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禮訂義
周禮訂義
欽定四庫全書
周禮訂義卷二十八 宋 王與之 撰
角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徒八人
賈氏曰角人至掌蜃亦是徴歛之官故在此○鄭鍔
曰齒者象之牙骨則麋鹿骨之類獨以角名官何耶
以弓人為弓攷之角也者以為疾也穉牛之角直而
澤老牛之角紾而昔長二尺有五寸三色不失理謂
之牛戴牛一弓之用角如此其多則此之齒骨冝不
同也
掌以時徴齒角凡骨物于山澤之農以當邦賦之政
令鄭康成曰山澤出齒角骨物大者犀象小者
麋鹿○陳氏曰齒角骨物玉府繕人等皆用
之(○李嘉㑹曰齒角筋骨可供器留於民/無用强取之恐匿而不出以之當邦賦)
(則君不徒取/民亦樂輸)
陳及之曰自此下凡所謂山農澤農蓋平時以射田
獵取絺綌及染草為業者非此則不徴○吕氏曰角
人征齒角於山澤之農羽人征羽翮於山澤之農皆
以當邦賦之政令蓋各隨其所産以當其賦視後世
以錢為賦責民之所無者異矣○曹氏曰有山之農
有澤之農有平地之農田平地之田使供十一之税
是謂平地之農山澤之利亦各據其土地所産所入
而賦之是謂山澤之農其曰以當邦賦蓋以山澤所
冝有者畧倣十一之制以輸於公上亦如平地之農
輸穀粟十一之租於公上也(○李景齊曰周自田賦/之外至於羽毛齒角一)
(草一木之微莫不有征凡以邦國之不可闕冡宰所/謂山澤之賦是矣然觀角人羽人與失掌葛之所征)
(者皆曰取之山澤之農以當邦賦之征令則是/出所征之物則可以當邦賦而不復出田税)
以度量受之以共財用
鄭鍔曰官之受之欲其尺寸之中度其他齒骨之類
不可以尺寸度者必量其多寡故以度量受之
羽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徒八人
鄭鍔曰車服旌旗則用以為斾矢則用以為括物之
資羽多矣
掌以時徵羽翮之政于山澤之農以當邦賦之政令
鄭康成曰翮羽本也○賈氏曰此羽人所徵羽者當
入於鍾氏梁以為后之車飾及旌旗之屬
凡受羽十羽為審百羽為摶十摶為縳(古本/反)
鄭康成曰審摶縳羽數束名也爾雅曰一羽謂之箴
十羽謂之縳百羽謂之緷其名音相近也一羽則有
名蓋失之矣○鄭鍔曰審言察其數之詳摶言束百
枚而可執縳言其數多則卷而束之舉物之數未嘗
無名獨羽之名見於此亦猶詩載五紽五緎五緫以
記絲之數也○易氏曰以度受之則知其物之長短
以量受之則知其物之多寡以權受之則知其物之
輕重其或不可受之以權以度以量者則為審為摶
為縳無非參酌其數以當邦賦之政則所用有補於
國所賦不加於民緩急可以相資有無可以相通賦
用兩得於是為至
掌葛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掌以時徵絺綌之材于山農凡葛征徵草貢之材于澤
農以當邦賦之政令
王昭禹曰詩言葛之覃兮繼之是刈是濩為絺為綌
則絺綌皆葛也言其物則曰葛言其服治之功則曰
絺綌精者為絺麄者為綌
鄭康成曰草貢出澤䔛紵之屬可緝績者(○鄭鍔曰/草貢即閭)
(師所謂貢其物○李嘉會曰物雖微細不敢强取於/民必曰當邦賦俾知賦不可免自然竭力為之彼有)
(餘力上無乏使/此法之善也)
權度受之
鄭康成曰以知輕重長短也○賈氏曰角人齒角不
須稱直言度量此經葛草不須量故以權度受之使
知斤兩長短
掌染草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八人
鄭康成曰染草藍蒨象斗之屬(○賈民曰藍以染青/蒨以染赤象斗染黒)
掌以春秋斂染草之物
項氏曰春秋草生成之時故斂染草待時而頒之則
夏纁𤣥秋染夏之時(○李嘉會曰染草不斂於染人/而斂於掌染草者慮染人縁色)
(日而求多於山澤之農故/或斂或用不專於一官)
王氏曰掌染草至掌蜃所徵亦必當邦賦之政令而
不言者則以角人羽人掌葛見之
以權量受之以待時而頒之
