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禮通考
讀禮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讀禮通考卷九十八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
喪具四
碑(碑石為之鄭氏釋聘/禮曰設碑近如堂深)
檀弓公肩假曰夫魯有初公室視豐碑三家視桓楹(注/初)
(謂故事豐碑斲大木為之形如石碑於椁前後四角樹/之穿中於間為鹿盧下棺以繂繞天子六繂四碑前後)
(各重鹿盧也言視豐碑者時公室僭天子也三家時僭/諸侯諸侯下天子斲之形如大楹耳四植謂之桓諸侯)
(四繂二碑碑如桓矣當疏儀禮廟庭有碑故祭義云牲/入麗于碑儀禮毎云 碑揖今謂用大木為碑穿鑿去)
(碑中之木令使空於此空間著鹿盧鹿盧兩頭各入碑/木繂即紼也以紼之一頭繫棺緘以一頭繞鹿盧既訖)
(而人各背碑負紼末頭聽鼓聲以漸却行而下之也春/秋天子有隧以羡道下棺所以用碑者凡天子之葬掘)
(地以為方壙漢書謂之方中又方中之内先累椁於方/中南畔為羡道以蜃車載柩至壙説而載以龍輴從羡)
(道而入至方中乃屬紼于棺之緘從上而下棺入于椁/之中於此之時用碑繂也三家言視桓楹不云碑知不)
(似碑形故云如大楹耳案説文桓亭郵表也謂亭郵所/立表木即今之橋旁表柱也通而言之亦謂之碑故䘮)
(大記云諸侯/大夫二碑也)
釋名碑被也此本王莽時所設也施其轆轤貫繩其
上以引棺也臣子近述君父之功美以書其上後人
因焉故或建於道陌之頭顯見之處名其文就謂之
碑也
後漢書中平四年陳寔卒大將軍何進遣使弔祭海内
赴者三萬餘人制衰絰者以百數共刋石立碑諡為文
範先生
郭泰卒同志者共刻石立碑蔡邕為文既而謂涿郡盧
植曰吾為碑銘多矣皆有慚徳唯於郭有道無媿色耳
摯虞文章流别論古有宗廟之碑後世立碑於墓顯
之衢路其所載者銘辭也
宋書晉武帝咸寧四年詔曰石獸碑表既私襃美興長
虚偽傷財害人莫大於此一禁斷之其犯者雖㑹赦令
皆當毁壊
漢以後天下送死奢靡多作石室石獸碑銘等物建安
十年魏武帝以天下彫弊下令不得厚葬又禁立碑魏
甘露二年大將軍參軍王倫卒倫兄俊作表徳論以述
倫遺美云祗畏王典不得為銘乃撰録行事就刋於墓
之隂云爾此則碑禁尚嚴也此後復弛替
劉勰文心雕龍碑者埤也上古帝王始號封禪樹石
埤岳故曰碑也周穆紀迹於弇山之石亦石碑之意
也又宗廟有碑樹之兩楹事止麗牲未勒勲績而庸
器漸闕故後代用碑以石代金同乎不朽自廟徂墳
猶封墓也自後漢以來碑碣雲起才鋒所斷莫髙蔡
邕觀楊賜之碑骨鯁訓典陳郭二文句無擇言周乎
衆碑莫非清允其叙事也該而要其綴采也雅而澤
清詞轉而不窮巧義出而卓立察其為才自然而至
孔融所創有慕伯喈張陳兩文辨給足采亦其亞也
及孫綽為文志在碑誄温王郤庾辭多枝雜桓彞一
篇最為辨裁夫屬碑之體資乎史才其序則傳其文
則銘標序盛徳必見清風之華昭紀鴻懿必見峻偉
之烈此碑之制也夫碑實銘器銘實碑文因器立名
事光於誄是以勒石讃勲者入銘之域樹碑述己者
同誄之區焉
隋書三品以上立碑螭首龜趺趺上髙不過九尺
唐㑹要五品以上立碑
封演見聞記墓前碑碣未詳所起案儀禮廟中有碑
所以繫牲并視日景禮記公室視豐碑三家桓楹天
子諸侯葬時下棺之柱其上有孔以貫繂索懸棺而
下取其安審事畢因閉壙中臣子或書君父勲伐於
碑上後又立之於隧口故謂之神道言神靈之道也
古碑上徃徃有孔是貫繂索之像前漢碑甚少後漢
碑蔡邕崔瑗之徒多為人立碑魏晉之後其流寖盛
