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記集說
禮記集說
欽定四庫全書
禮記集說卷六十七 宋 衛湜 撰
鼎俎竒而籩豆偶隂陽之義也黄目鬱氣之上尊也黄
者中也目者氣之清明者也言酌於中而清明於外也
鄭氏曰牲陽也庶物隂也黄目黄彛也周所造於諸
侯為上也
孔氏曰案宗伯云以天産作隂徳註云天産者動物
謂六牲之屬動物故為陽也庶物雖出於牲體雜以
植物相和非復牲之全體故為隂也黄彝以黄金鏤
其外以為目因取名也貯鬱鬯酒故云鬱氣也祭祀
時列之最在諸尊之上故云上也黄是中方色目是
氣之清明者也酒在尊中而可斟酌示人君慮於祭
事必斟酌盡於中也目在尊外而有清明示人君行
祭必外盡清明潔淨也案明堂位云周以黄目是周
所造也天子則黄彝之上有雞彝鳥彝備前代之器
諸侯但有黄彝故云於諸侯為上也
長樂陳氏曰先王制器或逺取諸物或近取諸身其
取之也有義其用之也以類雞鳥虎蜼之彝取諸物
也斚耳黄目取諸身也
嚴陵方氏曰以金目為飾故謂之黄目以實鬱鬯而
貴臭故曰鬱氣之上尊而謂之尊者以居其所而賛
者從者有尊之義故也司尊彝掌六尊六彝之位而
黄彝處其四此乃言上尊者以尊時之所上而已目
之精水也其光火也以水為體故其氣清以火為用
故其氣明玉藻言視容清明是已是以詩云瑟彼玉
瓚黄流在中鬱在中而以瓚酌之蓋酌於中也直達
於外焉蓋清明於外也夫孝子將祭虚中以治之此
非酌於中之義乎至於不御内不聽樂不飲酒不茹
葷此非清明於外之義乎
延平周氏曰司尊彝之職秋嘗冬烝祼用斚彝黄彝
黄彝即黄目鬱氣之上尊也蓋萬物之於冬則反於
土而復於本反於土則終矣故飾用黄此坤所以至
於上六始曰天𤣥而地黄復於本則可以自見故飾
用目此復所以小而辨於物然周禮謂之彛此謂之
尊何也蓋以彝對尊則彝為常尊為變以尊對彝則
尊為尊彝為卑及離而言之則尊與彝一也
山隂陸氏曰黄目龜目也氣之清明者也於斚彝為
上據此司尊彝尊先大彝先小
祭天埽地而祭焉於其質而已矣醯醢之美而煎鹽之
尚貴天産也割刀之用而鸞刀之貴貴其義也聲和而
后斷也
孔氏曰此所論亦尚質反貴天産及聲和之義餘物
皆人功和合為之鹽則天産自然故云貴天産也煎
者煎此自然之鹽鍊治之也設之於醯醢之上故云
尚割刀之用必用鸞刀貴其聲和之義取其鸞鈴之
聲宫商調和而後斷割其肉也
嚴陵方氏曰鹽非煎以鍊治之則不成故謂之煎鹽
天官鹽人之所掌祭祀共其苦鹽散鹽然醯人醢人
所共未嘗不以祭祀為主則醯醢之羙祭祀非不用
也特非其所尚爾夫刀能制斷莫非義也獨鸞貴其
義者貴其義之和而已
長樂陳氏曰何休曰鸞刀宗廟割切之刀環有和鈴
有鸞考之詩禮曰和鸞雝雝曰登車聞和鸞之聲有
鸞必有和鸞在前和在後詩有言鸞鑣有言八鸞則
和可知有言和鈴則鸞可知然則何休言鸞刀之制蓋
有所授耳夫和非斷則牽斷非和則劌故天以秋肅
物而和之以兌聖人以義制物而和之以仁鸞刀以和
濟割亦此意也易曰利物足以和義(禮書/)
冠義始冠之緇布之冠也大古冠布齊則緇之其緌也
孔子曰吾未之聞也冠而敝之可也
鄭氏曰始冠三加先加緇布冠也大古無飾非時人
緌也雜記曰大白緇布之冠不緌大白即大古白布
冠今喪冠也齊則緇之者鬼神尚幽闇也唐虞以上
曰大古冠而敝之此重古而冠之耳三代改制齊冠
不復用以白布冠質以為喪冠
孔氏曰自此至治天下也一節緫明尊卑加冠因明
官爵及禮義之意此緫論初冠之義以儀禮有士冠
禮此說其義故云冠義下篇有燕義昏義與此同大
古之時其冠唯用白布常所冠也若其齊戒則染之
為緇今始冠重古故先冠之也古禮布冠不合有緌
而後世加緌故記者云其緌也引孔子之言謂未聞
緇布冠有緌之事冠而敝之者言緇布冠初加暫用
冠之罷冠則敝棄之可也以其古之齊冠後世不復
用也下云三王共皮弁素積故鄭註云唐虞以上曰
