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說
禮說
欽定四庫全書
禮説卷十一 翰林院侍講惠士竒撰
夏官二
官以節服為名則王之車服旂常皆其職掌朝祭則六
人從王郊祀則二人從尸持旌執戈乃其事也若云從
王服衮從尸服裘則周書顧命執惠執戈者雀弁綦弁
而己未聞服冕況以下士而服衮與裘乎諸侯四人其
服亦如之者所謂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也郭
景純注尒疋引周禮曰六人維王之大常服虔注左傳
引周禮亦然則是節服氏掌朝祭之衮冕郊祀之裘冕
可知矣學者讀從之可也
方相氏敺疫䝉熊皮黄金四目注云如今魌頭也苟子
曰仲尼之狀面如蒙倛(倛與/魌通)慎于曰毛嬙先施衣之以
皮倛則見者皆走韓退之曰四目為方相兩目為倛猶
今假面也大喪及墓方相氏以戈入壙敺方良注以方
良為罔兩然則罔兩當讀作方良東京賦曰捎魑魅斮
獝狂斬蜲蛇腦方良則罔兩讀作方良矣(薛綜注云方/良草澤之神)
(也/)段成式謂罔兩好食亡者肝而畏虎與柏墓上樹柏
立石虎以此説文在虫部云蝄蜽山川之精物也狀如
三歲小兒赤黑色赤目長耳美髪淮南王説云魯語賈
逵注則謂罔兩罔象有夔龍之形而無實體非神名也
韋昭以為蛧蜽山精好斆人聲而迷惑人杜預以為水
神衆説不知孰是獨段氏附㑹周官一説方良史記作
罔閬蓋彷徨也莊子曰野有彷徨司馬彪以為狀如蛇
故説文在虫部魌一作䫏淮南子曰視毛嬙西施猶䫏
醜也説文云今逐疫有䫏頭(廣雅水神罔象蔡邕説顓/頊三子其一居若水為魍)
(魎/)
建路鼓於大寢之門外大僕掌其政以待達窮者與遽
令先鄭謂窮者窮寃失職來擊此鼓若今時上變事擊
鼓矣遽傳也若今時驛馬軍書當急聞者後鄭足成其
義謂肺石達窮民朝士掌之驛馬軍書者郵驛上下程
品也案漢律有變事有驚事凡上言變事謂之變事令
驚事告急謂之驚事律達窮者變事上言也遽令者驚
事告急也令者施行制度以此設教違令則入律驚猶
遽也故曰遽令變者非常故擊路鼓否則坐肺石而已
建路鼓者若後世闕左懸登聞鼔人有窮寃則撾鼓公
車上奏其事焉肺石在外朝之闕路鼓在内朝之門坐
肺石者士師聽之擊路鼓者大僕達之則天下無窮民
矣書曰不虐無告不廢困窮帝王之政必先窮者軍書
雖急不以先窮路鼓本以達窮民也窮遽皆有律令言
令則律在其中非律令亦不得擊此鼔先鄭讀以令屬
下句失之禹立建鼓於朝而備訊唉訊之言問驚問曰
唉謂窮遽也
周書穆王命伯冏為太僕正作冏命孔傳以太僕正為
大馭孔疏謂大僕下大夫而大馭中大夫其官髙於大
僕且戎僕齊僕道僕田僕而大馭最為長春秋隨侯寵
戎右少師漢文愛趙談而參乘又最為宻昵故安國以
太僕為大馭也然戎僕與大馭皆中大夫大馭雖尊不
得為長春秋有御戎戎右二官君之車為戎車則御戎
者即周官之戎僕大馭掌玉路不掌戎車而戎右贊王
鼔傳王命掌戎車之兵革使者即隨少師之職而孔疏
以大馭當之誤矣左傳成六年韓獻子將新中軍且為
僕大夫僕大夫者大僕也晉謀遷都諸大夫皆在公揖
而入獻子從公立于寢庭寢庭者燕朝路寢之庭在路
門内司士掌治朝在路門外朝士掌外朝在庫門外皋
門内是為三朝而路寢庭朝則大僕之所掌也春秋時
周禮未改列國猶重大僕一官獻子以卿兼之其任不
可謂不重位雖下大夫而正王服位出入王命即周書
所謂出入起居罔有不欽𤼵號施令罔有不臧王眂朝
則前王燕飲則相王射則贊王眂燕朝則擯又周書所
謂旦夕承弼厥辟也而上士小臣中士祭僕下士御僕
皆其僚屬為羣僕侍御之臣非周書所謂慎簡乃僚其
惟吉士者乎詩曰出納王命王之喉舌謂大僕也毛傳
謂冡宰冡宰於治朝聴朝則贊王聴治歲終則詔王廢
置而已未甞出納王命也王之大命大僕出入之小命
則其屬掌之詩所謂王之喉舌者非大僕而誰一説冡
宰兼太僕荀子曰便嬖左右者人主之所以窺逺收衆
之門户牖嚮也不可不早具也故人主必將有便嬖左
右足信者然後可其知惠足使規物其端誠足使定物
然後可然則侍御僕從左右前後有位之士不擇知惠
