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書綱目
禮書綱目
欽定四庫全書
禮書綱目卷首中 婺源江永撰
朱子論編禮書
問呂伯恭三禮篇次
儀禮附記上篇
士冠禮(冠義/附) 士昏禮(昬義/附)
士相見禮 鄉飲酒禮(鄉飲酒/義附)
鄉射禮(射義/附) 燕禮(燕義/附)
大射禮 聘禮(聘義/附)
公食大夫禮 覲禮
儀禮附記下篇
喪服(喪服小記大傳/服問閒傳附) 士喪禮
既夕禮 士虞禮(喪大記奔喪問喪/曾子問檀弓附)
特牲饋食禮 少牢饋食禮
有司徹(祭義祭/統附)
禮記篇次
曲禮内則玉藻少儀投壺深衣(六篇為/一類)
王制月令祭法(三篇為/一類)
文王世子禮運禮器郊特牲明堂位大傳(與喪小記/誤處多當)
(釐/正)樂記(七篇為/一篇)
經解哀公問仲尼燕居孔子間居坊記儒行(六篇為/一類)
學記中庸表記緇衣大學(五篇為/一類)
以上恐有未妥幸更詳之
答呂子約
聞子約教學者讀禮甚善然此書無一綱領無下手處
頃年欲作一功夫後覺精力向衰遂不敢下手近日潘
恭叔討去整頓未知做得如何但禮文今日只憑註疏
不過鄭氏一家之説此更合商量耳
禮書已領但喪禮合在祭禮之前乃是只恐不欲改動
本書卷帙則且如此亦不妨也但士庶人祭禮都無一
字豈脱漏耶若其本無則亦太草草矣鄉人欲者甚多
便欲送書坊鏤版以有此疑更俟一報幸早示及也
答潘恭叔
禮記須與儀禮相叅通修作一書乃可觀中間伯恭欲
令門人為之近見路德章編得兩篇頗有次第然渠輩
又若盡力於此反身都無自得處亦覺枉費工夫熹則
精力已衰決不敢自下功夫矣恭叔暇日能為成之亦
一叚有利益事但地逺不得相聚評訂為恨如欲為之
可見報當寫樣子去也今有篇目先錄去此又是一例
與德章者不同也
禮記如此編甚好但去取太深文字雖少而功力實多
恐難得就又有擔負耳儀禮附記似合只依德章本子
蓋免得拆碎記文本篇如要逐段叅照即於章末結云右
第幾章儀禮即云記某篇第幾章當附此(不必載其全/文只如此亦)
(自便于/檢閲)禮記即云當附儀禮某篇第幾章又如此大戴
禮亦合收入可附儀禮者附之不可者分入五類如管
子弟子職篇亦合附入曲禮内其他經傳類書説禮文
者並合編集别為一書周禮即以祭祀賔客師田喪記
之屬事别為門自為一書如此即禮書大備但功力不
少須得數人分手乃可成耳
若作集註即諸家説可附入或有己見亦可倣温公揚
子法言太𤣥例也若只用注疏即不必然亦悶人耳
分為五類先儒未有此説第一類皆上下大小通用之
禮第二類即國家之大制度第三類乃禮樂之説第四
類皆論學之精語第五類論學之粗者也(大戴禮亦可/依此分之)
卷數之説須俟都畢通計其多少而分之今未可定也
其書則合為一書者為是但通以禮書名之而以儀禮
附記為先禮記分類為後如附記初卷首即云禮書第
一本行下寫儀禮附記一(五/字)次行云士冠禮第一本行
下寫儀禮一(三/字)冠義第二本行下寫禮記一(三/字)分類初
卷首第一行云禮書第幾本行下寫禮記分類一(五/字)次
行云曲禮上第一本行下寫禮記幾(通前篇/數計之)其大戴管
子等書亦依此分題之
答余正甫
示喻編禮并示其目三復歎仰不能已前此思慮安排
百端終覺未穏今如所定更無可疑雖有少倒置處(如/弟)
(子職曲禮少儀/不居書首之類)然亦其勢如此無可奈何也喪祭二禮
别作兩門居邦國王朝之後亦甚穏當前此疑於家邦
更無安頓處也其間只有一二小小疑處(恐所取太雜/其間雜有偽)
(書如孔叢子之類又如國語家語雖非偽書然其詞繁/冗恐反足為正書之累又如不附周禮如授田地政等)
(目若不取周禮而雜取何休等説恐無綱領是乃名尊/周禮而寔貶之若使便倣朝事篇亦恐在後而非其序)
(此為大矛盾處更告詳之又如不附注疏異議如嫡孫/為祖之類云欲以俟學者以三隅反如此則何用更編)
(此書任其縱觀而自得可也此亦一大節目當試思之/其他些小俟草沓成徐議未晚此二大節却須先定将)
(來剪貼費力又/是一番工夫也)所喻買書以備剪貼恐亦不濟事蓋嘗
試為之大小髙下既不齊等不免又寫一番不如只就
正本籖記起止直授筆吏寫成之為快也又修書之式
只可作草卷疏行大字(欲可/添注)每叚空紙一行(以備/剪貼)只似
公案摺叠成沓逐卷各以紙索穿其腰背(史院修書例/如此取其便)
(于改/易也)此其大略也始者唯患未有人可分付如來書所
喻二人者其一初不相熟其一恐亦未免顧慮道學之
累近忽得劉貴溪書欣然肯為承當此是大奇特事豈
非天相此書之窮而欲大振發之乎今以此書託渠奉
寄然渠亦只歲杪當代從人不可不早過彼也此間有
詹元善大卿舊為周禮學今亦甚留意見禮目之書甚
歎伏極欲一見而私居無力不能致甚以為恨也但渠
亦好國語等書熹竊以為唯周禮為周道盛時聖賢制
作之書若此類者皆衰周末流文字正子貢所謂不賢
者識其小者其間又自雜有一時僭竊之禮益以秉筆
者脂粉塗澤之謬詞是所以使周道日以下衰不能振
起之所由也至於小戴祭法首尾皆出魯語以為禘郊
祖宗皆以其有功於民而祝之展轉支蔓殊無義理凡
此之類棄之若可惜而存之又不足為訓故小戴殊别
其文不使相近讀者猶不甚覺豈亦有所病於其言歟
又如祭法所記廟制與王制亦小不同不知以何為正
此類非一更望精擇而審處之蓋此雖止是纂述未敢
決然去取然其間輕重予奪之微意亦不可全鹵莽也
竊意一種繁冗破碎(如國語等及/賈子篇之類)假託不真(如孔業/之類)今
都且寫入類将來别作一外書以收之庶幾稍有甄别
不至混亂或今寫淨本時此等可疑者便與别編却依
正篇次序排次使足相照亦自省力更在雅意裁決也
大學中庸等篇不必寫注疏其它有度數者不可無也
此間今夏整頓得數篇今雖多不入類然曲禮玉藻保
傅等學禮一條最有功所釐析亦頗詳細又小正月令
校得頗詳(小正恐須如此寫方見經傳分/明不可以其非古而舍之也)教法及它篇