大古與易之大古别也案皇氏曰鄭云雜記緇布冠
無緌而玉藻云緇布冠繢緌者此經所論謂大夫士
故緇布冠無緌諸侯則位尊盡飾故有緌也
延平周氏曰齊則緇之以幽思也末世緇布冠加之
以緌孔子以為吾未之聞然非天子不議禮雖孔子
亦不得不從當世之所尚則冠之加緌雖非禮但冠
而棄之可也故曰冠而敝之可也蓋敝有棄意
嚴陵方氏曰緇布之冠大古尚質而未聞有緌末世
寖文乃加緌爾玉藻言緇布冠繢緌者兼末世言之
也孔子未嘗聞其緌者指盛世言之也
馬氏曰冠者禮之始而嘉事之重者也其數見於士
冠禮於此則言其義也故曰冠義緌者冠之飾
山隂陸氏曰據此有兩冠義冠禮亦取此篇然則後
所謂冠義又其後人拾其餘也
適子冠於阼以著代也醮於客位加有成也三加彌尊
喻其志也冠而字之敬其名也
鄭氏曰阼者東序少此近主位也每加而有成人之
道成人則益尊醮於客位尊之也三加者始加緇布
冠次皮弁次爵弁冠益尊則志益大也冠而字之者
重以未成人之時呼之
孔氏曰案士冠禮冠者在主人之少北是近主位也
其庶子則冠於房户外南面客位謂户牖之間南面
此謂適子若夏殷醮用酒每一加則一醮於客位周
則用醴三加畢乃一醮於客位其庶子則皆醮於房
户外也三加者曉喻冠者之志意令益大也初加緇
布冠欲其尚質重古次加皮弁欲其行三王之徳後
加爵弁欲其行敬事神明是志益大案冠禮既冠見
母畢立於西階東南面賔東面字之曰伯某甫是冠
而字之也難未成人之時呼其名故以字代之鄭註
重難也
嚴陵方氏曰冠者成人之服阼者主人之階成人則
將代父而為之主故冠於阼以著代著則所以明之
也醮則以酒澤之也每一加則一醮蓋酒所以饗賔
客之物故醮於客位冠於阼則是以主道期之也醮
於客位則是以賔禮崇之也以其有成人之道故以
是禮加之故曰加有成也然緇布之麤不若皮弁之
精皮弁之質不若爵弁之文故曰三加彌尊服彌尊
則志宜彌大故曰喻其志也以冠禮考之非特冠彌尊而
衣也屨也亦彌尊非特衣屨彌尊至於祝辭醮辭亦
然所以喻其志則一而已
延平周氏曰皮弁天子視朝之皮弁也爵弁天子戎
事之韋弁也皮弁之色白白則喻其自潔而有所受
韋弁之色赤赤則天道下降於南方之色而喻其将
出而與物酬酢也以視朝之服而對於戎事之服戎
事為大故曰三加彌尊喻其志也然士之冠而用天
子之弁服可乎夫冠昏人道之大先王欲重其禮雖
士之賤亦不嫌與天子同服故始冠而用爵弁其猶
始昬而用角枕歟詩曰角枕粲兮蓋言新昬者也而
周官玉府於王之喪則共角枕此所以知先王欲重
其禮故雖士之微亦不嫌與天子同服也
山隂陸氏曰此記適子有故而醮若無故有冠醴無
冠醮士冠禮是也醴禮簡醮禮繁醮用酒醴用醴醴
在房内醮在房外醴脯醢而已醮有折俎
新安朱氏曰此本無適子字加有成也在彌尊字下
冠而下有己字敬其名作成人之道蓋傳誦之譌也
委貎周道也章甫殷道也母追夏后氏之道也周弁殷
冔夏收三王共皮弁素積
鄭氏曰委貎章甫母追常所服以行道之冠也或謂
委貎為𤣥冠也周弁殷冔夏収齊所服而祭也三王共
皮弁素積不易於先代
孔氏曰三代常服之冠俱用緇布而其形自殊周為
委貎之形殷則為章甫之形夏則為母追之形委安
也言所以安正容貎章明也殷質言所以表明丈夫
母𤼵聲追猶堆也夏后氏質以其形名之鄭註行道
謂養老燕飲燕居之服若視朝行道則皮弁也此云
委貎儀禮記稱𤣥冠故鄭云委貎或為𤣥冠也鄭註
冠禮記云弁名出於槃槃大也言所以自光大冔名
出於憮幠覆也言所以自覆飾也收言所以收斂髮
也其制之異亦未聞皮弁素積以其質素故三王同
服無所改易
嚴陵方氏曰委貎章甫母追即初加之緇布冠是矣
弁冔収即三加之爵弁是矣皮弁素積即再加之皮
弁是矣周尚文故曰委貎周道也皮弁則以白鹿皮
為之素積則以素為裳言裳則衣可知裳必疉幅故
謂之積揚雄所謂襞幅為裳是矣服其服将以行是
道故每以道言之