端誠足信者充其官以為人主窺逺收衆之門户牖嚮
而以巧言令色側媚者充之是自閉其門塞其嚮乃更
旁開邪竇以環主圖私其害有不可勝言者可不慎哉
秦武王令甘茂擇僕與行事僕謂大僕行事謂大行孟
卯謂茂曰公不如為僕公佩僕璽而為行事是兼官也
韓獻晉卿甘茂秦相皆兼大僕則親近之臣自古重之
矣賈誼官人篇曰修身正行道語談説服一介之使能
合兩君之驩執㦸居前能舉君之失過不難以死持之
者左右也事君不敢有二心居君旁不敢泄君之謀君
有失過憔悴有憂色不勸聴從者侍御也左右在側聲
樂不並奏侍御在側子女不雜處蓋古親近之臣若此
録之以補周官之闕焉
天子七廟廟有五寢埽除糞灑隸僕掌之王宫六寢廟
闕其一何也清廟之制如明堂明堂五室故清廟五寢
中央曰太室亦曰太寢春秋文十三年太室屋壊謂中
央之室室上重屋所謂復廟重檐天子之廟飾洛誥王
入太室祼孔疏謂廟有五室中央曰太室者是也太室
公羊作世室謂魯公之廟世世不毁象周之文武康成
既以文武為二祧又謂二祧無寢失之甚矣路寢之制
亦如明堂而王宫六寢廟闕其一非無説也春秋僖二
十年西宫災公羊子曰有西宫則有東宫矣魯子曰諸
侯有三宫儀禮喪服𫝊有東宫有西宫有南宫有北宫
則有中宫可知小宰憲禁於王宫内宰憲禁於北宫北
宫后宫也后有六宫王有六寢寢必有室有正有側側
謂之夾夾於燕寢以居九嬪故曰内有九室九嬪居之
蓋側室也在燕寢之旁媵妾不祔廟廟無九嬪室故六
寢闕其一也春秋有路寢小寢高寢何休曰天子諸侯
皆三寢父居高寢子居路寢夫人居小寢小寢内各有
一宫夫人居中宫少在前右媵居西宫左媵居東宫少
在後説苑曰高寢位中路寢左右是謂三承明承明者
承乎明堂之後者也漢有承明廬張晏曰廬在石渠閤
外直宿所止曰廬其名蓋取諸此承明有三倍之為六
矣周禮作雒曰乃位五宫太廟宗宫考宫路寢明堂四
阿反坫重亢重廊注云重亢累棟重廊累屋然則殷人
重屋七廟皆然也尚書帝命驗曰帝者承天立五府蒼
赤黄白黑則五寢象五行與明堂同矣每廟太寢一小
寢四(三禮義宗言天子諸侯宫寢之制春居東北之寢/夏居東南之寢秋居西南之寢冬居西北之寢春)
(三月之中居正寢三月之末土王之日則居中寢餘三/時亦如之以從時候孔疏王有六寢正寢一燕寢五其)
(一在東北春居之一在西北冬居之一在西南/秋居之一在東南夏居之一在中央六月居之)月令執
爵于太寢髙誘注云太寢祖廟也康成以為路寢豈其
然古者天子六寢諸侯三寢秦有高寢太寢受寢受寢
者小寢歟(宋康定元年直祕閣趙希言奏太廟自來有/廟無寢因堂為室同判太常寺宋祁言周制)
(有廟有寢以象人君前有朝後有寢也廟藏木主寢蔵/衣冠至秦乃出寢於墓側故陵上更稱寢殿後世因之)
(今宗廟無寢蓋本於兹康/成謂二祧無寢未聞其説)
乘石升車之石詩云有扁斯石傳曰扁扁乘石貌王乘
車履石淮南齊俗訓曰周公踐東宫履乘石注云人君
升車有乘石是也一名踐石謂踐之以升車戰國䇿趙
武靈王立周紹為傅曰寡人始行縣過番吾當子為子
之時踐石以上者皆道子之孝然則踐石以上謂國之
有司不獨人君為然矣士昏禮婦乘以几賈疏云乘几
者乘以登車尸乘以几重其初昏與尸同也王后則履
石諸侯大夫亦應有物履之今人猶用臺易林云登几
上輿駕駟南遊是上輿皆登几也後世以石一名騙石
扁騙古今字孔疏謂几即幦豈其然椉(古文/乘)必以几故
古文□從几
弁師五冕之紐注云紐小鼻在武上笄所貫也今時冠
卷當簪者廣衺似冠縰其遺象歟案武者冠卷一名委
晉語范文子退朝武子擊之以杖折委笄蓋笄貫於委
故曰委笄古之笄猶漢之簪所謂冠卷當簪者冕之紐
也秦人名武曰委晉語亦云韋注云委委貌失之詩有
頍者弁康成謂今未冠笄者著卷幘蓋頍之象士冠禮
緇纚廣終幅長六尺康成云纚今之幘梁也韜髪而結
之蓋全幅疊用所以裏髻承冠徐爰曰古者有冠無幘
冠下有纚以繪為之後世施幘于冠因裁纚為帽然則
古曰纚漢曰幘晉宋曰帽案幘之制旁有耳上有屋下
有裙帽亦如之垂裙覆冒蓋韜髪之遺象也故曰廣衺
似冠縰其遺象歟言漢之幘梁似古之冠縰縰廣充幅
