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禮通考
五禮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五禮通考卷八十七
刑部尚書秦蕙田撰
吉禮八十七
宗廟時享
尚書洛誥王入太室祼(傳太室清廟祼鬯告神廟疏太/室室之大者故爲清廟 有五)
(室中央曰太室王肅云太室清廟中央之室清廟神之/所在故王入太室灌獻鬯酒以告神也祼者灌也王以)
(圭瓚酌鬱鬯之酒以獻尸尸受祭而灌于地因奠/不飲謂之祼周人尚臭祭禮以灌爲重故曰王祼)
(夏氏僎曰郊特牲云既灌然後出迎牲則祼在前殺/牲在後今此先言殺後言祼者葢此所謂王賓殺禋)
(咸格非謂諸侯至殺牲時始至也乃謂諸侯以王將/舉此殺禋盛禮皆成助祭諸侯既至然後王入清廟)
(祼酒也此與郊/特牲之義何異)
禮記祭統獻之屬莫重于祼
(方氏慤曰祼所以求陰而貴氣臭周/人則先求諸陰而尚臭也故重祼)
(陳氏禮書獻之屬有九而莫重於祼是以降神/者爲重凡獻卿大夫及羣有司皆其輕者也)
郊特牲灌用鬯臭鬱合鬯臭陰達于淵泉灌以圭璋用
玉氣也(疏灌用鬯臭者臭謂鬯氣也未殺牲先酌鬯酒/灌地以求神鬱合鬯者鬱鬱金也鬯謂鬯酒煮)
(鬱金草和之其氣芬芳條鬯也庾氏讀句則云臭鬱合/鬯臭陰達于淵泉者用鬱鬯灌地是用臭氣求陰達于)
(淵泉也灌以圭璋用玉氣也者王肅云以圭璋爲瓚之/柄也瓚所以㪺鬯也玉氣潔潤灌用玉瓚亦求神之宜)
(也玉氣亦/是尚臭也)
周禮天官小宰凡祭祀贊王祼將之事(注又從太宰助/王也將送也祼)
(送送祼謂贊王酌鬱鬯以獻尸謂之祼祼之言灌也明/不爲飲主以祭祀唯人道宗廟有祼天地大神至尊不)
(禮莫稱焉凡鬱鬯受祭之啐之奠之以疏朝踐以後尸/乃飲二祼爲奠不飲故云不爲飲主 祭祀云凡鬱鬯)
(受祭之啐之奠之者謂王以圭瓚酌鬱鬯獻尸后亦以/璋瓚酌鬱鬯獻尸尸皆受灌地降神名為祭之向口啐)
(之啐之謂入口/乃奠之于地也)
春官小宗伯凡祭祀以時將瓚祼(注將送也猶奉也祭/祀以時奉而授王)
(疏此小宗伯又奉而授之王者此據授王彼小宰據授/尸謂瓚既在王手小宰乃贊王授尸故二官俱言也)
鬱人詔祼將之儀與其節凡祼事沃盥(注節謂王奉玉/送祼蚤晏之時)
(送疏奉玉謂王與后祼時奉瓚而酌鬱鬯云送祼者謂/ 之以授尸尸得祭之嚌之奠之不飲故上文司農云)
(停于祭前也王及后祼皆鬱/人沃以水盥手及洗瓚也)
(鄭氏鍔曰詔告以祼將之儀與夫多少之節小宗伯/贊祼將肆師亦贊祼將鬱人詔之以其儀節而已)
詩大雅文王殷士膚敏祼將于京(傳祼灌鬯也周人尚/臭 疏殷臣壯敏來)
(助周祭祼將是也王肅亦云故士自殷以其美德來歸/周助祭行灌鬯之禮也然宗廟之祭以灌爲主于禮王)
(正祼而后亞祼則祼將主人之事矣而云助行濯者天/官小宰凡祭祀贊灌將之事注云又從太宰助王祼謂)
(贊王酌鬱鬯以獻尸言太宰贊王小宰贊太宰是祼將/之事有臣助之矣此周人尚臭舉祼將以表祭祀事見)
(殷士助祭耳不/必專助行灌也)
(何氏楷曰小宗伯職云凡祭祀賓客以時將瓚祼此/將祼指小宗伯言謂送瓚于王以行祼禮也今此詩)
(明言祼將非言將祼正如孔/氏舉祼將以表祭事之說矣)
周禮春官司尊彛春祠夏禴祼用鷄彛鳥彛皆有舟秋
嘗冬烝祼用斚彛黄彛皆有舟
禮記祭統君純冕立于阼夫人副禕立于東房君執圭
瓚祼尸(注圭瓚璋瓚祼器也以圭璋爲柄酌鬱鬯曰祼/天子諸侯之祭禮先有祼尸之事乃後迎牲)
(疏云天子諸侯之祭禮先有祼尸之事者以特牲少牢/無此禮今此經祼後有迎牲之處是天子諸侯之事故)
(鄭明/之也)
蕙田案以上王祼
周禮天官内宰大祭祀后祼則贊(注謂祭宗廟君既祼/后乃從後祼也祭統)
(曰君執圭瓚祼尸大宗伯執璋瓚亞祼此謂夫人不與/而攝耳 疏大祭祀謂祭宗廟也后祼者謂室中二祼)
(后亞之祼尸祼/時以璋瓚授后)
(鄭氏鍔曰后當行祼獻之/禮内宰贊其事使不失節)
禮記祭統大宗執璋瓚亞祼(注大宗亞祼容夫人有故/攝焉 疏大宗主宗廟禮)
(者以亞祼之禮夫人親爲之此不云夫人而云大宗者/記者廣言容夫人有故故大宗伯代夫人行禮執璋瓚)
(亞祼之禮/璋瓚祼器)
(方氏慤曰周官大宗伯凡大祭祀王后不與則攝而/薦豆籩徹則大宗固有攝夫人亞祼之禮矣大宗即)
(宗伯/也)
蕙田案以上后祼
禮記禮運孔疏祭日之旦王服衮冕而入尸亦衮冕
入在後侑之王不出迎尸故祭統云君不迎尸所以
别嫌也尸入室乃作樂降神故大司樂云凡樂圜鐘
爲宫九變而降神鬼是也乃灌故書云王入太室祼
當灌之時衆尸皆在太廟中依次而祼所祼鬱鬯小
宰注云尸祭之啐之奠之是爲一獻也王乃出迎牲
后從灌二獻也
蕙田案疏從注以樂在灌前未是
通典祭之日王服衮冕而入廟王則奏以王夏王入
立于東序后則副禕而入立於西序尸入之後乃就
於西房尸服衮冕而入工則奏肆夏王及于室而不
迎尸於是王以珪瓚酌鷄彛之鬱鬯以獻尸尸以祼
地降神尸祭之啐之奠之此爲祼神之一獻也后乃
以璋瓚酌鳥彛之鬱鬯以獻尸尸祭之啐之奠之此
爲二獻也
楊氏復曰司尊彛疏王以圭瓚酌雞彛鬱鬯始獻尸
尸以灌地降神注凡鬱鬯尸受祭之啐之奠之此爲
祼神之一獻也后以璋瓚酌鬱鬯亞祼内宰大祭祀
后祼獻則贊注王既出而迎牲后乃從後祼也皆祭
啐奠同上此爲祼神之二獻
陳氏禮書殷人尊神而交神于明故先樂而求諸陽
周人尊禮而辨神于幽故先灌而求諸陰書曰王入
大室祼祭統曰君執圭瓚祼尸則尸入大室以圭瓚
酌鬱鬯祼之后又以璋瓚酌鬱鬯亞祼其祼尸也如
祼賓客則王與后自灌之矣鄭氏釋小宰謂王酌鬱
鬯以獻尸尸受祭之啐之奠之然尸神象也神受而
自灌非禮意也鄭氏又謂宗廟有祼天地大神至尊
不祼攷之於禮典瑞祼圭有瓚以肆先王以祼賓客
玉人祼圭尺有二寸有瓚以祀廟又鬯人秬鬯之所
用則社廟山川四方而巳是祼不施于天地也然大
宗伯凡祀大神享大鬼祭大示涖玉鬯表記曰親耕
