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禮通考
五禮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五禮通考卷五十三
刑部尚書秦蕙田撰
吉禮五十三
五祀
蕙田案五祀之祭見於經傳多矣曲禮天子
諸侯大夫祭五祀嵗徧士䘮禮禱於五祀是
天子至士皆得祭五祀也月令五祀分祭五
時孟冬臘五祀此祭之時也周禮大宗伯以
血祭祭五祀司服祭五祀則希冕此祭之秩
也獨祭法著七祀五祀三祀二祀一祀之法
有五疑焉曲禮天子祭五祀不云七祀儀禮
士禱五祀不云二祀一也五祀與社稷同為
地示之屬司命則屬天神泰厲則屬人鬼合
為七祀恐非其類二也諸侯不祭户竈大夫
以下不祭中霤恐非推報之義三也既為羣
姓立七祀又自為立七祀是天子有十四祀
諸侯有十祀矣四也五祀祭於宫中而以厲
參之五也祭法之說本不足信康成反以為
周制而以天子祭五祀為商制惑矣周禮五
祀難指為商制遂以為五官之神抑又惑矣
兹輯五祀門先經後史以諸儒辨論附於經
後覽者詳焉
周禮春官大宗伯以血祭祭五祀(注故書祀作禩鄭司/農云禩當為祀書亦)
(或作祀五祀五色之帝於王者宫中曰五祀𤣥謂此五/祀者五官之神在四郊四時迎五行之氣於四郊而祭)
(五徳之帝亦食此神焉少昊氏之子曰重為勾芒食於/木該為蓐收食於金修及熙為𤣥冥食於水顓頊氏之)
(子曰黎為祝融后土食於火土鄭疏先鄭云五祀五色/之帝於王者宫中曰五祀者先 意此五祀即掌次云)
(祀五帝一也故云五色之帝後鄭不從者案司服云祀/昊天與五帝皆用大裘當在園丘與四郊上今退在社)
(稷之下於王者宫中失之逺矣且五帝天神當在上經/陽祀之中退在隂祀之内一何陋也𤣥謂此五祀者五)
(官之神在四郊者生時為五官死乃為神配五帝在四/郊知在四郊者鄭即引月令四時四立之日迎氣在四)
(郊并季夏迎土氣是五迎氣故鄭云四時迎五行之氣/于四郊也云而祭五徳之帝亦食此神焉者但迎氣迎)
(五方天帝雖不言祭人帝案月令四時皆陳五徳之帝/太昊炎帝黄帝少昊顓頊等五徳之帝并五人神於上)
(明知五人神為十二月聽朔及四時迎氣而陳故鄭此/注及下青圭赤璋之下注皆云迎氣時并祭五人帝五)
(人神/也)
(鄭氏鍔曰中霤土也季夏祀之井水也冬祀之門金/也秋祀之户木也春祀之竈火也夏祀之皆五行之)
(小神在地者故其祭亦自血始或謂天子七祀此/祭其五何也予以為司中泰厲以槱燎祀之矣)
(黄氏度曰祭法七祀宗伯五祀司/命泰厲非地類血祭者惟五耳)
蕙田案鄭注以五祀為祭五官神非也血祭
埋沈疈辜皆祭地祇左傳五官皆當從祀天
神不在地祗内剛中謂五行之小神在地者
信矣詳見後辨說
禮記曲禮天子祭天地祭四方祭山川祭五祀嵗徧諸
侯方祀祭山川祭五祀歲徧大夫祭五祀嵗徧(注五祀/户竈中)
(霤門行也此盖殷時制也祭法曰天子立七祀諸侯立/五祀大夫立三祀士立二祀謂周制也 疏祭五祀者)
(春祭户夏祭竈季夏祭中霤秋祭門冬祭行也歲徧者/謂五方之帝迎氣雩祀明堂及郊雖有重者諸神總徧)
(故云嵗徧大夫祭五祀者大夫不得方祀及山川直祭/五祀而已又曰云五祀户竈中霤門行者此月令文大)
(宗伯五祀以為五官者以其在五嶽之上此五祀在山/川之下又與大夫同祭故知是户竈等云此盖殷時制)
(也者以天子諸侯大夫同云祭五祀既無等差故疑殷/時制也案王制云大夫祭五祀文與此同而鄭云五祀)
(謂司命也中霤也門也行也厲也與此不同者王制之/文上云天子祭天地諸侯祭社稷大夫祭五祀既有尊)
(卑等級疑是周禮故引祭/法五祀以解之與此不同)
蕙田案鄭注此五祀與月令合是已乃又以
為殷禮盖惑於祭法七祀五祀三祀二祀之
說而不能强同故彼為周禮而以此為殷制
不知周禮但有五祀並無七祀七祀者禮記
之言漢儒之附㑹耳烏足據依疏謂疑是殷
制疑是周禮夫說經必有徴信豈可以已之
疑而亂聖人之經哉故周禮曲禮王制一人
之注而三遷其說與郊祀之釋天帝同一病
矣
宗元案五祀通乎上下乃五行之神之最切
於民生日用者然井即水神人尤利賴何以
冬祭行而不祭井程子謂古者八家同井盖
五祀皆門内之神井則非一家之所獨也然
行亦非門内之神古人出門時原有軷祭以
祭行道之神冬則役車其休矣何又祭行而
反不及井哉考之淮南子白虎通諸書皆云
冬祭井疑彼為是月令特采吕氏春秋之文
未足據也然大雅后稷肇祀而云取羝以軷
以興嗣嵗正在烝祭之時則似冬之祭行古
禮原是如此後得楊用修說謂行即井也八
家同井由家至井井開八道乃八家所行月
令時訓特互言之而非有異雖亦曲解然實
為妙悟也但鄙意北方之神本有二則冬之
祭行可兼井直當並祀之亦無害於義爾至
王平仲說以五祀為祭之小者而大宗伯之
五祀乃在五嶽之上則非門户等可知欲從
鄭氏五官之神在四郊之說則謬已五祀近
而五嶽逺由近以至逺故先五祀而後五嶽
其序當然何必復生一解乎且五官之神乃
天神之屬宜從實柴槱燎之例而不當血祭
則鄭氏益與經文為不合耳
王制大夫祭五祀(注五祀謂司命也中霤也門也行也/厲也此祭謂大夫有地者其無地祭)
(三/耳)
蕙田案鄭注大宗伯曲禮既不同矣王制所
言又與祭法相牴牾乃鄭復用祭法之說以
為解既分殷周兩制更於周制中分有地無
地之說支離甚矣且果如祭法所云諸侯大
夫降殺以兩未聞大夫有地遂得上同諸侯
也
通典說曰天子諸侯必立五祀五祀者為其有居處
出入飲食之用祭之所以報徳也歴代同或五或七
周禮天子祭七諸侯祭五降殺之差也殷天子諸侯
大夫皆五鄭注云殷禮者以祭法差降殊異故言之
鄭又云竈祀老婦人古之始炊者也以此推之七祀
皆應古之始造者焉馬融以七祀中之五門户竈行
中霤即勾芒等五官之神配食者勾芒食于木祝融
食于火該食于金修及𤣥冥食于水勾龍食于土月
令五時祭祀只是金木水火土五官之祭也許慎云
月令孟夏祀竈王者所祭古之有功徳于人非老婦
也鄭𤣥云為祭五祀竈在廟門外之東祀竈禮設主
于竈陘祝融乃古火官之長猶后稷為堯司馬上公
也今但就竈陘而祭之屈上公之神何其陋也又月
令云其帝炎帝其神祝融文列在上與祀竈絶逺而
推合之文義不次焉得為義也又左傳云五官之神
生為上公死為貴神若祭之竈陘豈得為貴神乎特
牲饋食禮云尸謖而祭饎㸑以謝先炊者之功知竈
神是祭老婦報先炊之義也臧文仲燔柴於竈夫子
譏之云盛于盆尊于瓶若是祝融之神豈可以盆瓶
之器寘于陘而祭之乎鄭冲云五祀雖出天地之間
隂陽之氣實非四時五行隂陽之正者也月令春祀
户祭先脾秋祀門祭先肝此順氣所宜蕆所值耳又
司命則司命星下食人間司譴過小神矣袁准正論
以為五行之官祭于門户行竈中霤中霤土神也火
正祀竈而水正不祀井非其類也且社奚為于人家
之屋棟間哉禮記王七祀諸侯五大夫三冬其祀行
是記之誤也井不輕于竈行不唯冬白虎通云月令
其祀井是也秦靜云今月令謂行為井是以時俗或
廢行而祀井魏武興復舊祀而祭門户井竈中霤凡
五祀焉(案漢諸儒戴聖聞人通漢等白虎通議五祀/則有井之說盖當時以行中間廢缺至魏武)
(重修舊典/而祭井焉)高堂生月令中冬祀四海井泉祭井自從
小類不列五祀儒家誤以井于五祀宜除井而祀行
傅𤣥曰七祀五祀月令皆云祀行而無井月令先儒