鄭康成曰權量以知輕重多少時染夏之時(○賈氏/曰案天)
(官染人云春暴綀夏纁𤣥秋染夏夏為五色/至秋染五色故鄭云染夏之時時謂秋時也)○王昭
禹曰染人春暴練夏纁𤣥秋染夏則纁𤣥之物頒以
夏染夏之物頒以秋
掌炭下士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掌灰物炭物之徵令以時入之
鄭康成曰皆山澤之農所出也(○鄭鍔曰灰者㡛氏/綀帛之所用炭者宫)
(人爐炭之所共皆邦用之/所須其掌之有官冝矣)
王昭禹曰掌葛掌染草莫不有徵斂之時掌灰炭之
政令但曰以時入之何也蓋角羽草葛其生成有時
非時則其物未成而不中用故徵斂皆有其時若夫
炭灰則無時而不有故亦無時而不徵特以時入之
而已
以權量受之以共邦之用凡炭灰之事
掌荼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二十人
鄭康成曰荼茅莠也
掌以時聚荼以共喪事
鄭康成曰共喪事者以著物也既夕禮曰茵著用荼
(○賈民曰案既夕禮為茵之法用緇翦布謂淺黑色/之布各一幅合縫著以荼柩未入壙之時先陳於棺)
(下縮二於下横三於上/乃下棺於茵上是也)○鄭鍔曰荼以禦濕非常用
之物設官以聚之豈豫凶事哉孝子所盡心雖過求
何害
徵野䟽材之物以待邦事凡畜聚之物
鄭康成曰荼茅莠䟽材之類因使掌焉徵者徵於山
澤入於委人(○賈氏曰以委人掌斂/野之賦斂疏材等故也)
掌蜃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八人
鄭康成曰蜃大蛤月令孟冬雉入大水為蜃
掌斂互物蜃物以共闉壙之蜃
劉氏曰互物龜鼈屬(○項氏曰有/甲互掩者)蜃物蠯蛤屬○鄭
康成曰闉猶塞也將井椁先塞下以蜃禦濕也(○賈/氏曰)
(士喪禮筮宅還井椁於殯門之外注云既哭之則徃/施之竁中是未𦵏前井槨材乃徃施之壙中未施椁)
(前巳施蜃灰於椁/下以擬禦濕也)○王氏曰用蜃以禦濕除貍蟲
鄭司農曰春秋傳始用蜃炭言僣天子也
祭祀共蜃器之蜃
鄭司農曰蜃可以白器令色白(○賈氏曰案左氏云/石尚來歸蜃公羊以)
(為冝社之肉以蜃器而盛肉故名肉為蜃是祭社之/器為蜃大行人云歸脤以交諸侯之福則宗廟社稷)
(之器物謂之為脤是其宗/廟社稷之器皆蜃灰飾之)
愚案祭有酒器有肉器亦皆有以蜃為飾者鬯人
云凡山川四方用蜃是酒器也大宗伯云以脤膰
之禮親兄弟之國是肉器也
共白盛之蜃
鄭康成曰盛猶成也謂飾牆使白之蜃今東萊用蛤
謂之义灰云(○賈氏曰爾雅地謂之黝牆謂之堊黝/黑也堊白也然則比經所云白盛主於)
(宗廟堊/墻也)
易氏曰四者微物而用不可缺故設官以掌
緫論
陳及之曰凡此皆民業以自利者也先王之時凡民
於田税之外至有趨末作者一切徵其物大意欲抑
末重本熈寧間京師市井凡販賣小民雖拾髮鬻薪
提茶等類悉出免行錢不出者毋得販鬻市道其意
亦曰抑末作游手之民然不知先王之世民無不受
田者雖商賈家亦受田特減於農民抑其末作使反
其本則退有可耕之田不至失業饑寒自井田既壞
小民亡立錐之地勢不免販賣以自資今而曰抑之
歸農則退豈有可耕之地哉故重税適所以啟其怨
咨之心饑寒之患而曰使之務本惡在其為政也介
甫常曰周禮一書理財者幾半周公豈好利者哉觀
此言若非為利然安在其不為利也
囿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鄭康成曰囿今之苑○薛平仲曰遂自虞衡之官極
而掌蜃之微莫不有職君子所以治野人者悉矣而
天子之囿游始見諸此謂之囿游信非棄田以為園
囿使民不得衣食者比也
掌囿游之獸禁
項氏曰囿游苑囿游牧之獸或曰燕游處也禁者其
蕃衛之禁
劉迎曰獸人冬獻狼夏獻麋春秋獻獸物皆所以備
祭祀賔客之須囿人之牧百獸以為死獸生獸之共
耳其曰囿游之獸禁則囿游如芻蕘雉兎之徃是也
謂之禁則不得侵取之非謂為囿游以為行樂焉或
者文王之囿方七十里焉夫靈臺靈沼之樂其有麋
鹿魚鼈則先王豈無囿游哉先儒以侈心待先王謂