粢盛秬鬯以祀上帝葢祀天有鬯者陳之而巳非必
祼也行人曰公再祼侯伯子男一祼諸侯有祼而卿
無祼則以酒禮之而巳祭統所謂獻之屬莫重于祼
者此也
蕙田案周宗廟之祭以祼爲重九獻之禮以
祼爲始祭統云獻之屬莫重于祼郊特牲云
周人尚臭灌用鬯臭鬱合鬯臭陰達于淵泉
灌以圭璋用玉氣也其灌之制有彛有卣有
圭瓚有璋瓚有秬鬯有鬱鬯彛有六周禮小
宗伯辨六彛之名物以待果將鄭注六彛雞
彛尊彛斚彛黄彛虎彛蜼彛其用之各有時
司尊彛春祠夏禴祼用雞彛鳥彛皆有舟秋
嘗冬烝祼用斚彛黄彛皆有舟追享朝享祼
用虎彛蜼彛皆有舟每祼用二彛者賈氏云
鬱鬯共齊皆配以明水雞彛盛明水鳥彛盛
鬱鬯鄭鍔則云王祼后亞之故用二彛王酌
其一后酌其一案此較賈疏爲長皆有舟者
鄭司農以爲若今時承槃陸佃以爲如今世
酒船之類是也彛受三升尊受五升葢彛以
祼而巳其實少尊則獻酧酢焉其實多尊所
以大于彛也明堂位鬱尊用黄目鄭云即黄
彛案黄彛又謂之鬱尊者以鬱鬯之所實名
之葢分言則有彛有尊合言則統名尊耳卣
以盛秬鬯詩大雅江漢篇周書文侯之命並
稱秬鬯一卣傳疏並以卣爲中尊孫炎云尊
彛爲上罍爲下卣爲中尊孔疏云祭時實鬯
酒于彛此用卣者未祭則盛于卣及祭則實
于彛是也鬯人廟用脩鄭注脩讀曰卣是也
案卣是盛秬鬯之器故鬯人掌之祼時和之
以鬱乃始實于彛而陳之故鬱人掌之鄭孔
乃以爲不用彛而用卣爲䘮畢始禘饋食之
禮其禮畧故用卣非也其王祼以圭瓚祭統
云君執圭瓚祼尸春官典瑞祼圭有瓚以肆
先王考工記祼圭尺有二寸有瓚以祀廟先
鄭云于圭頭爲器可以挹鬱祼祭謂之瓚後
鄭云瓚如盤其柄用圭有流前注漢禮瓚盤
大五升口徑八寸下有盤口徑一尺明堂位
灌用玉瓚大圭孔疏以玉飾瓚故曰玉瓚以
大圭爲瓚柄詩旱麓篇瑟彼玉瓚黄流在中
傳云玉瓚圭瓚也黄金所以飾流鬯箋云黄
流秬鬯也圭瓚之狀以圭爲柄黄金爲勺青
金爲外朱中央孔云毛以器是黄金照酒亦
黄故謂之黄流鄭易之者以言黄流在中當
謂在瓚之中不謂流出之時瓚中赤而不黄
故知非黄金說瓚之狀以冬官玉人璋狀言
之案鄭說爲是朱子亦從鄭義后亞祼以璋
瓚天官内宰大祭祀后祼則贊賈疏后亞王
祼尸内宰以璋瓚授尸祭統大宗執璋瓚亞
祼孔疏夫人有故大宗伯代夫人行禮其諸
侯未賜圭瓚亦用璋瓚小宗伯鄭注云天子
圭瓚諸侯璋瓚王制孔疏並同詩棫樸篇濟
濟辟王左右奉璋鄭箋祭祀之禮王祼以圭
瓚諸臣助之亞祼以璋瓚非也亞祼乃后之
事后有故則宗伯攝之此云用璋乃文王爲
諸侯時之禮非指后祼亦非宗伯攝行之祼
泛引殊欠分曉璋形半圭璋瓚有三考工記
大璋中璋九寸邊璋七寸射四寸厚七寸黄
金勺青金外朱中鼻寸衡四寸有繅鄭注射
琰出者也勺謂酒尊中勺也鼻勺流也凡流
皆爲龍口衡謂勺徑也三璋之勺形如圭瓚
賈疏圭瓚口徑八寸下有盤徑一尺此徑四
寸徑既倍狹所容亦小但形狀相似耳鄭鍔
云祼圭之盤謂之瓚璋之盤謂之勺案祭統
明有璋瓚之文鍔說非是鬯有秬鬯以秬黍
爲酒未和鬱者盛之于卣春官鬯人掌共秬
鬯而飾之廟用卣詩書左傳並云秬鬯一卣
是也有鬱鬯築鬱金香草煮之和秬鬯實之
于彛春官鬱人凡祭祀之祼事和鬱鬯以實
彛而陳之郊特牲鬱合鬯是也秬鬯鄭云鬯
釀秬爲酒芬香條暢于上下秬如黒黍一稃
二米鬱鬯鄭云築鬱金煮之以和鬯酒鄭司
農云鬱草名十葉爲貫一百二十貫爲築以
煮之鐎中停於祭前鬱爲草若蘭肆師及果
築䰞䰞讀爲煮鄭司農云築煮築香草煮以
爲鬯雜記暢臼以掬杵以梧孔疏暢謂鬱鬯
掬栢也梧桐也謂以栢爲臼桐爲杵擣鬱鬯
也據此則以秬黍爲酒盛之于卣者鬯人所
掌也築鬱金香草擣之煮之者肆師所掌也
以所築煮和鬯酒以實彛而陳之者鬱人所
掌也其儀節前一日司尊彛陳六彛鬯人共
秬鬯肆師爲鬱鬯鬱人共祼器典瑞設圭瓚
璋瓚祭之日逆尸入室(大祝/小祝)君純冕立于阼
夫人副禕立于房中(祭/統)鬱人濯圭瓚璋瓚和
鬱鬯以實彛而陳之奉王沃盥(春/官)王入太室
祼(洛/誥)執圭瓚祼尸(祭/統)小宗伯授王圭瓚小宰
贊王授尸(小宗伯/注疏)尸受之灌地以祭之向口
啐之奠之于地(小宰/注疏)是爲始獻后以璋瓚亞
祼内宰贊之后若有故不與大宗伯執璋瓚
攝后祼(祭統/注疏)執璋瓚者其判在内(朱子/詩傳)尸受
祭之啐之奠之(小宰/注)是爲亞獻既灌然後迎
牲坐尸于堂(並郊/特牲)行朝踐之禮其云祼將者
周禮鬱人詔祼將之儀小宰贊王祼將之事
小宗伯以時將瓚祼詩大雅云殷士膚敏祼
將于京注疏並云將送也猶奉也小宗伯奉
瓚祼而授王賓客以瓚鬯而授小宗伯謂之
祼將惟殷士祼將孔氏以爲此周人尚臭舉
祼將以表祭事見殷士助祭耳不必專助行
灌是也其諸侯未賜圭瓚者不得爲鬯白虎
通云天子鬯諸侯薰大夫芑蘭士蒹庶人艾
王制曰諸侯賜圭瓚然後爲鬯未賜圭瓚則
資鬯于天子說者以爲未賜圭瓚者毎祭請
鬯于天子而用祼非也此言向未賜圭瓚而
今始賜者則天子必資之以鬯如詩江漢篇
云釐爾圭瓉必兼以秬鬯一卣程大昌云初
賜圭瓚未及自爲之鬯即并鬯以賜使歸告
祖案此正所謂資鬯于天子也書文侯之命
用賚爾秬鬯一卣僖二十八年左氏傳王賜
晉侯秬鬯一卣孔疏云言秬鬯必以圭瓚副
可知是也白虎通云圭瓚秬鬯宗廟之盛禮
故孝道備而後賜之秬鬯孝道純備故内和
外榮玉以象徳金以配情芬香條鬯以通神
靈君子有黄中通理之道美素之徳金者精
和之至也玉者美徳之至也鬯者芬香之至
合天下之極美以通其志也其唯玉瓚秬鬯
乎
應氏撝謙禮樂彚編王禮篇御僕進盥鬱人沃盥如
初濯祼玉授王小宰贊王就雞彛司彛舉冪王酌鬱
鬯司彛反冪王執圭瓚祼尸灌之于地以瓚授祝祝
授小宰王拜太祖尸答拜三退出卿大夫皆出后盥
于内洗内宰濯璋瓚授外宗外宗以授王后后就鳥
彛酌鬱鬯司尊啟冪反冪如初后執璋瓚亞獻授外
宗后拜太祖尸答拜后興入于西房王后有事不與
則大宗伯攝之而亞祼賓執璋瓚酌雞彛三祼殷士
祼將如儀
蕙田案經文所載祼事參伍攷之葢巳詳明
唯王與后執圭璋灌尸尸受祭之啐之奠之
鄭氏謂尸受灌地降神名爲祭之向口啐之