有直作井者既祭竈而不祭井于事則有缺于情則
不類謂之井者近是也又案白虎通曰共工之子曰
脩好逺遊舟車所至足跡所達靡不窮覽故祀以為
祖神(祖者徂也徂/即行之義也)
蕙田案通典殷制周禮尚沿鄭注之誤又謂
七祀皆應古之始造者亦非也周禮以血祭
祭社稷五祀縁社稷五祀同是地示之屬隂
祀自血始故皆血祭若古之始造者則是人
鬼非地示矣云祝融上公祭之竈陘為已䙝
以駁馬鄭五官之神之說甚善至云竈神是
祭老婦為報先炊之義則非禮器老婦之祭
嚴陵方氏以為祀竈配以先炊極是古人祭
必有配門户中霤行配祭不見于經大約以
古之始造者為配耳
辨諸書五祀不同
(禮記月令户竈中霤門行芒祭法司命中霤國門國/行公厲 春秋左氏傳勾 祝融蓐收𤣥㝠后土)
(白虎通門井户竈中霤以世本湯五祀户井竈中霤/行 荀子注周禮宗伯 血祭祭社稷五祀鄭云五)
(祀四時迎五行之氣于四郊而祭五徳之帝也或曰/此五祀謂礿祠烝甞及大祫也或曰國語展禽曰禘)
(郊祖宗報此五者國之祀典也皆王者所/親臨之祭非户竈中霤門行之五祀也)
陳氏禮書五祀見於周禮禮記儀禮雜出於史傳多
矣特祭法以司命泰厲為七祀而左傳昭二十五年
家語五帝篇則以五祀為重該修熙黎勾龍之五官
月令以五祀為門行户竈中霤白虎通劉昭范曄髙
堂隆之徒以五祀為門井户竈中霤鄭氏釋大宗伯
之五祀則用左傳家語之說釋小祝之五祀用月令
之說釋王制之五祀則用祭法之說而荀卿謂五祀
執薦者百人侍西房侍西房則五祀固非四方之五
官侍必百人則五祀固非門户之類然則所謂五祀
者其名雖同其祭各有所主七祀之制不見他經鄭
氏以七祀為周制五祀為商制然周官雖天子亦止
於五祀儀禮雖士亦禱五祀無尊卑隆殺之數矣祭
法自七祀推而下之至於適士二祀庶人一祀非周
禮也然禮所言五祀盖皆門户之類而已門户人所
資以出入者也中霤人所資以居者也竈井人所資
以養者也先王之于五者不特所資如此而又事有
所本制度有所興此所以祀而報之也中霤土之所
用事故祀於中央竈火之所用事故祀於夏井水之
所用事故祀於冬户在内而竒陽也故祀於春門在
外而偶隂也故祀于秋兩漢魏晉之立五祀井皆與
焉特隋唐參用月令祭法之說五祀祭行及李林甫
之徒復修月令冬亦祀井而不祀行然則行神亦特
軷於始行而已非先王冬日之常祀也考之於禮五
祀之牲牛牲(小司徒小祭/祀供牛牲)凡祭五祀於廟有主有尸
觀月令臘先祖五祀同時則五祀祭於廟可知也曽
子問既殯而祭五祀尸及三飯則五祀有尸可知也
既殯而祭不酳不酢則凡祭五祀固有侑酳與酢矣
老婦之祭先儒以為竈配則五祀固有配矣先儒又
謂卿以上宗廟有主五祀亦有主矣大夫以下宗廟
無主五祀亦如之然大夫之廟未甞無主五祀有主
與否不可攷也
蕙田案聖人之制祀典也報功為重五祀者
上棟下宇修氷火之利而奠民居厚民生者
也門與户人所由以出入井竈人所由以飲
食中霤人所資以覆庇是故户竒而陽陽出
祀之門偶而隂隂長祀之順時令也夏屬火
而祀竈冬屬水而祀井從其類也中霤為土
於季夏祀之時之中也所謂義之修而禮之
藏也若夫祭之神則五者之靈為主而以有
功於五祀者配之如竈祀火神而以先炊配
類而求之門户諸神亦可知矣乃禮文散失
儒者妄援經傳凡祀之有五者比而同之不
知人神之有勾芒等五官也宗廟之有禘祫
與四時祭也五時之有迎氣也周禮之有司
命司中也此皆王者之祭不可以通乎下所
謂有天下者祭百神寜可舉之以為五祀之
證歟故言禘祫是以内而紊外舉五官是舍
近而求逺首司命是以神而亂祇及大厲是
舉異以瀆常陳氏謂諸經各有所指是也而
祭法則漢儒祖述國語之言尤不可信鄭氏
昩其義乃于大宗伯曰五官于小子職引月
令於王制言祭法夫先自惑也已况王制為
大夫之祭豈容有司命而反遺户竈而周禮
五祀上有禋祀祀上帝槱燎祀司命下有祼
饋祀禴甞烝享先王諸大典若五祀已賅而
存之其文不已贅乎雖然大夫以下不得祭
五祀何也交神視其分行禮有其地致享備
其物奔走賴於人士以貧且賤而為之何以
克盡其制以致神明之感格乎士䘮禮行禱
五祀先儒謂禱於平常所祭祀者意必有降
殺於大夫之禮平日行之有事則告之猶宗
廟之祭士以上有廟庶人則祭於寢焉耳若
夫祀行廢井是秦吕氏之謬也行者將出告
祭舉無定時非常行之典且井以祀水故配
于冬行而以冬又何所取義乎至于門之有
磔攘也井之有祈祀也非正祭也大水之用
牲于門也魯之燔柴于㸑也失之誣也而五
祀之正祭則固親于人而不可去垂諸典而
不可紊考祀典者所當詳辨也
右通論五祀
禮記禮運降於五祀之謂制度(注謂教令由五祀下者/五祀有中霤門户竈行)
(之神此始為宫室制度法疏降於五祀者所施政令降/於民者從五祀而来謂 此五祀之神以施政令也之)
(謂制度者初造五祀之神既立中霤門户竈行大/小形制各有法度後王所以取為制度等級也)
(王氏安石曰出命而降於五祀居則中霤門户食則/有竈往来則有行自天子至於卿大夫士均祀之位)
(有尊卑禮有隆殺有一定/之法焉是以謂之制度也)
(蔣氏君實曰降於五祀之謂制度盖言/門行有守内外有職而宫室以居也)
五祀所以本事也(疏五祀是制度/故云本事也)
(方氏慤曰五祀出於五行而五行各/因時以用事焉故曰所以本事也)
(馬氏晞孟曰五祀者中霤户竈門/行制度所出亦治天下之事也)
禮行於五祀而正法則焉(疏祭五祀以禮而天/下法則各得其正)
(陳氏祥道曰禮行於五祀而正法則焉/者以其有制以正法有度以正則也)
右五祀之義
禮記月令春祀户祭先脾(注春陽氣出祀之于户内陽/也祀之先祭脾者春為陽中)
(于藏直脾脾為尊凡祭五祀于廟用特牲有主有尸皆/先設席于奥祀户之禮南面設主于户内之西乃制脾)
(及腎為俎奠于主北又設盛于俎西祭黍稷祭肉祭醴/皆三祭肉脾一腎再既祭徹之更陳鼎俎設饌于筵前)
(迎尸畧如祭宗廟之儀内疏春陽氣出祀之于户者户/在内從外向内户又在 故云内陽也户是人之出入)
(户則有神故祭法注七祀云小神居人之間司察小過/作譴告者爾此户神則陽氣在户内之神故云祀之于)
(户内陽也由位在户内又秋其祀門注云秋隂氣出祀/之於門者門在外從内向外門又在外故云外隂也則)
(門神隂氣之神是隂陽别氣在門户者與人作神也凡/祭五祀于廟用特牲之下皆中霤禮文云祭五祀于廟)
(者設祭户祭中霤在於廟室之中先設席于廟堂之奥/若祀竈祀門祀行皆在廟門外先設席于廟門之奥雖)
(廟室廟門有别總而言之皆謂之廟故云凡祭五祀於/廟此謂殷禮也若周則七祀加司命與厲也不審祀之)
(處所亦當與竈門行等俱在廟門之外祀也若周總在/宫内故宫正注云祭社稷七祀于宫中此特牲謂特牛)
(故小司徒云小祭祀奉牛牲注云小祭祀王𤣥冕所祭/若諸侯或亦當然其大夫所祭或特羊也云有主有尸)
(者謂天子諸侯若卿大夫廟無主則五祀無主也云祀/之禮設主于户内西者先設席于奥乃更設席于廟户)
(西夹北嚮置主位設主之人南面設主于户西位上使/主北面云乃制脾及腎為俎奠于主北者謂設主之後)
(以割制之脾與腎為俎實奠于主北主既北面奠于主/前云又設盛于俎西者盛謂黍稷俎在主前稍東故黍)
(稷之簋在主前稍西云祭黍稷祭肉祭醴皆三者當時/惟始設主未有迎尸則是祝官祭簋中黍稷祭俎中脾)
