其
蕃息之性他日無以供田獵之取則於教戰之典為
有闕矣故凡邦田之地盡使迹人大為之防而為之
厲禁焉而後蹤迹以取之非若囿而牧之可以隨取
而得也
凡田獵者受令焉
鄭康成曰令謂時與處也○項氏曰令之以所取之
法○賈氏曰其受令者謂夏官主田獵者(○易氏曰/受迹人之)
(令則不至/於罷民力)
禁麛卵者與其毒矢射者
劉迎曰麛卵庶禽之胎也皆不中殺之物毒矢毒弓
矢以攻獸也所謂餧獸之藥先王仁及禽獸豈專以
生之為事哉取之而中於用則何惡於取殺之而得
其死則何害於殺(○王昭禹曰禁麛卵者生之以/其時禁毒矢者殺之以其禮)
王氏詳説曰迹人所謂禁麛卵與毒矢者一年之中
未始不禁月令禁麛卵於孟春非孟春則不禁矣禁
餧獸於季春非季春則不禁矣是三百六旬之中禽
獸之得幸免者三十日耳則知周之與秦法意逺矣
卝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
十人
賈氏曰金玉出於地故在此○鄭康成曰卝之言礦
也金玉未成器曰礦○易氏曰金玉之函於石者謂
之卝取玉則破卝而得取金則煅卝而成怪石黄金
非卝所出緫名以卝人者舉其類言之(○劉執中曰/石而函金銀)
(者謂之卝卝或又函於石中必穿石而後見煅之以/火則金石分焉而金多産於土中或雜於沙中今邕)
(州之西南䏍山生竹皆方其下有黒石方如骰子中/必函銅謂之塊金石其土中有金或塊登數兩者耕)
(種其田者多𫉬焉白金之卝多函於中夜/有光如疋者其氣也民多宿于山以候之)
鄭鍔曰寶貨所在不設官以守則豪族巨室擅發地
藏而利權不歸於公上後世坑冶之官原起於此
掌金玉錫石之地而為之厲禁以守之
鄭康成曰錫鈏也○賈氏曰為之厲禁亦謂使其地
之民遮護守之(○劉執中曰全地/之道以養五行)○易氏曰天地之
寶生於山澤金玉錫石之貴饑不可食寒不可衣先
王不盡以予民設之官為厲禁以守之非私之也上
以資邦用下以使斯民之棄末厚本而已
若以時取之則物其地圖而授之
王昭禹曰天之財地之利盛衰消息不能常齊取之
者適其盛衰消息之時也○鄭康成曰物地占其形
色知鹹淡也(○鄭鍔曰物其地則視/其土色以别其所産)授之教取者之
處(○易氏曰使其/案圖而取之)○曹氏曰物其地者乃示所當取
之處不使之廣肆其鋤鑿也圖而授之者乃示以所
冝取之品色不使之縱意旁搜也
巡其禁令
鄭康成曰行其禁明其令○易氏曰利孔所在姦弊
百出既禁之又令之又從而巡之(○鄭鍔曰巡其/禁令以防竊取)然
後卝人取之而入于職金職金受之而入其金錫于
為兵器之府入其玉石丹青于受藏之府所以待邦
之大用玉府所以共王之玩好者也
周禮訂義卷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