乃奠之于地應氏謂啐之是饗味奠之則非
達于淵泉夫祭之便是灌地降神達于淵泉
矣乃畧去祭之一層但舉啐之奠之爲說非
是又祼將經文只有正祼亞祼而贊祼將者
特諸臣助祭事詩殷士祼將鄭氏謂周人尚
臭舉祼將以表祭事不必專助行祼是也應
氏又添入賓祼一層非是
右祼 王一獻后亞獻
周禮春官大師大祭祀率瞽登歌令奏擊拊(疏大祭祀/之時下神)
(合樂皆升歌清廟故將作樂時大師率取瞽人登堂于/西階之東北面坐而歌者與瑟以歌詩也拊所以導引)
(歌/者)
小師大祭祀登歌擊拊
禮記祭統大嘗禘升歌清廟
明堂位升歌清廟(疏升升堂也升樂工于/廟堂而歌清廟詩也)
周禮春官大司樂凡樂黄鐘爲宫大吕爲角太簇爲徴
應鐘爲羽路鼓路鼗陰竹之管龍門之琴瑟九德之歌
九㲈之舞於宗廟之中奏之若樂九變則人鬼可得而
禮矣(注先奏是樂以致其神而祼焉乃後合樂而祭之/ 疏致神則下神也周之禮凡祭祀皆先作樂下)
(神乃薦獻薦獻訖乃合樂而/祼焉據宗廟肆獻祼是也)
蕙田案殷人先作樂而後迎牲故曰先求諸
陽周人既祼而後迎牲故曰先求諸陰其實
殷人亦未嘗不灌灌在作樂之後周人亦未
嘗不作樂作樂在既祼之後先陽後陰重在
樂先陰後陽重在祼非殷人有樂而無祼周
人有祼而無樂也鄭氏先奏樂而後灌之說
與經文未協今移入祼後葢即升歌清廟時
也
右作樂降神
周禮春官太祝逆牡令鐘鼓
禮記郊特牲既灌然後迎牲(注灌謂以圭瓚酌鬯始獻/神也巳乃迎牲于庭殺之)
(天子諸侯之禮也少疏先求神後迎牲也云天子諸侯/之禮也者以儀禮 牢特牲是大夫士之禮無臭欎灌)
(鬯之事/故也)
明堂位君肉袒迎牲于門卿大夫贊君(疏迎牲于門者/謂祼鬯之後牲)
(入之時迎之于門卿大夫助君謂初/迎牲幣以告及終祭以來之事也)
祭統及迎牲君執紖卿大夫從士執芻(注天子諸侯之/祭禮先有祼尸)
(之事乃後迎牲大疏紖牛鼻繩君自執之入繫于碑卿/大夫從者謂卿 夫從之及殺與幣告也皆從于君士)
(執芻者芻謂藁也以/其殺牲用芻藁藉之)
君迎牲而不迎尸别嫌也
祭義祭之日君牽牲穆答君卿大夫序從既入廟門麗
于碑卿大夫袒而毛牛尚耳(注麗猶繫也毛牛上耳以/耳毛為上也 疏此一節)
(明祭廟牽牲致敬穆答君者穆謂子姓答對也言祭廟/君牽牲之時子姓對君共牽牲卿大夫序從者卿大夫)
(佐幣士奉芻依次第而從君也既入廟門麗于碑者君/牽牲入廟門繫著中庭碑也王肅云以紖貫碑中君從)
(此待之也卿大夫袒而毛牛尚耳者將殺牲故袒取牛/毛薦之故云毛牛也以耳毛爲上故云尚耳耳主聰欲)
(使神/聽之)
周禮地官充人碩牲則贊(注贊助也君牽牲入將殺之/助持之也春秋傳曰故奉牲)
(以告曰博碩肥腯博疏言碩牲者謂君牽牲入廟卿大/夫贊幣而從皆云 碩肥腯此充人既是飬牲之官當)
(助持牛紖/而牽之)
(王昭禹曰碩大也所以告其體之充若左傳奉牲以/告曰博碩肥腯是已葢君牽牲宗人告碩而充人則)
(贊之饋食之禮宗人視牲告/充則碩牲爲贊宗人明矣)
封人歌舞牲(注謂君牽牲入時隨歌舞之言其肥香以/歆神也鄭司農云封人之歌舞其牲之博)
(碩肥/腯)
春秋桓公六年左氏傳故奉牲以告曰博碩肥腯謂民
力之普存也謂其畜之碩大蕃滋也謂其不疾瘯蠡也
謂其備腯咸有也(注博廣也碩大也雖告神以博碩肥/腯其實皆當兼此四謂民力適完則)
(六畜既大而滋也皮毛無/疥癬兼備而無有所闕)
禮記禮器太廟之内敬矣君親牽牲大夫贊幣而從
祭義君牽牲夫人奠盎(注奠盎設盎齊之奠也/此時君牽牲將薦毛血)
(陸氏佃曰君牽牲夫人奠盎此/當朝踐之節鄭氏謂繹祭誤也)
蕙田案奠盎與牽牲相屬明係朝踐薦血時
即禮器君親制祭夫人所薦之盎也將薦之
必先奠之葢君迎牲而夫人薦豆籩君牽牲
而夫人薦盎朝事延尸于堂燔燎制祭既有
豆籩必有酒齊正所謂設祭于堂也
禮器納牲詔于庭(注納牲于庭時也當用幣告神而殺/牲 疏此謂祼鬯既訖君出廟門以)
(迎牲牽牲而入納于庭之時于時須告神以殺牲大夫/則贊助執幣而從君君乃用幣以告神納牲詔于庭者)
(詔告也謂牲入在庭以/幣告神故云詔于庭)
右迎牲詔牲
禮記郊特牲坐尸于堂(注坐尸謂朝事時也朝事延尸/於戸西南面布主席東面時尸)
(薦以籩豆至薦熟乃更延主于室之奥尸來升席自北/方坐于主北焉 疏天子諸侯朝事之事坐尸于堂户)
(西南面坐主在西方東面尸主之前則薦用籩豆也坐尸/于堂者既灌鬯之後尸出堂坐户西而南面也鄭注云)
(至薦孰乃更延主于室之奥者約少牢特牲饋食在奥/室也云尸來升席自北方坐于主北焉者以在奥東面)
(以南爲尊主尊故居南主既居南故尸來升席自北方/也尸主各席故朝事延尸於户外尸南面主席于東面)
(是/也)
陳氏禮書尸入既祼于室然後延之于户西坐于主
東南面行朝踐之禮焉延之於户西所謂坐尸於堂
是也坐於主東所謂南鄉北鄉以西方爲上是也南
面所謂子南面父北面而事之是也
又曰儀禮大夫士無祼禮故殺牲而後迎尸天子諸
侯有祼禮故迎尸而後迎牲鄭氏曰迎牲之時坐尸
于堂西南面坐主于堂西東面至薦孰乃更延主于
室之奥尸坐于主北然祭統曰所使爲尸者於祭者
子行也父北面而事之則尸之在堂固南面矣特牲
少牢皆坐尸於室西東面則尸之在室西東面矣鄭
氏曰延主於室之奥尸坐於主北其說或然其言堂
上坐主于西東面是象神者與神異嚮無是理也
蕙田案堂以南面爲尊所謂負斧扆南面是
也室以東面爲尊所以當户而坐室西南隅
爲奥也鄭氏葢牽于室中東面故并以釋堂
上主席耳陳氏辨之極是
禮器設祭於堂(注設祭之饌于堂人君禮然薦疏設祭/于堂者謂薦腥爓時設此所 饌于堂)
春官司尊彛鄭注朝踐謂薦血腥酌醴始行祭事后
于是薦朝事之豆籩既又酌獻 賈疏王出迎牲之
時祝延尸向户外戸牖之間南面后于是薦朝事八
豆八籩王迎牲入廟卿大夫贊幣而從牲麗于碑王
既殺太僕贊王牲事取血以告殺取毛以告純解而
腥之爲七體薦于神坐訖王以玉爵酌醴齊以獻尸
后亦以玉爵酌醴齊以獻尸此經朝踐用兩獻尊也