延平周氏曰委貎章甫冔収命以意母追與弁命
以形三代不同者所以趣時也皮弁素積三代共之
者立本也蓋反弁素積上古之服
馬氏曰始加三加皆不同而再加之冠則三王共之者
其義各有所主也若其制則未之聞闕之可也
無大夫冠禮而有其昬禮古者五十而后爵何大夫冠
禮之有諸侯之有冠禮夏之末造也
鄭氏曰言年五十乃爵為大夫也其有昬禮或改取
也夏初以上諸侯雖有幼而即位者猶以士禮冠之
亦五十乃爵命也至衰末未成人者多見簒弑乃更
即位則爵命之以正君臣而有諸侯之冠禮
孔氏曰二十而冠五十而爵為大夫故無大夫冠禮
然四十强而仕亦應無士冠禮而云有者立禮悉用
士為正所以五等並依士禮冠子也若試為大夫者
亦用士禮故鄭註冠禮記云周之禮年未五十而有賢
才者試以大夫之事猶服士服行士禮也三十而昬
五十乃為大夫亦應無大夫昬禮而云有者是改取
也諸侯之有冠禮夏之末造者言夏初以前諸侯未
有冠禮與士冠同夏末以來諸侯有冠禮與士禮異故
大戴禮有公冠篇加𤣥冕為四加也此經直明諸侯
不云天子又下云天子之元子猶與士同則天子與
士異也然則天子冠禮其來已久但無文以言之玉
藻云𤣥冠朱組纓天子之冠也鄭註云始冠之冠是
天子别有冠禮
賈氏曰案喪服大夫為兄弟之長殤降服小功鄭云
謂為士若不仕者明其或亦為大夫則不為殤而降
也蓋小記云丈夫冠而不為殤此兄殤者既有徳行
年未二十而得為大夫則是大夫亦不以二十而始
冠也(儀禮/疏)
新安朱氏曰引喪服之文見大夫而有兄殤又其兄
若為大夫則不降服則知其身與兄皆未二十矣是
不必五十乃為大夫也蓋其得為大夫之時已治成
人之事或已因喪而冠如家語所說人君之例故不
待二十而冠也賈意當是如此然則亦為繼世為大
大夫者言耳非謂以賢才而選者也
石林葉氏曰自此至徳之殺也見於儀禮士冠禮之
末其文前後相錯自鄭氏以來不能了故學者至今
惑之此専為士冠禮言也諸侯天子無焉所以儀禮
擊於本篇之末天下無生而貴者謂天子之元子與
大夫之子也後世有未冠而為大夫者故言以官爵
人徳之殺也諸侯天子君薨雖未冠必即位則生而
貴矣不可與士比故言繼世以立諸侯象賢也舉諸
侯則天子可知一加而冠緇布再加而冠皮弁三加
而冠爵弁士服也然後謂之士此天子元子與大夫
之子所同者也男子二十而冠大夫五十而後爵蓋
未有大夫而始冠者此大夫所以無冠禮也諸侯天
子既冠而即位固已同於士禮矣未冠而即位則既
為諸侯天子何緇布皮弁爵弁之云則冠禮無復施
安得復有公侯之冠禮此所以為夏之末造也鄭氏
謂諸侯雖父死年未及五十亦服士服行士禮五十
乃命古禮雖不可盡見然天子諸侯固未嘗以年斷
審如其說不幸有未冠而立立未及五十而死則終身
不得為諸侯天子乎此理之必不然者也
嚴陵方氏曰古者諸侯無冠禮蓋天子之元子猶士
也况諸侯乎皆用士冠禮而已父在則為士父歿則
代為君以彼年未冠而父歿者不可以居諸侯之位
而用士禮故至夏末有諸侯冠禮然則諸侯之有冠
禮為未冠而父沒者造之也
延平周氏曰冠不再昬不一故大夫無冠禮而有昬
禮天子之元子其禮猶止於士而已何諸侯冠禮之
有特夏之末造也然自夏以降不特諸侯有冠禮而
已蓋天子之元子諸侯之世子皆用士之冠禮果元
子世子之年未及冠而天子崩諸侯薨則元子世子
亦有君道而復用士禮可乎故玉藻云𤣥冠朱組纓
天子之冠也緇布冠繢緌諸侯之冠也蓋言此也
天子之元子士也天下無生而貴者也繼世以立諸侯
象賢也以官爵人徳之殺也
鄭氏曰儲君副主猶云士也明人有賢行著徳乃得
貴也繼世以立諸侯象賢者子孫常能法其先父徳
行也以官爵人徳之殺言徳益厚爵益尊也
孔氏曰繼世以立諸侯此釋夏末以來有諸侯冠禮
之意以官爵人徳之殺也明所以無大夫冠義也言
官爵之授隨徳隆殺也大夫以上雖以徳授爵猶無
冠禮士又徳薄而無爵也
講義曰謂天下無生而貴者欲其修徳以繼統之意
也