以囿游備行樂卒以開人君盤游之樂而離宫别館
未必不自此啟也
牧百獸
鄭康成曰備養衆物也今掖庭有鳥獸自熊虎孔雀
至於狐狸鳧鶴備焉(○李嘉會曰獸既供於獸人又/供於囿人蓋獸人所得或生而)
(致之則養之於/囿人故曰牧)
祭祀喪紀賔客共其生獸死獸之物
王氏曰獸人共生獸死獸囿人共生獸死獸之物者
獸人所其田獵所罟囿人所共囿游所牧共其物若
麋膚熊蹯之類○劉執中曰物者所共有名件也
場人每場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二十人
鄭康成曰場築地為墠季秋除圃中為之詩云九月
築場圃十月納禾稼
薛平仲曰囿人以掌天子之園囿示民以其所同樂
也然可樂之事易流則當務之急者易緩此場人之
官又以列于此也夫以場人掌國之場圃而場人之
官且曰每場下士二人府史各一人徒二十人則場
圃之在國中者意亦多由是觀之先王始終於農事
者固於此乎見場圃隨在而有者抑於此乎見地利
蓋無遺於國中矣
掌國之場圃而樹之果蓏珍異之物以時斂而藏之
王昭禹曰載師以場圃任園地所謂國之場圃則屬
於公者場人之所掌也所謂民之場圃則屬於私者
閭師之所任也(○賈氏曰此據祭祀喪紀賔客者/徴斂藏之其餘則閭師徵斂之也)○
鄭康成曰果棗李之屬蓏瓜匏之屬(○項氏曰有核/曰果無核曰蓏)
(一云在木曰/果在地曰蓏)珍異蒲桃枇杷之屬○王昭禹曰先王
之時徑行必有桑疆場必有𤓰所以盡地力而無遺
利方物之生則闢場為圃所以種植及物之成則築
圃為場所以收穫
凡祭祀賔客共其果蓏享亦如之
鄭康成曰享納牲也○賈氏曰此謂祭祀宗廟二灌
後君迎牲納之於庭時后夫人薦朝事之豆籩中有
果蓏之物故云享亦如之
易氏曰珍異果蓏物之至微而場人專掌之者以祭
祀賔客之奉皆於此乎出也
廪人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
府八人史十有六人胥三十人徒三百人
薛平仲曰場人既已為登穀之備矣則倉廩之官當
有以為儲蓄之備也先儒以廩為藏米以倉為藏穀
(○李嘉㑹曰廩造於平/地之上倉造於屋之下)故廩人之官必以下大夫二
人居之(○賈氏曰此官使下大夫為首徒三/百人以米廪事重出納又多故也)自穀而
舂揄以為米則米之為用所當貴重愛惜者而官其
可輕卑哉是以廩人為之長而倉人以中士為之屬
焉然廩人之後必繼之以舍人倉人之後必繼之以
司禄不為無意蓋舍人之職其主宮中官府之次舍
者也而宫中官府之稍食又非穀禄比於此焉不汲
汲以均之則所以為養亷怙恥之本者得無有虧於
自公退食之際而請謁行於私昵之閒其弊有不可
勝慮矣是則舍人所以次之也若夫穀禄之制自公
卿大夫以至庶人之代其耕者多寡高下固有定數
矣彼其以田賦禄而征其租上以共王賦下以享宗
廟給私奉業子孫又非一時稍食者之比於此焉不
知所以裁之則無功受禄者特未免有伐檀之刺而
世禄之家鮮克由禮者亦豈無自而致哉是則司禄
所以次之也是蓋先王務農重穀之教故敘次其設
官如此
掌九穀之數以待國之匪頒賙賜稍食
鄭鍔曰廩人掌穀謂米出於穀故耳○易氏曰天府
職曰若祭天之司民司禄而獻民數穀數則知九穀
之數專掌於司禄今復見於廩人何也賈氏謂廩人
掌米倉人掌穀其義誠然蓋倉人掌粟入之藏辨九
穀之物則掌穀可知廪如御廩常廩之類則皆米也
不然明堂位何以曰米廩有虞氏之庠釋者以魯謂
之米廪虞帝上庠今藏粢盛之委焉非米而何以廪
名官所掌者米而云掌九穀之數者兼掌九穀之數
也(○李嘉㑹曰數則一歲所入之目以數而入/以數而出正廪人所掌故不曰物而曰數)是知
倉人掌穀司禄掌九穀之數廪人即其九穀之數以
知廩米之數凡以待國之匪頒賙赐稍食而已
鄭康成曰匪讀為分分頒謂委人之職諸委積也(○/李)
(嘉㑹曰分頒者使自隨其數而入/之不獨委人也委人特一而已)賙賜謂王所賜予
給好用之式(○鄭鍔曰君於臣下/廪人繼粟者是也)稍食禄廪(○賈氏/曰此即)
(司士以功詔禄又王制云下士視/上農夫九人禄中士倍下士之類)
以歲之上下數邦用以知足否以詔穀用以治年之凶豐