云后于是薦朝事之豆籩既又酌獻者先薦後獻祭
禮也其實薦豆籩在王獻前今在王獻後乃言后薦
豆籩者鄭欲說王事訖乃說后事故后言薦豆籩也
陳氏禮書朝踐亦謂之朝事又謂之朝獻以象朝時
之所養也
(蔡氏德晉曰朝獻謂朝時尸既祼獻坐之於堂殺牲/以薦血腥爓之事踐即籩豆有踐之踐行列之貌此)
(時后先薦朝事之豆/籩設之有行列也)
蕙田案郊特牲有虞氏之祭尚用氣血腥爓
祭用氣也孔疏血謂祭祀以血詔神于室腥
謂薦腥肉于堂爓謂沈肉于湯次腥亦薦于
堂今案詔毛血後有燔燎制祭葢肺肝首心
君親制祭夫人奠盎等儀節皆在祭腥祭爓
之前是皆血祭也詩云取其血膋則合黍稷
膟膋而燔之洗肝于鬱鬯而制之明皆是血
矣入以告神于室出以墮于主前則亦在堂
矣孔氏但以祭腥爓爲在堂專以詔血毛于
室爲血祭恐遺却燔燎制祭奠盎等事不知
設祭于堂是總言朝踐血腥爓祭之祭故欲
設祭而先坐尸於堂是此條乃是朝踐薦祭
之總括下夫人薦豆籩薦盎薦涗正是設祭
事也
右坐尸設祭於堂
周禮天官籩人朝事之籩其實䵄蕡白黒形鹽膴鮑魚
鱐(注鄭司農云朝事謂清朝未食先進寒具口實之籩/元謂以司尊彛之職參云朝事謂祭宗廟薦血腥之)
(事薦疏此言朝事謂祭宗廟二灌之後祝延尸於戸外/后 此八籩先鄭不推上下文勢祭祀爲義直以爲生)
(人所食解之故後鄭不從也元謂以司尊彛之職參之/朝事謂祭宗廟薦血腥之事者案司尊彛職除二灌有)
(朝踐饋獻爲食前二節彼又有朝獻再獻食後酳尸爲/一節又參少牢主人酬尸宰夫羞房中之羞復為一節)
(總四節亦據祭宗/廟故鄭云然也)
醢人朝事之豆其實韭菹醓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茆
菹麇臡(疏言朝事之豆/者亦謂朝踐節)
春官外宗佐王后薦玉豆眡豆籩(注眡視其實豆疏云/佐王后薦玉 者凡)
(王之豆籩皆玉飾之餘文豆籩不云玉者文畧皆有玉/可知若然直云薦豆不云籩者以豆云玉畧籩不言義)
(可知也云眡豆籩者謂在/堂東未設之時眡其實也)
(鄭氏鍔曰内宗言加則外宗所佐者乃朝踐饋食之/尸非唯佐王后薦之又當眡其實葢豆人醢人共之)
(外宗又/臨視之)
禮記祭統夫人薦豆執校執醴授之執鐙(注校豆中央/直者也執醴)
(授醴之人授夫人以豆則執鐙鐙豆下跗也以疏執醴/授醴之人者謂夫人獻尸以醴齊此人酌醴 授夫人)
(至夫人薦豆此人又執豆以授/夫人獻與薦皆此人所掌故也)
明堂位夫人薦豆籩命媍贊夫人(注命媍于内則世媍/也于外則夫人與妻)
(也祭祀世媍以下佐夫人媍疏夫人薦豆籩者謂朝踐/及饋孰并酳尸之時也命 助夫人謂薦豆籩及祭祀)
(之/屬)
(方氏慤曰逆牲于門則薦豆籩于室可知牲則于外/男子之事故君迎之豆籩則膳羞媍人之事故夫人)
(薦焉與五官奉六牲六官奉六齍同義經有言籩豆/何也凡籩則豆從之用豆則籩不必從也故禮器言)
(天子諸侯之豆數鄉飲酒言五十六十之豆數未有/特言籩者若晉侯享季孫宿有加籩而武子辭則雖)
(或特言籩固亦有豆矣周官籩人掌四籩之實醢人/掌四豆之實其序則先籩人而後醢人焉葢以籩尊)
(而豆卑故也及其並陳則籩居邊而豆居裡然則以/尊卑言故曰籩豆以内外言故曰豆籩其實一也君)
(與夫人祭主也心耑其事焉卿大/夫命媍臣妾也則贊其事而巳)
蕙田案朝事之豆籩薦于堂饋食之豆籩薦
于室方氏概言薦豆籩于室非也郊特牲坐
尸于堂鄭注時尸薦以籩豆至薦熟乃更延
主于室之奥尸來升席禮運孔疏太祖之尸
坐于户西南面主在其右尸主之前則薦用
籩豆也
祭統夫人薦豆此之謂夫媍親之
右薦朝事豆籩
周禮夏官司弓矢凡祭祀共射牲之弓矢(注射牲示親/殺也殺牲非)
(尊者所親唯射爲可國語曰禘郊之事天子必自射其/牲 疏案禮記君親制祭詩云執其鸞刀以啟其毛則)
(射殺兼爲而言唯射者彼/亦示行之非正制之耳)
射人祭祀則贊射牲(注烝嘗之禮有射豕者國語曰禘/郊之事天子必自射其牲今立秋)
(有貙劉云語疏鄭知烝嘗之禮有射豕者據逸烝嘗禮/而知云國 曰禘郊之事天子必自射其牲者據祭天)
(之時牡則犢也若然宗廟之祭秋冬則射之春夏否也/祭天則四時常射天尊故也是以司弓矢共王射牲之)
(弓矢此射人贊射牲也諸侯以下則不射楚語曰劉羊/擊豕而巳云今立秋有貙劉云者漢時苑中有貙劉即)
(爾雅貙似貍劉殺也云立秋貙殺物引/之者記烝嘗在秋有射牲順時氣之法)
(易氏祓曰祭祀之禮以牲爲重視牲分牲養牲廵牲/見于未祭之先將祭之時則夕牲展牲牽牲射牲割)
(牲無非禮者射人所掌則射牲之禮而巳國語曰禘/郊之事天子必自射其牲此雖天子自爲之方其迎)
(牲于門則君執紼卿大夫從士執芻至于君親射牲/而孤卿大夫咸與焉此射人相孤卿大夫之法儀以)
(其掌射法治/射儀故也)
右射牲
詩小雅信南山享于祖考執其鸞刀以啟其毛取其血
膋(傳鸞刀刀有鸞者言割中節也告箋享于祖考納亨/時毛以告純也膋脂膏也血以 殺膋以升臭合之)
(黍稷實之于蕭合馨香也而疏先以鬱鬯祼而降神乃/隨從于後以騂牡之牲迎 入于廟門以獻于祖考之)
(神既納以告神乃令卿大夫執持其鸞鈴之刀以此刀/開其牲之皮毛取牲血與脂膏之膟膋而退毛以告純)
(血以告殺膋以升臭合馨香以薦神各有其人皆肅其/事曰享于祖考謂納亨時者太宰云及納亨贊王牲事)
(注云納牲將告殺謂向祭之晨既殺以授亨人然則納/亨者謂牽牲入廟將殺授亨人故謂之納亨也享于祖)
(考知是納亨時者祭義云君牽牲入廟門麗于碑卿大/夫袒而毛牛尚耳鸞刀以刲之此下文乃言執其鸞刀)
(故知是納亨時也納亨而謂之獻于祖考者地官充人/云碩牲則贊注云贊助也助君牽牲入告肥是獻之也)
(鸞即鈴也謂刀環有鈴其聲中節故郊特牲曰割刀之/用而鸞刀之貴貴其義也聲和而後斷是中節也祭義)
(曰卿大夫鸞刀以刲之取膟膋則此亦卿大夫也經言/以啟其毛取其血膋據文言之直開毛取血不似取毛)
(箋言毛以告純者以祭禮用毛不言啟皮而云啟毛明/是取毛用之郊特牲曰毛血告幽全之物貴純之道也)