隋氏制五品以上立碑螭頭龜趺趺上不得過四尺
載在䘮葬令近代碑稍衆有力之家多輦金帛以祈
作者雖人子罔極之心順情虚飾遂成風俗蔡邕云
吾為人作碑多矣唯有道無媿詞隋文帝子齊王攸
薨僚佐請立碑帝曰欲求名一卷史書足矣若不能
徒為後鎮石耳誠哉是言也
陸龜蒙笠澤叢書碑悲也古有懸而窆用木書之以
表其功徳因留之不忍去碑之名由是而得自秦漢
以降生有功徳政事者亦碑之而又易之以石失其
稱矣此亦徳政有碑之起也陸法言廣韻曰碑碣李
斯造宜始於嶧山之刻
尚書故實古碑皆有圓孔蓋碑者悲也本墟墓間物
毎墓有四初葬穿繩於孔以下棺乃古懸窆之禮後
世徳政碑亦作圓孔不知根本甚矣
陳祥道禮書公食大夫禮庶羞陳于碑内庭實陳于
碑外燕禮賓自碑内聽命聘禮醯醢百甕夾碑十分
以為列賔自碑内聽命祭義曰君牽牲入廟門麗于
碑士昏禮賓入廟門鄉飲酒賓入庠門鄉射賔入序
門皆三揖至于階而三揖之中有當碑揖則諸侯大
夫士之宫皆有碑矣鄭氏曰宫必有碑所以識日景
引隂陽也凡碑引物者宗廟則麗牲焉其材宫室以
石窆用木禮天子之窆豐碑諸侯桓楹大夫二碑士
無碑魯之季也公室視豐碑三家視桓楹窆碑如桓
楹則宫室碑制可知
張師正倦逰録前漢碑極少魏晉之後其流寖盛李
北海以此得潤筆金帛駢羅皆是諛墓之物韓退之
亦不免焉本朝唯東坡獨能守之所作司馬公范蜀
公等六碑耳
孫宗鑑雜録禮注曰宫必有碑所以識日景禮記祭
義曰君牽牲既入廟門麗于碑麗者猶繫也以之繫
牲則必有穿矣檀弓曰公室視豐碑三家視桓楹説
者曰斲大木為之形如石碑於椁前後四角樹之穿
中間為轆轤下棺以繂繞天子六繂四碑諸侯四繂
二碑大夫二繂無碑蓋古葬唯王者有隧諸侯皆懸
棺而下晉文公請隧勿許曰王章也未有代徳而有
二王亦叔父所惡也自周衰戰國秦漢皆以碑懸棺
或以木或以石既葬碑留壙中不復出矣其後稍書
姓名爵里其上至後漢遂作文字&KR0833;識矣今人掘地
得古碑而有竅者非麗牲之碑則下棺之碑也
唐陵皆無碑記唯乾陵西南隅有大碑髙三十餘尺
螭首龜趺巋然表裏無一字亦不知其何謂而立
宋祁筆記碑者施於墓則下棺施於廟則繫牲古人
因刻文其上
張表臣珊瑚鈎詩話碑者披列事功而載之金石也
孫何碑解進士鮑源以文見借有碑二十首與之語
頗熟東漢李唐之故事惜其安於所習猶有未變乎
俗尚者作碑解以貺之碑非文章之名也蓋後人假
以載其銘耳銘之不能盡者復前之以序而編録者
通謂之文斯失矣陸機曰碑披文而相質則本末無
據焉銘之所始蓋始於論撰祖考稱述器用因其鑴
刻而垂乎鑒誡也銘之於嘉量者曰量銘斯可也謂
其文為量不可也銘之於景鐘曰鐘銘斯可矣謂其
文為鐘不可也銘之於廟鼎者曰鼎銘斯可矣謂其
文為鼎不可也古者盤盂几杖皆有銘就而稱之曰
盤銘盂銘几銘杖銘則庶幾乎正若指其文曰盤曰
盂曰几曰杖則三尺童子皆將笑之今人之為碑亦
猶是矣天下皆踵乎失故衆不知其非也蔡邕有黄
鉞銘不謂其文為黄鉞也崔瑗有座右銘不謂其文
為座右也檀弓曰公室視豐碑三家視桓楹釋者曰
豐碑斲大木為之桓楹者形如大楹耳四植謂之桓
喪大記曰君葬四綍二碑大夫葬二綍二碑又曰凡
封用綍去碑釋者曰碑桓楹也樹之於壙之前後以
紼繞之間之轆轤輓棺而下之用綍去碑者縱下之
時也祭義曰祭之日君牽牲既入廟門麗于碑釋者
曰麗繫也謂牽牲入廟繫著中庭碑也或曰以靷貫
碑中也聘禮曰賔自碑内聽命又曰東面北上碑南
釋者曰宫必有碑所以識日景引隂陽也考是四説
則古之所謂碑者乃葬祭饗聘之際所植一大木耳
而其字從石者將取其堅且乆乎然未聞勒銘於上
者也今䘮葬令其螭首龜趺洎丈尺品秩之制又易
之以石者後儒所増耳堯舜夏商周之盛六經所載
皆無刻石之事管子稱無懐氏封泰山刻石紀功者