衺六尺其遺象存焉俗本似誤為以賈疏不明故正之
急就篇曰冠幘簪簧結髪紐注云結髪謂作結也紐謂
結之䰎也凡結之可解者曰紐愚謂結髪以帶帶謂之
䰎䰎謂之䰂䰂謂之結結謂之紐其形似鼻故亦曰鼻
(簧疑漢之簪名顔師古以為步揺誤矣王伯厚改簧為/簂亦非釋名云簂恢也恢廓覆髪上也魯人曰頍齊人)
(曰□康成亦云滕薛名簂為頍然則/簂即幘也不應重出□與帽古今文)
王之皮弁㑹五采玉&KR0722;注云&KR0722;讀如薄借綦之綦綦結
也注所引馬絆綦與綦車轂之綦皆取結義獨所謂薄
借綦者莫知其説案説文云不借綦喪服傳注云繩菲
今之不借孟子趙岐注云蹤草履也敝喻不惜齊民要
術云草履之賤者曰不惜然則不借一作不惜言不相
假借亦不足憐惜也(借古音惜故唐詩外借一作外惜/猶不借通為不惜也後人不知紛)
(紛好辨多所不通漢人多識/字唐人略識字今人不識字)釋名齊人云搏腊於文借
惜腊皆以昔為聲古音通薄搏音相近故薄借轉為搏
腊然則薄借綦齊人語即説文所謂不借綦也案廣雅
不借薄平皆履名其紟謂之綦内則注云綦屨繫士喪
禮綦結於跗連絇(音/渠)絇在屨頭有孔穿繫於中而結於
足康成引之亦取結義也璂一作&KR0722;或省作琪會一作
䯤説文云骨擿可會髪者詩曰䯤弁如星儀禮作鬠云
鬠笄義取會聚之意晉志云縫中名曰會以采玉為&KR0722;
&KR0722;結也謂縫而結之穀梁傳曰齊謂之綦楚謂之踙(女/輙)
(反/)衞謂之輙輙一作縶然則綦亦齊語謂連併而絆縶
也(御覽引釋名摶腊作摶借其音同也方言云複舄中/有木者隋志云複下曰舄近代或以重皮而不加木)
(失乾腊之義則似舄之言腊義取其乾而釋名云/搏腊者把作麄貌則草履之賤與複舄之乾異矣)
中庸仁者人也注云人也讀如相人偶之人莫知所出
案表記注引公羊傳曰執未有言舍之者此其言舍之
何人也今本何注公羊曰仁之也注云若曰可悲又案
方言凡相憐哀相見驩喜九嶷湘潭之間謂之人兮然
則公羊人之誤為仁之非何鄭有異同傳寫之誤人之
猶方言人兮也詩曰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賢者仕於
伶官不得志誰憐哀之者惟西方美人憐哀之耳若得
遇之驩喜又當何如也如此説詩倍覺有味且使學者
知詩之文辭皆本古訓其畧猶存尒疋方言非若後世
詩人苟焉而已人也人之人兮皆古訓古訓既亡諸儒
異説故因薄借綦而并及之(表記正義曰成十六年公/羊傳文證人是人偶相存)
(愛之義也公羊謂之悕方言謂之嘳又謂之思或謂之/無寫皆憐也所謂相人偶者其義如此然其文莫知所)
(出/)吕氏春秋愛類篇曰仁於他物不仁於人不得為仁
不仁於他物獨仁於人猶若為仁仁也者仁乎其類者
也齊宣易牛梁武麫牲皆不知仁吕氏之説甚明可補
中庸正義(法言曰道以導之徳以得之仁/以人之義以宜之僼以體之)
弁師王之皮弁會五采玉璂案隋志弁之制高五寸前
後玉飾詩云㑹弁如星董巴曰以鹿皮為之尚書顧命
四人綦弁執戈自天子至于執戈通貴賤矣魏臺訪議
曰天子以五采玉珠十二飾之通用烏漆紗天子十二
琪皇太子及一品九琪二品八琪三品七琪四品六琪
五品五琪六品以下無琪惟文官服之不通武職禮圖
有結纓而無笄導少府少監何稠請施象牙簪導從之
弁加簪導自兹始弁師王之皮弁象邸玉笄謂弁無笄
道者非也何稠請施象牙簪導盖本弁師之制而加焉
耳其琪飾之數經傳無文録以備攷釋名云簪建也所
以建冠于髪也(一作簪兟也以/兟連冠于髪也)揥摘也所以摘髪也導
所以導擽鬢髪使入巾幘之裏也天子以玉笄而導亦
如之降此通用玳瑁及犀隋則惟弁用象牙笄導焉弁
師象邸者象牙導也邸與揥音同古文通衛風象揥毛
傳云揥所以摘髪孔疏訓摘為搔而不能名為何物學
者疑之蓋揥者漢之摘也長一尺為簪後世或名箆或
名導導以擽鬢簪以固冠簪即古之笄導即古之揥魏
風佩其象揥毛傳云象揥所以為飾蓋刻鏤摘頭以為
飾也王之皮弁玉簪而象導也明矣導亦名簪通俗文
云幘導曰簪揥一作楴廣韻云整髮釵箆一作□玉篇