(楚語觀射父云毛以示物韋昭曰物色是毛以告純膋/者腸間脂也脂釋者曰膏故云膋脂膏也血以告殺亦)
(楚語文也若不殺則無血故以血告殺也膋以升臭謂/燒其脂膏升其臭氣使神聞之又申明升臭之事以此)
(脂膏合之黍稷置之蕭乃以火燒之合其馨香之氣是/升臭也知者郊特牲曰取膟膋燔燎升首報陽也又曰)
(蕭合黍稷臭陽達于墻屋故既奠然後&KR0778;蕭合馨香/注云蕭香蒿染以脂合黍稷燒之是合馨香之亊也)
朱子詩傳祭禮先以鬱鬯灌地求神於隂然後迎牲
執者主人親執也鸞刀刀有鈴也膋脂膏也啟其毛
以告純也取其血以告殺也取其膋以升臭也合之
黍稷實之于蕭而燔之以求神于陽也記曰周人尚
臭灌用鬯臭鬱合鬯臭陰達于淵泉灌以圭璋用玉
氣也既灌然後迎牲致陰氣也蕭合黍稷臭陽達于
墻屋故既奠然後&KR0778;蕭合羶薌凡祭慎諸此魂氣歸
于天形魄歸于地故祭求諸陰陽之義也
(何氏楷曰孔疏謂開其毛似難通所取之毛以耳毛/爲上所謂毛牛尚耳是也取血以祭即所謂膟也孔)
(云若不殺則無血故以血告殺也又郊特牲云血祭/盛氣也疏謂血是氣之所舍故云盛氣也愚案二義)
(兼之始備又血亦所用以燎也取膋爲備燔燎之用/以告臭也先儒皆謂當朝踐時祝取膟膋燎于爐入)
(以告神于室始升牲首于室故郊特牲云取膟膋燔/燎升首報陽也以升首在燔燎之後故知當朝踐時)
(也朝踐之禮行于灌後亦謂之朝事謂蚤朝祭事也/故祭義云建設朝亊燔燎羶薌見以蕭光以報氣也)
(羶即血膋薌即黍稷先儒又謂此朝踐時之燎及薦/熟時又有燎故郊特牲云萧合黍稷臭陽達于墻屋)
(故既奠然後&KR0778;蕭合羶薌奠謂熟薦時也/據此則一祭而前後冇二燎未知然否)
禮記祭義鸞刀以刲取膟膋乃退(疏用鸞刀刲割牲體/又取血及腸問脂血)
(以供薦而膋以供炙肝及爇蕭也乃退謂殺牲竟而取/卿大夫所刲血毛膟膋薦之竟而退也祭有三節此一)
(節竞故退說文云膟血/祭膋是牛腸間脂也)
右取膟膋
禮記禮器血毛詔于室(疏謂殺牲取血及/毛入以告神于室)
(方氏慤曰血毛告幽全之物故/詔于室以室比庭爲幽故也)
禮運薦其血毛(疏薦其血毛者朝踐時延尸/在堂祝以血毛告于室也)
國語楚語觀射父曰毛以示物血以告殺接誠㧞取以
獻其爲齊敬也(注物色也告殺明不因故也接誠/于人也㧞毛取血獻其備物也)
禮記郊特牲毛血告幽全之物也告幽全之物者貴純
之道也(注幽謂血也純謂中外皆善之疏毛血謂祝初/薦毛血于室時也血是告幽 物毛是告全之)
(物告幽者言牲體肉裏美善告全者牲體外色完具/所以備此告幽全之物者貴其性之純善之道也)
(方氏慤曰信南山言以啟/其毛取其血膋葢謂是矣)
右詔血毛
禮記祭義二端既立報以二禮建設朝事燔燎羶薌見
以蕭光以報氣也此教衆反始也薦黍稷羞肺肝首心
見間以俠甒加以鬱鬯以報魄也教民相愛上下用情
禮之至也(注二端既立謂氣也魄也更有尊名云鬼神/也二禮謂朝事與薦黍稷也朝事謂薦血腥)
(時也薦黍稷所謂饋食也見當為覸字之悞也羶當爲/馨聲之悞也燔燎馨香覸以蕭光取牲祭脂也光猶氣)
(也有虞氏祭首夏后氏祭心殷祭肝周祭肺覸以俠甒/謂雜之两甒醴酒也相愛用情謂此以人道祭之也報)
(氣以氣報魄以實各首其類事疏報氣謂朝踐之節也/報魄謂饋孰之節也建謂朝 燔燎羶薌見以蕭光此)
(明朝踐報氣之義也朝事謂早朝祭事燔燎謂取膟膋/燎于爐炭覸謂雜也燔膟膋兼爇蕭蒿是雜以蕭氣此)
(等三祭是報氣也薦黍稷謂饙熟時薦此黍稷也羞肺/肝心首者羞進也謂薦熟之時進肝之與肺及首之與)
(心覸雜也言祭黍稷之時雜以两甒醴酒更加之以鬱/鬯饙熟報魄之時始云加鬱鬯者言非但薦熟是報魄)
(祭初所以加鬱鬯亦是報魄也以魄在地下鬱鬯灌/地雖是祭初亦是報魄不當薦熟之時故云加也)
慕容氏彦逢曰前言氣魄爲鬼神之盛所謂二端於
是禮稱事而立縁情而行本乎二者爲之故曰報以
二禮特牲曰祭求諸陰陽之義禮運曰以嘉魂魄是
謂合莫葢灌以求諸隂燎以求諸陽所謂二禮也二
者朝事之所行而鄭以薦黍稷爲饋食之時失之矣
夫求神必於祭之始而祭之始必合鬼神以嘉魂魄
所謂臭陰達于淵泉是也周人先求諸陰既灌然後
迎牲至饋食而後報魄不巳後乎况灌用鬱鬯貴氣
用肝肺首心與黍稷同爲朝事之時所用非必有於
薦孰之時也其所謂建設朝事以取膟膋而燔燎焉
則膟膋爲羶黍稷爲薌故謂之羶薌也鄭以羶爲馨
誤矣覸以蕭光覸以俠甒則求諸陰陽欲其氣之無
不達故又雜之以二者焉蕭之氣芳烈而逺聞以魂
氣無所不之也兩甒謂用酒醴以報魄取其近人者
焉欲其同于生也
方氏慤曰甒葢瓦器有兩甒故曰俠以諸物見于夾
甒之間故曰覸以俠甒又副之以鬱鬯之彛故曰加
以鬱鬯宗廟之祭祼而後獻此於鬯言加者以尊尊
而&KR0595;卑也瓦甒之所獻鬱鬯之所灌皆非饋食之事
陸氏佃曰王巳迎牲后巳奠器然後取蕭祭脂以合
羶香奏樂以合聲舞此降神之序也禮云既奠然後
&KR0778;蕭是也鬱合鬯臭陰達于淵泉蕭合黍稷臭陽達
于墻屋奏樂求諸陰陽之問朝踐之事于是行焉延
尸于户西尸南面主東向王乃殺牲啟其血毛祝出
受之而以血告幽以毛告全皆于室更取膟膋燎于
爐炭之上見以蕭光升首焉以報陽又羞肺肝首心
雜以瓦甒加以鬱尊以報陰羞肺肝首心周人朝事
之羞備四代之尚也故郊特牲曰祭黍稷加肺祭齊
加明水報陰也取膟膋燔燎升首報陽也祭義建設
朝事燔燎羶薌見以蕭光以報氣也薦黍稷羞肺肝
首心見間以俠甒加以鬱鬯以報魄也祭義之報氣
即特牲所謂報陽祭義之報魄即特牲所謂報陰祼
獻之時有所謂求朝獻之時有所謂報因其理也
蔡氏徳晉曰薦黍稷謂米亦生而薦之以待燔燎象
上古之燔黍加黍米于燒石上而燔之也猶䘮禮飯
用生米禮運謂之飯腥也孔頴達謂嚌肝肺有二時
一是朝踐之時取肝以膋貫之入室燎于爐炭出以
隋于主前二是饋熟之時君以鸞刀割制所羞嚌肺
横切之使不絶亦奠于爼上又並嚌之是也
蕙田案二禮鄭氏謂朝踐饋食慕容氏以求