恐亦或有可取者今并附注(凡未粘背者皆是此法最/不善故前有摺叠作沓之)
(説/)又呂芸閣書及潘恭叔趙致道所編今亦并往恐亦
可備採擇(呂書甚精潘/趙互有得失)又儀禮之記零卷恐可暫時粘
綴今亦附去(别各/有目)零卷已無用餘者用畢可附來也其
他所須文字建翁必能為轉借如有闕者却即告示喻當
悉力為辦去若前書所要剪貼諸書必欲得之亦可致
也
今所定例傳記之附注者低一字它書低二字禮記則
以篇名别之記之可附經者則附於經不可附者則自
仍舊以補經文之缺亦有已附於經而又不欲移動舊
文者則兩見之不知此例何如
某昨謂禮經闕略不無待於後人不可謂古經定例一
字不可増損來喻以為若遽増損恐啓輕廢禮經之弊
熹昨來之意但謂今所編禮書内有古經闕略處須以
注疏補之不可專任古經而直廢傳注耳(如子為父下/便合附以嫡)
(孫為祖後及諸侯/父有廢疾之類)其有未安則亦且當論其所疑别為
一書以俟制作之君子非謂今日便欲筆削其書也(如/姨)
(舅嫡婦庶婦兄弟子之婦之服之類/古經固未安魏公之論亦有得失)然遂似為慮啓廢
經之弊而不敢措一辭於其間則亦非通論矣
禮書後來區别章句附以傳記頗有條理王朝數篇亦
頗該備只喪祭兩門已令黄壻携去依例編纂次第非
久寄來首尾便略具矣但其間微細尚有漏落傳寫訛
舛未能盡正更須費少功夫而附入疏義一事用力尤
多亦一面料理分付浙中朋友分手為之度須年歲間
方得㫁手也不知老兄所續者又作如何規模異時得
寄示參合考校早成定本為佳若彼此用功已多不可
偏廢即各為一書相輔而行亦不妨也
答黄直卿
喪服篇(所説拆出經傳破碎重/複不相聨屬不可行也)
此篇已畧修定似有條理且其間有見上條見本條之
類尚涉重複然去之又似太疎略可更裁之(或于本條/下依重出)
(例注之而逐條之下/却皆削去亦自簡便)後有通例一條甚好恐更有可入
者當補之
喪服義
此編都未編可更考之恐當以三年問一篇為首蓋其
言所以制服行喪出于人情之實最為明切又包三年
期功以下皆盡其後乃取諸篇中論喪輕重意義者附
之(若此類不多即不若依舊/只附前篇作傳記亦得)
士喪禮上下
兩卷略定更詳之
士虞禮
當以士卒哭祥禫之禮附其後而於篇目注云祔卒哭
祥禫禮附
喪大記上下
自天子達於庶人者居喪之禮也若其送死之節禮文
制數則貴賤之等固不同矣今以天子諸侯大夫之禮
附於士禮之篇殊不相入自合採集别為一篇但以世
俗拘忌不敢别立篇名故欲只因喪大記篇包舉王侯
士庶之禮而放士禮次第分其章叚凡言禮之法而似
經者則依經例雜記與此篇相表裏凡記事實有議論
者則依記例似稍明白但恐其間尚有脱漏差舛可更
詳之其虞禮以下尚闕如天子九月而卒哭及九虞七
虞等語當别為下篇依士禮次篇編集却于見編卒哭
等禮篇内刪出三傳作主等説亦當附入其杜預邪説
前軰已有掊擊之者亦當載王侯大夫制度皆入此篇
其書禮論語内説諒隂制度及左傳説天子諸侯喪事
亦皆依記例隨事附於章目之後如諒隂及后世子皆
為三年之類即附祥禫章後譏華元樂舉及仲幾對宋
公楄柎藉幹語之屬即附棺槨窆葬等章楚恭王能知
其過之類即入誄諡章(如此類更推廣/求之可附即附)但顧命康王之
誥恐尤不可遺然又不可分只於篇末附入如何
奔喪
道喪附此篇之目下依虞禮例並喪恐更有説此所取
似疎略可更考之
居喪記
弔喪附此篇之目下依虞禮例
喪議
以檀弓哀戚之至一條為首(此條甚長今注疏皆/誤分㫁了今當合之)其餘
有通説喪禮或治喪事如孔子蚤作子張庶幾等語皆
合附入(别紙更/有説)又剪下碎叚一事恐亦可附(邾婁復以/矢天生地)
(藏子羔之襲喪不剥奠/之類已削去皆可入)
以上共十篇
重出例不須如來喻但於初見處注尾着圈而注其下
曰後某章某章放此(喪服篇説中亦有一/例依此可并詳之)士虞禮記既
封(至/)除之此一項不入例可更詳之
上大夫之虞此條當入大記下篇
周禮喪車更詳之若是上下通用即入喪服通例經中
若是王禮即入大記初用車處
凡已剪下重複碎叚恐有漏落或當載者可更詳之所
記數卷若前此旋次得之即可仔細㸔今并寄來又值
事冗目痛只看得一兩卷子細自既夕以後多不及詳
可略加功修此數卷也
卒哭篇附虞禮後以本記補經
始死三日而殯(止/)遂卒哭(注/)用剛日曰哀薦成事(節/注)将
旦而祔(止/)辭一也(注末云哀薦成事一/句未知當附何處)饗辭(止/)之饗(注/)
右卒哭 記(云云/)
明日以其班祔(止/)尚饗
右祔 記(云云/) 祔杖不升於堂
朞而小祥曰薦此常事
右小祥 記(云云/)
又朞而大祥曰薦此祥事
右大祥 記(云云/)
中月而禫(止/)未配
右禫 記(云云/)
注中云見某篇云云者更契勘今所定本恐已
刪去隨事改正
禮書想已有次第吳伯豐已寄得祭禮來渠以職事無
暇及此只是李寳之編集又不能盡依此中寫去條例
其甚者如祭法祭義等篇已送還令其重修特牲等篇
亦有未入例處旦夕更取家鄉禮參校今歸一却附去
煩看過王朝禮已送與子約令附音疏但恐渠亦難得
人寫不能得耳
禮書緣遷徙擾擾又城中人事終日汨沒不得功夫㸃
對所編甚詳想多費心力但以王侯之禮雜於士禮之
中不相干涉此為大病又所分篇目頗多亦是一病今
已拆去大夫以上别為喪大記一篇其間有未及填寫
處可一面令人補足更照别紙條目整頓諸篇務令簡
潔而無漏落乃為佳耳修定之後可旋寄來㸔遇仍一
面附入音疏速於歲前了却亦是一事蓋衰老疾病旦
暮不可保而罪戾之蹤又未知所税駕兼亦弄了多時
人人知有此書若被此曺切害胡寫兩句取去燒了則
前功俱廢終為千載之恨矣明州書來亦説前數卷已
一面附疏王朝禮初欲自整頓今無心力看得已送子
約託其校定仍令一面附疏彼中更有祭禮工夫想亦
不多若伯豐寳之能便下手亦只須數月可也但儀禮
只有士大夫祭法不可更以王侯之禮雜於其中須如
