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書
禮書
欽定四庫全書
禮書卷九十三
宋 陳祥道 撰
蜡臘(蜡主先嗇而祭司嗇則先嗇居主位而司嗇/居配位矣蜡祭及天宗而天宗者日月之類)
(日月雖尊非其所主故記言大蜡八而日月/不與也鄉飲酒禮僎固尊矣不居正位與此)
(意/同)
周禮黨正國索鬼神而祭祀則以禮屬民而飲酒于序
鼓人凡祭祀百物之神鼓兵舞帗舞者大宗伯以疈辜
祭四方百物司服祭羣小祀則𤣥冕大司樂凡六樂者
一變而致羽物及川澤之示再變而致臝物及山林之
示三變而致鱗物及丘陵之示四變而致毛物及墳衍
之示五變而致介物及土示六變而致象物及天神籥
章國祭蜡則吹豳頌擊土鼓以息老物羅氏蜡則作羅
襦考工記梓人張獸侯以息燕(鄭氏曰休/農息老物)月令孟冬天
子乃祈來年于天宗大割祠于公社及門閭臘先祖五
祀勞農而休息之(鄭氏曰此周/禮所謂蜡也)郊特牲曰天子大蜡八
伊耆氏始為蜡蜡也者索也嵗十二月合聚萬物而索
饗之也蜡之祭也主先嗇而祭司嗇也祭百種以報嗇
也饗農及郵表畷禽獸仁之至義之盡也迎貓為其食
田䑕也迎虎為其食田豕也祭坊與水庸事也皮弁素
服而祭素服以送終也葛帶榛杖喪殺也黄衣黄冠而
祭息田夫也(祭謂既蜡臘/先祖五祀也)八蜡以記四方四方年不順
成八蜡不通以謹民財也順成之方其蜡乃通以移民
也既蜡而收民息已故既蜡君子不興功(息民與蜡異/則黄衣黄冠)
(而祭為/臘必矣)禮運曰昔者仲尼與於蜡賔事畢出逰於觀之
上喟然而歎明堂位曰大蜡天子之祭也雜記子貢觀
蜡孔子曰賜也樂乎對曰一國之人皆若狂賜未知其
樂也孔子曰百日之蜡一日之澤非爾所知也傳曰夏曰
嘉平商曰清祀周曰大蜡秦初曰臘後曰嘉平左氏曰
虞不臘矣揚子曰若牛羊用人則狐狸螻螾不膢臘也
蜡之為祭所以報本反始息老送終也其服王𤣥冕
而有司皮弁素服葛帶榛杖其牲體疈辜其樂六樂
而奏六變吹豳頌擊土鼓舞兵舞帗舞其所致者山
澤川陵以至土示天神莫不與焉則合聚萬物而饗
之者非特八神也而所重者八以其尤有功於田故
也其神之尊者非特先嗇也而主先嗇以其始有事
於田故也鄭氏曰先嗇若神農者司嗇后稷是也農
田畯也郵表畷田畯所以督約百姓於井間之處也
爾雅曰畯農夫也然則蜡之八神則先嗇也司嗇也
百種也農也郵表畷也禽獸也坊也水庸也古者蜡
則飲于學黨正屬民飲酒于序是也既蜡則臘先祖
五祀于廟仲尼與於蜡賔事畢出逰於觀之上是也
然則臘亦謂之蜡矣先儒以郊特牲言皮弁素服而
祭又言黄衣黄冠而祭則二祭之服不同月令言祈
來年于天宗割祠于公社又言臘先祖五祀則祈臘
之名不同於是謂皮弁素服而祭與祈來年於天宗
蜡也黄衣黄冠而祭與臘先祖五祀臘也蜡以息老
物臘以息民息民固在蜡後矣此記所以言既蜡而
收民息已也周蜡於十有二月秦臘於孟冬皆建亥
之月也晉侯以十二月滅虢遂襲虞宫之竒曰虞不
臘矣則臘在蜡月可知矣古者臘有常月而無常日
祖在始行而無常時繇漢以來溺於五行之説以王
曰祖以衰曰臘其失先王之禮逺矣後周兼五天帝
五人帝與百神而蜡於五郊唐不祭五天帝五人帝
特蜡百神於南郊而闕其方之不登者然蜡因其順
成之方以報神因其州之序以樂民則唐一於南郊
非也蜡及天宗則日月星辰之類而已後唐兼天帝
而祭之亦非也先儒謂蜡六奏樂而禮畢東方之祭