諸陰陽釋之是也此文明言建設朝事則報
氣報魄均爲朝事可知鄭氏特泥于薦黍稷
爲饋食時事其註郊特牲既奠二字云爲特
牲饋食云祝酌奠于鉶南故以爲饋食之禮
不知祝酌奠于鉶南乃士大夫饋食禮未迎
尸以前事天子諸侯之酌奠亦當在未迎尸
之前天子諸侯有朝踐有饋食特牲少牢大
夫士禮有饋食無朝踐乃以天子諸侯之祝
酌奠下同于大夫士詎知所謂饋食者乃祭
禮之名而非當饋食之節也即據此一註可
知鄭氏亦以既奠爲祝酌奠之奠乃因其見
于士大夫饋食禮而謂即當饋食之時豈知
天子諸侯之饋食在後而酌奠在朝踐之先
不唯其說之未確而其誤解之故鄭氏巳明
明自露矣薦黍稷羞肺肝首心即君親制祭
事蔡氏謂黍稷亦生而薦之猶䘮禮飯用生
米禮運謂之飯腥極有據葢當是時以神道
事尸故薦血毛羞肺肝首心皆是生用薦盎
加鬱鬯皆與饋食不同則其爲黍稷之生米
可知葢用以合蕭與脂而燔燎之郊特牲所
謂蕭合黍稷臭陽達于墻屋此文所云羶薌
者也豈饋食之黍稷乎加以鬱鬯者是時尸
方祼後鬱鬯猶奠之于地本非與黍稷肺肝
同薦羞故曰加方氏謂祼而後獻言加者以
尊尊而彛卑瓦甒之所獻鬱鬯之所灌皆非
饋食時事真有識之言即孔疏亦曰不當薦
熟之時故云加亦可知其辭之岐矣陸農師
以羞肺肝首心謂周人朝事之羞備四代之
尚創論亦確論葢明堂位所言尚首尚心尚
肝尚肺乃挼祭之事在饋熟之時故祭黍稷
加肺未嘗兼用肝與首心此兼言之故郊特
牲曰祭肺肝心貴氣主也則其爲非挼祭之
離肺絶肺而爲制祭之所薦又明矣報氣報
魄謂即郊特牲之報陽報陰尤爲融洽總之
鄭氏因誤認二禮爲朝踐饋食故&KR0778;蕭燔燎
以祭義郊特牲分爲二事謂兩度&KR0778;蕭于黍
稷則以爲饋食之粢盛於肺肝首心則以爲
挼祭而鬱鬯爲祼時所獻者亦并入饋食之
時以致經文之意㫖祭祀之節次觸處窒礙
諸儒雖見及此而其說卒未歸于一故臚列
而詳說之俾聖經之條理各有歸宿學禮者
于此得其間而求之可也
郊特牲蕭合黍稷臭陽達于墻屋故既奠然後&KR0778;蕭合
羶薌(注既奠謂薦孰時也特牲饋食所云祝酌奠/于鉶南是也蕭薌蒿也染以脂合黍稷燒之)
取膟膋燔燎報陽也(注膟膋腸間脂也與蕭合燒之亦/有黍稷也 疏朝踐時祝取膟膋)
(燎于爐炭入以告神于室出以綏于主前又升首于室/至薦熟時祝更取膟膋及蕭與黍稷合燒之是臭陽達)
(于墻屋也膟膋黍稷並是/陽氣之物故云報陽也)
(方氏慤曰黍稷地産皆陰類也燔/燎之火則司烜氏所取于日者也)
陳氏禮書鬱合鬯臭陰達于淵泉以形魄歸于地而
求諸陰也蕭合黍稷臭陽達于墻屋以魂氣歸于天
而求諸陽也祭祀君與夫人所以自盡者也故君灌
以圭夫人灌以璋君迎牲夫人奠盎記言灌以圭璋
用玉氣也既灌然後迎牲既奠然後&KR0778;蕭是迎牲奠
盎皆在既灌之後而&KR0778;蕭又在既奠之後則灌求神
之始也而&KR0778;蕭次之迎牲奠盎事神之始也而獻薦
次之求諸陰而事之猶以爲未又求諸陽而曲致焉
則神其不格乎設燔燎羶薌見以蕭光則羶膟膋之
氣也薌黍稷之氣也蕭合膟膋黍稷而燔燎之在朝
事之節而朝事之初有迎牲奠盎之禮則祭義郊特
牲之文雖殊其事一也葢迎牲而刲之則血毛告于
室以示其幽全膟膋&KR0778;于堂以達其臭氣而羮定之
所詔又在其後不然不足謂之尚臭也鄭康成以祭
義所言爲朝事之&KR0778;蕭以郊特牲所言爲饋食之&KR0778;
蕭
蕙田案蕭合黍稷便是祭義之燔燎羶香止
是一事所謂既奠者即儀禮祝酌奠于鉶南
在士大夫爲未迎尸之前在天子亦在未迎
尸未朝踐之先故曰既奠然後&KR0778;蕭合羶薌
其爲殺牲制祭之事明矣康成釋既奠爲即
特牲祝酌奠于鉶南之奠可知天子諸侯自
有陰厭酌奠之禮矣乃泥于饋食之禮遂并
入于饋食之時其謬固可不攻而自破至燔
燎&KR0778;蕭皆是求神之事與酌奠祼獻詔室制
祭祊祭皆在朝踐之時豈有合亨之後進黍
稷之時以人道事神忽又加以燔燎之理此
考之于經求之於義可斷然信其朝踐之事
而非有再度之&KR0778;蕭審矣陳氏雖疑之而以
奠盎爲說其病正坐在忘却陰厭一節事耳
詩大雅生民篇取蕭祭脂(傳取蕭合黍稷臭達墻屋先/奠而後爇蕭合馨香也 箋)
(取蕭草與祭牲之脂爇之于行神之位馨香既聞屋疏/言宗廟之祭以香蒿合黍稷欲使臭氣通達于墻 故)
(記酌于尸巳奠之而後燒此香蒿以合其馨香之氣彼/神歆饗之故此亦用蕭取其馨香也此言祭脂彼不言)
(脂彼言黍稷此不言/黍稷皆文不具耳)
朱子集傳蕭蒿也脂膟膋也宗廟之祭取蕭合膟膋
爇之使臭達墻屋也
(何氏楷曰此指宗廟之祭言取香蒿及祭牲之脂雜/燒之所以達其馨香之氣使神歆享之也其燒此二)
(物又必合黍稷古人以神之道㣲不可搏執故求萬/物之理以為同聲相應同氣相求水流濕火就燥故)
(用百物之英華庶幾麗而留之此蕭之氣達于墻屋/則墻内乃爇蕭之地故曰蕭墻之内王應麟云古所)
(謂香者如此韋彤五禮精義謂祭祀用香今古之禮/並無其文梁天監初何佟之議鬱鬯蕭光所以達神)
(與其用香其義一也攷之殊/無依據開元開寳禮不用)
禮記郊特牲詔祝于室(注謂朝事時也朝事延尸于户/西南面布主席東面取牲膟膋)
(燎于爐炭洗肝于鬱鬯而燔之入以詔神于室又出以/隋于主主人親制其肝所謂制祭也 疏天子諸侯朝)
(事之時坐尸于堂祝乃取牲膟膋燎于爐炭入告神于/室又出墮于主當此時主乃親洗肝于鬱鬯而燔之以)
(制于主前今云詔祝于室是燎于爐炭入告神于室也/云入以詔神于室又出以墮于主前者墮祭也謂分减)
(肝膋以祭主前也云主人親制其肝所謂制祭也者制/割也謂割其肝而不相離案禮器云君親制祭夫人薦)
(盎此云詔祝于室下云用牲/于庭故知制祭當此節也)
禮器君親制祭(注親制祭謂朝事進血膋時所制者制/肝洗于鬱鬯以祭于室及主也 疏殺)
(牲巳畢進血腥之時君斷制牲肝洗于鬱鬯入以祭神/于室知親制祭是朝事進血膋時者案郊特牲云取膟)