出自寓言不足傳信又世稱周宣王蒐于岐陽命從
臣刻石今謂之石鼓或曰獵碣洎延陵墓表俚俗目
為夫子十字碑者其事皆不經見吾無取焉司馬遷
著始皇本紀著其登嶧山上㑹稽甚詳止言刻石頌
徳或曰立石紀頌亦無勒碑之説今或謂之嶧山碑
者乃野人之言耳漢班固有泗水亭長碑文蔡邕有
郭有道陳太丘碑文其文皆有序冠篇末則亂之以
銘未嘗斥碑之材而為文章之名也彼士衡未知何
從而得之由魏而下迄乎李唐立碑者不可勝數大
抵皆約班蔡而為者也雖失聖人述作之意然猶髣
髴乎古迨李翺為髙愍女碑羅隠為三叔碑梅先生
碑則所謂序與銘皆混而不分集列其目亦不復曰
文考其實又未嘗勒之於石是直以繞紼麗牲之具
而名其文戾孰甚焉復古之事不當如此貽誤千載
職機之由今之人為文揄揚前哲謂之贊可也警䇿
官守謂之箴可也鍼砭史闕謂之論可也辯析政事
謂之議可也祼獻宗廟謂之頌可也陶冶性情謂之
歌詩可也何必區區於不經之題而専以碑為也設
若依違時尚不欲全咈乎譊譊者則如班蔡之作存
序與銘通謂之文亦其次也夫子曰必也正名乎又
曰名不正則言不順君子之於名不可斯須而不正
也況歴代之誤終身之惑可不革乎何始寓家於潁
以涉道猶淺嘗適野見荀陳古碑數四皆穴其上若
貫索之為者走而問故起居郎張公觀公曰此無足
異也蓋漢實去聖未逺猶有古豐碑之象耳後之碑
則不然矣五載前接栁先生仲塗仲塗又具道前事
適與何合且大噱昔人之好為碑者乆欲發揮其説
以詒同志自念資望至淺未必能見信於人又近世
多以是作相髙而夸為大言苟從而明之則謗將叢
起故蓄之而不發以生力古嗜學偶泥於衆好其兄
又於何為進士同年故為生一二而辯之噫古今之
疑文章之失尚有大於此者甚衆吾徒樂因循而憚
改作多謂其事之故然生第勉而思之則所得不獨
在於碑矣
事祖廣記管子曰無懐氏封泰山刻石紀功秦漢以
來始謂刻石曰碑蓋因䘮禮豐碑之制也刻石當以
無懐為始而名焉自秦漢也 古之葬有豐碑以窆
秦漢以來死有功業生有徳政者皆碑之稍改用石
因總謂之碑
朱子語類古人唯冢廟有碑廟中者以繫牲冢上四
角四碑以繫索下棺棺既下則埋於四角所謂豐碑
也或因而刻字於其上後人凡碑則無不刻之且於
中間剜孔不知何用今㑹稽大禹廟有一碑下廣而
上小不方不圓尚用以繫牲云是當時葬禹之物上
有𨽻字蓋後人刻之也
黄公紹韻㑹舉要碑説文豎石紀功徳從石卑聲徐
曰案古宗廟立碑以繫牲耳後人因于其上紀功徳
此碑字從石秦以來制也七十二家封禪勒石不言
碑七十二家封禪之言始於管仲不言碑穆天子傳
乃為名迹於弇兹石上亦不言碑也銘勒功徳當始
於宗廟麗牲之碑也祭義言麗于碑士昬禮聘禮入
門當碑揖則大夫士廟内皆有碑鄉飲酒鄉射三揖
注云三揖者將進揖當陳揖當碑揖則庠序之内皆
有碑碑所以識日景觀碑景邪正以知蚤晚宫廟用
石為之葬碑取懸繩繂暫時徃來運載當用木而已
又釋名云碑被也葬時所設臣子追述君父之功以
書其上徐曰劉熈言起於懸棺之碑者蓋今神道碑
也初學記碑悲也所以悲徃事今人墓隧宫室之事
通謂之碑矣
潘昂霄金石例碑文皆須實録不得濫有襃飾立碑
二品以上髙不得過一丈二尺五品以上髙不得過
九尺 墓碑無銘詞刻墓前石柱上亦有刻在碑上
者
明集禮五品以上許立碑
唐錦夢餘録古之所謂碑者乃葬祭之時植一大木
用以繞紼麗牲耳不可為文章之名也後世易之以
石已失古制孫何嘗著論辨之然有名公鉅儒為人
作碑文而徃徃直書其首曰某公神道碑是皆考索
不精恐不免見笑於孫公矣
明太祖實録碑碣功臣沒後封王螭首髙三尺二寸碑
身髙九尺闊三尺六寸龜趺髙三尺八寸一品螭首髙
三尺碑身髙八尺五寸闊三尺四寸龜趺髙三尺六寸