(腎之肉祭薦之禮皆三度祭之黍亦三祭醴亦三祭肉/亦三祭故云皆三云祭肉脾一腎再者申明祭肉三度)
(之事其祭肉三者脾尊故一祭腎卑故再祭云既祭徹/之更陳鼎俎設饌于筵前者謂既祭黍稷祭肉醴之後)
(徹去俎之與盛更陳列鼎俎設其饌食于初設奥之筵/前其時主已移於筵上主人出户迎尸尸入即筵而坐)
(但宗廟之祭尸入之後始祭籩豆及黍稷醴其祭户之/時已於西祭黍稷祭肉祭醴今迎尸而入則應坐而饌)
(食不更祭黍稷祭肉祭醴故云畧如祭宗廟之儀祭户/所以先設席於奥及設饌筵迎尸皆在奥者就尊之處)
(也中間設主祭黍稷祭肉祭醴户西者就/户處也其餘五祀所祭設主皆就其處也)
蔡邕獨斷户春為少陽其氣始出生養祀之於户祀
户之禮南面設主於門内之西
白虎通春祭户户者人所出入亦春萬物始觸户而
出也
右祀户
禮記月令夏祀竈祭先肺(注夏陽氣盛熱于外祀之於/竈從熱類也祀之先祭肺者)
(陽位在上肺亦在上肺為尊也竈在廟門外之東祀竈/之禮先席于門之奥東面設主於竈陘乃制肺及心肝)
(為俎奠于主西又設盛于俎南亦祭黍三祭肺心肝各/一祭醴三亦既祭徹之更陳鼎俎設饌于筵前迎尸如)
(祀户之禮廟疏云竈在廟門外之東者案少牢及特牲/禮皆竈在 門外之東西面北上云祀竈之禮以下皆)
(逸中霤禮文云先席于門之奥謂廟門外西室之奥以/神位在西故知在西室之奥以祀户在户内故祭在廟)
(室之奥祀竈在門外故設主在門室之奥各從其義云/東面設主于竈陘者謂設主人東面也竈陘謂竈邊盛)
(器之物以土為之云配竈神而祭者是/先炊之人禮器云奥者是老婦之祭)
蔡邕獨斷竈夏為太陽其氣長養祀之於竈祀竈之
禮在廟門外之東先席於門奥西東設主於竈陘也
白虎通夏祭竈竈者火之主人所以自養也夏亦火
王長養萬物
論語王孫賈問曰與其媚於奥寜媚於竈何謂也子曰
不然獲罪於天無所禱也(朱注室西南隅為奥竈者五/祀之一夏所祭也凡祭五祀)
(皆先設主而祭于其所然後迎尸而祭于奥略如祭宗/廟之儀如祀竈則設主于竈陘祭畢而更設饌于奥以)
(迎尸/也)
(朱子語録陘是竈門外平正可頓柴處陘非可做好/安排故又祭于奥以成禮五祀皆然問五祀皆有尸)
(以誰為之曰今無可攷但墓祭以冢人為尸以此推/之祀竈之尸恐膳夫之類祀門之尸恐閽人之類祀)
(山川則虞衡之類儀禮周公祭泰山召公為尸又問/主與尸其别如何既設主祭于其所又迎尸祭于其)
(奥本是一神以奥為尊以主為卑何也曰不是尊奥/而卑主但祭五祀皆設主于其處則隨四時更易皆)
(迎尸于奥則四時皆/然而其尊有常處耳)
(饒氏雙峰曰五祀先設主席而祭于其所親之也後/迎尸而祭于奥尊之也祭于其所近于䙝止祭于奥)
(又非神所栖故兩祭/之以盡求神之道也)
(唐陸龜䝉祀竈解竈壊煬者請新之既成又請擇吉/日以祀告之曰竈在祀典聞之舊矣祭法曰王為羣)
(姓立七祀其一曰竈達於庶人庶士立一祀或立户/或立竈飲食之事先自火化以来生民賴之祀之可)
(也說者曰其神居人間伺察小過作譴告者又曰竈/鬼以時録人功過上白于天當祀之以祈福祥此近)
(出漢武帝時方士之言耳苟行君子之道以謹養老/以慈撫幼寒同而飽均䘮有哀祭有敬不㤀禮以約)
(已不忘樂以和心室闇不欺屋漏不愧雖嵗不一祀/竈其誣我乎苟為小人之道盡反君子之行父子兄)
(弟夫婦人執一㸑以自糊口専利以飾詐崇奸而樹/非雖一歲百祀竈其私我乎天至髙竈至下帝至尊)
(嚴鬼至幽仄果能欺而告之是不忠也聽而受之/是不明也下不忠上不明又果可以為天帝乎)
禮記禮器孔子曰臧文仲安知禮夏父弗綦逆祀而弗
止也燔柴於奥夫奥者老婦之祭也盛於盆尊於瓶(注/奥)
(當為㸑字之誤也或作竈禮尸卒食而祭饎㸑饔㸑也/時人以為祭火神乃燔柴老婦先炊者也盆瓶炊器也)
(明此祭先㸑非祭火神燔柴似失之綦疏禮祭㸑神言/其有功於人人得飲食故祭報之弗 謂是火神燔柴)
(祭之文仲又不能諫止又為不知禮㸑者是老婦之祭/其祭卑唯盛食於盆盛酒於瓶卑賤若此何得燔柴祭)
(之故鄭注謂奥當為㸑也祝融并奥及㸑三者不同祝/融乃古火官之長五祀之神祀於郊奥者正是竈之神)
(常祀在夏以老婦配之有爼及籩豆設於竈陘又延尸/入奥㸑者宗廟祭後直祭先炊老婦之神在於㸑竈三)
(者所以/不同也)
(朱子曰有問竈可祭否答曰飲食所係亦/可祭又問竈尸答曰想是以庖人為之)
(方氏慤曰奥者西南隅致養之地故祀竈於奥以竈/能化飲食以養人故也配以先炊故謂之老婦之祭)
(猶以后稷配天而/謂之郊祀后稷也)
(應氏鏞曰奥者西南隅之地而燔柴以焚牲也文仲/不知正其順祀之為禮徒以昵於所親之為孝時僖)
(公之死未久既升其祀於上又即其所居之奥而焚/牲以為祭夫子謂此特老婦之祭耳盖五祀設主而)
(迎祭於奥皆室人親薦而婦人之老者主其祀物則/盛於盆酒則尊於瓶是其所以為媚事之能耳而何)
(益於孝乎或曰奥即廟中之奥盖是/既逆祀故加此於二廟以為媚也)
蕙田案應說非是當以方氏配祭之說為長
右祀竈
禮記月令中央祀中霤祭先心(注中霤猶中室也土主/中央而神在室古者複)
(穴是以名室為霤云祀之先祭心者五藏之次心次肺/至此心為尊也祀中霤之禮設主於牖下乃制心及肝)
(肺為俎其祭肉心肺肝各一他皆如祀户之禮其疏鄭/意言中霤猶中室乃是開牖象中霤之取明則 地不)
(當棟而在室之中央故䘮禮云浴於中霤飯於牖下明/中霤不闗牖下也主中央而神在室者所以必在室中)
(祭土神之義也土五行之主故其神在室之中央也是/明中霤所祭即土神也故杜注春秋云在家則祀中霤)
(在野則為社也又郊特牲云家主中霤而國主社社神/亦中霤神也云古者複穴是以名室為霤云者解所以)
(謂室中為中霤之由也古者謂未有宫室之時也複穴/者謂窟居也古者窟居隨地而造若平地則不鑿但累)
(土為之謂之為複言于地上重複為之也若髙地則鑿/為坎謂之為穴其形皆如陶竈故詩云陶復陶穴是也)
(故毛云陶其土而復之陶其壤而穴之鄭云復者復於/土上鑿地曰穴皆如陶然庾蔚云複謂地上累土謂之)
(穴則穿地也複穴皆開其上取明故雨霤之是以後因/名室為中霤也云祀之先祭心者五藏之次心次肺至)
(此心為尊也云祀中霤之禮設主於牖下者開牖象霤/故設主於牖下也五祀皆先席於室之奥此不言者前)
(祀户注已備言也此别設主當廟室牖内之下而北向/也云乃制心及肺肝為俎其祭肉心肺肝各一它皆如)
(祀户之禮者亦祭竟徹之/更陳鼎俎迎尸如祭户也)
蔡邕獨斷中霤季夏之月土氣始盛其祀中霤霤神
在室祀中霤設主於牖下也
白虎通六月祭中霤中霤者象土石中央也六月亦
土旺也
郊特牲家主中霤而國主社示本也(注中霤亦土神也/ 疏卿大夫之家)
(主祭土神於中霤天子諸侯之國祭土神於社以土/神生財以養官與民故皆祭土神示其生養之本也)
(張子曰家主中霤家非止卿大夫之家也祭中霤者/祭其明也亦報天之義以不敢祭天故祭此明而已)
(周氏諝曰周官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中霤五祀之一/而社稷之次故有國者以社為主而有家者則中霤)
(而/已)
論註疏中霤不同
(郊特牲家主中霤鄭註中霤土神也疏月令祀中霤/鄭註中霤猶中室也 祭法七祀孔 中霤者主堂)
(室神疏檀弓掘中霤而/浴孔 中霤室中也)