前來所定門目别作廟制九獻及郊社諸篇乃為盡善
(已再條具/寄之矣)幸亦時為促之并得歲前了當為佳
儀禮疏義已附得冠義一篇令附去看家鄉邦國四類
已付明州諸人依此編入其喪祭禮可便依此抄節寫
入只覲禮一篇在此須自理㑹祭禮亦草編得數紙不
知所編如何今并附去可更斟酌如已别有規模則亦
不須用此也可早為之趁今年秋冬前了却從頭㸃對
并寫得十數本分朋友藏在名山即此身便無事人不
妨閉門静坐作粥飯僧過此殘年也
禮書如何此已了得王朝禮通前幾三十卷矣但欲将
冠禮一篇附疏以為諸篇之式分與四明永嘉并子約
與劉用之諸人依式附之庶幾易了適已報與子約或
就令編此一篇或直卿自為編定此一篇并以見寄當
擇其精者用之此本已定即伯豐寳之輩皆可分委也
病軀脚氣未動但目益昏恐數月遂不復見物以此急
欲了此書及未盲間讀得一過粗償平生心願也得曽
致虚書云江東漕司行下南康毁語孟版劉四哥却云
被學官囬申不可遂已此其勢決難久存只此禮書傳
者未廣若被索去燒了便成枉費許多工夫亦不可多
向人前説着也
禮書便可下手抄寫此中却得用之相助亦頗有益
禮書附疏須節略為佳但勿太略
禮書病起亦怕看
禮書須直卿與二劉到此并手料理方有汗青之日老
拙衰病日甚於前目前外事悉已棄置只此事未了為
念向使只如余正甫所為則已絶筆久矣不知至後果
能踐言否予日望之也
病日益衰甚望賢者之來了却禮書前書所説且從閩
宰借人先送定本及諸書來如可用之歲前能上否渠
送得冠禮來因得再看一過其間有合修處尚多已略
改定(如前書入名器/篇者却移不得)及重編得冠義一篇頗穏當然病
衰精力少又日短窮日之力只看得三五叚如此若非
儧促功夫未能了絶也以此急欲直卿與用之上來庶
可并力此外無他説也
覺得歲月晚病痛深恐不了此一事夢寐為之不寧也
近又得正父書目亦有好處其長處是詞語簡嚴近古
其短處是粗率不精緻無分别也
祭禮
廟制一(以王制祭法等篇為主説廟制處凡若此/類者皆附之自為一篇以補經文之闕)
特牲二(依冠昏禮附之及/他書親切可証者)
少牢三(同上/)
有司四(同上/)
祭義五(以本篇言士大夫之祭者為主諸篇似此/者皆附之本篇中間有言天子諸侯禮處)
(却移入/祭統)
九獻六(以大宗伯篇首掌先王一條為主而以禮/運禮之大成一章附之周禮及禮記有如)
(此類者皆附其後如周禮籩人醢人司尊彛之屬/正與禮運相表裏禮運篇已送去在直卿處可更)
(攷之依此篇定如禘祫之祭禮春秋/纂例中趙伯循之説當收入注疏後)
郊社七(以大宗伯篇首天神地示諸目為主凡諸/篇中言此類者皆附其後郊社處亦當收)
(入注/疏後)
祭統八(以本篇言諸侯祭祀之禮者為主凡諸篇/言郊廟祀饗之義者皆附其後篇内言士)
(大夫之禮處却/移在祭儀篇内)
或别立祭祀一篇凡統言祭禮如王制篇内一叚周禮
大宗伯祀天神地示享人鬼之目及取禮記祭法篇(但/除)
(本篇首數/句入祭統)凡似此類者冠於廟制之前不注而逐篇本
文再出者乃附注疏如何
王制乃通有夏商之法當為首周禮次之禮記燔柴以
下又次之此為總括祭祀之禮而廟制以下各隨事為
篇明賤以及貴前數類皆然也
偶讀謾記
禮書此書異時必有兩本其據周禮分經傳不多取國
語雜書迂僻蔓衍之説吾書也其黜周禮使事無統紀
合經傳使書無間别多取國語雜説使傳者疑而習者
蔽非吾書也劉原父嘗病何休以不修春秋百二十國
寳書三禮春秋而予反病二書之不傳不得深探聖人
筆削之意也異時此書别本必将出於信饒之間石橋
之野故箱敗簏之間其亦足以為予筆削之助乎十月
十八夜因讀余正甫修禮而書
語類
禮經要須編成門類如冠昏喪祭及他雜碎禮數皆須
分門類編出考其異同而訂其當否方見得然今精力
已不逮矣姑存與後人趙幾道問禮合如何修曰禮非
全書而禮記尤雜今合取儀禮為正然後取禮記諸書
之説以類相從更取諸儒剖擊之説各附其下庶便搜
閲 儀禮禮之根本而禮記乃記枝葉禮記乃秦漢上
下諸儒解釋儀禮之書又有他説附益于其間今欲定
作一書先以儀禮篇目置于前而附禮記于後如射禮
則附以射義似此類已得二十餘篇若其餘曲禮少儀
又自作一項而以類相從若疏中有説制度處亦當采
取以益之舊嘗以此列授潘恭叔渠亦曽整理數篇來
問禮書曰唯儀禮是古全書若曲禮玉藻諸篇皆戰
國士人及漢儒所裒集王制月令内則是成書要好自
将説禮物處如内則王制月令諸篇附儀禮成一書如
中間却将曲禮玉藻又附在末後不説禮物處如孔子
閒居仲尼燕居表記緇衣儒行諸篇却自成一書 周
禮自是全書如今禮書欲編入又恐分拆了周禮殊未
有所處問今禮書更附入後世變禮亦好曰有此意
余正甫欲用國語而不用周禮然周禮豈可不入國語
辭多理寡乃衰世之書支離蔓衍大不及左傳 因理
㑹所編禮書分經分傳而言曰經文精確峻潔傳文則
詞語泛濫國語所載事跡多如此 廖德明問編喪祭
禮當依先生指授以儀禮為經戴記為傳周禮作旁証
曰和通典也須看就中却有議論更革處 葉賀孫問
祭禮附祭義如説孝許多如何來得曰便是祭禮難附
兼祭義前所説多是天子禮若儀禮所存唯少牢饋食
特牲饋食禮是諸侯大夫士禮兼又只是有饋食若天
子祭便合有初間祭腥等事如所謂建設朝事燔燎羶
薌若附儀禮此等皆無入頭處意欲将周禮中天子祭
禮逐項作一總腦却以禮記附如疏中有説天子處皆
編出因云某已衰老其間合要理㑹文字皆起得箇頭
在及見其成與不見其成皆未可知萬一不及見此書
之成諸公千萬勉力整理得成此書所係甚大 禮編
纔到長沙即欲招諸公來同理㑹後見彼事叢且不為
久留計遂止後至都下庶幾事體稍定做個規模盡喚
天下識禮者修書如余正甫諸人皆教來今日休矣
問禮盡修得有次第否曰散在諸處收拾不聚最苦毎
日應酬多工夫不得專一若得數月閒更一兩朋友相
助則可畢矣頃在朝欲奏乞專創一局召四方朋友習
禮者數人編修俟書成将上然後乞朝廷命之以官以