云釵箆又曰□釵即整髪之楴揥楴同字箆楴同物是
為導亦曰摘許叔重曰骨摘之可會髪曰䯤詩云䯤弁
如星則似摘一名䯤以骨為之故從骨然弁師注云故
書㑹作䯤司農讀為㑹引士喪禮檜用組乃笄檜讀與
䯤同以組束髪謂之檜(一作/鬠)沛國人謂反紒為䯤愚案
士喪禮鬠笄用桑㑹髪曰鬠笄與摘皆所以㑹髪故亦
得䯤名詩云象服是宜毛傳解象服與象揥同皆云以
為飾孔穎達謂以象骨飾服失之逺矣范甯注榖梁以
象服為吉笄近之愚謂象服即象揥佩猶服也謂著於
首(案文選李善注引説文曰揥取也佗狄切協韻佗帝/切愚謂揥古摘字説文揥作&KR3481;故讁亦作□皆以啻)
(為聲讀若摘則揥與摘通故毛傳訓為摘後漢志摘長/一尺有等級皇太后則以玳瑁為之端有華勝上有鳯)
(凰下垂白珠其飾彌盛矣故/毛傳云象揥所以為飾也)凡男子有二笄一固髻一
固冠固髻者韜髪作髻訖揷笄於其中以固髻内則櫛
縰笄總是也固冠者束髪加冠訖(縰韜髪/總束髪)揷笄於其中
以固冠士冠禮皮弁笄爵弁笄是也然則象揥以固髻
玉簪以固冠歟或曰幕人設皇邸鄭司農云邸後版也
則象邸蓋冕之版矣冕版前俛而弁前後平故以弁名
周曰邸漢曰版古今異語皇邸以羽飾則象邸以象飾
可知其説近是然舊説皮弁無版有版者爵弁耳按尒
疋邸謂之柢柢楴皆從木以氐帝為聲實一字楴者笄
之屬則邸非簪而何賈疏以為弁頂則版也似非一説
弁皆有版並存以備攷
司戈盾掌建乘車而設藩盾舍則設之行則歛之康成
謂藩盾如今扶蘓蘓與胥古文通故扶蘓一作扶胥蓋
秦漢間語周之藩盾也建之乘車以蔽左右軍旅㑹同
前後拒守大者八尺輪三十六乘輓者每乘二十四人
以大扶胥為武衛焉中者五尺輪大櫓扶胥七十二具
小者鹿車輪小櫓扶胥一百四十六具皆以矛㦸為翼
扶胥為衛在車兩轓故曰藩盾(藩與/轓通)止則設焉嚴其守
也行則斂焉利其行也王之乘車則然若凡兵車雖行
亦設之所以陷堅陣敗强敵説者遂以扶胥為車名失
之甚矣大扶胥者左傳偪陽之役狄虒彌建大車之輪
而蒙之以甲以為櫓者是也古者材士持强弩矛㦸夾
車而趨左八人右八人車止則持輪以為羽翼狄虒彌
以一人當之非所謂有力如虎者乎扶胥之大小眡其
輪之高卑髙則建大卑則建小建櫓於輪非以輪為櫓
也即古之輦軍行載器止則為營一名車耳車耳曰藩
因以建盾一名龍盾詩曰龍盾之合畫龍於盾為龍盾
合者合而載之以蔽車漢書以牛車為櫓為櫓者設盾
以為車蔽也康成謂阻險之處王行止宿次車為藩以
備非常然則設車宫建藩盾掌舍設之司戈盾建焉(太/元)
(積之次四曰君子積善至于車耳測曰君子積善至于/藩也注云藩車耳藩一作蕃古今文應劭曰車耳反出)
(所以屏蔽塵泥或用革里語曰仕宦不止車生耳轓説/文作䡊省作反讀為藩車耳反出者車之兩反旁出如)
(耳也顔師古不/知而駁之誤矣)
司弓矢職曰王弓弧弓以授射甲革椹質者又曰澤共
射椹質之弓矢椹或作鞎先鄭定為椹後鄭云質正也
樹椹以為射正先鄭謂二尺曰正四寸曰質小尒疋亦
云正方二尺正中者謂之𣙗𣙗古文臬或作□所謂質
也質者射之的先儒皆分正質為二後鄭一之故曰質
正也樹椹以為正若臬然矣圉師職曰射則充椹質杜
子春讀椹為齊人鈇椹之椹圉人所習故使充之言圉
人養馬以鈇斬芻乃其職也漢掌畜官斫莝即此蓋斫
莝以椹為藉耳尒疋椹謂之榩孫炎曰椹斫木質也質
一作櫍詩云方斲是虔榩省為虔猶櫍省為質箋云取
松柏斷之正斲於椹上則是用以為藉也詩曰取厲取
鍛箋云鍛石所以為鍛質疏云質椹也言鍛金之時須
山石為椹質故取之則椹質又為鍛厲斧斤之石矣史
記范雎曰臣之胷不足以當椹質而要不足以待斧鉞
注云椹莝椹也質剉刀也失之穀梁傳云葛覆質以為
臬則質非刀明甚且質為刀則射者何可以為的也顔
師古謂鈇非斧得之鈇為剉刀質則莝椹明矣椹質故
書作鞎質車革前曰鞎車用革質用皮其類也以皮為
&KR1647;或者非誤乎郭璞謂鞎以韋靶車軾(靶猶/鞔也)即詩之朱
鞹毛傳云路車朱革然則鞹一名鞎車之前後皆用革
鞔前曰鞎後曰笰又皆以簟衣之或飾以羽即詩之簟