嚴陵方氏曰嗣諸侯者有冠禮嗣大夫則無之者蓋
諸侯繼世以立大夫以官爵之而不繼世故也諸侯
必繼世以立所以象賢大夫不繼世為其徳之殺也
延平周氏曰繼世以立諸侯象其祖考之賢也官有
尊卑徳有大小故以官爵人則徳之殺也
新安朱氏曰自繼世以立諸侯至死無諡此蓋老子
不尚賢貴因任之意言上古之時民各推其賢者奉以
為君沒則復奉其子以繼之其後遂以為諸侯然其
子之立也但象似其賢而已非故擇賢而立之也至
於中古乃在上者擇人任官而為之爵等此則徳之
等殺不及上古之時矣乃至於周而有諡法則生而
有爵者死又加諡此則又其殺也上古人自立君故
生無爵中古未有諡法故雖有爵而無諡又以申
言古今之變也
新安王氏曰天子之元子士也此文繋冠禮下夫天
子元子冠同於士其餘與士不同雖君儲副有君父
在上故冠用士禮所謂無生而貴者也象法象也父
祖之賢子孫能法象之故使之雖未冠南面君國是
以諸侯别有冠禮也爵言命為大夫也視諸侯徳有
殺故冠惟士禮與諸侯不同此言大夫所以無冠禮
也
死而諡今也古者生無爵死無諡
鄭氏曰古謂殷以前也大夫以上乃謂之爵死有諡
也周制爵及命士雖及之猶不諡耳今記時死則諡
之非禮也
孔氏曰此一經明士禮此是士冠禮記之文以士為
主古謂殷以前士生時爵不及死不制諡
山隂陸氏曰古謂周時生無爵蒙上文以官爵人則
大夫以上乃謂之爵今記時死則諡之案檀弓士之
有誄自魯莊公始也則作此記者魯莊之後人歟
延平周氏曰諡者行之迹故古者生而有爵則死乃
請諡於天子而天子命之諡後世但死則皆有諡蓋
未嘗請諡於天子特其自諡耳故曰死而諡今也
新安朱氏說見前
禮之所尊尊其義也失其義陳其數祝史之事也故其
數可陳也其義難知也知其義而敬守之天子之所以
治天下也
鄭氏曰禮所以尊尊其有義也政之要盡於禮之義
此知其義所以治天下也
孔氏曰此經因上論冠義下論昏義故因上起下於
中說重禮之義不觧禮之義理是失其義唯知布列
籩豆是陳其數其事輕故云祝史之事籩豆事物之
數淺易可布陳禮之義理深逺難知聖人能知其義
理而恭敬守之所以治天下也
横渠張氏曰今人之祭但致其事生之禮陳其數而
已其於接鬼神之道則未也祭祀之禮所緫者博其
理甚深今人所知者其數猶不足又安能達聖人致
祭之義
嚴陵方氏曰經曰鼎俎竒而籩豆偶隂陽之義也所
謂竒偶者其數也隂陽者其義也能守其義然後有
以制禮能陳其數止可與行禮故祭統曰明其義者
君也能其事者臣也數在外故可陳義在内故難知
然知之矣而或不能守守之矣而或不能敬則亦未
免失其義焉又何以治天下哉中庸曰明乎郊社之
禮禘嘗之義治國其如示諸掌乎正謂是矣
延平周氏曰禮之所以為禮者禮之義也而其禮之
為禮者禮之數也禮之所尊尊其義而非尊其數而
已也為祝史者特知其數耳其數則禮之文而已故
可知其義則莫非性命之理故難知果知其義則聖
矣天子所以治天下也
馬氏曰有數有義然後足以為禮數者義之寓義者
數之意而其重猶在於意也先王為禮未嘗不寓之
以微妙之意知其義則舉而錯之天下無難矣
山隂陸氏曰孔子所謂知其說者之於天下也其如
示諸斯乎
延平黄氏曰失其義陳其數祝史之事也後世之言
禮者猶陳其數焉
新安朱氏曰此蓋秦火之前典籍具備之時之語固
為至論然非得其數則其義亦不可得而知矣况今
亡逸之餘數之存者不能什一則尤不可以為祝史
之事而忽之也
天地合而后萬物興焉夫昬禮萬世之始也取於異
姓所以附逺厚别也幣必誠辭無不腆告之以直信信
事人也信婦徳也壹與之齊終身不改故夫死不嫁
鄭氏曰天地合而后萬物興焉目禮之義也取於異
姓謂同姓則多相褻也誠信也腆猶善也直猶正也
直信二者所以敎婦也事人事猶立也齊謂共牢而
食同尊卑也齊或為醮
孔氏曰自此至人之序也論聖人重昬禮之事天氣
下降地氣上騰天地合配則萬物生焉若夫婦合配
則子𦙍生焉此與下昬禮為目取異姓者所以依附