酬其勞亦以小助朝廷蒐用遺才之意事未及舉而某
去國矣 李堯卿臨行禀曰書解乞且放緩願早成禮
書以幸萬世曰書解甚易只等蔡三哥來便了禮書大
叚未也 胡泳居喪嘗編次喪禮自始死以至終喪各
立門目嘗以門目呈先生臨歸教以編禮亦不可中輟
泳曰考禮無味故且放下先生曰横渠教人學禮吕與
叔言如嚼木札今以半日看義理文字半日類禮書亦
不妨後䝉賜書云所定禮編恨未之見此間所編喪禮
一門福州尚未送來将來若得賢者持彼成書復來叅
訂庶幾詳審不至差互但恐相去之速難遂此期耳福
州謂直卿也 㸔禮書見古人精宻處事無細微各各
有義理然又須自家工夫到方看得古人意思出若自
家工夫未到只見得度數文為之末如此豈能識得深
意若白地将自家所見揣摸他本來意思不如此也不
濟事兼自家工夫未到只去理㑹這箇下梢溺於器數
一齊都昏倒了如今度未可盡曉其意且要識得大綱
禮書綱目卷首中
欽定四庫全書
禮書綱目卷首下 婺源江永撰
朱子論禮綱領
語類
古禮今不復存如周禮自是紀載許多事當時别自有
箇禮書如云宗伯掌邦禮這分明自有禮書樂書今亦
不可見 禮樂多不可考蓋其為書不全考來考去考
得更没下梢故學禮者多迂濶一緣讀書不廣兼亦無
書可讀如周禮仲春教振旅如戰之陳只此一句其間
有多少事其陳如何安排皆無處可考究其他禮制皆
然大抵存於今者只是箇題目在爾 三代之禮今固
難以盡見其略幸散見於他書如儀禮十七篇多是士
禮邦國人君者僅存一二遭秦人焚滅之後至河間獻
王始得邦國禮五十八篇獻之惜乎不行至唐此書尚
在諸儒注疏猶有引為説者及後人無人説著則書亡
矣豈不大可惜 禮樂廢壞二千餘年若以大數觀之
亦未為逺然已都無稽考處後來須有一箇大大底人
出來書數拆洗一番但未知逺近在幾時今世變日下
恐必有箇碩果不食之理 古禮於今實難行嘗謂後
世有大聖人者作與他整理一番令人甦醒必不一一
盡如古人之繁但倣古人之大意 古禮繁縟後人于
禮日益疎略然居今而欲行古禮亦恐情文不相稱不
若只就今人所行禮中刪修令有節文度數等威足矣
古樂亦難遽復且於今樂中去其噍殺促數之音并攷
其律呂令得其正更令掌詞命之官製撰樂章其間略
述教化訓戒及賔主相與之情及如人主待臣下恩意
之類令人歌之亦足以飬人心之和平周禮歲時屬民
讀法其當時所讀者不知云何若將孝弟忠信等事撰
一文字或半歲或三月一次或于城市或于鄉村聚民
而讀之就為解説令其通曉及所在立粉壁書寫亦須
有益 古禮難行後世苟有作者必須酌古今之宜若
是古人如此繁縟如何教今人要行得古人上下習熟
不待家至户曉皆如飢食而渴飲略不見其為難本朝
陸農師之徒大抵説禮都要先求其義豈知古人所以
講明其義者蓋緣其儀皆在其具並存耳聞目見無非
是禮所謂三千三百者較然可知故於此論説其義皆
有據依若是如今古禮散失百無一二存者如何懸空
於上面説義是説得甚麽義須是將散失諸禮錯綜參
考令節文度數一一著實方可推明其義若錯綜得實
其義亦不待説而自明矣 禮時為大有聖人者作必
將因今之禮而裁酌其中取其簡易易曉而可行必不
至復取古人繁縟之禮而施之於今也古禮如此零碎
繁冗今豈可行亦且得隨時裁損耳孔子從先進恐已
有此意或曰禮之所以亡正以其太繁而難行耳曰然
凶服古而吉服今不相抵接釋奠惟三獻法服其餘皆
今服百世以下有聖賢出必不踏舊本子必須斬新别
做如周禮如此繁宻必不可行且以明堂位觀之周人
每事皆添四重虞韍不過是一水檐相似夏山殷火周
龍章皆重添去若聖賢有作必須簡易疏通使見之而
易知推之而易行蓋文質相生秦漢初已自趨於質了
太史公董仲舒每欲改用夏之忠不知其初蓋已是質
也 聖人有作古禮未必盡用須别有箇措置視許多
𤨏細制度皆若具文且是要理㑹大本大原曽子臨死
丁寧説君子所貴乎道者三正是大本大原如今所理
㑹許多正是籩豆之事 天叙有典天秩有禮這箇典
禮自是天禮之當然欠他一毫不得添他一毫不得唯
是聖人之心與天合一故行出這禮無一不與天合其
他曲折厚薄淺深莫不恰好這都不是聖人白撰出都
是天理決定合著如此後之人此心未得似聖人之心
只得将聖人已行底聖人所傳於後世底依這様子做
做得合時便是合天理之自然 問所編禮書今可一
一遵行否曰人不可不知此源流豈能一一盡行後世
有聖人出亦須著變夏商周之禮已自不同今只得且
把周之禮文行 禮時為大使聖賢有作必不一切從
古之禮疑只是以古禮減殺從今世俗之禮令稍有防
範節文不至太簡而已觀孔子欲從先進又曰行夏之
時乗殷之輅便是有意於損周之文從古之朴矣今所
集禮書也只是略存古之制度使後人自去減殺求其
可行者而已若必欲一一盡如古人衣服冠履之□悉
畢偹其勢也行不得問温公所集禮如何曰早是詳了
又喪服一節也太詳為人子者方遭喪禍使其一一欲
纎悉盡如古人制度有甚麽心情去理㑹古人此等衣
服冠履每日接熟於耳目所以一旦喪禍不待講究便
可以如禮今却間時不曽理㑹一旦荒迷之際欲旋講
究勢必難行必不得已且得從俗之禮而已若有識禮
者相之可也 問葉賀孫所編禮書曰某嘗説使有聖
王復興為今日禮怕必不能悉如古制今且要得大綱
是若其小處亦難盡用且如喪禮冠服斬衰如此而吉
服全不相似却到遭喪時方做一副當如此著也是咤
異賀孫問今齊衰尚存此意而齊衰期便太輕大功小
功以下又輕且無降殺今若得斟酌古今之儀制為一
式庶幾行之無礙方始立得住曰上面既如此下面如
何盡整頓得這須是一齊都整頓過方好未説其他𤨏
細處且如冠便須於祭祀當用如何底於軍旅當用如
何底於平居當用如何底於見長上當用如何底於朝
廷治事當用如何底天子之制當如何卿大夫之制當
如何士當如何庻人當如何這是許多冠都定了更須
理㑹衣服等差須用上衣下裳若佩玉之類只于大朝
㑹大祭祀用之五服亦各有上衣下裳齊斬用粗布期
功以下又各為降殺如上領衫一等紕繆鄙陋服色多
除了如此便得大綱正今若只去零零碎碎理㑹些小