二品蓋用麟鳳髙二尺八寸碑身髙八尺闊三尺二寸
龜趺髙三尺四寸三品蓋用天禄辟邪髙二尺六寸碑
身髙七尺五寸闊三尺龜趺髙三尺二寸四品圓首髙
二尺四寸碑身髙七尺闊二尺八寸方趺髙三尺五品
圓首髙二尺二寸碑身髙六尺五寸闊二尺六寸方趺
髙二尺八寸六品圓首髙二尺碑身髙六尺闊二尺四
寸方趺髙二尺六寸七品圓首髙一尺八寸碑身髙五
尺五寸闊二尺二寸方趺髙二尺四寸
神道碑
事祖廣記晉宋之世始又有神道碑天子及諸侯皆
有之(其刻木止曰某帝或某官神道之碑今世尚有/宋文帝神道碑墨本也其初由立之於葬兆之)
(東南地理家以東南為神道故以名碑爾案後漢中/山簡王薨詔為之修冢塋開神道注云墓前開道建)
(石柱以為標謂之神道是則神道之名/在漢已有之也晉宋之後易以碑刻云)
集古録宋文帝神道碑題曰太祖文皇帝之神道八
大字而别無文辭惟以此為表識古人刻碑正當如
此而後世鐫刻功徳爵里世系唯恐不詳然自後漢
以來門生故吏多相與立碑頌徳矣予家集古所録
三代以來鐘鼎彞盤銘刻備有至後漢以後始有碑
文欲求前漢時碑碣卒不可得是則冢墓碑自後漢
以來始有也
乾學案霍光塋築神道蜀郡太守王稚子太
尉劉文饒並有神道非始於後漢晉宋之世
蓋自漢以後一命而上稍有聲績者其沒也
無不立碑著神道與闕亦不論官階其式多
不相同有暈有穿暈或三四重而穿則一首
趺兩旁或刻人物麟鳳龜龍及諸圭璧珍寳
之形窮工極巧以為厚終之禮如是方可慰
門生故吏及其子孫無窮之思而不知汰已
甚矣建安時之為制禁也宜哉
吴曽能改齋漫録葬者墓道稱神道自漢已然引襄
陽者舊傳光武立蘇嶺祠刻二石鹿於神道楊震碑
首題太尉楊公神道碑銘為證非也漢書髙恵文功
臣表戚圉侯季信成坐為太常縱丞相侵神道為𨽻
臣霍光傳光薨光夫人侈大其塋制起三山闕築神
道此二事皆在前當以為據蓋不始於後漢但表所
謂神道疑宗廟之路也
𨽻釋交阯都尉沈君二神道其上各刻朱雀其形相
向知此蓋是一人猶王稚子闕盡書其所歴官也其
下又刻龜蛇虎首所畫最工此字及馮煥王稚子闕
皆是八分書
程大昌演繁露李廣傳丞相李蔡得賜冢地盜取三
頃賣之又盜取神道外壖地一畝葬其中世之言神
道者始此又霍光塋起三土闕築神道神道言神行
之道也
寳刻叢編漢蜀郡屬國都尉王君神道在南陽題云
漢故蜀郡屬國都尉王君神道封陌案酈道元注水
經淯水南道側有二石樓制作精妙題云蜀郡太守
姓王字稚子南陽西鄂人
漢太尉劉寛神道有二其一曰漢太尉劉公諱寛字
文饒其一曰漢太尉車騎將軍特進昭烈侯劉公神
道各有一螭蟠屈乎其上而下作獸面如彞鼎間饕
餮之象當是雙闕所刻圖畫微拙不及王稚子沈新
豐之精也
訪碑録鄧城縣南十二里張相公墓前有大周魏君
之神道字
六朝事迹梁吳平忠侯蕭景墓石柱一題云梁故侍
中中撫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吴平忠侯蕭公之神道
梁安成王蕭秀墓石柱一及神道碑二題云梁故
散騎常侍司空安成康王之神道 梁臨川王蕭宏
墓石柱碑二題云梁故史黄鉞侍中大將軍揚州牧
臨川靖恵王之神道 梁建安侯蕭正立墓有石柱
二題云梁故侍中左衛將軍建安敏侯之神道
金石例三品以上神道碑立於墓隧道之左面南立
螭首龜趺各依品從合得尺寸(見儀制今更欲/撿之此未盡也)
王行墓銘舉例案神道碑其題有二有碑額之題有
碑文之題碑額之題簡碑文之題詳蓋既題其額又
題其文也
凡神道碑首必詳書其世系重其所出也
陳龍正家矩唐宋大臣例有神道碑大都奉朝命而
為之亦有其家私求撰述者然古來徳行勲業流傳
不朽浸灌人心大抵史冊所記載後賢所表章何嘗
讀某家碑誌是則徳業果盛既不必求苟無徳業求