茀前曰禦後曰蔽(椹一作砧文字集略曰砧杵之質也/猪金切所謂𢷬衣砧淮南子曰夫射)
(儀度不得則格的不中注/云格射之椹質的射凖也)
枉矢利火射康成謂取名變星飛行有光今之飛矛矛
與鳧古音同(莊子務光荀子作年光左傳豎頭須韓詩/外傳作里鳧須是務與牟鳧與頭古音同)
(鳧與矛/亦然)漢之飛矛古之飛鳧也以其飛行有光一名電
影凡車戰以强弩矛㦸為翼飛鳧電影副之飛鳧赤莖
白羽銅為首電影青莖赤羽鐵為首畫以絳縞長六尺
廣六寸為光耀夜以白縞長六尺廣六寸為流星星有
毛羽狀如蛇行古之枉矢號曰飛兵大黄參連弩用之
然則枉矢配弩明矣絜矢象焉四弩之矢也康成以枉
矢屬弓絜矢屬弩失之説見大公六韜有注俗本合註
為本文疑後人所改當攷(兩見太平御覽一見三百三/十六卷一見三百四十九卷)
大黄黄肩弩也肩一作間參連弩者三十絭共一臂也
(絭去權反/又音眷)
大馭犯軷説文作範軷云出將有事于道必先告其神
立壇四通樹茅以依神為軷既祭軷轢於牲而行為範
軷又云範者範軷也讀與犯同然則馳驅之範因犯軷
而得名範者象其形犯者言其義與車前之軓同音學
者得其義而失其形久矣則犯軷當依説文作範軷詩
及聘禮云出祖曽子問云道而出則軷一祭而三名其
牲犬也犬人伏犬王車轢之詩云取羝以軷而羊人無
文説者謂天子以犬諸侯以羊又月令冬祀行亦名軷
中霤禮云為軷壤厚二寸廣五尺輪四尺北面設主於
軷上既祭徹之更陳鼎爼而迎尸蓋祖道本祭行神當
亦有迎尸之禮祖在城門外行在廟門外之西禮雖不
同其神一也王出大僕前驅大馭戎僕為馭及犯軷馭
下祝是大馭為祝及祭酌僕是大僕為尸祭軹祭軓乃
飲此非尸祭而尸飲歟聘記釋軷祭酒脯乃飲酒於其
側注云處者於是餞之然則犯軷遂驅之而亦不遂行
也既犯軷而後祭則迎尸在犯軷後可知矣其位則隨
所往之嚮而為之或曰在城門外之西毛傳云軷道祭
也鄭箋云行神之位取羝以祭神又焚烈為尸羞焉孔
疏云天子諸侯軷祭有尸聘禮卿大夫軷祭酒脯無尸
崔氏云宫内之軷祭古之行神城外之軷祭山川無道
路之神道路之神非行神而何若山川之神則有宗祝
以黄金勺前馬之禮焉以故知釋軷不祭山川也崔氏
之説失之矣一説玉路以祀天祀天有尸尸之出也亦
如之少儀曰酌尸之僕如君之僕僕謂大馭非也尸不
乘玉路注云軓與軹謂轊頭軓與范聲同謂軾前也疏
云兩軹即左右軌車轂小頭轂末之軌車旁著九式前
之軓車旁著凡愚謂軌車轍軹小穿本非一物康成一
之亦必有説矣孔疏以轂末之軹為車轍之軌似依注
而為之説及弼風正義則又云軌當為軹少儀誤耳蓋
亦疑而未定歟尸不乘玉路何也曰尸未入廟其尊未
伸故曰尸在廟門外則疑於臣安得乘玉路也轊頭曰
軹軾前曰軓毛詩音義以軓為轊頭失之田僕設驅逆
之車注云驅驅使禽前趨獲逆衙還之使不出圍禦借
作衙古音同也後漢北海相景君銘曰强衙改節微弱
蒙恩則知漢隸禦皆作衙矣(禦與圉通列子禦冦戰國/䇿作圉冦圉即圄通作衙)
召南毛傳云虞人翼五豝以待公之𤼵孔疏云書多士
曰敢翼殷命注云翼驅也(所引多士乃馬融/尚書亦見書正義)吉日傳云
驅禽而至天子之所易曰王用三驅則田獵有驅禽之
法知虞人驅之者山虞萊山田之野澤虞萊澤野駟鐵
箋云奉是時牡者謂虞人然則驅逆之車田僕設之校
人帥之虞人乘之以驅禽也驅逆之車名曰佐車佐猶
左也逐禽由左從左射之車僕職所謂輕車之萃即此
一名輶車詩曰輶車鸞鑣輶猶輕也箋云驅逆之車也
乘車鸞在衡輕車鸞在鑣車驅而犬獲則知驅逆之車
并有田犬以從禽矣少儀注云朝祀之副曰貳戎獵之
副曰佐疏云戎車之副曰倅田車之副曰佐故戎僕掌
倅田僕掌佐對異散通魯莊公乘丘之戰佐車授綏是
戎車之副亦曰佐也少儀乘貳車則式佐車則否熊氏
謂據諸侯誤矣佐車者武車也武車不式豈獨諸侯
凡田王提馬而走諸侯晉大夫馳注云提猶舉也晉猶
抑也使人扣之以止奔馳放不扣愚謂止馬曰控騁馬
曰磬勒馬曰提放馬曰晉提猶控也晉猶磬也提之言
遲晉之言進馳則奔矣(控一作鞚通俗文曰所以制馬/口曰鞚張揖埤倉曰鞚馬勒也)
(勒馬曰提/亦謂之控)
校人廏有十二馬有六種一廏二百一十六匹倍之為