不濟事如今若考究禮經須是一一自著考究教定
問前日承教喻以五服之制乃上有制作之君其等差
如此今在下有志之士欲依古禮行之既不可若一向
狥俗之鄙陋又覺太不經於心極不安如何曰非天子
不議禮不制度這事要整頓便着從頭整頓吉凶皆相
稱今吉服既不如古獨於喪服欲如古也不可古禮也
須一一考究著所在在這裏却始酌今之宜而損益之
若今便要理㑹一二項小小去處不濟事須大著世間
多得其宜方好問如今父母喪且如古服如齊衰期乃
兄弟祖父母伯叔父母豈可從俗輕薄如此曰自聖賢不
得位此事終無由正使鄭康成之徒制作也須略成箇
模様未説待周公出制作如今全然没理㑹奈何若有
攷禮之人又須得上之人信得及這事行之天下亦不
難且如冠制尊卑且以中梁為等差如今天子者用二
十四如何安頓所以甚大而不宜要好天子以十二一
品以九陞朝以七選人以五士以三庶人只用紗帛裹
髻如今道人這自有些意思居父問期之服合如何用
上領衫而加衰可乎曰上領衫已不是曰用深衣制而
加衰可乎曰深衣於古便服朝𤣥端夕深衣是簡便之
衣吉服依𤣥端制却於凶服亦倣為之則宜矣 後世
若有聖賢出來如儀禮等書也不應便行得如鄉飲酒
之禮若要教天下之人都如此行也未必能只後世太
無制度若有聖賢為之就中定其尊卑隆殺之數使人
可以通行這便是禮為之去其哇滛鄙俚之辭使之不
失中和歡悅之意這便是樂 禮書 如儀禮尚完備
如他書 儀禮不是古人預作一書如此初間只以義
起漸漸相襲行得好只管巧至於情文極細宻極周緻
處聖人見得此意思好故錄成書 問喪祭之禮至周
公然後備夏商而上想甚簡略曰然親親長長貴貴尊
賢夏商而上大槩只是親親長長之意到得周來則又添
得許多貴貴底禮數如始封之君不臣諸父昆弟封君
之子不臣諸父而臣昆弟期之喪天子諸侯絶大夫降
然諸侯大夫尊同則亦不絶不降姊妹嫁諸侯者則亦
不絶不降此皆貴貴之義上世想皆簡略未有許多降
殺貴貴底禮數凡此皆天下之大經前世所未備到得
周公搜剔出來立為定制更不可易 大抵説制度之
書惟周禮儀禮可信禮記便不可深信周公畢竟出於
一家謂是周公親筆做成固不可然大綱却是周公意
思某所疑者但恐周公立下此法却不曽行得盡 周
禮只疑有行未盡處㸔來周禮規模皆是周公做但其
言語是他人做今時宰相提舉敕令豈是宰相一一下
筆有不是處周公須與改至小可處或未及改或是周
公晚年作此 周禮是一箇草本尚未曽行 周禮未
必是周公自作恐是當時如今日編修官之類為之又
官名與他書所見多有不同恐是當時作此書成見設
官太多遂不用亦如唐六典今存唐時元不曽用 周
禮一書好看廣大精宻周家法度在裏但未敢令學者
㸔 周禮一書也是做得縝宻真箇盛水不漏 問周
禮如何㸔曰也且循注疏㸔去第一要見得聖人是個
公平底意思如陳君舉説天官之職如膳羞衣服之官
皆屬之此是治人主之身此説自是到得中間有官屬
相錯綜處皆謂聖人有使之相防察之意這便不是天
官是正人主之身兼統百官地官主教民之事大綱已
具矣如太史等官屬之宗伯蓋以祝史之事用之祭祀
之故職方氏等屬之司馬蓋司馬掌封疆之政最是大
大行人等屬之司寇難曉蓋儀禮覲禮諸侯行禮既畢
出乃右肉袒于廟門之東王曰伯父無事歸寧乃邦然
後再拜稽首出自屏此所謂懷諸侯則天下畏之是也
所以屬之司宼如此等處皆自合着如此初非聖人私
意大綱要得如此看其間節目有不可曉處如職官之
多與子由所疑三處之類只得且缺之 問冬官司空
掌何事曰次第是管土田之事蓋司馬職方氏存其疆
域之定制至於申畫井田創置纎悉必屬于司空而今
亡矣 周禮一書聖人姑為一代之法爾到不可用法
處聖人須别有通變之道 後人皆以周禮非聖人書
其細砕處雖可疑其大體直是非聖人做不得 今人
不信周官若據某言却不恁地蓋古人立法無所不有
天下有是事他便立此一官但只是要不失正耳且如
女巫之職掌宮中巫祝之事凡宮中祈祝皆在此人如
此則便無後世巫蠱之事矣 五峰以周禮非周公致
太平之書謂如冡宰却管宮閫之事其意只是見後世
宰相請託宮闈交結近習以為不可殊不知此正人君
治國平天下之本豈可以後世之弊而并廢聖人之良
法美意哉 周禮亡國之社用刑官為尸一部周禮却
是看得天理爛熟也 禮記要兼儀禮讀如冠禮喪禮
鄉飲酒禮之類儀禮皆載其事禮記只發明其理讀禮
記而不讀儀禮許多理皆無安着處 荆公廢儀禮而
取禮記舍本而取末也 許順之説人謂禮記是漢儒
説恐不然漢儒最純者莫如董仲舒仲舒之文最純者
莫如三䇿何嘗有禮記中説話來如樂記所謂天髙地
下萬物散殊而禮制行矣流而不息合同而化而樂興
焉仲舒如何説得到這裏想必是古來流傳得此箇文
字如此以是知禮記亦出於孔門之徒無疑順之此言
極是 漢儒説制度有不合者多推從殷禮去大抵古
人制度恐不便於今如鄉飲酒禮節文甚繁今强行之
畢竟無益不若取今之禮酌而行之欽夫云冠禮難行
某荅之云古禮唯冠禮最易行只一家事如昬禮須兩
家皆好禮方行得喪禮臨時哀痛中少有心力及之祭
禮則終獻之儀煩多長久皆是難行 問冠婚喪祭禮
曰今日行之正要簡簡則人易從如温公書儀人已以
為難行其殽饌十五味亦難辦舜功云隨家豐儉曰然
問冠婚之禮如欲行之當須使冠婚之人易曉其言
乃為有益如三加之辭出門之戒若只以古語告之彼
将謂何曰只以今之俗語告之使之易曉乃佳 問喪
禮制度節目曰恐怕儀禮也難行如朝夕奠與葬時事
尚可未殯以前如何得一一恁子細須是有人相方得
孔子曰行夏之時乗殷之輅已是厭周文之煩了怕聖
人出來也只隨今風俗立一箇限制須從寛簡而今考
得禮子細一一如古固是好如考不得也只得隨俗不
礙理底行去 子升問今人平時既不用古服却獨於
喪禮服之恐亦非宜曰論來固是如此只如今因喪服
尚存古制後世有願治君臣或可因此舉而行之若一
向廢了恐後來者愈不識矣 問喪服用古制恐徒駭
俗曰駭俗猶些小事但恐考之未必是耳若果考得是