相疏逺之道厚重分别之義也幣帛必須誠信使可
裁制勿令虚濫賔之𫝊辭無自謙退云幣不善不詐
飾也昬禮記云辭無不腆皮帛必可制鄭註云賔不
稱幣不善是也所以幣必信辭必直欲告戒婦人以
正直誠信也信事人者婦人立身之道非信不立信
婦徳者貞信是婦人之徳
横渠張氏曰以義禮言則婦死不當再娶夫死不當
再嫁當其初娶時便期以終身豈復有再嫁之事禽
獸猶有不再匹者男子正為無嗣承祭祀之重猶可
再娶雖再娶尚謂之繼室婦人則雖至窮餓而死不
可也介甫直謂婦人得再嫁豈有是理今於祭祀凡
再娶者其配並列於人情未安古者人君自元妃而
下姪娣媵御不復再娶元妃死則繼室攝内事自卿
大夫以下有冄娶之文亦必大不得已蓋其始昬固
未嘗有約至於再也不奈何為承家為祭祀之義大
故再娶也生而再娶於情固未安𦵏而同坎則䙝尤
甚滋不可也祔葬祔祭極至理而論之止當祔一夫
婦之道是夫止合一娶婦止合一嫁今婦人夫死而不
可再嫁如天地之大義然則夫豈得而再娶特以重
者計之養親承家祭祀繼續不可廢也故有再娶
之理然其𦵏其祔雖為同穴同筵几譬之人情一室
之中豈容二妻故以義斷之唯祔以首娶繼室别在
一所乃安又非如姪娣彼自是妾與適葬者異竁
而殊封是衛人之祔也離之必也一穴而異坎為安
石林葉氏曰宗子雖七十無無主婦非宗子雖無主
婦可也此非特贊祭祀凡大宗之統其親者亦不可
無也然則婦人得再嫁乎據此理則婦未有二夫者
也然喪服父卒繼母嫁從為之服報𫝊曰何以期貴
終也則繼母有再嫁之道矣然必有故焉周官媒氏
仲春之月令㑹男女無故不用令者罰之繼言司男
女之無夫家者鄭氏謂故如鰥寡者衛世子共伯蚤
死其妻姜氏父母欲奪而嫁之共姜守義誓而弗許
作柏舟詩以自見孔子取焉則不再嫁者婦人之義
也有不得已而不得不嫁者君子亦通之也
嚴陵方氏曰天地合萬物興昬禮之合二姓蓋本於
此有夫婦然後有父子父子所以𫝊世故曰昬禮萬
世之始必娶異姓所以附逺不取同姓所以厚别且
於逺不附則人情無以通於别不厚則人道無以辨
昬姻者所以通人情而辨人道而已幣所以將昬姻
之意辭所以通昬姻之情幣必誠者無飾其意以偽
也辭無不腆者無致其情以曲也辭無致其曲則告
之以直故也幣無飾以偽則告之以信故也故繼言
告之以直信以事人者必以信而婦人以事人為事
故信為婦徳也上兼言直而下不言直者蓋信而無
偽則直在其中矣不改謂不改而他適也以其不可
改故雖夫死不嫁
延平周氏曰昬之以禮而告之以信信則無可變之
道故夫死不嫁然有不能以自存者夫死而嫁可也
此共姜之父母欲奪而嫁詩人有柏舟之興蓋柏雖
可以為舟特非舟之所宜共姜雖可以嫁特非共姜
之所冝以共姜有可以自存之道也
馬氏曰易曰天地絪緼萬物化醇男女構精萬物化
生與此同意幣者所以將其昬姻之意辭者所以道
其昬姻之情幣以將意則不可以不誠辭以道情則不
可以不腆腆之言厚也君子無所不用其誠與厚至
於昬禮則尢甚焉故曰幣必誠辭無不腆婦人事人
者也事人必以信故體信以為徳然後可以事人也
詩曰懿厥哲婦為梟為鴟婦有長舌維厲之階言無
信也一與之齊則榮辱貧賤休戚惟所遇而不擇焉
故終身不改
山隂陸氏曰此一節至昬禮不賀亦昬義也而言昬
禮男子制義禮婦人之事也據冠義始冠緇布之冠
也士冠禮記冠義昬禮記昬義以此不腆辭也凡謙
詞稱不腆今辭不云不腆告之以直信也據聘禮主
人曰不腆句先君之祧既拚以俟矣春秋𫝊曰不腆
句敝器不足辭也又曰不腆(句/)先君之敝器使下臣
致諸執事以為瑞節告之以直信者直告之以信而
已故曰信事人也信婦徳也昬禮父命之曰戒之敬
之夙夜無違命母曰勉之敬之夙夜無違宫事所謂
告之以直信也若信而有從違則有義存焉非直
信而已然非婦事易曰婦人貞吉從一而終也夫子
制義從婦凶也
男子親迎男先於女剛柔之義也天先乎地君先乎臣
其義一也
鄭氏曰先謂倡道也