蕙田案中霤之說鄭氏解不同今合而考之
月令註中霤猶中室也土主中央而神在室
古者複穴是以名室為霤疏複穴謂窟居古
者窟居隨地而造平地累土謂之為複髙地
鑿坎謂之為穴其形皆如陶竈詩云陶復陶
穴是也復穴皆開其上取明故雨霤之是以
後因名室為中霤也許慎曰霤屋水流也孔
穎達謂霤屋檐水流之處夫古者複穴開上
取明本在室之中央而雨從此霤入故謂之
中霤後世易複穴為宫室則殿屋四注四面
皆檐溜夏屋兩注兩面皆檐霤是檐霤與中
霤之霤不同中霤在室中而檐霤在屋外特
因其為雨之所霤故亦名之曰霤而非古者
中霤之霤也中霤之霤本在室中古人之祀
原起于陶復陶穴之時霤既在中而中央之
土神遂祀於此禮以義起也後世既有檐霤
則霤不在室中而土神終當祀於中央故雖
無復穴之中霤而仍以室中為中霤也鄭註
郊特牲曰土神是對社言之而以神為尊也
注祭法曰堂室居處之神是對户竈門井言
之而以宫室為重也注月令檀弓曰室中曰
中室則專以居中之位言以合於中央土神
之義也語雖各殊其意有在至檀弓掘中霤
而浴疏掘室中之地作坎以浴盖殷道與周
人士䘮禮掘坎於階間不同不得以此而議
其矛盾也其餘經傳所載鄉飲酒禮磬階間
縮霤燕禮設洗匪當東霤又曰賓所執脯以
賜鐘人於門内霤雜記禭者受爵於門内霤
檀弓曽子弔於季孫渉内霤又曰池視重霤
左傳三進及溜雖其地不同皆指後世屋簷
之霤言與中霤之霤無涉陳氏禮書曰坊記
䘮禮每加以逺浴於中霤飯於牖下小斂於
户内大歛於阼阼遠於户内户内遠於牖下
牖下逺於中霤則中霤為中室可知昔齊諸
大夫之陳乞之家乞使力士舉巨囊至於中
霤亦中室也其論確矣乃程大昌郝仲輿謂
中霤今人家堂檐天井中是不知檐霤特同
霤之名而非古之中霤也
右祀中霤
禮記月令秋祀門祭先肝(注秋隂氣出祀之於門外隂/也祀之先祭肝者秋為隂中)
(於藏直肝肝為尊也祀門之禮北面設主於門左摳乃/制肝及肺心為俎奠於主南又設盛於俎東其他皆如)
(祭竈之禮在疏云北面設主於門左樞者謂廟門外左/樞北面以 門外故主得南向而北面設之云乃制肝)
(及肺心為俎奠於主南設盛於俎東者皆約中霤禮文/也其他皆如祭竈之禮者謂祭心肺肝各一及祭醴三)
(并設席於奥/迎尸之屬也)
蔡邕獨斷門秋為少隂其氣收藏祀之於門祀門之
禮北面設主於門左樞
白虎通秋祭門門以閉藏自固也秋亦萬物成熟内
備自守
右祀門
禮記月令冬祀行祭先腎(注冬隂盛寒於水祀之於行/從辟除之類也祀之先祭腎)
(者隂位在下腎亦在下腎為尊也行在廟門外之西為/軷壤厚二寸廣五尺輪四尺祀行之禮北面設主於軷)
(上乃制腎及脾為俎奠於主南又設盛於俎東祭肉腎/一脾再其他皆如祀門之禮 疏知行在廟門外西者)
(約檀弓云毁宗躐行自此以下皆中霤禮文廣五尺輪/四尺者謂軷壇東西為廣南北為輪常祀行神之壇則)
(然若於國外祖道軷祭其壇隨路所向而為廣輪尺數/同也案鄭注聘禮云禮畢乗車轢而遂行惟車之一輪)
(轢耳所以然者以兩輪相去八尺今軷惟廣五尺故知/不兩輪俱轢云北面設主軷上者以主湏南嚮故人北)
(面設之其主則鄭注大馭云/盖以菩芻棘柏為神主也)
蔡邕獨斷行冬為太隂盛寒為水祀之於行在廟門
外之西㧞壤厚二尺廣五尺輪四尺北面設主於㧞
上(一作/軷壤)
右祀行
禮記月令孟冬之月臘五祀(注臘謂以田獵所得禽祭/也五祀門户中霤竈行也)
(先疏臘五祀者臘獵也謂獵取禽獸以祭五祀也其臘/ 祖五祀謂之息民之祭其服則黄衣黄冠又曰臘謂)
(田獵所得禽祭者以欲臘祭之時暫出田獵以取禽非/仲冬大閱之獵也左傳云唯君用鮮則天子諸侯祭用)
(鮮獸皇氏云仲冬獵得禽獸以/為乾豆至臘用之其義非也)
(方氏慤曰五祀衆而不一/在自盡以饗之故曰臘)
右臘祭五祀
周禮春官大宗伯以血祭祭五祀(注隂祀自血/起貴氣臭也)
司服祭五祀則希冕(注希讀為絺或作黹字之誤也希/刺粉米無畫也其衣一章裳二章)
(凡三也故疏希讀為絺或作黹字之誤也者本有此二/文不同 云誤當從絺為正也云希刺粉米無畫也者)
(衣是陽應畫今希冕三章在裳者自然刺繡但粉米不/可畫之物今雖在衣亦刺之不變故得希名故鄭特言)
(粉米也然則毳冕/之粉米亦刺之也)
禮記禮器三獻文(注謂祭社/稷五祀)
三獻爓(注三獻祭社稷五祀薦疏皇氏曰三獻之祭血/腥與爓一時同薦凡 爓之時皆在薦腥之後)
(但社稷五祀初祭降神之時已埋血宗伯之/文是也至正祭薦爓之時又祭血此文是也)
白虎通祭五祀天子諸侯以牛卿大夫以羊一說户
以羊竈以雞中霤以豚門以犬井以豕或曰中霤用
牛餘不得用牛者用豕井以魚
荀子禮論天子祭五祀執薦者百人侍西房(注周禮/宗伯以)
(血祭祭社稷五祀鄭云五祀四時迎五行之氣於四/郊而祭五徳之帝也或曰此五祀謂禴祠烝甞及大)
(祫也或曰國語展禽曰禘郊祖宗報此五者國之祀/典也皆王者所親臨之祭非若户竈中霤門行之五)
(祀也薦謂薦陳之物籩豆之/屬也西房西廂也侍或為待)
文獻通考馬氏曰古者雖有五祀七祀而不言其所
祭之地然以七者觀之獨司命與厲當有祭之之所
而若中霤若門若户若行若竈則所祭之神即其地
也祭法言王及諸侯立門行二祀則曰國門國行大
夫士則曰門曰行而已竊謂有國者祀此二神則當
於國門祭之而大夫以下則當在其家之門首至若
中霤户竈則凡居室皆有之皆可祀於其地義或然
也而隋唐乃祀之於太廟以時享祖宗之時并祭之
盖本鄭康成之說然康成注禮記月令其祀户條下
則言凡祭五祀於廟注周禮宫正凡邦之事蹕條下
則言邦之祭社稷七祀於宫中而正義則謂於廟者
殷禮於宫者周禮盖康成解經於制度之不脗合處
則以為或殷禮或周禮今鄭注自為異同而正義所
以釋之者亦復如是皆臆說也然二說之中宫中之
義為優盖此五祀者皆人生日用起居之所係故當
即宫居而祭之若廟則所以崇奉祖宗不當雜祭它
鬼神於其地如門中霤廟亦有之因時享而并祀於
其地猶云可也至於若司命若竈若行則於廟何闗
又王之所祀泰厲乃帝王之無後者盖非我族類也
今即太廟之中為位而祭之得母有相奪予享之患
乎
(王氏份曰月令以春祀户夏祀竈季夏祀中霤秋祀/門冬祀行為五祀而祭法則益以司命泰厲謂為七)
(祀為周制五祀為商制禮書云周官雖天子止五祀/儀禮雖士亦祀五祀五祀無尊卑隆殺之數則祭法)
(所云非也但白虎通解五祀則以井易行論者謂井/不輕於竈行不唯冬祀井為是程子亦謂行宇廊也)
(其功幾何井人所重奈何遺其重者然朱子則主月/令說且從之可也至所祭之地經無明文鄭氏則謂)
(皆祀於廟盖户及中霤則先設席廟堂中廟室之奥/竈門行則先設席廟門外門室之奥既各祭於其處)
(乃迎尸於奥而祭之盖以其奥之或在廟室中或在/廟門外也故曰皆祭於廟然鄭氏注周禮宫正又言)
(祭社稷七祀於宫中與前說不合馬貴與謂廟所以/奉祖宗不當雜祭他鬼神則所謂奥者不在于廟而)
(在其所居/之室矣)
右祀五祀之儀
周禮春官小祝設道齎之奠分禱五祀(注杜子春云齎/當為粢道中祭)
(也漢儀每街路輒祭𤣥謂齎猶送也送道之奠謂遣奠/也分其牲體以祭五祀告王去此宫中不復反故興祭)
(祀也王七祀五者司命大厲平生出入不以告遣疏齎/送也送道之奠謂將𦵏於祖廟之庭設大遣奠 送死)