用之亦無害 古禮今只是存他一箇大㮣令勿散失
使人知其意義要之必不可盡行如治喪必欲盡行則
必無哀戚哭泣之情況只依今世俗之禮亦未為失但
使哀戚之情盡耳古人壙中置物甚多以某觀之禮文
之意太備則防患之意反不足要之只當防慮久逺毋
使土親膚而已其他禮文皆可畧也 祭祀須是用宗
子法方不亂不然前面必有不可處置者 大宗法既
立不得亦當立小宗法祭自髙祖以下親盡則請出髙
祖就伯叔位服未盡者祭之㛐則别處使其子私祭之
今世禮全亂了 問祭禮古今事體不同行之多窒礙
如何曰有何難行但以誠敬為主其他儀則隨家豐約
如一羹一飯皆可自盡其誠據某看來苟有作者興禮
樂有簡而易行之理 古祭禮獻神處少只祝酌奠卒
祝迎尸以後都是人自食了交相勸酬甚繁且久所以
季氏之祭至於繼之以燭竊謂後世有大聖人者作與
他整理一過令人蘇醒必不一一如古人之繁但倣古
人大意簡而易行耳 古者禮學是專門名家始終理
㑹此事故學者有所傳授終身守而行之凡欲行禮有
疑者輒就質問所以上自宗廟朝廷下至士庶鄉黨各
各分明漢唐時猶有此意如今直是無人如前者 嘗
見劉昭信云禮之趨翔登降揖遜皆須習也是如此漢
時如大射等禮雖不行却依舊令人習人自傳得一般
今雖是不能行亦須是立科令人習得也是一事 今
之士大夫問以五音十二律無能曉者要之當立一樂
學使士大夫習之久後必有精通者出
朱子儀禮釋宮(攷永樂大典此篇係李/如圭作誤入朱子文集)
宮室之名制不盡見於經其可攷者宮必南鄉廟在寝
東皆有堂有門其外有大門
周禮建國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廟宮南而廟居左則
廟在寢東也寢廟之大門一曰外門其北蓋直寢故
士喪禮注以寢門為内門中門凡既入外門其向廟
也皆曲而東行又曲而北案士冠禮賔立於外門之
外主人迎賔入毎曲揖至於廟門注曰入外門将東
曲揖直廟將北曲又揖是也又案聘禮公迎賔於大
門内每門每曲揖及廟門賈氏曰諸侯五廟太祖之
廟居中二眧居東二穆居西每廟之前兩旁有隔墻
墻皆有閤門諸侯受聘於太祖廟太祖廟以西隔墻
有三大門東行至太祖廟凡經三閤門故曰每門也
大夫三廟其墻與門亦然故賔問大夫大夫迎賔入
亦每門每曲揖乃及廟門其説當考大夫士之門唯
外門内門而已諸侯則三天子則五庠序則唯有一
門鄉飲酒射禮主人迎賔於門外入門即三揖至階
是也
堂之屋南北五架中脊之架曰棟次棟之架曰楣
鄉射禮記曰序則物當棟堂則物當楣注曰是制五
架之屋也正中曰棟次曰楣前曰庪賈氏曰中脊為
棟棟前一架為楣楣前接簷為庪今見於經者唯棟
與楣而已棟一名阿案士婚禮賔升當阿致命注曰
阿棟也又曰入堂深示親親賈氏曰凡賔升皆當楣
此深入當棟故云入堂深也又按聘禮賔升亦當楣
賈氏曰凡堂皆五架則五架之屋通乎上下而其廣
狹隆殺則異爾
後楣以北為室與房
後楣之下以南為堂以北為室與房室與房東西相
連為之案少牢饋食禮主人室中獻祝祝拜於席上
坐受注曰室中廹狹賈氏曰棟南兩架北亦兩架棟
北楣下為室南壁而開户以兩架之間為室故云廹
狹也婚禮賔當阿致命鄭云入堂深明不入室是棟
北乃有室也序之制則無室按鄉射禮記曰序則物
當棟堂則物當楣注曰序無室可以深也又禮席賔
南面注曰不言於户牖之間者此射於序賈氏曰無
室則無户牖故也釋宮曰無室曰榭即序也
人君左右房大夫士東房西室而已
聘禮記若君不見使大夫受聘升受負右房而立大
射儀薦脯醢由左房是人君之房有左右也公食大
夫禮記筵出自東房注曰天子諸侯左右房賈氏曰
言左對右言東對西大夫士唯東房西室故直云房
而已然案聘禮賔館於大夫士君使卿還玉於館也
賔亦退負右房則大夫亦有右房矣又鄉飲酒禮記
薦出自左房少牢饋食禮主婦薦自東房亦有左房
東房之稱當攷
室中西南隅謂之奥
邢昺曰室户不當中而近東西南隅最為深隐故謂
之奥而祭祀及尊者常處焉
東南隅謂之窔(烏弔/反)
郭氏曰窔亦隐闇
東北隅謂之䆠
郭氏曰䆠見禮
西北隅謂之屋漏
詩所謂尚不愧於屋漏是也曽子問謂之當屋之白
孫炎曰當室日光所漏入也鄭氏謂當室之白西北
隅得户明者經止曰西北隅
室南其户户東而牖西
説文曰戸半門也牖穿壁以木為交窗也月令正義
曰古者窟居開其上取明雨因霤之是以後人户室
為中霤開牖者象中霤之取明也牖一名鄉其扇在
内按士虞禮祝闔牖户如食間啓户啓牖鄉注曰牖
先闔後啓扇在内也鄉牖一名是也
户牖之間謂之依
郭氏曰窗東戸西也覲禮斧扆亦以設之於此而得
扆名士婚禮注曰户西者尊處以尊者及賔客位於
此故又曰客位
戸東曰房户之間
士冠禮注曰房西室户東也寝廟以室為主故室户
專得户名凡言户者皆室户若房户則兼言房以别
之大夫士房户之間於堂為東西之中按詩正義曰
鄉飲酒義曰尊於房户之間賔主共之由無西房故
以房與室户之間為中也又鄉飲酒禮席賔于户牖
間而義曰坐賔於西北則大夫士之户牖間在西而
房户間為正中明矣人君之制經無明證按釋宮曰
兩階間謂之鄉郭氏曰人君南鄉當階間則人君之
室正中其西為牖房而户牖間設扆處正中矣又按
詩斯干曰築室百堵西南其户箋曰天子之寝左右
房異於一房者之室户也正義曰大夫唯有一東房
故室户偏東與房相近天子諸侯既有右房則室當
在其中其户正中比一房之室户為西當攷
房户之西曰房外
士㛰禮記母南面於房外女出於母左士冠禮尊於
房户之間若庶子則冠於房外南面注曰謂尊東也
是房户之西得房外之名也房之户於房南壁亦當
近東士㛰禮注曰北堂在房中半以北南北直室東
隅東西直房户與隅間隅間者蓋房東西之中兩隅
間也房中之東其南為夾洗直房户而在房東西之
中則房户在房南壁之東偏可見矣
房中半以北曰北堂有北階
士婚禮記婦洗在北堂直室東隅注曰北堂房中半
以北賈氏曰房與室相連謂之房無北壁故得北堂
之名按特牲饋食禮記尊兩壺於房中西牖下南上