項氏曰歲言其成歲年言其收成若歲終定時成歲
皆以成歲言若有年大有年皆以收成言制國用者
必於歲之終穀粟之既入故曰以歲之上下數邦用
斂穀粟必於秋之成穀粟之始熟故曰以年之上下
出斂法禮曰制國用必於歲之杪是也
易氏曰年之有凶豐歲之所以有上下○鄭康成曰
數猶計也
項氏曰以歲之升降得穀之多少計國之所用多則
足少則否乃詔在上用穀之隆殺以治年之凶豐故
年適豐雖粒米狼戾不侈於有餘年適凶雖饑饉薦
臻不苦於不足則以有治之之術也易於萃言用大
牲於升言利用禴是也○易氏曰制其財之多寡權
其禮之增損非廪人之事特以邦用之足否詔之於
上凡以治年之凶豐而巳年之凶豐天也所以治之
者人也治之則權其多寡增損而為之開闢斂散其
於豐也不為妄費以蠧其國其於凶也不為過取以
害民(○李嘉㑹曰歲自立春至次年立春天時也年/自正月朔旦至歲除王政也天時雖不同王政)
(不可闕合三/者治之斯可)
凡萬民之食食者人四鬴上也人三鬴中也人二鬴下也
賈民曰萬民食食者謂民食國家糧食者上謂大豐
年中謂常年下謂少儉年此雖列三等以中年是其
常法○鄭康成曰此皆謂一月食米也六斗四升曰
鬴(○楊謹仲曰國之量非後世比㮚氏為量方尺深/尺其實一鬴乃六斗四升今人所用之斛深亦一)
(尺而方幾二尺止容五斗而以古之量少今之量幾/五倍於古矣然以中歲均人月食三鬴則是旬食一)
(鬴日食六升四合矣量至漢猶然趙充國以為卒武/賢欲引萬騎出張掖以一馬自負三十日為米二斛)
(四斗麥八斗則訃人日食米八升王莽欲立威乃議/六十萬衆齎三百日糧十道並出嚴尤曰計一人三)
(百日用糧十八斛則是人食六升以此考之周之中矣/歲人日食六升四合上歲人日食八升五合不為過)
王氏曰民之食可以鬴計者校登夫家貴賤老㓜廢
疾之數觀稼省斂稽比財物其法詳也(○王昭禹日/先王之民生)
(齒以上有食之端已書于版校登稽比之法又詳則/凡民之幼壯孤寡登耗無不知也以口授田以田制)
(食觀稼省斂又以時出焉則凡/其食之有餘不足無不知矣)
若食不能人二鬴則令邦移民就穀詔王殺邦用
易氏曰冡宰制國用其穀之所積皆有定所凡荒政
所不能聚者均其逺近之所就穀而巳○鄭康成曰
殺猶減也○王氏詳説曰大司徒云大荒大札則令
邦國移民通財為外諸侯設也廪人云若食不能人
二鬴則令邦移民就穀為内諸侯設也蓋鄉遂公邑
但移用其民而已郤非移民通財與移民就穀也鄉
遂公邑同為天子之民若夫都鄙則各從其主矣鄭
氏釋此以為就穀都鄙之有者誠得其説○鄭鍔曰
梁惠王移民就粟孟子譏之何耶蓋周官之民有田
以耕其饑偶出於天時之水旱而已惠王不能制民
之産凶歲則移民是為無政○劉氏曰古者三年耕
必有一年之蓄九年耕必有三年之蓄以三十年之
通計雖有旱乾水溢民無菜色猶設廪人就穀之法
則患未至而預為之防(○李嘉㑹曰儲蓄所以立/國非有大凶旱鳥可輕動)
凡邦有㑹同師役之事則治其糧與其食
王昭禹曰治者量逺近為之節○鄭康成曰行道曰
糧謂糒也止居曰食謂米也○鄭鍔曰㑹同師役有
逺近之異則曰糧曰食亦冝不同逺則治其糧莊子
言適百里者宿舂糧適千里者三月聚糧蓋言逺也
近則治其食詩云朝食于株左氏云食時而至蓋言
近也
易氏曰糧乃㑹同師役之所急者太宰以九式均節
財用而不及㑹同師役之式小宰之七事有所謂㑹
同軍旅田役之戒具共其財用然㑹同所用者不過
牢禮委積膳獻飲食之飱牽則有賔客之式矣軍旅
田役所用者不過工事幣帛芻秣匪頒之數者則有
工事之式幣帛之式芻秣之式匪頒之式矣惟最急
之糧食乃無式焉蓋式法出於九賦之中乃國家之
經費冡宰制國用則以邦國之貢待弔用萬民之貢
充府庫二者之外隨處而積以待邦之大用則㑹同
師役之類凡九式所不載者皆取具於此不然倉人
共道路之穀積飲食之具遺人凡賔客㑹同師役掌
其道路之委積若非前二者之積將何所從出然特
道路之所費而已若廪人之治其糧與其食又兼在
道之費及止居之費也
大祭祀則共其接盛
鄭康成曰接讀為壹扱再祭之扱扱以授舂人舂之
(○易氏曰接猶承也天子親耕藉田以共粢盛非有/司親承之與常穀同何以致敬於鬼神故甸師以時)