又何用人唯有自立於生前寧須借重於死後儻祖
先有隠徳微情足以感動後世子孫中推一有文采
筆力者為質實記之或有及門諸子互記而彚輯之
如年譜之屬用志不忘可也
先塋碑
金石例先塋先徳昭先等碑唐宋皆無之所書三代
并妻子例似與神道墓誌等碑不同
濟南李昌道作李千户先塋碑不書李千户之妻某
氏只寫子幾人其妻怒昌道言婦人未終如何敢書
(魏叔子曰嘗考古金石例至金元之間而始有先塋/昭徳之碑蓋倣唐人先廟之文而為之者也用以紀)
(追命表先徳莫此為宜然而讀其文徃/徃多頌而寡志畧死而諛生君子譏焉)
御製碑
任昉文章縁起四皓有羽翼太子之功其沒也恵帝
為之製文立碑
東觀漢記竇章女年十二能屬文以才貌選掖庭有
寵與梁皇后並為貴人蚤卒帝追思之詔史官樹碑
頌徳帝自為之辭
唐書魏徴傳徵薨陪葬昭陵帝作文於碑遂書之
王定保摭言文貞公神道碑太宗之文時徵將薨太
宗夢見之及覺左右奏徵卒故曰俄於髣髴忽覩形
儀復曰髙宗昔日得賢相於夢中朕今此宵失良臣
於覺後
唐書張説傳説卒帝為製碑
宋次道春明退朝録唐太宗自撰魏元成碑徳宗亦
撰段秀實碑本朝太宗撰中令趙公碑
御書碑
唐書韓思復卒天子親題其碑曰有唐忠孝韓長山之
墓
盧懐慎卒帝經其墓碑表未立停蹕臨視泫然流涕詔
官為立碑令中書侍郎蘇頲為文帝自書之
張説嘗自為其父碑帝為書其額曰嗚呼積善之墓
郭知運卒帝詔中書令張説紀其功於墓碑
春明退朝録皇祐中王侍郎融守河中還乃以唐明
皇所題裴耀卿碑額上之仁宗遂御篆沂公碑曰旌
賢其後踵之者懐忠(吕許/公)顯忠(李忠/武)旌忠(寇萊/公)全徳
元老(王太/尉)教忠積慶(文潞公/父洎)親賢(李侍中/用和)襃親(齊國/獻穆)
(公/)旌功(曹襄/悼)舊學(晏元/獻)崇儒(丁文/簡)顯先積慶(趙中令/子□)
旌忠懐徳(張侍/中耆)儒賢(髙文/莊)襃賢(范文/正)思賢(劉丞/相沆)清(缺/)
(王武/恭)旌忠元勲(狄武/襄)襃忠(陳恭/公)純孝(張文/孝)忠規徳範
(宋元憲英/宗御篆)淳徳守正(吕文穆/上御篆)大儒元老(賈魏/公)
碑額 趺
六朝事迹齊獻武公墓在棲霞寺側有碑額曰齊故
侍中尚書令丞相巴東獻公之墓
𨽻釋益州太守碑以朱爵為額龜蛇為蚨龍虎銜璧
在其兩旁
漢泰山都尉孔君之碑凡漢刋其首行即入辭無額
者或題其前如張納樊安之比亦甚少已篆其上復
標其端唯此碑爾
漢是邦雄傑碑無名碑以天禄為額其下刻一牛首
又有碑上朱雀而下𤣥武其中則沒字碑也此碑之
文曰是邦峻生雄傑峻之上下各闕一字
吕祖謙文集銘誌既有題額更不當復寫某官墓誌
便當從頭直開誌文而銘銜則列於銘後乃為得體
金石例書碑額例真字八分書謂之題額篆字則云
篆額
碑隂
𨽻釋孔宙碑隂有門生故吏名漢碑多有隂然稀少
有額獨此刻以五大篆表其上
益州太守碑隂有牧靡故吏三人題名在趺之右此
碑刻五玉三獸下有牛首蜀中漢碑如是者有栁敏
碑隂馮緄墓道雙排六玉碑又有單排六玉碑與此
凡四
𨽻續漢栁敏碑隂其上刻一禽若鳳其下則麟也中
牛首銜環兩旁凡六玉其右則瑁圭璧其左則琮璋
璜
沒字碑是邦雄傑碑之隂也與馮緄墓道一碑相類
非磨滅者朱雀在其上龜蛇在其下
碣
後漢書趙岐傳岐年三十餘有重疾卧蓐七年自慮奄
忽乃為遺令敕兄子曰大丈夫生世遯無箕山之操仕
無伊吕之勲天不我與復何言哉可立一圓石於我墓
前刻之曰漢有逸人姓趙名嘉有志無時命也奈何(岐/初)
(名/嘉)
後漢書注方者謂之碑圓者謂之碣李斯所造
隋書七品以上立碣髙四尺圭首方趺若𨼆淪道素孝
義著聞者雖無爵奏聽立碣
唐㑹要七品以上立碣若隠淪道素孝義著聞雖不仕