馬氏曰男子親迎而男先於女者剛先於柔之意也
豈獨昬姻之際如此至於天地君臣其義一也天則
造始而地則代終君主乎倡而臣主乎和
山隂陸氏曰陽唱而隂不和男行而女不隨是矣
執摯以相見敬章别也男女有别然後父子親父子親
然後義生義生然後禮作禮作然後萬物安無别無義
禽獸之道也
鄭氏曰摯所奠鴈言不敢相褻也人倫有别則氣性
醇禽獸言聚麀之亂類也
孔氏曰章明也壻親迎入門而先奠鴈然後與婦相
見是先行敬以明夫婦禮有分别不妄交親
嚴陵方氏曰壻先奠鴈乃與婦相見所以敬章其有
别之道章則所以明之表記曰無辭不相接也無禮
不相見也欲民之母相䙝也正謂是矣男女有别則
夫婦之道成夫婦之道成然後可以𫝊世故有父子之
親焉上言父子親則知下言義生者謂君臣也君臣
之義上下之分而已故義生然後禮作禮作則上不
偪下下不僭上故萬物安也其序與繋辭所言合凡
此所言不過有别有義而已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
其以是歟禽獸有牝牡之合而無内外之别有生育
之愛而無上下之義故曰無别無義禽獸之道也
馬氏曰摰者交接之際所以致敬人之私䙝莫甚於
袵席之上男女之際不可不正故執摰相見所以敬
章别也父子相親出於天性自然而曰男女有别然
後父子親何也蓋男女無别於内則夫婦之道喪
而滛辟之罪多雖父子之親亦不可得而親之也男
女有别然後父子有相親之恩父子有相親之恩則
必有相親之義故義生焉非特父子之親如此推而
至於朋友兄弟君臣上下之際皆有義則燦然有文
以相接故曰義生然後禮作禮作而貴賤有等上下
有分此萬物所以安也自父子相親推而至於萬物
安皆起於男女有别則袵席之上不可以不戒也哀
公問政孔子曰夫婦别父子親君臣嚴三者正則庶
物從之矣與此同意
延平周氏曰始於男女有别而終至乎萬物安者非
禮之妙孰能與此
山隂陸氏曰章讀如章物之章春秋𫝊曰男摰大者
玉帛小者禽鳥以章物也
壻親御授綏親之也親之也者親之也敬而親之先王
之所以得天下也出乎大門而先男帥女女從男夫婦
之義由此始也婦人從人者也幼從父兄嫁從夫夫死
從子夫也者夫也夫也者以知帥人者也
鄭氏曰親之也者親之也言己親之所以使之親己
先王若太王文王出乎大門而先者車居前也從謂
順其敎令夫之言丈夫也夫或為傅
孔氏曰案昬禮婦降自西階壻親御婦車授綏是壻
親御授綏也壻御婦車授綏欲親愛於婦令婦之親
已也
嚴陵方氏曰親御授綏固所以親之然必親迎親御
亦所以敬之也敬所以為義親所以為仁先王之所
以得天下者仁義而已
馬氏曰婦人女子近之則不遜故不可以不敬之逺
之則怨故不可以不親之敬之者禮也親之者仁也
愛與敬先王之所以御婦之道也二女嬪于虞文王
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此先王所以得天
下也夫主於義故有所帥無所從婦主於聽故有所
從無所帥夫婦之道其大概不出於此故出乎大門
而先男帥女女從男夫婦之端基之於此也婦者恒
其徳者也有三從之義無一違之禮故幼從父兄嫁
從夫夫死從子夫者制義者也制人而不制於人故
曰知帥人者也知帥人則非所謂不恒其徳而從
婦凶也
延平周氏曰夫者以知帥人者也而夫夫亦謂之夫
者大夫以知帥人之大者也然夫人亦謂之夫何也
夫人謂之夫猶后妃謂之后蓋后乃命其夫人以下
者而夫人乃帥其九嬪以下者
山隂陸氏曰壻親迎親御授綏咸卦是也出乎大門
而先男帥女女從男恒卦是也
講義曰夫敬而親之先王雖得天下之道不外乎是
蓋齊家治國平天下實出乎一道詩大序所謂正始
之道王化之基是矣
盱江李氏曰婦人從人者也從之斯尊之矣卑其夫
未有能從夫也夫弱於外婦强於内下上其心而莫
之制何所弗及哉舉天下而漸其風亂矣王化之存