(入之於廪人廪人接之以藏於神倉及大祭祀之時/廪人則共其所接之盛是以舂人接之則舂穀而為)
(米&KR1066;人接之則炊米而為食然後王者得以親承祭/祀其為敬至矣○王昭禹曰謂之接盛則其所以接)
(神者在/是歟)
鄭康成曰大祭祀之穀藉田之收藏於神倉者也不
以給小用
緫論
陳及之曰廪人至食人凡九穀出入盡掌之而不㑹
計何也以司㑹考之以九賦之法令田野之財用以
九功之法令民職之財用掌國之官府郊野縣都之
百物財用凡在書契版圖者之貳以逆羣吏之治而
聽其㑹計則是官府與府藏財賦無不係焉而廪人
以出入之大計聽之司㑹矣
舍人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
十人
鄭康成曰舍猶宫也主平宫中用穀者○賈氏曰舍
人主米穀故與廪人倉人連類在此
掌平宫中之政
鄭康成曰政謂用穀之政○賈氏曰舍人緫主給米
之事而掌平王宫中之政謂平其給米多少(○李嘉/㑹曰宫)
(中之政非獨六宫凡官府次舍皆/在焉禄廪既衆非舍人掌之不可)
易氏曰有王宫有后宫王宫之宫宫正為之均其稍
食后宫之宫内宰為之均其稍食所以平宫中之政
則舍人也(○王昭禹曰舍人掌宫中之政以賛宫正/内宰之事者也故宫正掌王宫之政令糾)
(禁内宰治王内之政令而/舍人則掌平宫中之政)
黄氏曰舍人猶詩言室人於内者也耕者勞於外食
者逸於内先王存糜耗之戒焉故以其職曰掌平官
中之政以至掌其出入既無事而食而其政不平出
入不以法不其甚歟
分其財守以灋掌其出入
賈氏曰財即米也喪大記云納財朝一溢米○黄氏
曰守謂積聚米給予也(○易氏曰守禁/之所謂之財守)○鄭康成曰
分其財守者計其用穀之數分送宫正内宰使守而
頒之也而行出於廪人其有空闕則計之還入(○賈/氏曰)
(必送米與宫正内宰者以二宫皆有宿衛之人須米/料之數也○愚案此可見成周時凡官長各受其財)
(而分之/所屬)
易氏曰出之於廪人入之於官中皆有法存焉廩人
不妄供宫中不妄取所謂平其政者莫先於此
凡祭祀共簠簋實之陳之
鄭康成曰方曰簠員曰簋○賈氏曰孝經云陳其簠
簋注謂内員外方受斗二升者直據簠而言若簋則
内方外員旊人云為簋實一觳豆實三而成觳豆四
升三豆則斗二升可知但外神用瓦簋宗廟當用木
○鄭鍔曰用簠以盛稻粱用簋以盛黍稷○王昭禹
曰實之以言其物陳之以言其數(○王氏曰既共簠/簠之器又以&KR1066;人)
(所共之實實/之陳之也)
賔客亦如之共其禮車米筥米芻禾
鄭康成曰禮致饔餼之禮○賈氏曰聘禮曰致饔餼
使卿韋弁歸饔餼米百筥設于中庭車米三十車陳
于門外禾三十車芻薪倍禾又掌客上公米百有二
十筥車米四十車禾五十車芻薪倍禾侯伯米百筥
車米三十車禾四十車芻薪倍禾子男米八十筥車
米二十車禾三十車芻薪倍禾皆言陳是其所陳多
少之數(○鄭鍔曰車米以車載/之筥米以筥盛之也)○林氏曰掌客掌其
禮而舍人共其物
喪紀共飯米熬穀
鄭康成曰飯所以實口不忍虚也君用粱大夫用稷
士用粢(○賈氏曰/喪大記文)皆四升實者惟盈(○賈氏曰/士喪禮文)熬穀
者錯于棺旁所以惑蚍蜉(○賈氏曰蚍蜉欲向棺置/此惑之○王昭禹曰使異)
(物不得親/其膚而已)喪大記曰熬君四種八筐大夫三種六筐
士二種四筐加魚腊焉
以歲時縣穜稑之種以共王后之春獻種
鄭康成曰縣之者欲其風氣燥達○鄭司農曰春王
耕于藉則后獻其種也后獻種見内宰職○賈氏曰
内宰上春后獻種且助王耕事此歲時縣者從納禾
治得子即縣之以至春獻之
掌米粟之出入辨其物
鄭康成曰九穀六米别為書(○賈氏曰九穀之名已/見大宰注六米者九穀)
(之中黍稷稻粱苽大豆六者有/米麻與小豆小麥三者無米)
歲終則㑹計其政
鄭康成曰政用穀之多少○王昭禹曰宫正月終㑹
稍食歲終㑹行事内宰歲終㑹内人稍食舍人掌米
粟之出入而辨其物歲終則㑹計其政亦所以通職
聨事也
倉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
十人
項氏曰倉人掌藏粟者