亦立碣宋制六品以上則立碑八品以上則立碣
封演見聞記碣亦碑之類也周禮凡金玉錫石楬而
璽之注云楬如今題署物漢書云庵寺前楬著其姓
名注楬杙椓杙於庵處而書死者之姓名楬音揭然
則物有標榜皆謂之楬郭景純江賦云峩嵋為泉陽
之楬玉壘作東别之標是也其字本從木後人以石
為墓碣因變為碣説文云碣特立石也據此則從木
從石兩體皆通
珊瑚鈎詩話碣者揭示操行而立之墓隧也
明集禮五品以上許用碑(龜趺/螭首)六品以下許用碣(方趺/圓首)
誌石
檀弓孔子之䘮公西赤為志焉(注志謂章識/疏章明志識) 子張之
䘮公明儀為志焉
(方慤曰志記也/書其禮而記之)
南史裴子野傳子野葬湘東王為之墓誌銘陳于藏内
郡陵王又立墓誌于羡道羡道列誌自此始
南齊書有司奏大明故事太子妃𤣥宫中有石誌參議
墓銘不出禮典近宋元嘉中顔延之作王球石誌素族
無碑䇿故以紀徳自爾以來王公以下咸共遵用儲妃
之重禮殊恒列既有哀䇿謂不須石誌從之
唐㑹要誌石唐制品官皆用宋制九品以下無之
封演見聞記古葬無石誌近代貴賤通用之齊太子
穆妃將葬立石誌王儉曰石誌不出禮經起元嘉中
顔延之為王球作石誌素族無名䇿故以紀行迹耳
遂相祖習儲妃之重禮絶常例既有哀䇿不煩石銘
儉所著䘮禮云施石誌於壙裏禮無此制魏侍中繆
襲改葬父母墓下埋文原此㫖將以千載之後陵谷
遷變欲後人有所聞知其人若無殊才異徳者但紀
姓名歴官祖父姻媾而已若有徳業則為銘文案儉
此説石誌宋齊以來有之矣齊時有發古冢得銘云
青州世子樂海女郎河東賈昊以為司馬越女嫁為
荀晞子婦檢之果然東都殖業坊十字街有王戎墓
隋代釀家穿傍作窖得銘曰晉司徒尚書令安豐侯
王君銘有數百字然則古人葬者亦有石誌但不如
今代貴賤通為之耳
馮鑑續事始案西京雜記前漢杜子夏臨終作文其
死命刋石埋於墓前墓志恐因此始
司馬氏書儀誌石刻文云某官姓名(婦人云某姓名/妻某封某氏)某
州某縣人考諱某某官某氏某封(無官刲者但云/姓名或某氏)某年
月日終某年月日葬(丈夫云娶某氏某/人之女封某邑)子男某某官女
適某官某人若直下穿壙則置之便房若旁穿為壙則
置之壙門墓前更立小碑可髙二三尺許大書曰某姓
名某更不書官(古人有大勲徳勒銘鐘鼎藏之宗廟其/葬則有豐碑以下棺耳秦漢以來始命)
(文士襃贊功徳刻之于石亦謂之碑降自南朝復有銘/誌埋之墓中使其人果大賢邪則名聞光昭衆所稱頌)
(乃流今古不可掩蔽豈待碑誌始為人知若其不賢也/乃以巧言麗辭强加飾采功侔吕望徳比仲尼徒以譏)
(笑其誰肯信碑猶立於墓道人得見之誌乃藏於壙中/自非開發莫之睹也隋文帝子秦王俊薨府僚請立碑)
(帝曰欲名一卷史書足矣何用碑為徒與人作鎮石耳/此實語也今既不能免俗其誌文但可直叙鄉里世家)
(官簿始終而已季札墓前有後世稱孔子所篆云嗚呼/有吴延陵季子之墓豈在多言然後人知其賢邪今但)
(刻姓名於墓前他日/人自知其賢愚耳)
朱子家禮誌石用二片其一為蓋刻云某官某公之墓
其一為底刻云某官某公諱某字某某州某縣人考諱
某某官母某氏某封某年月日生歴官遷次某年月日
終某年月日葬于某鄉某里某處娶某氏某人之女子
男某某官女適某官某人婦人夫在則蓋刻云某官姓
名某封某氏之墓夫亡則云某官某公某封某氏其底
叙年若干適某氏因夫與子致封號葬之日以二石字
面相向鐵束而埋之
朱子語類問政和禮九品以下至庶人無誌温公有
之今當何從朱子荅云誌石為乆逺之計埋於土中
有何僭禮須在壙上二三尺縱遇畚鍤猶可得止勿
置壙中 陳淳安卿問曰某問誌石之制在士庶當
如何題温公謂當書姓名恐所未安夫婦合葬者所
題又當何如朱子曰宋故進士(或云/處士)某君夫人某氏