者幾何是故婦人於天家不可不使之盡禮也
𤣥冕齊戒鬼神隂陽也將以為社稷主為先祖後而可
以不致敬乎共牢而食同尊卑也故婦人無爵從夫之爵
坐以夫之齒
鄭氏曰𤣥冕祭服也隂陽謂夫婦也爵謂夫命為大
夫則妻為命婦
孔氏曰廣陳敬事也𤣥冕助祭服五冕色俱𤣥故緫
稱𤣥冕用助祭之服齊戒自整勅而親迎是敬此夫
婦之道如事鬼神故云鬼神隂陽也妻為内主故有
國者是為社稷内主也
嚴陵方氏曰以交鬼神之道而施諸隂陽之配固所
以致敬也社稷主者夫為主於外婦為主於内故也
此則主有土者言之先祖後者有夫有婦然後可以
𫝊世而後其先也此則通天下言之牢謂牲牢也先
王以牢禮為之等尊卑異焉而夫婦之禮則共牢而
食者示同尊卑夫尊則婦亦尊夫卑則婦亦卑故曰
同尊卑尊卑同故爵齒亦從夫而已以爵齒各有尊
卑故也玉藻曰君命屈狄再命禕衣一命䄠衣士褖
衣是從夫之爵也大𫝊曰其夫屬乎父道者妻皆母
道也其夫屬乎子道者妻皆婦道也是從夫之齒
也
延平周氏曰𤣥冕事鬼神之服也齊戒将以事鬼神
者故昬禮而用𤣥冕齊戒者所以鬼神其隂陽之配
也婦人無爵而周官内宗則内女之有爵者外宗則
外女之有爵者何也内女之夫即王子弟而外女之
夫即公卿大夫則其所謂有爵亦從夫之爵也
馬氏曰𤣥冕齊戒祭之重者也以祭之所重而用於
昬姻之際則明其重也哀公曰冕而親迎不已重乎
是也
山隂陸氏曰鬼神隂陽神明之也神明之也者不可
同於所安䙝之甚也
器用陶匏尚禮然也三王作牢用陶匏厥明婦盥饋舅
姑卒食婦餕餘私之也舅姑降自西階婦降自阼階授
之室也
鄭氏曰陶匏大古之禮器也大古無共牢之禮三王
之世作之而用大古之器重夫婦之始也私之猶言
恩也授之室明當為家事之主也
孔氏曰共牢之時俎以外其器但用陶匏陶是無飾
之物匏非人功所為乃貴尚古禮之自然也厥其也
厥明謂共牢之明日也明日婦乃盥饋特豚舅姑食
竟以餘食賜婦食餘曰餕此示舅姑相㤙私之義
案昬禮既昬之後夙興賛見婦于舅姑婦執笲棗栗
奠于舅席又執腵脩奠于姑席賛者醴婦婦受醴畢
舅姑共席于奥婦盥饋特豚卒食一酳婦即席餕姑
之餘卒食姑酳之此士禮也降自阼階授之室者謂
適婦也婦餕餘禮畢舅姑從賔階而下婦從主階而
降是示授室與婦之義也
延平周氏曰陶匏祭天地之器而用於昬者尚禮之
至也凡為人子者居不處奥行不中道立不中門者
以其有父在也至於冠禮則冠於阼階而昬禮又婦
降自阼階何也先王欲隆冠昬之禮而不嫌於無父是
以有斯須之敬也
嚴陵方氏曰盥謂盥手所以致其潔饋謂特豚所以
致其養以舅姑之尊而降自賔階以婦之卑而降自
主人之階者示授之室而為之主男以女為室故以
室主之
山隂陸氏曰器用陶匏禮之近人情者非其至者也
三王作牢用陶匏言三代所不變也冠禮著代而已
此授之室
昬禮不用樂幽隂之義也樂陽氣也昬禮不賀人之序
也
鄭氏曰幽深也欲使婦深思其義不以陽散之也序猶
代也
孔氏曰不用樂者使其婦深思隂静之義以脩婦道陽
是動散用樂則令婦人志意動散也
河南程氏曰昬禮不用樂幽隂之義此說非是昬禮
豈是幽隂但古人重此大禮嚴肅其事不用樂也昬
禮不賀人之序也此則得之
嚴陵方氏曰昬姻之禮在子則有代父之序在婦則
有代姑之序所以不賀則一也孔子曰取婦之家三日不
舉樂思嗣親也彼言思嗣親此言幽隂之義者蓋有
所思者固欲其幽隂也經云齊之𤣥也以隂幽思也
是矣然曲禮言賀取妻賀其有客而已故其辭曰聞
子有客使某羞
延平周氏曰冠必至於昬昬必至於代父者人之序
也以其序将至於代父則哀之可也故不賀
馬氏曰三十而娶人之次序所當然也故不賀
山隂陸氏曰昬禮不用樂幽隂之義所謂晦時以此
昬禮不賀人之序也昬禮執雁豈亦以此歟
長樂陳氏曰樂由陽來而聲為陽氣禮由隂作而昬
為隂義故周官大司徒以隂禮敎親則民不怨然則
昬之為禮其隂禮歟古之制禮者不以吉禮干凶禮
不以陽事干隂事則昬禮不用樂幽隂之義也昔裴