(者故謂之送道之奠因分此奠以告五祀言王去此宫/中也子春云讀齎為粢粢謂黍稷以為道中祭也者引)
(漢法為證後鄭不從者案既夕禮祖廟之庭禮道中無/祭法𤣥謂齎猶送也送道之奠謂遣奠也者案既夕禮)
(祖廟之庭厥明設大遣奠包牲取下體是也云分其牲/體以祭五祀告王去此宫中不復反者言分牲體者包)
(牲而取其下體下體之外分之為五處祭也云王七祀/者祭法文云司命大厲平生出入不以告者案月令春)
(祀户夏祀竈季夏祀中霤秋則祀門冬則祀行此並是/人之以所由從之處非直四時合祭所以出入亦宜告)
(之案祭法王七祀之中有司命大厲此經五祀與月令/同月令不祭司命及大厲之等此不祭則可知既夕士)
(禮亦云分禱五祀者鄭注/云博求之依祭法士二祀)
禮記曽子問天子崩未殯五祀之祭不行既殯而祭其
祭也尸入三飯不侑酳不酢而已矣自啓至於反哭五
祀之祭不行已𦵏而祭祝畢獻而已(注既葬彌吉畢獻/祝而後止郊社亦)
(然唯甞禘宗廟俟吉也言疏天子諸侯祭禮既亡今儀/禮唯有大夫士祭禮以 之案特牲饋食禮祝延尸於)
(奥迎尸而入即延坐三飯告飽祝侑尸尸又飯至於九/飯畢若大夫依少牢饋食尸食十一飯而畢鄭注少牢)
(云士九飯大夫十一飯也則其餘有十三飯十五飯也/案此說則諸侯十三飯天子十五飯又案特牲禮尸九)
(飯畢主人酌酒酳尸尸飲卒爵酢主人主人受酢飲畢/酌獻祝祝飲畢主人又酌獻佐食此是士之祭禮也今)
(約此而說天子五祀之祭也天子崩未殯五祀之祭不/行者以初崩哀戚未遑祭祀雖當五祀祭時不得行既)
(殯而祭者但五祀外神不可以已私䘮久廢其祭故既/殯哀情稍殺而後祭也其祭也尸入三飯不侑酳不酢)
(而已矣者今䘮既殯不得純如吉禮理須宜降殺侑勸/也故迎尸入奥之後尸三飯告飽則止祝更不勸侑其)
(食使滿常數也又熊氏云三飯不侑酳不酢而已矣謂/迎尸入奥之後尸三飯即止祝不勸侑至十五飯於時)
(冢宰攝主酌酒酳尸尸受卒爵不酢攝主故云三飯不/侑酳不酢而已者謂唯行此而已不為在後餘事也自)
(啓至於反哭五祀之祭不行者謂欲𦵏之時從唘殯以/後𦵏畢反哭以前靈柩既見哀摧更甚故云五祀之祭)
(不行已𦵏而祭祝畢獻而已已𦵏而祭者謂已𦵏反哭/殯宫畢而行其祭但既𦵏彌吉尸入三飯之後祝乃侑)
(尸尸食十五飯攝主酳尸尸飲卒爵而酢攝主攝主飲/畢酌而獻祝祝受飲畢即止無獻佐食以下之事所以)
(然者以葬後未甚/吉唯行此禮而已)
周禮夏官小子掌祈於五祀(注故書祀作禩鄭司農云/禩讀為祀書亦或為祀𤣥)
(謂祈或為刉用毛牲曰刉刉釁禮之事也刉五祀謂始/成其宫兆時也春官肆師職祈或作幾秋官士師職曰)
(凡刉則奉大牲皆賈疏知刉是五祀始成其宫兆時也/者凡物須釁者 謂始成時是以雜記云廟成則釁之)
(王氏與之曰祈如小祝/所謂祈福祥非釁事也)
蕙田案五祀各有處所未必另有宫兆東岩
王氏之說恐是
禮記曽子問君薨而世子生太宰命祝史以名徧告於
五祀
儀禮既夕禮記乃行禱於五祀(注盡孝/子之情)
(敖氏繼公曰謂此禱於平常所祭/者也士之得祭五祀於此可見)
(吕氏大臨曰士不祭五祀而䘮禮言禱/於五祀者盖有不得祭而得禱者歟)
特牲饋食禮記尸卒食而祭饎爨雍爨(注以尸享祭竈/有功也舊說云)
(宗婦祭饎爨享者祭雍爨/用黍肉而已無籩豆俎)
周禮春官鬯人凡祭祀禜門用瓢齎(注禜營鄼所祭門/國門也杜子春讀)
(齎為粢瓢謂瓠蠡也粢盛也𤣥謂齎讀為齊取甘瓠割/去柢以齊為尊 疏鄭知禜為營鄼者欲見祭神非一)
(取營鄼而祭之義也鄭知門是國門/者禮記云天子祭七祀有國門故也)
地官司門凡歲時之門受其餘(注鄭司農云受祭門之/餘 疏凡嵗時之門者)
(歲之四時祭門非一故云凡以總之若月令秋祭門者/是祭廟門此門亦謂國門十二者除四時祭外仍有為)
(水祈禱故左氏莊公二十五/年秋大水有用牲于門之事)
(易氏祓曰祭門不敢用散祭祀之/牲特受其共牲之餘者而用之)
蕙田案歲時之門謂以嵗時而祭門如每嵗
春祭門九門磔攘與夫禜門祈報之祭也受
其餘謂受祭門之胙肉謂之餘者胙肉本祭
餘也
禮記月令季春之月九門磔攘以畢春氣(注磔牲以攘/於四方之神)
(所以畢止/其災也)
春秋莊公二十有五年秋大水鼔用牲於社於門左氏
傳亦非常也凡天災有幣無牲非日月之眚不鼓(杜注/門國)
(門/也)
儀禮聘禮釋幣於行(注告將行也行者之先其古人之/名未聞天子諸侯有常祀在冬大)
(夫三祀曰門曰行曰厲䘮禮有毁宗躐行出於大門則/行神之位在廟門外西方不言埋幣可知也今時民春)
(秋祭祀有行神古之遺禮乎在疏行者之先謂古始教/行路之人天子諸侯有常祀 冬者月令祀行是也大)
(夫雖言行無常祀因行使始出有告禮而已然此謂平/地道路之神至於出城又有軷祭祭山川之神喻無險)
(難也祭山川之神有軷壇此祭行神亦當有軷壤月令/注云行在廟門外之西為軷壇厚三寸廣五尺輪四尺)
(是/也)
記出祖釋軷祭酒脯乃飲酒於其側(注祖始也既受聘/享之禮行出國門)
(止陳車馬釋酒脯之奠於軷為行始/也詩𫝊曰軷道祭也謂祭道路之神)
(敖氏繼公曰道祭謂之軷者為既祭而以車軷之因/以為名也釋軷者釋其所軷之物謂酒脯也既釋則)
(人為神祭之如士虞禮佐食為神祭黍稷膚祝祭酒/之為既祭乃與同行者飲酒於其側禮畢乗車軷之)
(而/過)
周禮夏官大馭掌馭玉路以祀及犯軷王自左馭馭下
祝登受轡犯軷遂驅之及祭酌僕僕左執轡右祭兩軹
祭軌乃飲(注行山曰軷犯之者封土為山象以菩芻棘/柏為神主既祭之以車轢之而去喻無險難)
(也春秋傳曰跋履山川自由也王由左馭禁制馬使不/得行也軷讀為别異之别謂祖道轢軷磔犬也詩云載)
(謀載維取蕭祭脂取羝以軷詩家說云將出祖道犯軷/之祭也聘禮曰乃舍軷飲酒於其側禮家說亦謂道祭)
(軹謂兩轊也軌當作&KR1270;車前軾也險疏此據祭天之時/故有犯軷之事祭天在近郊雖無 難審慎故也此云)
(及祭酌僕者即上文將犯軷之時當祭左右轂末及軾/前乃犯軷而去酌僕者使人酌酒與僕僕即大馭也大)
(馭則左執轡右手祭兩軹并祭軌之軾前三處/訖乃飲飲者若祭末飲福酒乃始轢軷而去)
詩國風飲餞于禰(毛傳祖而舍軷飲酒於其側曰餞重/始有事於道也禰地名 孔疏言祖)
(而舍軷飲酒於其側者謂為祖道之祭當釋酒脯於軷/舍軷即釋軷也於時送者遂飲酒于祖側曰餞餞送也)
(所以為祖祭者重已方始有事於道故祭道之神也聘/禮記曰出祖釋軷祭酒脯乃飲酒于其側注云祖始也)
(既受聘享之禮行出國門止陳車騎釋酒脯之奠於軷/為行始詩傳曰軷道祭謂祭道路之神春秋傳曰軷渉)
(山川然則軷山行之名也道路以阻險為難是以委土/為山或伏牲其上使者為軷祭酒脯祈告卿大夫處者)
(於是餞之飲酒於其側禮畢乗車轢之而遂行舍於近/郊矣其牲犬羊可也大馭掌馭玉輅及犯軷遂驅之注)
(云封土為山象以菩芻棘柏為神主既祭之以車轢之/而去喻無險難也以此言之軷者本山行之名以祭道)
(路之神求無險難故取名焉知出國而為之者以聘禮/烝民韓奕皆言出祖則不在國内以祖為行道之始則)
(不得至郊故知在國門外也以軷者軷壤之名與中霤/行神之位同知委土為山言或伏牲其上者據天子諸)
(侯有牲卿大夫用酒脯而已犬人云伏瘞亦如之明天/子以犬伏於軷上羊人無伏祭之事則天子不用羊詩)