之墓(下畧記名字鄉里年/嵗子孫及葬之年月)
金石例墓誌納之墓中柩前平放其狀如方石斗二
底撮面平而不凹大小無定制上一斗於平面上大
字題某官某人墓誌銘曽見古墓中石誌制度如此
又記上一斗止寫某人墓誌不書銘字下一斗上作
小字書前一行刻云某官某人墓誌銘并引或言有
序或言并序後書序及銘刻畢以丹填之上下二斗
字並用丹填二斗相合四角以薄石片搘起搘石如
錢大厚薄亦如之但要不使二石實相厭著
錢希言戲瑕牧野(竹書紀年/作坶野)有比干墓前有石銘題
𨽻云商大夫比干之墓所記唯此漢髙祖孝文各為
立碑延陵季子十字碑在鎮江人謂孔子書文曰有
吴延陵季子之墓案古法帖上云嗚呼有吴君子六
字而已若延陵之墓四字疑是後人妄増除之字外
三字是漢人古篆不與前六字合東都殖業坊十字
街有王戎墓隋代釀家穿其傍作窖得銘曰晉司徒
尚書令安豐侯王君銘漢西都時南宫寢殿内有醇
儒王史威長葬銘銘曰明明哲士知存知亡崇隴原
壄非寧非康不封不樹作靈垂光厥銘何依王史威
長杜子夏葬長安北四里臨終作文曰魏郡杜鄴立
志忠&KR0833;犬馬未陳奄先草露骨肉歸於后土魂氣無
所不之何必故丘然後即化封於長安北郭此焉宴
息及死命刋石埋於墓側東漢趙嘉即趙岐與兄子
書大丈夫遯無箕山之操仕無伊吕之勲天不我與
復何言哉可立一圓石於吾墓門側刻之曰漢有逸
民姓趙名嘉有志無時命也奈何吴郡陸績豫知亡
日乃為辭曰有漢志士吴郡陸績幼敦詩書長玩禮
易受命南征遘疾遇厄遭命不幸嗚呼悲隔唐傅奕
武徳中為太史令一病不問醫自誌曰傅奕青山白
雲人也以醉死古人墓文之簡只十餘字何嘗不傳
今人則連篇累牘不諛地下則䛕地上耳買菜求益
嚴光所以深歎歟案洛陽伽藍記載後魏隠士趙逸
荅好事者語云生時中庸之人耳及其死也碑文墓
誌莫不窮天地之徳生民之能事為君共堯舜連衡
為臣與伊吕等迹牧民之官浮虎慕其清塵執法之
吏埋輪謝其鯁直所謂生為盜跖死為夷齊妄言傷
正華詞損實當時作文之士慚愧此言據此則南北
朝時已然不獨唐時諛墓而已蔡中郎云平生作碑
文唯郭有道一片無媿則西京時已有此風邪予嘗
見元人趙承㫖孟頫集中所載其自撰父母及祖父
母墓誌僅叙生卒爵里而已並不書事至於尚書故
實所載東晉謝太傅碑但著貞珉初無文字蓋重難
著述之意此等識見髙出千古
近世凡墓誌銘及碑碣之類必加書撰人并篆蓋題
額者於前至往往假顯者之名以誇於人此甚可笑
歐陽公與尹材帖云墓銘刻石不必留官銜題目及
撰人書人刻字人姓名晉人以前皆不著撰人姓名
此古人有深意況久逺自知歐公此言豈無所見而
云邪予觀古之碑志有止書撰人姓名而不著書人
者蓋以當時之人皆能書或多撰者之所書也有止
著書人姓名而不著撰人者蓋文或者之所為也有
止書某官某人於旁而不著書撰者蓋書撰或即其
人也予近得唐人二志石其一開元二十八年周府
君志其一太和二年顧府君志皆不著書撰人名可
見在唐猶然而不特晉以前也又嘗於城南草間得
宋時墓石一方乃子誌父其諱處字皆畧草與志文
之字不倫後書曰某人書諱字亦如之乃知諱為其
人親書此又可見古人作事之不苟矣
(吕坤四禮疑誌於石示來世也文其辭篆其姓名合/而錮之以鐵埋諸地中將誰示乎不若誌諸碣碣者)
(揭也一抔之封無所表識百年之後子孫且不識祖/考況在他人故詳具其家世以誌之今用方石二面)
(一面楷書為文文既工一面篆書為題篆難辨字字/相對以鐵束之埋於墓頭三四尺本注云慮異時誤)
(為人所動見石而知其姓名庶能掩之謬哉其為説/也石在墓頭發及石則見棺也半矣兩石内向重重)
(鐵束誰復從容為汝鉗鎚即或開之豈皆通文辨篆/人邪即知其名姓死者之徳能致開者之重否即為)