則用太簇姑洗南方㽔賔西方夷則無射北方則黄
鍾為均於理或然
釁禮
天府上春釁寶鎮及寶器小子掌珥於社稷祈于五祀
(𤣥謂珥讀為衈祈或為刉用毛牲曰刉羽牲曰衈刉珥/社稷五祀謂始成其宫兆時士師凡刉珥則奉犬牲此)
(刉珥正/字與)釁邦器及軍器大司馬涖釁主及軍器(軍器鼓/鐸之屬)
(凡師既受甲迎主于廟及社主祝奉/以從殺牲以血塗主及軍器皆神之)龜人上春釁龜(釁/者)
(殺牲以血之神之也/月令孟冬釁祀龜䇿)羊人釁積共其羊牲圉師春除蓐
釁廐雞人凡祭祀靣禳釁共其雞牲(釁廟用羊門/夾室皆用雞)大祝
隋釁逆牲逆尸令鐘鼓右亦如之(隋釁謂薦血也凡血/祭曰釁既隋釁後言)
(逆牲容/逆鼎)小祝大師掌釁祈號祝(釁謂釁鼓也春秋傳曰/君以軍行袚社釁鼓祝)
(奉以/從之)女巫掌嵗時袚除釁浴(釁浴謂以香/薰草藥沐浴)鬯人大喪共
其釁鬯(釁尸以鬯洒/使之香美)士師凡刉珥則奉犬牲犬人凡幾
珥沈辜用駹可也(𤣥謂幾讀為刉珥當為/衈刉珥者釁禮之事)司約若有訟
者則珥而辟藏(𤣥謂殺雞取/血釁其尸)雜記曰成廟則釁之其禮
祝宗人宰夫雍人皆爵弁純衣雍人拭羊宗人視之宰
夫北靣于碑南東上雍人舉羊外屋自中中屋南靣刲
羊血流于前乃降門夾室皆用雞先門而後夾室其衈
皆於屋下割雞門當門夾室中室又曰路寢成則考之
而不釁釁屋者交神明之道也凡宗廟之器其名者成
則釁之以豭豚春秋傳曰君以軍行袚社釁鼓祝奉以
從又曰魯叔孫為子孟鍾饗大夫以落之孟子曰牛何
之將以釁鐘説文曰釁血祭也象祭竈也文王世子曰
始立學者既興器用幣(注興當/為釁)唐制鐘鼓新成使羊豕
一釁之皇太子親戎及大將出師則豭豕一釁鼓
釁者塗釁以血交神明之道也廟成則釁室成不釁
以室不可以神之也宗廟之器其名者釁非名者不
釁以非名者不足以神之也記曰成廟之釁其禮祝
宗人宰夫雍人皆爵弁純衣雍人拭羊宗人視之宰
夫北靣于碑南東上雍人舉羊升屋自中中屋南靣
刲羊血流于前乃降門夾室皆用雞先門而後夾室
其衈皆於屋下割雞門當門夾室中室然則周官羊
人釁共羊牲將以釁廟也雞人釁共雞牲將以釁門
及夾室也犬人幾珥用駹禮記言宗廟之器釁之以
豭豕則釁牲不特釁羊而已賈公彦曰或犬或羊俱
得為釁是也小子珥于社稷祈于五祀羊人之祈衈
犬人之幾珥士師之刉珥司約之珥鄭氏皆以為釁
禮謂祈幾皆當為刉而珥當為衈毛牲曰刉羽牲曰
衈其説葢以禮記言釁而繼之以珥皆以屋下於是
以祈珥為釁其詳不可考也(羊人凡祈珥共羊牲士/師凡刉珥奉犬牲犬人)
(凡幾珥用駹雜記廟用羊門用雞皆/云衈則衈非特用牲矣鄭之説誤也)古之用釁者多
矣若天府釁寶鎮及寶器小子釁邦器及軍器龜人
釁龜圉人釁廐以至社稷五祀與夫師行之主藏約
之户或釁於始成或釁於將用其禮豈一端哉然釁
有司行事而君不親(記曰有司事畢反命于寢君于/門内朝服既反命乃退鄭氏曰)
(君朝服者/不至廟也)犬羊為牲而牛馬不預有司爵弁而不冕
牲駹而不純則釁之為禮也小矣後世有以牛釁鐘
而甚者有叩人鼻以衈社此先王之所棄也大祝隋
釁令鐘鼓鄭氏曰隋釁謂薦血也凡祭血曰釁女巫
掌嵗時袚除釁浴鄭氏曰釁浴謂以香薰草藥沐浴
也然釁浴之於釁禮名同而實異若夫隋釁則挼與
釁也鄭氏合之以為薦血誤矣
禮書卷九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