内賔立於其北東面南上宗婦北堂北上内賔在宗
婦之北乃云北堂又婦洗在北堂而直室東隅是房
中半以北為北堂也婦洗在北堂而士虞禮主婦洗
足爵於房中則北堂亦通名房中矣大射儀工人士
與梓人升下自北階注曰位在北堂下則北堂有階
也
堂之下東西有楹
楹柱也古之築室者以垣墉為基而屋其上唯堂上
有兩楹而已楹之設蓋於前楣之下按鄉射禮曰射
自楹間注曰謂射於庠也又曰序則物當棟堂則物
當楣物畫地為物射時所立處也堂謂庠之堂也又
曰豫則鈎楹内堂則由楹外當物北面揖豫即序也
鈎楹繞楹也物當棟而升射者必鈎楹内乃北面就
物則棟在楹之内矣物當楣而升射者由楹之外北
面就物又鄭氏以為物在楹間則楣在楹之外也又
按釋宮曰梁上楹謂之梲侏儒柱也梁楣也侏儒柱
在梁之上則楹在楣之下又可知矣
堂東西之中曰兩楹間
公食大夫禮致豆實陳於楹外簠簋陳於楹内兩楹
間言楹内外矣又言兩楹間知凡言兩楹間者不必
與楹相當謂堂東西之中爾
南北之中曰中堂
聘禮受玉於中堂與東楹之間注曰中堂南北之中
也入堂深尊賔事也賈氏曰後楣以南為堂堂凡四
架前楣與棟之間為南北堂之中公當楣拜訖更前
北侵半架受玉故曰入堂深也按東楹之間侵近東
楹非堂東西之中而曰中堂則中間為南北之中明
矣又按士喪禮注曰中以南謂之堂賈氏曰堂上行
事非專一所若近户即言户東户西近房即言房外
房東近楹即言東楹西楹近序即言東序西序近階
即言東階西階其堂半以南無所繼屬者即以堂言
之祝淅半於堂是也
堂之東西墻謂之序
郭氏曰所以序别内外
序之外謂之夾室
公食大夫禮大夫立于東夾南注曰東于堂賈氏曰
序以西為正堂序東有夾室今立于堂下堂東夾是
東於堂也又按公食禮宰東夾北西面賈氏曰位在
此堂之南與夾室相當特牲饋食禮豆籩鉶在東房
注曰東房房中之東當夾北則東夾之北通為房中
矣室中之西與右房之制無明文東夾之北為房中
則西夾之北蓋通為室中其有兩房者則西夾之北
通為右房也歟
夾室之前曰箱亦曰東堂西堂
覲禮記注曰東箱東夾之前相翔傳事之處特牲饋
食禮注曰西堂西夾之前近南爾賈氏曰即西箱也
釋宫曰室有東西箱曰廟郭氏曰夾室前堂是東箱
亦曰東堂西箱亦曰西堂也釋宮又曰無東西廂有
室曰寝按書顧命疏寝有東夾西夾士喪禮死於適
寝主人降襲絰於序東注曰序東東夾前則正寝亦
有夾與箱矣釋宮所謂無東西箱者或者謂廟之寝
也歟凡無夾室者則序以外通謂之東堂西堂按鄉
射禮主人之弓矢在東序東大射儀君之弓矢適東
堂大射之東堂即鄉射之東序東也此東西堂堂各
有階按雜記夫人奔喪升自側階注曰側階旁階奔
喪曰婦人奔喪升自東階注曰東階東面階東面階
則東堂之階其西堂有西面階也
東堂下西堂下曰堂東堂西
大射禮賔之弓矢止于西堂下其将射也賔降取弓
矢於堂西堂西即西堂下也特牲饋食禮主婦視饎
㸑於西堂下記曰饎㸑在西壁則自西壁以東皆謂
之西堂下矣又按大射儀執冪者升自西階注曰羞
膳者從而東由堂東升自北階立于房中則東堂下
可以達北堂也
堂角有坫
士冠禮注曰坫在堂角賈氏釋士喪禮曰堂隅有坫
以土為之或謂堂隅為坫也
堂之側邉曰亷
鄉飲酒禮設席於堂亷注曰側邉曰亷喪大記正義
曰堂亷堂基南畔亷稜之上也又按鄉射禮衆弓倚
於堂西矢在其上注曰上堂西亷則堂之四周皆有
亷也
升堂兩階其東階曰阼階
士冠禮注曰阼酢也東階所以答酢賔客也每階有
東西兩亷聘禮饔鼎設於西階前當内亷此則西階
之東亷以其近堂之中故曰内亷也士之階三等按
士冠禮降三等受爵弁注曰下至地賈氏曰匠人云
天子之堂九尺賈馬以為階九等諸侯堂宜七尺階
七等大夫宜五尺階五等士宜三尺故階三等也兩
階各在楹之外而近序按鄉射禮升階者升自西階
繞楹而東燕禮媵爵者二人升自西階序進東楹之
西酌散交於楹北注曰楹北西楹之北則西階在西
楹之西矣士冠禮冠於東序之筵而記曰冠於阼喪
禮櫕置於西序而檀弓曰周人殯于西階之上故知
階近序也
堂下至門謂之庭三分庭一在北設碑
聘禮注曰宮必有碑所以識日景知隂陽也賈氏釋
士昏禮曰碑在堂下三分庭一在北按聘禮歸饔餼
醯醢夾碑米設於中庭注曰庭實固當中庭言中庭
者南北之中庭也列當醯醢南列米在醯醢南而當
南北之中則三分庭一在北可見矣聘禮注又曰設
碑近如堂深堂深謂從堂亷北至房室之壁三分庭
一在北設碑而碑如堂深則庭蓋三堂之深也又按
鄉射之侯去堂三十丈大射之侯去堂五十四丈則
庭之深可知而其降殺之庭從可推矣
堂塗謂之陳
郭氏曰堂下至門徑也其北屬階其南接門内霤按
凡入門之後皆三揖至階昏禮注曰三揖者至内霤
将曲揖既曲北面揖當碑入賈氏曰至内霤将曲者
至門内霤主人将東賔将西賔主相背時也既曲北
面者賔主各至堂塗北行向堂時也至内霤而東西
行趨堂塗則堂塗接於霤矣既至堂塗北面至階而
不復有曲則堂塗直階矣又按聘禮饔鼎設於西階
前陪鼎當内亷注曰辟堂塗也則堂塗在階亷之内
矣鄉飲酒禮注三揖曰将進揖當陳揖當碑揖陳即
堂塗也
中門屋為門門之中有闑
士冠禮曰席於門中闑西閾外注曰闑橛也玉藻正
義曰闑門之中央所豎短木也釋宮曰樴在地者謂
之臬郭氏曰即門橛也然則闑者門中所豎短木在
地者也其東曰闑東其西曰闑西
門限謂之閾
釋宮曰柣謂之閾郭氏曰閾門限邢昺曰謂門下横
木為内外之限也其門之兩旁木則謂之棖棖闑之
間則謂之中門見禮記
闔謂之扉
邢昺曰闔門扉也其東扉曰左扉門之廣狹按士昏
禮曰納徵儷皮記曰執皮左首隨入注曰隨入為門
中阨狹賈氏曰皮皆横執之門中阨狹故隨入也匠
人云廟門容大扄七箇大扄牛鼎之扄長三尺七箇
二丈一尺彼天子廟門此士之廟門降殺甚小故云
阨狹也推此則自士以上宫室之制雖同而其廣狹
則異矣
夾門之堂謂之塾
釋宮曰門側之堂謂之塾郭氏曰夾門堂也門之内
外其東西皆有塾一門而塾四其外塾南鄉按士虞
禮陳鼎門外之右匕爼在西塾之西注曰塾有西者
是室南鄉又按士冠禮擯者負東塾注曰東塾門内