(膋燔燎升首報陽也又祭義取膟膋之後又爓祭祭/腥則膟膋所用在腥爓之前故知血膋是朝事時也)
(方氏慤曰言制祭亦割之矣以方殺而多少未定故/曰制制祭薦盎朝事之時也朝事以神事之故制祭)
(以腥而薦以齊葢/腥與齊神道也)
祭統君執鸞刀羞嚌(注嚌嚌肺祭肺之屬也君以鸞刀/割制之 疏嚌肝肺也嚌有二時)
(一是朝踐之時取肝以膋貫之入室燎于爐炭出薦之/主前二謂饋熟之時君以鸞刀割制所羞嚌肺横切之)
(使不絶亦奠于爼上尸並嚌之故云羞嚌一云羞進也/謂君用鸞刀制此嚌肉以進之案少牢特牲薦熟之時)
(爼有祭肺及舉肺切之舉肺離而不提心/二肺皆祭之故鄭云嚌肺祭肺之屬也)
郊特牲血祭盛氣也祭肺肝心貴氣主也(注周祭肺殷/祭肝夏祭心)
(氣主氣之所舍也並疏血祭是堂上制祭後又薦血腥/時也肺肝心三者 爲氣之宅故祭時先用之是貴氣)
(之主也血是氣之所舍故云盛/氣三者非即氣故云氣之主也)
(方氏慤曰經血腥爓祭用氣也然腥爓之氣不若血/之幽氣聚于幽而散于明聚則盛矣故曰血祭盛氣)
(也五行之氣在人則爲五臟之氣各有所主而牲亦/象之肺則金氣之所主也肝心木火氣之所主也經)
(獨言三者則以三代/之所用者言之故也)
蕙田案疏亦以祭肺肝心爲制祭薦血腥葢
文義之自然雖欲强從注家之說而不覺自
岐其指矣惟謂制祭後又薦血腥未安詳見
後條
周禮春官太祝隋釁(注隋釁謂薦血也凡血祭曰釁云/疏鄭云隋釁謂薦血也者賈氏)
(釁釁宗廟馬氏云血以塗鐘鼓鄭不從而以爲薦血祭/祀者下文云既祭令徹則此上下皆是祭祀之事何得)
(于中輒有釁廟塗鼓直稱釁何/得兼言隋故爲祭祀薦血解之)
蕙田案隋釁注疏謂宗廟薦血極是禮器君
親制祭注疏謂朝事進血膋時制肝于鬱鬯
以祭于室及主郊特牲詔祝於室注疏謂取
牲膟膋燎于爐炭洗肝于鬱鬯而燔之入以
詔神於室又出以隋于主前隋祭也謂分减
肝膋以祭主前祭統君執鸞刀羞嚌疏鸞刀
羞嚌嚌肝肺也嚌有二時一是朝踐之時取
肝以膋貫之入室燎于爐炭出薦之主前祭
義羞肺肝首心郊特牲血祭也祭肺肝心疏
謂血祭是堂上制祭後又薦血腥肺肝心三
者並爲氣之宅故祭時先用之據此則朝踐
時燔燎制祭羞肺肝首心即是血祭以君親
制之謂之制祭取肺肝與膋薦之謂之血祭
也經謂血腥爓祭此正血祭無疑周禮太祝
所掌葢天子之事耳先儒以祭肺肝心專謂
饋食時者誤不知肺肝首心有生有孰朝踐
薦生而兼血饋食薦熟而在爼疏義極明不
可混也惟疏謂血祭是制祭後又薦血腥分
制祭血祭爲二似未安詳考經文制祭之外
更無血祭一節事也
辨賈疏祭宗廟不薦血
(周禮春官司尊彛注朝踐謂薦血腥賈疏禮器云郊/血大饗腥則享祭宗廟無血此云薦血腥者謂肉非)
(謂如别/薦血也)
蕙田案賈氏此疏與太祝隋釁條互異
禮器郊血孔疏凡郊與大饗三獻之屬正祭之時皆
有血有腥有爓有孰此云郊血是郊有血也郊特牲
云血毛告幽全是宗廟有血也宗伯云以血祭祭社
稷五祀是三獻有血也楚語云禘郊則有全烝是祭
天有孰也有孰則有腥可知也宗伯云以肆祼獻享
先王是大享有腥有孰也此云三獻爓宗伯云以血
祭社稷五祀既有血有爓明有腥有孰可知也 皇
氏曰郊天與大享三獻並有血腥爓孰今所以各言
者此據設之先後郊則先設血後設腥與爓孰雖以
郊爲主其祭天皆然也大享之時血與腥同時俱薦
當朝事迎尸于户外薦血腥也雖以大享爲主其宗
廟之祭皆然也
蕙田案信南山詩取其血膋禮運薦其血毛
禮器血毛詔于室郊特牲毛血告幽全之物
也血祭盛氣也皆宗廟薦血之據賈氏祭宗
廟無血甚悞
禮器君親制祭夫人薦盎(疏君斷制割牲洗于鬱鬯入/以祭神于室於此之時夫人)
(薦盎齊/以獻之)
蕙田案禮運云醴醆以獻疏謂朝踐之時用
醴此盎齊即醴奠盎即醴醆以獻也祭義君
牽牲夫人奠盎至此乃薦之奠而後薦正是
一事葢制祭所以求神求神則必有薦獻也
祭統宗婦執盎從夫人薦涗水(注涗盎齊也盎齊涗酌/也凡尊有明水固兼云)
(水爾薦疏宗婦執盎從者謂同宗之婦執盎以從夫人/夫人 涗水者涗即盎齊由自濁用清酒以涗泲之涗)
(水是明水宗婦執盎齊從夫人而來奠盎齊於位夫人/乃就盎齊之尊酌此涗齊而薦之者因盎齊有明水連)
(言水耳盎齊涗酌也者周禮司尊彛文案彼注云盎齊/差清和以清酒泲之謂之涗酌鄭引此者解經夫人薦)
(涗是盎齊也云凡尊有明水因兼云水爾者以經夫人/薦涗祗是薦盎不薦明水今經薦涗之下别更言水此)
(謂明水也以盎齊加明水故記者因盎而連言水/耳知盎齊加明水者郊特牲云祭齊加明水是也)
(方氏慤曰齊有五而宗婦止執盎者按君牽牲時也/祭義夫人奠盎與此合薦涗水郊特牲所謂明水涗)
(齊貴新是也酌齊則必/用涗矣祭義不言略也)
周禮春官司尊彛盎齊涗酌(注禮運曰元酒在室醴醆/在户粢醍在堂澄酒在下)
(以五齊次之則醆酒盎齊也郊特牲曰醆酒涗于清盎/齊差清和以清酒泲之而巳 疏醆酒盎齊也者盎次)
(醴禮運醆次醴以醆當盎處即一物明醆酒盎齊也盎/齊云酒則酒齊亦通云醆酒涗于清者醆酒即盎齊盎)
(齊差清亦不言縮則不用茅涗謂新亦謂泲之也彼記/人所取此盎齊涗酌解之以盎祭欲泲之時則以清酒)
(和而泲涗使可酌/故直云涗于清也)
禮記郊特牲醆酒涗于清(注醆酒盎齊盎齊差清和之/以清酒泲之而巳泲盎齊必)
(和以清酒者皆久味相得涗疏醆酒盎齊者周禮云盎/齊涗酌此云醆酒涗于清 文是同又周禮醴齊之後)
(有盎齊禮運醴後有/醆故知醆謂盎齊也)
禮運醴醆以獻(疏醴醆以獻者/朝踐之時用醴)
元酒以祭(疏元酒以祭者謂朝踐之時設此元酒於五/齊之上以致祭鬼神此重古設之其實不用)
(以祭/也)
右燔燎&KR0778;蕭制祭奠盎
周禮天官内饔凡宗廟之祭祀掌割亨之事(疏内饔不/掌外神故)
(云宗廟之祭祀言凡者謂四時及祫禘并月祭等皆在/其中掌其割亨之事上王后言煎和此不言煎和者鬼)
(神尚質不貴褻/味故不言煎和)
夏官司士帥其屬而割牲羞俎豆(注割牲制體也若疏/割牲制體也者 據)