四百三十二匹乃二廏良馬一種之數也以其數三之
得一千二百九十六匹乃二廏駑馬三良馬之數也以
其數五之得二千一百六十匹乃十廏良馬五種之數
也與二廏駑馬三良馬之數相并得三千四百五十六
匹乃五良一駑十二閑之全數也五良十廏一駑二廏
共十有二閑郊國六閑四種良馬三種為三閑六百四
十八匹駑馬三之分為三閑亦如之共一千二百九十
六匹乃邦國六閑三良一駑之數也家四閑二種良馬
一種為一閑二百一十六匹駑馬三之分為三閑六百
四十八匹相并為八百六十四匹乃家四閑一良一駑
之數也此依鄭注而計之如此王馬失之少家馬失之
多唐馬六閑閑有左右為十二閑猶周馬六廏廏有左
右為十二廐唐合十二閑為二廏猶周合十二廏為二
校唐有祥驎鳯苑之名自貞觀至麟徳馬七十萬六千
而後魏河西牧馬至二百餘萬匹恒置戎馬十萬以擬
京師軍警之備兩漢牧師諸苑三十六所分在河西六
郡養馬三十萬頭而周之王馬僅三千餘匹何足以給
軍國之用乎騋牝三千邦國則然耳而謂王馬大數亦
然陋矣周馬之數無聞然宣王師干之試其車三千魯
大蒐於紅革車千乘晉治兵於邾南甲車四千則王馬
與國馬一時之盛可知也漢有御馬謂之秣馬食粟苦
肥氣盛怒至日步作之孝文節儉惟百餘匹而王馬三
千以給軍國則太少以奉乘輿則又太多矣古者卿有
軍事循車馬比卒乘以備戎而家無私廏晉國之法上
大夫二輿二乘中大夫二輿一乘下大夫専乘王度記
卿駕四大夫駕三士駕二以為等差無取乎多馬也足
以給朝事而已是以楚相孫叔敖棧車牝馬中行穆子
(一作/宻子)為晉卿有車十乘不憂其薄也魏亦有五乘將軍
秦鍼以車多懼選非失之侈乎觀起多馬楚車裂之其
法嚴矣子産之家兵車不過十七乘也漢袁盎用事於
景帝之朝秣馬一駟公孫𢎞為三公有馬十乘而周之
家馬八百有餘似失之大夫守百乘之地以故家有四
閑乃國之軍馬非家之私廏也家不藏兵革而春秋之
世私家授甲相攻則其馬之多曷足怪焉馬毛物之種
九十有二叱撥之别十青之别二烏之别五白之别一
赤之别五紫之别六駿之别十一赭白之别六騮之别
八騧之别六駱之别五騅之别五騟之别八駮胯之别
六駮之别三驃之别七其畧在魯頌駉篇所謂物馬毛
馬者蓋如此毛齊其色物齊其力馬飽為駜馬肥為駫
馬盛為騯馬和為□馬遲為篤馬疾為颿馬驟為駸馬
馳為騁馬突為駻馬奔為□馬驚為駭馬立為駐馬順
為馴馬犗為騬馬衆為驫馬多為駪馬駿為驁馬逸為
騛馬力為駴馬䭸為隲馬駒為褭則所謂戎事齊力者
觀其文可以知其義矣
廋人職馬八尺以上為龍鄭司農引月令曰駕蒼龍案
尒疋馬屬絶有力駥又曰馬八尺為駥郭注引廋人職
龍作駥而高誘注月令引廋人職作龍然則龍與駥古
音同也龍亦作䮾潛夫論曰求䮾問䮾或云䮾野馬非
也學者好怪乃謂龍者仁馬河水之精高八尺五寸長
頭有翼鳴聲九音遇明主則見於是有龍馬負圖之瑞
應皆妄言也大戴禮曰春夏乘龍秋冬乘馬月令春䮾
夏駵秋駱冬驪而駥䮾並不見説文則知古通作龍矣
(䮾一作驡良馬也音采朗切蓋/土音也以形聲求之實不可解)易震為龍虞翻本作駹
注云駹蒼色震東方舊讀作龍非也案説文駹馬面顙
皆白亦非純蒼蓋蒼龍而兼的顙與龍轉為駹猶龍轉
為驡(采朗/切)古音皆通或以為誤豈其然説者謂漢得大
宛名馬象龍象龍天馬名也龍為天駟故馬以龍名何
休曰天子馬曰龍諸侯曰馬卿大夫士曰駒詩云駕我
乘馬乘我乘駒毛傳云大夫乘駒鄭箋云馬六尺以下
為駒
春秋元命包曰五星流為兖州鉤鈐星别為豫州昴畢
散為冀州箕星散為幽州營室流為并州參伐流為益
州虚危流為青州天氐流為徐州軫星散為荆州牽牛
流為揚州益州者禹貢梁州周以梁并雍則為雍州之
地秦之蜀郡漢以其地為益州蜀之分野與秦同分徐
州者禹貢海岱及淮之地周省徐入青秦兼天下置泗
水薛琅邪三郡漢或分或改以其地為徐州説者謂兖
瑞也信也又云州以沇水得名豫者舒也言中州稟中
和之氣其性安舒冀乃帝王之都其地有險有易分野
為趙故屬昴畢舜以冀州濶大分衞以西為并州燕以
北為幽州周人因焉幽之分野為燕故屬尾箕言北方
太隂故以幽為號并之分野為衛故屬室壁不以衛水