(掩之能肯復束此石否石既不束能必墓不再動否此/説大可笑也不如題姓名于碣面詳家世於碣隂有)
(功徳者表諸神道使有目者皆得見之免致誤/動之尤愈乎程大中誌石砌于壁間有何不可)
(顧起元説畧齊太子穆妃將葬立石誌王儉曰石誌/不出禮經起顔延之為王球作墓誌以其素族無名)
(誄故也案博物誌漢西都時南宮寢殿内有王史威/長死葬銘又孔子之䘮公西赤為識焉子張之䘮公)
(明儀為識焉説者謂識誌也又闔閭墓中石銘莊子/衛靈公沙丘石椁銘今古帖有比干墓銘文心雕龍)
(云飛廉有石椁之銘據/此則非始於延之也)
(陳龍正家矩誌石専防發掘須令易見若凖家禮合/字於背外用鐵束是掩之也雖掘者見石何繇知為)
(某冢而遽歇手乎冀有斷鐡開石諦察詳觀抑又難/矣宜仰字於面但以甎覆之離壙前數尺淺埋之孟)
(子葬母自刻跪像埋之墓前後遇掘者遂/知為孟母墓聖賢蓋唯欲人之早見之也)
權厝誌
墓銘舉例栁宗元有故永州刺史崔君權厝誌又有
故連州貟外司馬凌君權厝誌又有亡姑渭南縣尉
陳君夫人權厝誌權厝有誌又一例也
歸祔誌
墓銘舉例栁宗元先太夫人河東縣太君歸祔誌無
銘詩不忍詩而銘之也又一例也題書歸祔又一例
也
遷祔誌
金石例栁子厚有叔妣陸氏夫人遷祔誌
誌殯
墓銘舉例栁宗元誌從父弟宗直殯誌其人殯又一
例也
墳記
墓銘舉例栁宗元有韋夫人墳記云祔而不合大葬
未利以俟蓋實權厝誌也題書墳記又一例也
墓記
墓銘舉例朱文公有劉樞宻墓記又有范直閣墓記
題書墓記同栁文韋夫人墳記例也
壙記
墓銘舉例朱文公有知縣何公壙記又有亡嗣子壙
記題書壙記同韓文女挐壙銘例也
墓甎文
漢𨽻字源漢謝君墓甎文元和三年作
墓甎記
范成大吴郡志江纂墓江逌子也木瀆孫起卿頃於
天平山下地名上沙獲墓碑乃以大方甎刻之字畫
俱存與石無異起卿為賦詩家有古瑑碑近自田家
獲藏之五六年未甚見省録古苔侵文理封結殆莫
識偶然嗟其窮一一為磨剔始若漫無文細尋適可
讀文云晉江纂長夜垂兹刻貞石殊不用塊然但埏
埴合葬無别銘背面書反覆一字不渉華本枝記明
白二父遂兼書於逌乃宗適(誌云養父諶/本父逌也)考諸晉史
篇真是小出入字畫亦嶮勁然不類鐫斲漢魏尚豐
碑此獨何褊廹豈時丁䘮亂不暇如品式於時義熙
季嵗次實庚戌五胡剖中原典午竄南極苟簡理宜
爾寧詒不孝責審訂既昭然疑去喜自適厯年七百
餘瞥爾駒過隙名節苟不傳埃化先瓦石置兹當眼
前用代銘几席
墓銘舉例栁宗元有小姪女墓甎記實銘詩也而無
序題書墓甎記又一例也
吾衍學古編宋開封張堯夫墓銘以其葬之速也不
能刻石乃得金谷方甎命太原王顧以丹為𨽻書納
於壙中
穿中記
漢𨽻字源張賔公妻穿中二柱文建初二年立在眉
州碧雞巖紹興丁丑武陽城東彭山之上掘得之
墓識
墓銘舉例宋陳瓘有尚書曽公墓識叙所歴官而不
書行治無他辭唯結以某官陳某叙次一語題書墓
識又一例也
墓版
墓銘舉例栁宗元有故叔父殿中侍御史府君墓版
其實表也
窆石
圖經禹葬于㑹稽取石為窆
㑹稽志禹廟窆石遺字直寳文閣王順伯復齋金石
録定為漢刻
趙明誠金石録漢窆石銘永建元年五月
蓋石
周宻癸辛雜識趙松雪云北方多唐以前古冡所謂
墓誌者皆在墓中正方而上有蓋蓋豐下殺上上書
某朝某官某人墓誌此所謂書蓋者蓋底兩間周鐵
扃扃之後人立碑於墓道之上篆額止謂之額後訛
為蓋非也今世嵗月志乃其家子孫為之非所謂墓
碑也古者初無嵗月志之石
墓銘舉例栁宗元有亡娣崔氏夫人墓誌蓋石文文
云敢祔碑隂之義假蓋石以書其辭
讀禮通考卷第九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