嘉有昬㑹酒中而樂作薛方士非之可謂知其義矣
(樂書/)
有虞氏之祭也尚用氣血腥爓祭用氣也殷人尚聲臭
味未成滌蕩其聲樂三闋然後出迎牲聲音之號所以
詔告於天地之間也
鄭氏曰尚用氣尚謂先薦之爓或為䐲滌蕩猶摇動
也
孔氏曰自此至篇末緫論祭祀之事尚謂貴尚鄭注
云先薦者對合亨饋孰為先也血謂祭初以血詔神
於室腥謂朝踐薦腥肉於堂爓謂沈肉於湯次腥亦
薦於堂祭義云爓祭祭腥而退是也今於堂以血腥
爓三者而祭並未孰是用氣也帝王革異殷不尚氣
而尚聲謂先奏樂也不言夏或從虞也臭味未成謂
未殺牲也殷尚聲故未殺牲先搖動樂聲以求神也
闋止也奏樂三遍止乃迎牲入殺鬼神在天地之間
故用樂之音聲號呼告於天地之間庶神明聞之是
求陽之義也
嚴陵方氏曰血腥爓三者皆氣而已未嘗致味故曰
祭用氣也然爓之氣不若腥之全腥之氣不若血之幽
故其序如此殷人尚聲者以其自樂始故也臭未成
以其未用鬯故也味未成以其未用牲故也樂之有
聲蓋出於虚滌蕩之則存乎其人而已樂三闋者
以陽成於三故也三闋則樂成矣然後出迎牲所以
為尚聲歟聲者樂之象音者聲之文聲音之號雖以
求陽為先然詔告於天地之間則凡在隂陽之間者
無不求也
馬氏曰有虞氏之意以為鬼神之所享在於敬而不
在於味敬之所至則味有所遺故祭以血腥為始記
曰血祭盛氣也又曰郊血大饗腥三獻爓一獻孰皆
不敢用褻味而貴氣也有虞氏之祭尚氣殷人從而
文之故尚聲樂由陽來則凡聲皆陽也蓋人之死也
魂氣歸於天非求諸陽不足以報其魂也殷人尚聲
所以迎其魂之來也臭味未成滌蕩其聲樂三闋然
後出迎牲此舉其尚聲之時也聲音之號所以詔告
於天地之間此舉其尚聲之意也鬼神處於天地之
間而不可度聲音之號所以詔告之而已
延平周氏曰有虞氏尚氣殷人尚聲周人尚臭者皆
以宗廟之祭言之也至於天地之祭則天以升煙為
主地以薦血為主者百王之所不易也所謂尚氣者
凡血告於室腥爓薦於堂有虞氏則血與腥爓皆以
為祭是故為尚氣也所謂尚聲者先作樂以求諸陽
然後迎牲所謂尚臭者先灌以求諸隂然後迎牲然
則有虞氏之尚氣者亦求諸隂陽之間而已矣
山隂陸氏曰有虞氏尚氣殷人尚聲周人尚臭後王
彌文氣目事也聲耳事也是鼻事也味口事也血幽
而未明腥明而未著爓温而未孰有虞氏尚氣未有
臭味殷人尚聲有臭味而未成滌其聲使清蕩其聲
使濁
長樂陳氏曰凡聲陽也商人之祭先求諸陽而已商
頌那祀成湯也樂之所依者磬聲其名樂以瞽宗則
主以樂敎瞽之所宗皆尚聲之意也蓋日三成朏月
三成時歳三成閏然則樂不三闋何以成樂哉今夫
禮減而進以進為文樂盈而反以反為文滌蕩其聲
則盈矣必繼以三闋者以反為文也樂三闋則減矣
然後出迎牲者以進為文也然明則有禮樂幽則有
鬼神鬼者歸也歸之以從地神者申也申之以從天
詔告鬼神於天地之間捨聲音之號何以哉 又曰
那詩庸鼓有斁萬舞有奕曰庸鼔鐘鼔之大者也萬
舞舞之大者也商之作樂在湯則奏鼓簡簡大矣而
未備在湯孫則嘒嘒管聲備其細以成大此經言尚
聲豈不以樂之大然邪(並樂/書)
金華應氏曰祭祀之禮帝王所同而必别言之者隨
其所尚各有所先也戛擊鳴球祖考來格虞非不尚
樂也而商樂視舜則愈備猗那之詩可考也厥作祼
將常服黼冔商非不尚祼也而周祼視商則愈重旱
麓受祖之詩可見矣虞氏近古祭未窮味猶有茹毛
飲血之意也殷愈尊鬼嚴於求神樂闋至三而後迎
牲滌蕩者澡除洗雪於塵埃之境播散𤼵越於虚無
之中使無一毫之隔礙也聲音之號者以聲音而號
召之若以言語而詔告之天地之間虚曠洞達無
不響荅周樂九變兼用六代視商愈備而納牲必俟
灌鬯之後故曰獻莫重於祼聲莫重於升歌舞莫重
於武宿夜是祼尤在於瞽歌舞武之先也
禮記集說卷六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