(云取羝以軷謂諸侯也故云其有牲則犬羊耳謂天子/以犬諸侯以羊尊卑異禮也以大馭云犯軷即云遂驅)
(之故知禮畢乗車轢之也以聘禮上文既受聘享之禮/云遂行舍於郊故知轢之而遂行舍於郊也卿大夫之)
(聘出國則釋軷聘禮於家又釋幣於行注云告將行也/行者之先其古人之名未聞天子諸侯有常祀在冬大)
(夫三祀曰門曰行曰厲士䘮禮有毁宗躐行出於大門/則行神之位在廟門外西方今時民春秋祭祀有行神)
(古之遺禮是在家釋幣告將行出國門用酒脯以祈告/故二處不同也月令冬其祀行注依中霤之禮云行在)
(廟門外之西為軷壤厚二寸廣五尺輪四尺有主有尸/用特牲是天子諸侯常祀在冬與軷異也軷祭則天子)
(諸侯卿大夫皆於國外為之大馭云犯軷詩云取羝以/軷聘禮云釋軷是也又名祖聘禮及詩云出祖是也又)
(名道曽子問云道而出是也以其為犯軷祭/道路之神為行道之始故一祭而三名也)
大雅生民取蕭祭脂取羝以軷載燔載烈(傳取蕭合黍/稷臭達牆屋)
(先奠而後爇蕭合馨香也羝羊牡羊也軷道祭也𫝊火/曰燔貫之加於火曰烈 鄭箋烈之言爛也后稷即為)
(郊祀之酒及其米則諏謀其日思念其禮至其時取蕭/草與祭牲之脂爇之於行神之位馨香既聞取羝羊之)
(體以祭神又燔烈其肉為尸羞焉自此而往郊之疏至/祭之日乃取蕭之香蒿與祭牲之脂膏而爇燒 於行)
(神之位使其馨香逺聞又取羝羊之體以為祀軷之祭/其祭軷也取所祭之肉則傳火而燔之則加火而烈之)
(以為尸之羞既祭神道乃自此而往於郊以祭天也設/取蕭草與祭祀之脂還是羝之脂也以牲為軷祭而)
(羝宜與軷同文脂則配蕭而用故先言之爇之於行神/之位正謂祭軷之位以軷之所祭即是七祀行神故言)
(行神之位馨香既聞取羝羊之體以祭神者謂取牲體/以祭伏於軷上秋官犬人云凡祭祀共犬牲伏瘞亦如)
(之鄭司農云伏謂伏犬以王車轢之明此用羝亦伏體/軙上故言體也犬人伏用犬牲此用羝者盖天子諸侯)
(異禮彼天子用犬此諸侯用羊禮相變也又燔烈其肉/為尸羞言又者亦用此羝之肉為之也以七祀之祭皆)
(有尸明軷祭亦有尸其燔炙者祀尸之羞故云為尸羞/也此后稷為諸侯得有尸則天子軷祭亦有尸依聘禮)
(卿大夫軷祭用酒脯則無尸矣郊/之位在國外故云自此而往郊也)
右因事祭五祀
禮記月令仲冬之月天子命有司祈祀四海大川名源
淵澤井泉
(衛氏集說講義井泉者汲取之無窮者也仲冬之/月水歸於宅而復其本原矣故命有司祈祀之)
白虎通冬祭井井者水之生藏在地中冬亦水王萬
物伏藏
張子曰井不在五祀恐水土之神已屬之社以報功
而言則門行豈大於井反不祭井
語録或問五祀伊川疑不祭井古人恐是同井朱子
曰然
羅泌路史漢志一户二中霤三竈四門五井白虎通
義范曄髙堂隆劉昭之說皆然後漢魏晉亦皆從之
湯五祀户井竈中霤行有行無門而月令書乃有行
而無井康成放之以故隋唐以行代井開元禮祀户
司命以春竈以夏門厲以秋行以冬中霤以季夏迨
林甫詔修月令始復井而絀行以行神特軷於始行
非冬祀也必欲祀行則湯之法去門為允唯户即兼
門而井非家國可得廢者
右祀井
禮記祭法王為羣姓立七祀曰司命曰中霤曰國門曰
國行曰泰厲曰户曰竈王自為立七祀諸侯為國立五
祀曰司命曰中霤曰國門曰國行曰公厲諸侯自為立
五祀大夫立三祀曰族厲曰門曰行適士立二祀曰門
曰行庶士庶人立一祀或立户或立竈(注此非大神所/祈報大事者也)
(小神居人之間司察小過作譴告者爾樂記曰明則有/禮樂幽則有鬼神鬼神謂此與司命主督察三命中霤)
(主堂室居處門户主出入行主道路行作厲主殺罰竈/主飲食之事明堂月令春曰其祀户祭先脾夏曰其祀)
(竈祭先肺中央曰其祀中霤祭先心秋曰其祀門祭先/肝冬曰其祀行祭先腎聘禮曰使者出釋幣於行歸釋)
(幣於門士䘮禮曰疾病禱於五祀司命與厲其時不著/今時民家或春秋祀司命行神山神門户竈在旁是必)
(春祀司命秋祀厲也或者合而祀之山即厲也民惡言/厲巫祝以厲山為之謬乎春秋傳曰鬼有所歸乃不為)
(厲宫疏此一經明天子以下立七祀五祀之義曰司命/者 中小神熊氏云非天之司命故祭於宫中皇氏云)
(司命者文昌宫星其義非也日中霤者主堂室神曰國/門者謂城門也曰國行者謂行神在國外之西曰泰厲)
(者謂古帝王無後者也此鬼無所依歸好為民作禍故/祀之也王自為立七祀者前是為民所立與衆共之四)
(時常祀及為羣姓禱祀其自為立者王自禱祭不知其/當同是一神為是别更立七祀也諸侯為國立五祀者)
(減天子户竈二祀故為立五祀也曰公厲者謂古諸侯/無後者諸侯稱公其鬼爲厲故曰公厲諸侯自為立五)
(祀者義與天子同大夫立三祀者減諸侯司命中霤故/為三祀也曰族厲者謂古大夫無後者鬼也族衆也大)
(夫衆多其鬼無後者衆故言族厲曰門曰行者其大夫/無民國故不言國門國行也然鄭注曲禮大夫五祀為)
(夏殷法注王制大夫五祀是有采地者鄭何以知然曲/禮文連於大夫五祀故知非周而王制立七廟故知是)
(周禮以彼推此大夫三祀則周諸侯之大夫無地者也/又曰小神居人之間司察小過作譴告者以其非郊廟)
(社稷大神故云小神以其門户竈等故知居人間也以/小神所祈故知司察小過作譴告謂作譴責以告人云)
(幽則有鬼神鬼神謂此與者以禮天神人鬼地祗皆列/其名而樂記直云幽則有鬼神是幽闇之處有細小之)
(鬼神謂此小祀者與與是疑辭也云司命主督察三命/者案援神契云命有三科有受命以保慶有遭命以謫)
(暴有隨命以督行受命謂年夀也遭命謂行善而遇凶/也隨命謂隨其善惡而報之云聘禮曰使者出釋幣於)
(行歸釋幣於門者證大夫有門行云士䘮禮曰疾病禱/於五祀者證士亦有五祀云司命與厲其時不著者以)
(其餘五祀月令所祀皆著其時唯司命與厲祀時不顯/著云今時民家或春秋祀司命行神山神門户竈在旁)
(者鄭以無文故引今漢時民家或有春秋兩時祀司命/行神山神也民或然故云或也其祀此司命行神山神)
(之時門户竈三神在諸神之旁列位而祭也云是必春/祀司命秋祀厲也者漢時既春秋俱祀司命與山神則)
(是周時必應春祀司命司命主長養故祀在春厲主殺/害故祠在秋云或者合而祠之者鄭又疑之以見漢時)
(司命與山神春秋合祭故云或者合而祠之云山即厲/也者以漢時祭司命行神山神門户竈等此經亦有司)
(命門行户竈等漢時有山而無厲此有厲而無山故云/山即厲也云民惡言厲巫祝以厲山為之者鄭解厲稱)
(山之意漢時人民嫌惡厲漢時巫祝之人意以厲神是/厲山氏之鬼為之故云厲山云謬乎者謂巫祝以厲為)
(厲山之鬼於理謬乎所以為謬者鬼之無後於是為厲/厲山氏有子曰柱世祀厲山之神何得其鬼為厲故云)
(謬/也)
(方氏慤曰司命周官以槱燎祀司命者是矣厲即春/秋傳所謂鬼有所歸乃不為厲是也以司人之命祀)
(之求有所延慮其為厲故祀之使有所歸也門行曰/國而户竈不言者以其在内故也大夫而下雖門行)
(亦不言者以其所立者皆非為國故也是以亦不别/言自為與為國焉諸侯曰公厲以有國言之大夫曰)
(族厲以有家言之司命天神故首言之中霤土神也/故次言之門在外也故又次於中霤行在道也故又)
(次於國門厲之施毒不特在道而已故又次於國行/户雖在内特用於房户之門而已故又次於泰厲竈)
(則化飲食以養人非人之養也故以是終焉獨族厲/先於門行者以厲之為鬼在天道則為卑在人道則)