掌粟入之藏
鄭康成曰九穀盡藏焉以粟為主○賈氏曰月令首
種不入鄭注引舊記首種謂稷也即種粟是五穀之
長下文九穀此云粟是以粟為主(○李嘉㑹曰一歲/所收粟則先熟兼)
(中國之地率多種粟蓋粟耐乾雖歲之旱/不至太失此九穀之物必以粟而緫其名)
辨九穀之物以待邦用
項氏曰穀各有所冝用故辨其物以待用○鄭鍔曰
邦之用穀也有匪頒賙賜稍食之殊則其精粗亦異
故冝辨其色焉
若穀不足則止餘灋用有餘則藏之以待凶而頒之
鄭康成曰止猶殺
王氏曰法式所用有雖不足不可以巳者有待有餘
然後用者所謂餘法用則待有餘而餘用者(○愚案/黄氏説)
(見遺人以待/施惠之後)○易氏曰大府所謂式貢之餘財以供
玩好幣餘之賦以待賜予委人所謂凡其餘聚以待
頒賜止餘法用止此者歟有餘則藏之以待凶而頒
之是樂歲則取之於民凶年則遂以頒之於民取之
不以為虐頒之乃所以為利無非充裕民之仁政
凡國之大事共道路之穀積食飲之具
王昭禹曰大事則戎祀之類蓋戎以出征而祀亦有
在郊者故倉人共道路穀積食飲之具若戎祀之外
則非所共也○黄氏曰大事大師役也其小者遺人
委積自足共之其大者倉人共其穀積食飲之具食
糗糒飲漿酏也
司禄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
劉迎曰司禄者司穀禄先儒誤為爵禄矣不然何以
與倉人司稼同列耶○易氏曰司禄逸篇弗可攷矣
此經猶存其官之名者以序見之不特見之序官而
已天府曰若祭天之司民司禄而獻民數穀數則受
而藏之鄭氏謂司禄為文昌第六星禄之言穀也則
以掌天下之穀數者謂之司禄亦猶掌天下之民數
而秋官有司民之職蓋民之損益關乎天穀之豐耗
係乎民此司民及三年大比則以萬民之數詔司寇
司寇及孟冬祀司民之日獻其數于王王拜受之且
有天府之登知司禄之於穀數亦然則王者以民為
天民以食為天其類同其義可推矣
司稼下士八人史四人徒四十人
鄭康成曰種曰稼如嫁女有所生○薛平仲曰以廪
人倉人之藏而制為舍人司禄之用其數固有權度
矣然不知稼事之為勤怠徒取諸彼以予此則民得
不以為厲巳哉舍農事而趨末作棄生養而就游惰
是又先王之所甚懼於是司禄之官復有以繼於後
誠以夫取稼事之已成者人知禄食之所當得勤之
於稼事之方興者不知民力之為甚至司稼則因天
之時察地之利軫念民勞而督趨之上之厚於民者
如此則民之奉於上者當如何耶
掌巡邦野之稼
王昭禹曰種曰稼穫曰穡先王既有以教之又觀之
巡之則有時治之則有法而此又有巡稼之官者蓋
稼事而滅裂則穡事亦以滅裂故致詳於稼事以作
其始則穡事之所以成終可知矣
而辨穜稑之種周知其名與其所冝地以為灋而縣于
邑閭
鄭康成曰周猶徧也徧知種所宜之地縣以示民後
年種穀用為法也
易氏曰所謂法者周自后稷播種百穀以為鄉師天
以其粒食生民國其子孫千有餘年而後王業始大
南宫括以躬稼有天下而歸之於稷原其始也公劉
太王王季文王武王周公六君子可謂不替其業者
周公作六典舉前日播種之法而備見於大司徒即
以其法而責於司稼之官司稼復以其法而縣於邑
閭使稼者取法焉播種之法明為稼之效著當時所
以善其始者有道矣
巡野觀稼以年之上下出斂法
陳君舉曰鄭氏謂周制畿内用貢法邦國用助法司
稼之職為貢法設豈知司稼不是這法是預前觀其
稼而後上下其出斂之法若不預前觀稼如何上下
其法後劉晏正傳此法每四方水旱則先知之然後
為賙救收斂之政
愚案周行井田借民力以耕非復有所謂斂則司
稼所謂以年之上下出斂法者蓋年之上則為民
斂而藏之於年之下則為民出而賑之倉人所謂
有餘則藏之則斂之之謂所謂以待凶年而頒之
則出之之謂常平義倉之法豈不見於此哉
掌均萬民之食而賙其急而平其興
鄭康成曰均謂度其多少賙廪其艱阨(○李嘉㑹曰/司稼尤近民)
(故賙急平興以先之又不足/廪人始有移民就穀之事)
愚案平其興亦當如旅師謂平均其所興舉之粟
以給之
黄氏曰司稼巡稼知歲之豐凶民之寛急為最切故
通掌其事
舂人奄二人女舂抌二人奚五人
賈氏曰舂人有奄者以與女奴同處故也○鄭康成
曰女舂抌女奴能舂與抌者抌抒臼也詩曰或舂或