恒山為名而云并者蓋以其地在兩谷之間也合梁為
雍四塞之地故以雍名亦謂西北之位隂陽氣雍閼也
正東青州土居少陽其色青故名正南荆州荆强也言
其氣躁强亦曰警也言有道後服無道先叛常警備也
東南揚州分為呉粤故屬斗牛以為江南躁動厥性輕
揚亦曰澤國水波揚也漢都雍州為三輔屬司𨽻不統
於州而以雍之西為凉州西南為益州又開地斥境南
置交阯北置朔方之州兼徐梁幽并夏周之制是為十
三州因置十三部刺史元命包漢人偽造故言益州而
不言雍州則䜟緯雖起於春秋之時實亂於哀平之際
信矣孔頴逹曰舜分青州為營州營州即遼東漢末公
孫度據之自號青州刺史越海收東萊諸郡堯時青州
當越海而有遼東也在周職方為幽州之地賈公彦曰
漢光武十三年以遼東屬青州二十四年還屬幽州郭
璞以爾雅釋地九州為殷制夏無幽并營殷無青梁并
周無徐梁營
江出岷山漢出嶓冡皆𤼵源於雍州而東南流為荆州
之川穎出少室湛出昆陽皆發源於豫州而東南流為
荆州之浸蓋潁之别為㶏㶏有大小小㶏出汝南㶏强
與潁水合故潁或謂之㶏潁水又東大㶏水注之東南
流逕召陵縣故城南而上承汝水枝津世亦謂之大㶏
水南逕慎城西而入於潁慎故楚邑白公所居以拒吳
者潁水從此會於淮故左傳謂之潁尾蓋潁首陽城而
尾下蔡下蔡故州來班固獨指此為荆州寖則其地古
屬荆州矣召陵及慎漢屬汝南為豫州在春秋則皆楚
地楚曰荆人則皆古荆州之域也湛水北枕山山有長
阪水流其下故有湛阪之名京相璠曰昆陽縣北有蒲
城蒲城北有湛水東流入汝昆陽在犨縣北而湛出犨
北魚陵西北而東南流厯魚陵下其地接方城方城即
葉縣漢昆陽屬潁川為豫犨屬南陽為荆然則湛合汝
從豫入荆也汝有濆酈道元謂濆㶏聲相近故世謂濆
水為大㶏水亦或下合㶏潁之稱則似潁湛與汝濆合
為一水矣正南曰荆州江漢汝濆皆南土國風列於周
南故江漢為川潁湛合汝濆為浸(㶏讀為殷/與濆同音)古荆州北
接陳汝控帶許洛齊語桓公南伐楚濟汝踰方城望汶
山荆州諸侯莫不來服鄭語南有荆蠻申吕應鄧陳蔡
隨唐所謂荆州諸侯也楚語靈王城陳蔡不羮按父城
有應鄉故應國新蔡故蔡徙有大吕小吕亭故吕國定
陵襄城有東西兩不羮在漢或屬潁川或屬汝南陳故
陳國屬淮陽皆古荆州淮南子曰昔者楚地南卷沅湘
北繞潁泗西包巴蜀東裹郯淮潁汝以為洫江漢以為
池亘之以鄧林綿之以方城(汝潁以為險江漢以為池/限之以鄧林緣之以方城)
(見荀子/議兵篇)然則潁湛即潁汝也康成以為宜屬豫州豈其
然乎春秋傳楚令尹子瑕城郟水經注潁川郟縣汝水
逕其故城南即子瑕之所城也則潁汝宜屬荆州益信
尒疋九藪秦有楊陓吕氏春秋秦之陽華淮南子秦之
陽紆高誘曰陽華在鳯翔或曰在華隂又云陽紆在馮
翊池陽一名具圃皆臆説也郭景純謂在扶風汧縣則
直以弦蒲當之矣案中山經陽華之山楊水出焉西南
流注於洛門水出焉東北流注於河□姑之水出於其
隂酈道元謂其地在𢎞農上雒河在東北洛在西南實
古冀州之藪是為洛間言在河洛之間堯受河圖於此
禹治洪水具禱陽紆即其地也穆天子傳天子西征騖
行至陽紆之山河伯無夷之所都居是惟河宗氏自宗
周瀍水以西至於河宗之邦陽紆之山三千有四百里
自陽紆還歸於周三千里淮南子曰龍門未闢吕梁未
鑿河出孟門之上説者謂吕梁在西河離石縣西孟門
乃龍門之上口兼孟津之名古河宗之地陽紆即陽華
蓋山也衍而為藪河伯都焉其山更在藪之西故距瀍
水三千里而中山經亦云門水出陽華至於河七百九
十里入雒水則其地之廣可知故半在秦半在晉然而
職方屬冀不屬雍何也穀梁子曰鄭在冀州鄭在豫而
云冀者蓋冀帝王之國為天下之中州是以禹貢首冀
州而鄒衍敘九州赤縣之畿亦自冀州始故自平逢之
山至陽華之山凡十四山而嶽在其中以六月祭之六
月者歲之中也蓋地中山中祭以歲中陽華屬冀以此
雍州之川涇汭注云汭在豳地詩曰汭泦之即泦讀為
鞫毛傳云芮水涯箋云芮之言内也水之内曰隩水之
外曰鞫則汭非水名渭汭夏汭漢汭羅汭洛汭沙汭淮
汭桐汭皆曰汭閔公二年虢公敗犬戎于渭汭服虔曰
汭謂内也杜預曰水之隈曲曰汭王肅曰汭入也吕忱