(為尊有國者有天道有家者有人道故或先或後以/尊卑之辨七者之降殺諸侯則下去户竈而立五祀)
(大夫非特下去户竈而已又上去司命中霤而立三/祀適士有家者所尊之族厲又去之而立二祀至於)
(庶士庶人則卑矣故取七祀之最卑者或户或竈而/立一祀焉不使庶士祀尸庶人祀竈而或立之者以)
(其人與祀皆卑不足以辨其隆殺故也大宗伯言以/血祭祭社稷五祀則七祀之說非周制可知曲禮王)
(制止言大夫祭五祀盖以周制言之/上得以兼下而五祀主於家故也)
(陸氏佃曰凡立五祀曰司命曰中霤曰國門曰國行/曰公厲以是為正曰户曰竈則天子有加焉爾大夫)
(與諸侯殺其上曰族厲曰門曰行是也士於大夫殺/其上曰門曰行是也庶人或立户或立竈取其親者)
(立之而已户所由也竈所養也户近而門逺奥尊而/竈卑大夫有家謂之族厲以此謂之置社亦以此又)
(新說曰五祀所以本事也故先王於四時祭焉加司/命泰厲為七祀盖司命者萬物之命係焉春官司命)
(是也泰厲者萬物之性係焉春官司中是也萬物受/順以生者命也受中以生者性也正則中過則厲故)
(泰厲一名司中司中以正言之也泰厲以反言之也/司命泰厲本乎上者也其成象在天故以陽祀祭之)
(自禋始春官所謂以槱燎祠司中司命小宗伯注云/兆司中司命於南郊是也户竈門行中霤本乎下者)
(也其成形在地故以隂祀祭之自血始春官所謂以/血祭祭五祀是也自司命至竈其序之如此何也盖)
(中霤處内而其外為門又其外為行以司命總之者/司命主生尊大之也户小處也竈卑處也以泰厲總)
(之者泰厲主殺卑小之也諸侯有君道故立五祀而/去天子七祀之下者二大夫有臣道故立三祀而去)
(諸侯五祀之上者二士貶於大夫故去其一庶人則/民而已不取於士而取於天子一祀者庶人卑無嫌)
(也王為羣姓立七祀所謂祀於廟中是也自為立七/祀所謂祭於宫中是也曲禮曰天子祭五祀即春官)
(五祀以司命泰厲天類不與也分禱五祀即大䘮之/祭於司命泰厲無所禱也禮運月令小子職皆云五)
(祀不及司命泰厲亦以天類異之也此云大夫三祀/曲禮王制皆云五祀何也盖此經言其立曲禮王制)
(言其祭若官師一廟曰考廟此以所立言之也又曰/王考無廟而祭之此以所祭言之也若士既夕禮行)
(禱於五祀則言其禱而已禱/與祭異祭與立異故不同也)
張子曰五祀户竈門行中霤而已一畆之宫五者皆
具故曰天子至於士皆立五祀之祭天子之立五祀
見於經者不一(周禮大宗伯司服小子/曲禮月令曾子問禮運)士之立五祀
見於士䘮禮祭法有七祀五祀三祀二祀一祀之法
加以司命及厲而諸侯不祭户竈大夫以下皆不祭
中霤殆非推報之義又未甞㕘見諸書及廟祧壇墠
之法亦與經多不合恐别是一法非世之達禮
吕氏大臨曰大夫有家不與山川之祀所得祭者五
祀而已祭法天子立七祀加以司命泰厲諸侯五祀
有司命公厲而無户竈大夫三祀有族厲而無中霤
户竈士二祀則門行而已是法也考之於經則不合
曽子問天子未殯五祀之祭不行士䘮禮禱於五祀
則自天子至於士皆祭五祀盖一宫之中雖有大小
之差而五者無不具祭法加以司命厲與户竈門行
中霤謂之七祀而言涉怪妄不經至於廟制所稱亦
不與諸經合竊意三代之末甞議是法著之書而未
行也士不祭五祀而䘮禮言禱於五祀者盖有不得
祭而得禱者歟
羅泌路史五祀門户中霤井竈見於儀禮自天子至
士無隆殺司服曲禮禮運禮器天子諸侯大夫同之
唯五者家國之所皆有誰能去之自黄帝立五祀歴
代守之無敢或廢世本言湯五祀故曲禮謂天子五
祀嵗徧康成以為商制若天子之七祀乃有泰厲司
命宫正舞師七祀自與五祀不相統也且以五祀四
祀三祀二祀一祀其說尤乖祭法諸侯五祀乃有厲
命而去户竈大夫三祀族厲門行適士二祀門行庶
士庶人一祀或户或竈是則家無井竈而士庶無門
井矣果合已乎鄭於祭法大夫與王有别故以周禮
解之至於王制大夫五祀乃又以為有采地者無地
則祭三而遽以曲禮為商禮祭法為周制其不達乃
如此祭法王為羣姓立七祀又自為立七祀是二七
祀矣夫王不過為羣姓祀為羣姓祀即自為矣烏有
二哉記為羣姓立社又自為立社故說以為天子諸
侯皆有私社以為私禱其有是乎
蕙田案祭法立祀與諸經不合先儒辨之極
是
右祭法立祀
春秋昭公二十九年左氏傳蔡墨曰五行之官是謂五
官實列受姓氏封為上公祀為貴神社稷五祀是尊是
奉木正曰勾芒火正曰祝融金正曰蓐收水正曰𤣥冥
土正曰后土獻子曰社稷五祀誰氏之五官也對曰少
皥氏有四叔曰重曰該曰修曰熙實能金木及水使重
為勾芒該為蓐收修及熙為𤣥冥世不失職遂濟窮桑
此其三祀也顓頊氏有子犂為祝融共工氏有子曰勾
龍為后土此其二祀也后土為社稷田正也有烈山氏
之子曰柱為稷自夏以上祀之周棄亦為稷自商以来
祀之
蕙田案五官之神乃從五帝而食者左傳亦
謂之五祀此與禮記周禮儀禮五祀不同特
以鄭氏釋周禮往往引之故附著於此
右五官之神
通典漢立五祀白虎通云户一祀竈二祀門三祀井四
祀中霤五祀歲一徧有司行事禮頗輕於社稷(祀户以/羊竈以)
(雞中霤以牛門/以犬井以豕)
岳氏曰古有七祀於前代帝王諸侯卿大夫之無後
者皆致祭焉謂之泰厲公厲族厲今絶無舉行者故
此等無依之厲勢或出於依附淫祠殆無足怪禮記
祭法鄭氏注漢時民家皆秋祠厲盖此祀又達於民
也於古加嚴矣
文獻通考馬氏曰月令五祀祭法王為羣姓立七祀
皆典祀之正者也至漢則其制已廢而郊祀志所載
不經淫祀甚衆然武帝時李少君言祠竈則可致物
(物謂/鬼物)致物則丹砂可化為黄金黄金成以為飲食器
則益夀益夀則海中蓬莱仙可見於是天子始親祠
竈又髙帝時南山巫祠南山秦中秦中者二世皇帝
也與注疏所言泰厲者謂古帝王無後者其鬼無所
依歸好為民作禍故祀之之意畧同然其所以立祀
之意則皆淫諂非禮之正也
武帝太初二年令天下大酺五日祠門户比臘
後漢建武初有五祀有司掌之人家祀山神門户(山即/厲也)
(鬼有所歸/乃不為厲)
魏武帝始定天下興復舊祀而造祭五祀門户井竈中
霤也
晉武帝時傅元云帝之都城宜祭一門正宫亦祭一門
正室祭一户井竈及中霤各擇其正者祭之以後諸祀
無聞唯司命配享於南郊壇
蕙田案後魏之制祭門户井竈中霤於明堂
見太和十五年詔
陳文帝天嘉中太常卿許亨奏曰昔梁武帝云天數五
地數五五行之氣天地俱有故南北郊内並祭五祀臣
案周禮以血祭社稷五祀鄭𤣥云隂祀自血起貴氣臭
也五祀五官之神也五神主五行𨽻於地故與埋沈疈
辜同為隂祀既非禋柴無闗陽祭故何休云周爵五等
者法地有五行也五神位在北郊圜丘不宜重設制曰
可
隋定祀典五祀為中祀户以春竈以夏門以秋行以冬
各於享廟日中霤則以季夏祀黄郊日(夏季土/徳王)各命有
司祭於廟西門道南牲以少牢
唐初廢七祀唯季夏祭中霤開元中制禮祭七祀各因
時享祭之於廟庭司命户以春竈以夏門厲以秋行以
冬中霤以季夏
開元禮祭七祀儀(各因時享祭之唯中霤季夏别/祭祫禘之日徧祭之如臘享)
祭日未明一刻太廟令率其屬入布神席於廟庭西門
之内道南東向以北為上席皆以莞設神位各於座首
設酒罇於神座東南設洗於酒罇東南俱北向罍水在
洗東篚在洗西南肆(篚實以/中爵)太廟令與良醖令屬入實
罇罍如常其執罇罍篚者各位於罇罍篚之後初太祝
以下入祝史與執罇罍篚者次入就位遂於堂上設饌
訖太官丞引饌入祝史迎引於座首各設於神座前於