抌○黄氏曰舂人饎人稾人皆宫中之事以用穀故
屬地官舂抌炊㸑因祭祀賔客使内人皆識其勞苦
煩辱不止稼穡之艱難
掌共米物
鄭康成曰米物言非一米
祭祀共其齍盛之米
賈氏曰器實曰齍則黍稷稻粱是也在器曰盛則簠
簋是也(○王昭禹曰稷謂之粢實於簠簋謂之盛/祭用衆穀而緫曰粢者舉粢以該衆也)
鄭鍔曰祭祀共齍盛之米共之饎人
陳氏曰楚語云天子親舂郊禘之盛又曰天子郊禘
之事王后必舂其粢穀梁曰三宫米而藏之御廪蓋
祭祀貴於出力以致養而後可以交於神明則舂盛
固所以自盡也然王耕藉不過三推則舂盛之禮蓋
亦如此然後舂人卒其事以共之
賔客共其牢禮之米
賈氏曰下别言饗食則此言牢禮謂饔餼之米鄭氏
謂實筐筥知非車米者以其公車米四十等非舂人
所共故也然則車米出於税禹貢五百里米是也○
王昭禹曰賔客共其牢禮之米則以共饎人簠簋之
實牢禮之米多矣必共其饎人簠簋之實者(○鄭鍔/曰賔客)
(共牢禮之米則/共之於掌客)則以賔客車米筥米自舍人所共故也
凡饗食共其食米
鄭康成曰饗有食米則饗禮兼燕與食
掌凡米事
饎人奄二人女饎八人奚四十人
故書作&KR1066;○鄭司農曰饎人主炊官特牲饋食禮曰
主婦視饎㸑
賈氏曰祭祀共盛共王后六食不在天官者以其因
舂人又因地道之成故在此
掌凡祭祀共盛
鄭康成曰炊而共之
共王及后之六食
鄭康成曰六食六穀之&KR1066;(○李嘉㑹曰食不及世子/蓋世子養於王宫女&KR1066;所)
(當共若出就外傅/女&KR1066;不得而共)
凡賔客共其簠簋之實
鄭康成曰謂致飱饔
饗食亦如之
王氏曰舂人舂穀以為米饎人炊米以為食其職事
相成故舂人祭祀共齍盛之米饎人祭祀共盛舂人
賔客共牢禮之米而饎人共其簠簋之實饎人共王
及后之六食饔飱亦共簠簋之實而舂人不言其米
則以言祭祀賔客從可知也
稾人奄八人女稾每奄二人奚五人
鄭司農曰稾讀為犒師之犒主冗食者故謂之犒
賈氏曰與廩人連類在此(○李嘉㑹曰以用奄八人蓋/分俵諸處不可不多其員)
陳君舉曰自膳夫至腊人不過充君之庖者悉領於
冡宰至於共外内朝冗食者反不領於冡宰顧見於
地官之稾人夫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於共奉天
子飲食而必掌之外朝之士大夫者蓋恐内官奄人
求巧於飲食之中而彌縫其意以導諛納諂故使外
朝之士大夫掌之而太宰實領之者誠以檢防踰侈
遏絶僥倖所以正人主之心術者在此也至於内外
朝冗食者之食見於稾人之職而主之奄人意者猶
後世之所謂賜食焉而或取之内厨者是也潁考叔
為潁谷封人有獻於鄭莊公而公賜之食以此類推
之所以示其隆禮愛賢之義而稾人共冗食者之食
其猶漢世之所謂主熟食者乎至若内外朝之俸禄
廪給則所以掌之者固有其人非盡出於一奄人之
手也
掌共外内朝冗食者之食
易氏曰外朝庫門外之朝内朝路門外之朝○鄭鍔
曰天子有三朝此特言内朝外朝而不及路寢之朝
非冗吏治文書之所也
賈氏曰冗散也外内朝上直諸吏謂之冗吏亦曰散
吏以上直不歸家食稾人共之因名冗食者
若饗耆老孤子士庶子共其食
鄭康成曰士庶子卿大夫士之子弟宿衛王宫者
掌豢祭祀之犬
鄭康成曰豢犬豕曰豢不於饎人言者其共至尊雖
其潘灡戔餘不可褻也(○李嘉㑹曰食之餘者惟利/乎犬因以豢焉先王不使一)
(物之/無用)
鄭鍔曰祭祀之牛牲繫於監門而犬則豢於稾人各
有以處之職雖卑者所繫亦不輕矣
緫論司徒官屬
陳君舉曰周禮六官大宗伯治禮司寇治刑司馬治
兵司空治事而天官治典最難攷然其職無非切於
王后焉夫綱紀出治之所猶可説也至於地官掌教
則又難曉焉以屬官考之自鄉老至比長自遂人至
鄰長皆鄉遂之官自封人至畜人皆畺場畜牧之官
自載師至均人皆掌財賦征役之官自司市至泉府
皆掌市井自司門至掌節皆掌門關自旅師草人稻
人虞衡以至掌染草炭荼蜃極於場人囿人無非山
林川澤田疇之官幾於六十官所謂教官者師氏保
氏司諫調人司救鼓人不過六七而已其他則整頓
田疇分擘郊里征斂財賦掌管山澤紀綱市井管鑰