曰汭者水相入也渭水入河是為渭汭其地在京兆船
司空猶夏水入江為夏汭其地在江夏雲杜縣亦曰汭
水兼通夏目而會於江然則汭非水名信矣雍之川莫
大於汧渭班固言芮出汧東入涇是汧水入涇謂之汭
也吕忱之説不其然乎并州之川嘔夷注云祈夷祈嘔
音相近水經注亦作祈夷出代之平舒縣東逕縣之故
城南澤中控引衆泉以成一川魏土地記曰代城西九
十里有平舒城西南五里代水所出東北流乃祈夷也
在代故亦曰代水豫之浸曰波溠注云溠宜屬荆案湖
有溠漳有溠江有溠湖水别為金浦溠漳水别為柏梁
溠江水别為觀詳溠皆以溠名然則溠不屬荆也尒疋
洛為波則波溠明為滎洛之别名矣應劭謂孤山波水
所出區區小水安足為一州之浸乎(馬融廣成頌曰&KR1171;/㠯波溠夤㠯滎雒)
(説本職方曰&KR1171;曰夤明波溠即滎雒也注引水經注溠/水出黄山在唐隨州棗陽縣東北則溠屬荆矣波水出)
(歇馬嶺即應劭所謂孤山波水所出者/在唐汝州魯山西北滎水在滎陽縣東)尒疋潬沙出注
云水中沙堆為潬溠猶潬也故可為梁左傳梁溠蓋以
此(地理志汧縣汧水出西北芮水亦出西北明芮即汧/也酈氏謂汧有二源一出縣之蒲谷鄉絃中谷決為)
(弦蒲藪一出縣西山世謂之小隴山即古之隴坂東北/注為魚龍水二源分流一入渭一入涇入渭者謂之渭)
(汭入涇者謂之涇汭/説文云汭水相入也)説文&KR0740;水起北地靈丘東入河即
漚夷水并州川案靈丘唐蔚州治通典云嘔夷在其界
漢屬代郡未聞北地有靈丘則説文非許氏之舊矣然
以&KR0740;水為并州川則班氏之説也祈夷水北至桑乾&KR0740;
水東至文安本非一水酈氏以&KR0740;為温夷出縣西北高
氏山山海經曰高氏(一作/是)之山&KR0740;水出焉東流注于河
然則嘔夷蓋温夷歟一説陽陓大陸一地兩名禹貢大
陸屬冀州康成注尚書引地説云大河東北流過絳水
千里至大陸為地腹而漢志大陸在鉅鹿絳水在信都
禹貢北過降水至於大陸康成謂鉅鹿與信都相去非
千里地名變易世失其處今河内共山共水出焉古音
降讀為共今之共水古之降水説文作洪亦云然而以
館陶北屯氏河河之故道為大陸則亦冀州之地也春
秋傳魏獻子田於大陸焚焉還卒於甯杜氏謂鉅鹿絶
逺當在汲郡脩武縣之吳澤修武故甯也酈注引韓詩
外傳武王伐紂勒兵於甯更名修武亦以為呉澤即大
陸紂都在冀州大陸之野即漢河内朝歌縣去鉅鹿雖
逺而皆有大陸之名蓋以其為地腹纒絡綿邈高者山
下者藪廣且平者陸焉用指其處以實之哉竹書穆王
征犬戎祭公帥師從王西征次于陽紆蓋謂陽紆山也
似陽紆在西陽華在南而得合為一者亦猶楚之雩瞢
跨川亘隰兼包勢廣者歟修務訓曰禹之為水以身解
於陽旴之河陽旴者陽紆也(旴或為眄髙誘曰陽眄河/在秦地應休璉引之作陽)
(旴李善注/云旴音紆)
形方氏□離之地□今作乖俗誤為蕐説文&KR1191;為草木
華从&KR1136;从亏□背吕也象脅肋形從□康成讀□為&KR0992;
哨之&KR0992;□離者&KR0992;邪離絶也説文玉篇皆無&KR0992;字而於
□部加蕐訓為蕐斜(廣韻作䓙又/作䔪即&KR1136;字)蕐邪者猶&KR0992;邪云爾
蕐一作䓙廣雅暌䓙也䓙哨衺也明&KR0992;與䓙同(&KR0992;䔪實/一字廣)
(韻分為兩一/音夸一音乖)形方氏掌正地形故其形蕐斜者正之不
正者謂之&KR0992;賈疏謂兩頭寛中狹未知所出當攷説文
斜讀若荼詩其虚其邪鄭箋從爾雅邪讀為徐則邪非
徐也(荼古舒字/舒徐義同)邪一作斜亦作衺&KR0992;即窊字説文云汚
衺下也從穴𤓰聲一作窳字林云汙也音烏説文汚窬
陸徳明曰汚窬猶汚邪也然則&KR0992;邪猶汚邪歟徑侹為
直&KR0992;邪為曲(史記汚邪滿車/説苑下田洿邪)一説&KR0992;即竵説文云不正
也從立&KR3085;聲似非地形當攷
禮説卷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