光禄卿將升獻贊引引獻官詣罍盥洗詣酒罇所執罇
者舉羃獻官酌酒贊引引獻官進西面跪奠於司命神
座少退西向立祝史持版進神座之右北向跪讀祝文
曰維某年嵗次月朔日子開元神武皇帝遣具位姓名
昭告於司命三陽照物四序唯始式遵常禮謹以犧齊
粢盛庶品明薦於司命尚享户云時唯嵗首升陽贊滯
竈云唯時夏始盛陽作統門云時唯孟秋升隂紀物厲
云時屬實沈氣序清肅行云時唯冬首盛隂作紀讀祝
文訖興獻官再拜祝史進奠版於神座還罇所(其七祀/祝版祝)
(史入/讀之)獻官再拜訖贊引引獻官詣酒罇所酌獻並如上
儀訖贊引引還本位於堂上徹豆祝史進徹豆還罇所
臘享祭七祀文 維某年嵗次月朔日子開元神武
皇帝遣具位姓名昭告於司命户竈中霤門厲行今時
和年豐式遵常禮謹以犧齊粢盛庶品明薦於司命户
竈中霤門厲行尚享獻官唯獻司命餘座齋郎助奠餘
如上儀
祭中霤儀
季夏土王日祭中霤於太廟之庭前祭三日請祭官散
齋三日於正寢致齋一日於廟所如别儀前一日衛尉
陳設如常祭日未明十刻太官丞具特牲之饌未明一
刻太常令帥其屬入布神座於廟庭西門之内道南東
向席以莞設神座於座首設酒罇於神座東南設洗於
酒罇東南俱北向罍水在洗東篚在洗西南肆(篚實以/中爵)
奉禮設太廟令位於神座東南執事者位於其後俱北
向西上設門外位皆於東門之外道南重行北向以西
為上質明諸行事之官各服其服良醖之屬入實罇罍
太官丞監實籩豆簠簋贊引引太廟令又賛引引執事
者俱就門外位太祝與執罇罍篚冪者先入詣神座前
西向再拜訖各就位立定贊引引太廟令又贊引引執
事者入就位贊引贊拜太廟令以下皆再拜太官丞出
詣饌所贊引進太廟令之左白有司謹具請行事退復
位太官丞引饌入太祝迎引於座首設於神座前訖太
官丞以下還本位太祝還罇所贊引引太廟令詣罍洗
盥手洗爵詣酒罇所執罇者舉冪太廟令酌酒贊引引
太廟令進神座前西向跪奠爵俛伏興少退西向立太
祝持版進於神座之右北向跪讀祝文曰維某年嵗次
月朔日子開元神武皇帝謹遣具位姓名敢昭告於中
霤賴兹保養甿庶以安式荷神功祗率常禮爰以特牲
薌合薌箕嘉蔬嘉薦醴酒明祀於神尚享訖興太廟令
再拜太祝進奠版於神座俛伏興還罇所太祝以爵酌
福酒進太廟令之左北面立太廟令再拜受爵跪祭酒
遂飲卒爵太祝進受爵還罇所太廟令俛伏興再拜贊
引引還本位太祝進跪徹豆俛伏興還罇所太祝與執
罇罍篚者俱復位立定贊引贊拜太廟令以下皆再拜
贊引進太廟令之左白禮畢遂引太廟令以下出其祝
版燔於齋所
文獻通考宋制七祀春祀司命及户夏祀竈季夏祀中
霤秋祀門及厲冬祀行為小祀用羊一豕一不行飲福
神宗熙寜八年詔寘太廟司命户竈中霤門厲行七祀
版位
宋史禮志元豐三年太常禮院請禘享徧祭七祀詔從
之
詳定所言周禮天子六服自鷩冕而下各隨所祭而
服今既不親祀則諸臣攝事自當從王所祭之服其
攝事之臣不繋其官
四年詳定郊廟奉祀所言案禮記祭法曰王自為立七
祀曰司命曰中霤曰國門曰國行曰泰厲曰户曰竈孟
春其祀户祭先脾孟夏其祀竈祭先肺中央土其祀中
霤祭先心孟秋其祀門祭先肝孟冬其祀行祭先腎又
傳曰春祀司命秋祀厲此所祀之位所祀之時所用之
俎也周禮司服掌王之吉服祭羣小祀則服𤣥冕注謂
宫中七祀之屬禮記曰一獻熟注謂宫中羣小神七祀
之等周禮大宗伯若王不與祭祀則攝位此所祀之服
所獻之禮所攝之官也近世因禘祫則徧祭七祀其四
時則隨時享分祭攝事以卿行禮而服七旒之冕分太
廟牲以為俎一獻而不薦熟皆非禮制請立春祭户於
廟室户外之西祭司命於廟門之西制脾於俎立夏祭
竈於廟門之東制肺於俎季夏土王日祭中霤於廟庭
之中制心於俎立秋祭門及厲於廟門外之西制肝於
俎立冬祭行於廟門外之西制腎於俎皆用特牲更不
隨時享分祭有司攝事以太廟令攝禮官服必𤣥冕獻
必薦熟親祀及臘享即依舊禮徧祭從之
政和時議禮局上五禮新儀太廟七祀四時分祭如元
豐儀臘享祫享則徧祭設位於殿下横街之北道東西
向北上議禮局言周禮小司徒小祭祀奉牛牲所謂小
祭祀即宫中七祀之類是也後世以有司攝事難於純
用太牢猶宜下同大夫禮用羊豕可也又言社稷五祀
先薦爓次薦熟至於羣小祀薦熟而已請宫中七祀止
薦熟從之
王圻續通考金宣宗承安四年六月祭中霤
蕙田案續通考王圻稱元無五祀之祀今考
明集禮載元制附祭七祀神位於廟庭中街
之東西向其分為四時之祭並與宋同惟中
霤則附於七月之祭特祭則徧設之每位籩
豆各二簠簋各一尊二俎二
明集禮國朝用周制唯祭五祀於歲終臘享通祭於廟
門外其籩豆各四簠簋各一尊二共羊一豕一
明史禮志五祀洪武二年定制嵗終臘享通祭於廟門
外
續文獻通考二年尚書崔亮奏周官天子五祀曰門
曰户人之所出中霤人之所居曰竈曰井人之所養
故杜佑曰天子諸侯必立五祀所以報徳也今擬周
官五祀止於歲終臘享通祀於廟門外從之
八年禮部奏五祀之禮周漢唐宋不一今擬孟春祀户
設壇皇宫門左司門主之孟夏祀竈設壇御㕑光禄寺
官主之季夏祀中霤設壇乾清宫丹墀内官主之孟秋
祀門設壇午門左司門主之孟冬祀井設壇宫内大庖
井前光禄寺官主之四孟於有事太廟之日季夏於土
旺之日牲用少牢制可後定中霤於奉天殿外文樓前
又嵗暮合祭五祀於太廟西廡下太常寺官行禮
王圻續通考成祖永樂以後五祀於四孟及季夏已而
立春祀户宫門外道左西向立夏祀竈大庖前中道南
向季夏土王後戊日祀中霤文樓前西向立秋祀門午
門外西角樓東向立冬祀井大庖前南向以時皆遣内
臣祭各少牢一嵗暮太常少卿合祀於太廟丹墀西東
向用少牢五案餘冬録云古者祭必屏刑人今制陪祭
官刑䘮等項有禁大祀地内臣避之以其人經刑形體
不全故也而四孟及季夏五祀之祭乃用内臣行事國
家每有興作俱命内官監内臣致祭不知刀鋸之餘何
以交神明兵刑官尚嫌不使與祭而親經刑者主祭焉
又非不可之大者乎
于慎行榖山筆麈曰唐制中官服色即中尉樞宻皆
䙆衿侍從僖宗之世始具襴笏至昭宗即位又命以
冕服劒佩侍祠盖楊復恭恃援立之功威稜震主故
以是假之也本朝中官貴極於四品其後多賜蟒玉
為一品之服而朝服則不以服此亦䙆衫之遺也惟
司禮之長遣祭中霤則有祭服其徒多圗之畫像以
為榮觀可見冠冕法服不施&KR0591;御自昔然矣
五祀儀(四孟及季夏分祭各羊一豕一禮神制/帛一嵗暮合祭共羊五豕五制帛五)
司户之神(宫内祭内/官行禮) 司竈之神(光禄寺祭/内官行禮) 中霤
之神(奉天殿外文樓前西向司禮監/官行禮季夏土王後戊日祭) 司門之神(午/門)
(前祭守門/内官行禮) 司井之神(宫内祭内/官行禮) 歲暮合祭五祀
(太廟西廡下東向/太常寺官行禮)
(大學衍義補邱氏濬曰周禮儀禮雖有五祀之名而/無其目月令所謂門行户竈中霤白虎通則無行而)
(有井漢及魏晉以来皆祭井不祭行自鄭𤣥有凡祭/五祀於廟之文隋唐以来皆以時享祖宗時並祭之)
(本朝於四孟享太廟各祭其一於春祭户夏祭竈秋/祭門冬祭井季夏土旺日祭中霤又於歲暮享廟命)
(官兼祭五祀盖本月令臘享五祀也又每遇親王来/朝之國皆設祭於承天門外雖曰門祭然即古人軷)
(行之祀也是則本朝五祀盖/兼用月令白虎通之文歟)
五禮通考卷五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