東堂負之北面則内塾北鄉也凡門之内兩塾之間
謂之守按聘禮賔問卿大夫迎於外門外及廟門大
夫揖入擯者請命賔入三揖並行注曰大夫揖入者
省内事也既省俟於宁也凡至門内霤為三揖之始
上言揖入下言三揖並行則俟於霤南門内兩塾間
可知矣李廵曰宁正門内兩塾間義與鄭同謂之宁
者以人君門外有正朝視朝則於此宁立故耳周人
門與堂脩廣之數不著於經按匠人云夏后氏世室
堂修二七廣四脩一堂脩謂堂南北之深其廣則益
以四分脩之一也門堂三之二室三之一門堂通謂
門與塾其廣與脩取數于堂得其三之二室三之一
者兩室與門各居一分也以夏后氏之制推之則周
人之門殺于堂之數亦可得而知矣
門之内外東方曰東門西方曰西門
特牲饋食禮注曰凡鄉内以入為左右鄉外以出為
左右士冠禮注又曰出以東為左入以東為右以入
為左右則門西為左門東為右鄉飲酒禮賔入門左
燕禮卿大夫皆入門右是也以出為左右則門東為
左門西為右士冠禮主人迎賔出門左西面士虞禮
側亨於廟門之右是也闑東曰闑右亦自入者言之
也天子諸侯門外之制其見于經者天子有屏諸侯
有朝按覲禮侯氏入門右告聼事出自屏南適門西
注曰天子外屏釋宫曰屏謂之樹郭氏曰小墻當門
中曲禮正義曰天子外屏屏在路門之外諸侯内屏
屏在路門之内此侯氏出門而隠於屏則天子外屏
明矣釋宫又曰門屏之門謂之宁在門之内屏之外
此屏據諸侯内屏而言也諸侯路寝門外則有正朝
大門外則有外朝按聘禮夕幣于寝門外宰入告具
于君君朝服出門左南鄉注曰寝門外朝也入告入
路門而告賈氏曰此路門外正朝之處也是正朝在
寝門外也聘禮又曰賔死介復命柩止于門外若介
死惟上介造於朝注曰門外大門外也必以柩造朝
逹其中心又賔拜饔餼於朝注曰拜于大門外賈氏
曰大門外諸侯之外朝也賔拜於朝無入門之文則
諸侯外朝在大門外明矣是外朝在大門外也諸侯
三朝其燕朝在寝燕禮是也正朝與外朝之制度不
見於經蓋不可得而考矣
寝之後有下堂
士喪禮記士處適廟又曰朔月若薦新則不饋于下
室注曰下室如今之内堂正寝聽事賈氏曰下室燕
寝也然則士之下室於天子諸侯則為小寝也春秋
傳曰子太叔之廟在道南其寝在道北其寝廟之寝
也廟寝在廟之北則下室在適寝之後可知矣又按
喪服傳曰有東宫有西宫有南宫有北宫異宫而同
財内則曰由命士以上父子皆異宫賈氏釋士昏禮
曰異宫者别有寝若不命之士父子雖大院同居其
中亦隔别各有門户則下室之外又有異宫也
自門以北皆周以墻
聘禮釋幣於行注曰喪禮毁宗躐行出于大門則行
神之位在廟門外西方檀弓正義曰毁宗躐行毁廟
門西邉墻以出柩也士喪禮為垼于西墻下注曰西
墻中庭之西特牲饋食禮主婦視饎㸑於西堂下記
曰饎㸑在西壁注曰西壁堂之西墻下按門之西有
墻則墻屬於門矣西墻在中庭之西則墻周乎庭矣
西壁在西堂下則墻周乎堂矣墻者墉壁之總名室
中謂之墉昏禮尊于室中北墉下是也房與夾亦謂
之墉冠禮陳服於房中西墉下聘禮西夾六豆設於
西墉下是也堂上謂之序室房與夾謂之墉堂下謂
之壁謂之墻其寔一也隨所在而異其名爾堂下之
壁闈門在焉按士冠禮冠者降適東壁見于母注曰
適東壁者出闈門也時母在闈門之外婦人入廟由
闈門士虞禮賔出主人送主婦亦拜賔注曰女賔也
不言出不言送拜之闈門之内闈門如今東西掖門
釋宫曰宫中之門謂之闈郭氏曰謂相通小門也是
正門之外又有闈門而在旁壁也
人君之堂屋為四注大夫士則南北兩下而已
士冠禮設洗直於東榮注曰榮屋翼也周制自卿大
夫以下其室為夏屋燕禮設洗當東霤注曰人君為
殿屋也按考工記殷四阿重屋注曰四阿若今之四
注屋殷人始為四注屋則夏后氏之屋南北兩下而
已周制天子諸侯得為殿屋四注卿大夫以下但為
夏屋兩下四注則南北東西皆有霤兩下則唯南北
有霤而東西有榮是以燕禮言東霤而大夫士禮則
言東榮也霤者説文曰屋水流也徐鍇曰屋簷霤處
榮者説文曰屋梠之兩頭起者為榮又曰屋齊謂之
檐楚謂之梠郭璞注上林賦曰南榮屋南檐也義與
説文同然則檐之東西起者曰榮謂之榮者為屋之
榮飾謂之屋翼者言其軒張如翬斯飛耳士喪禮升
自前東榮喪大記降自西北榮是屋有四榮也門之
屋雖人君亦兩下為之燕禮之門内霤則門屋之北
霤也凡屋之檐亦謂之宇按士喪禮為銘置于宇西
階上注曰宇梠也説文曰宇屋邉也釋宫曰檐謂之
樀郭氏曰屋梠邢昺曰屋檐一名樀一名梠又名宇
皆屋之四垂也宇西階上者西階之上上當宇也階
之上當宇則堂亷與坫亦當宇矣特牲饋食禮主婦
視饎㸑于西堂下注曰南齊於坫其記又注曰南北
直梠是也階上當宇故階當霤鄉射禮記磬階間縮
霤是也霤以東西為從故曰縮霤此霤為堂之南霤
也
此其著于經而可考者也
禮經雖亡缺然于覲見天子之禮於燕射聘食見諸
侯之禮餘則見大夫士之禮宮室之制則不見其有
異特其廣狹降殺不可考耳按書顧命成王崩於路
寝其陳位也有設斧扆牖間南鄉則户牖間也西序
東嚮東序西嚮則東西序也西夾南嚮則夾室也東
房西房則左右房也賔階西阼階面則兩階前也左
塾之前右塾之前則門内之塾也畢門之内則路寝
門也西堂戺則堂亷也東堂西堂則東西箱也東垂
西垂則東西堂之宇階上也側階則北階也又曰諸
侯出廟門俟則與士喪禮殯宫曰廟合也然則鄭氏
謂天子廟及路寝如明堂制者蓋未必然明堂位與
考工記所記明堂之制度者非出於舊典亦未敢必
信也又按書多士傳曰天子之堂廣九雉三分其廣
以二為内五分内以一為髙東房西房北堂各三雉
公侯七雉三分廣以二為内五分内以一為髙東房
西房北堂各一雉伯子男五雉三分廣以二為内五
分内以一為髙東房西房北堂各一雉士三雉三分
廣以二為内五分内以一為髙有室無房堂注曰廣
榮間相去也雉長三丈内堂東西序之内也髙穹髙
也此傳説房堂及室與經亦不合然必有所據姑存
之以備參攷
禮書綱目卷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