門關而巳當時謂之教典何也説者謂司徒典教止
五六人而已其如鄉遂關市山澤之官蓋分托焉而
非專於教事是以教官為後世治文墨語言誦授者
設也殊不知先王教民自經界始八八為井五五為
軍市有奠居里有聨比無非習民於正而寓之以道
德之意俾之分定而慮不易事同而心臧生厚而德
優易直而淳龎以服從上令是曰教典師保諫救調
媒之官則其導媺惡訓禮刑判合昬冠者也而豈徒
謂是哉豳詩述風化之所由孟子言王道之本無非
田圃之事誠知本者後世政教殊軌疆理之問不登
於廟堂徃徃大臣能設學置博士弟子員則曰是有
志於教化者何以納民於善也○吕氏曰司徒之職
皆是均土受民不見所謂掌教者蓋生養便是教既
富能教資富能訓使他衣食足各保其生方教以君
臣父子夫婦長幼之義穀粟如水火而後民興於仁
制其田里使養其老聖賢之論富民未有不及於教
所謂富而教之者也或曰唐虞三代學校與後世大
段不同只學官一事可見在舜時命䕫典樂教胄子
在周時大司樂掌成均之法以治建國之學政而合
國之子弟焉何故皆是掌樂之官掌教欲得優游涵
養鼓舞動盪深入其心這一个所在不是官司自秦
漢以後把做官司看了故與唐虞三代題目自别雖
足以善人之形而不足以善人之心雖是法度具舉
然不過以法制相臨都無深入人心道理大抵教與
政自是兩事後世錯把教做政看學者但當看三代
所以設教命官教養之意且如周禮一書設官設教
所以便民若師氏保氏大司樂大胥小胥之類所教
不過是國子然當時所謂鄉遂所謂興賢能在周三
百六十官之内並存不見有設教之官雖是州序黨
庠畧見於周禮然未嘗見其州序是何人掌之其法
又何如只看此亦是學者所當深思且如周禮設官
下至於射夭鳥至微至纎之事尚皆具載豈於興賢
能國之大教反不見其明文蓋凡領六官者皆是法
之所寓只縁學校不是官司非簿書期㑹之事故不
領於六官其上者三公論道不載於書其下者學校
設官不領於六官蓋此二者皆事大體重非官司所
領惟國子是世禄之家鮮克由禮以蕩陵德不可不
設官以教養之至其所以教養之意均非簿書期㑹
之可領學者當識先王之意可也蓋先王設教雖非
六官所掌而所以設教未嘗有理無事有體無用本
末亦自備見但只不在官聨官屬之中舜之時自國
子之外畧不見其掌教之官然庶頑䜛説若不在時
侯以明之撻以記之書用識哉欲並生哉工以納言
時而颺之如此之備在周人學官雖不領於一屬然
而比年入學中年考校一年視離經辨志三年視敬
業樂羣五年視博習親師七年視論學取友謂之小
成九年知類通達强立而不反謂之大成終始備具
至不率教者屏之逺方終身不齒又見體用本末無
窮處三代以上所以設教命官至理精義要當深攷
愚案司徒所掌大抵田賦等事似與大宰九貢九
賦太府以下等官相類細考之則大宰官屬所掌
皆國之財賦而司徒所掌皆教之田野之事所以
謂之教官後世謂六部如六官故謂户部如司徒
抑不知今户部所掌乃大宰屬官太府等事初無
與乎掌教之職矣
黄氏曰右地官卿一人中大夫五人下大夫十五人
上士四十八人中士一百三十人下士二百八十八
人王之門關十二下士各二人則又四十八人府一
百三十人史二百十九人賈八人胥二百二人徒二
千四百五十六人又舞徒四十人奄十二人女舂抌
二人女饎八人女稾十六人奚八十五人是皆著於
數者也山虞林衡川衡澤虞場人皆中下士(闕/) 府
史胥徒又司市立胥徒又司市立胥師賈師司虣司
稽胥肆長皆不能計其數者也鄉老皆公即三公鄉
大夫皆卿即六卿六鄉三十州州長皆中大夫州五
黨黨正皆下大夫黨五族為七百五十族族師皆上
士族四閭為三千閭閭胥皆中士閭五比為萬五千
比比長皆下士六遂大夫亦中大夫六遂之縣視州
鄙視黨鄼視族里視閭其餘各下於六鄉之一等六
鄉之餘民居四郊其官為四郊之吏稍不為邑縣都
不為都有吏主之皆不可以數計也
吕氏曰緫計地官公卿大夫士通用三十萬夫有竒
府史胥徒不在數虞衡迹人等亦不在數據畿内之
地似難容得許多官司畿内户口難供得許多官須
考(○愚案陳及之説/見前論官職多寡)
周禮訂義卷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