(祭祀則禮運云腥其爼孰/其殽體其犬豕牛羊之類)
詩小雅楚茨或剥或亨或肆或將(傳肆陳將齊也或陳/于互或齊其肉 箋)
(祭祀之禮各有其事有解剥其皮者有煮熟之者言疏/行葦云肆筵設席肆是設之言故爲陳也將齊釋 文)
(郭璞曰謂分齊也地官牛人云凡祭祀共其牛牲之互/注云互若今屠家縣肉架則肆謂既殺乃陳之于互上)
(也就互上而齊之也或肆或將其事俱在或亨之前以/二者事類相將故進或亨于上以配或剥耳禮運曰腥)
(其爼熟其殽注云腥謂豚解而腥之熟謂/體解而爓之豚解腥之是解剥其肉也)
蕙田案楚茨或剥或亨或肆或將毛鄭異義
毛以肆爲陳于互將爲齊其肉此是殺牲當
朝踐時事鄭以肆爲肆其骨體于爼將爲奉
持而進之此是饋食時事朱子從鄭義今案
楚茨所言禮儀節次頗分明絜爾牛羊下止
當言殺牲至執㸑以下方是饋食時事此方
言絜爾牛羊遽言饋食則竟遺却朝踐一節
矣况云肆其骨體于爼與下爲爼孔碩又相
複則鄭義不如毛義之長
周禮地官大司徒奉牛牲羞其肆(注進所肆解骨體士/䘮禮曰肆解去蹄)
(疏云羞其肆者羞進也肆解也謂于爼上進所解牲體/于神座前肆解體骨者爲七解體之故引士䘮禮曰肆)
(解去蹄案士䘮禮曰特豕四鬄去蹄彼注云四解之殊/肩髀彼言殊肩髀與此骨體一也但彼云四鬄此云肆)
(解其字不同者鄭直以義讀之非彼正文此云解當彼/鬄也後鄭必不從先鄭爲肆陳骨體爲二十一體者案)
(禮運云腥其爼孰其殽彼注云腥其爼謂豚解而腥之/也孰其殽謂體解而爓之祭祀之法先豚解後體解經)
(云奉牛牲謂初牽入時即言羞其肆明先豚解又案國/語禘郊之事則有全烝明知不得先有體解若然則禘)
(郊之事先全烝始後解體也若宗廟之祭則/無全烝先豚解次體解禮運所云者是也)
夏官小子掌祭祀羞羊肆(注元謂肆讀爲鬄羊鬄者所/謂豚解也 疏後鄭讀肆從)
(鬄羊鬄者所謂豚解也士虞禮云主人不親豚解豚解/之法則士䘮禮特牲四鬄去蹄謂四叚解之殊肩髀如)
(解豚故名豚解若然大夫士祭自饋孰始故云祭即體/解爲二十一體䘮亊畧則有豚解其天子諸侯之祭有)
(腥有爓有孰故初朝踐有豚解而腥之饋獻則/有體解而爓之酳尸乃有孰與大夫士不同也)
禮記郊特牲君再拜稽首肉袒親割敬之至也敬之至
也服也拜服也稽首服之甚也肉袒服之盡也(注割解/牲體)
(疏再拜稽首肉袒是恭敬/之至極乃是服順于親也)
(方氏慤曰袒則肉露故謂之肉袒所以致親割之勞/割謂割牲以人君之尊而服勞如此所以爲敬之至)
(服屈服于神故曰敬之至也服也詩言勿剪勿拜而/以拜爲屈故曰拜服也拜下兩手而巳稽首則首至)
(地焉故曰稽首服之甚也首雖至地又/未若肉袒之勞焉故曰肉袒服之盡也)
周禮夏官羊人祭祀割羊牲登其首(注登升也升首報/陽也升首于室)
(疏知升首于室者見郊特牲云用牲于處升首于室注/云制祭之後升牲首于北墉下云報陽者首爲陽對足)
(爲陰祭祀之時三牲之首俱升此特言羊/者以其羊人所升不升餘牲故言羊也)
禮記郊特牲升首于室(注升首于室謂制祭之後升/牲首于北墉下尊首尚氣也)
(方氏慤曰升首于室即升首報/陽若羊人祭祀割牲登其首)
升首報陽也
(方氏慤曰首者陽之體/升者陽之事皆陽類也)
首也者直也(注直者訓所以升首祭也直或爲/犆 疏直正也言首爲一體之正)
(方氏慤曰首謂升首也首犆而直支偶而曲故/曰首也者直也以其直故得特達以升於室焉)
蕙田案殺牲取血膋而詔祝于室隋于主前
夫人奠盎則血祭巳畢至是將舉腥祭乃割
牲而豚解之正所謂或肆或將者也首牲體
之元爲腥肉之尊者故先升之祭血自詔室
而及堂祭腥在堂而升首于室于彼于此皆
所以求神也故合割牲升首爲一條以爲薦
腥薦爓之漸
辨陸佃割牲爲饋食時事
(郊特牲肉袒親割陸佃曰凡祭稽首不必肉袒肉袒/不必稽首兼之者此與葢朝踐以前以素為貴父子)
(之事多饋食以後以/文爲貴君臣之事多)
蕙田案肉袒割牲亦朝踐之事說者以爲饋
食以後非也山陰陸氏於祭義教民相愛節
訓朝踐尊而饋食親于此處又云朝踐以前
父子之事饋食以後君臣之事義不相顧縁
强說割牲爲饋食事故也
辨陸佃升首獨羊之說
(祭義鸞刀以刲取膟膋陸佃曰郊特牲曰取膟膋燔/燎升首報陽也與此取膟膋不同彼羊也此牛也知)
(然者以羊人云祭祀/割牲登其首知之也)
蕙田案升首于室三牲並升不獨羊也周禮
羊人登其首賈疏謂祭祀時三牲之首俱升
特言羊者以其羊人所升不升餘牲故言羊
是也陸氏分郊特牲取膟膋爲羊祭義取膟
膋爲牛甚悞
右割牲升首
禮記禮運腥其俎(注腥其爼謂豚解而腥之爼疏腥其/且者謂朝踐時既殺牲以 盛肉進)
(于尸前也案士䘮禮小歛之奠載牲體兩髀兩肩兩胉/并脊凡七體也士虞禮主人不視豚解注云豚解解前)
(後脛脊脇而已是豚解七體也案特牲少牢以薦孰爲/始之時皆體解無豚解以無朝踐薦腥故也其天子諸)
(侯既有朝踐薦腥故/知腥其爼爲豚解)
禮器大饗腥(疏大饗之時血與腥同時俱薦當朝事迎/尸于户外薦血腥也雖以大饗爲主其宗)
(廟之祭/皆然也)
蕙田案二條薦腥
禮運孰其殽(注孰其殽謂體解而爓之少疏孰其殽爲/體解而爓之體解則特牲 牢所升于爼)
(以進神者是也案特牲九體肩一臂二臑三肫四胳五/正脊六横脊七長脅八短脅九少牢則十一體加以脡)
(脊代脅爲十一體也是分豚爲體解此孰其殽謂體解/訖以湯爓之不全孰次于腥而薦之堂故祭義曰爓祭)
(祭腥而/退是也)
蕙田案此條薦爓
祭義爓祭祭腥而退(注爓祭祭腥祭爓肉腥肉也湯肉/曰爓 疏薦膟膋之後以爼載爓)
(肉腥肉而以祭祭卒而退是恭敬之至極也此腥肉即/禮運腥其爼也爓肉即禮運孰其殽也此先云爓便文)
(耳非先后之次云湯肉爲爓者以鬼神異于生雖曰孰/殽但湯肉而已若其他小祀則煮肉合孰故郊特牲云)
(一獻孰是爓/與孰又别也)
(方性夫曰爓則向乎孰/矣腥則全乎生而已)
郊特牲腥肆爓腍豈知神之所饗也主人自盡其敬而
已矣(疏主祭或進腥體或薦解/剔或進湯沈或薦煮熟)
陳氏禮書血腥爓熟禮記曰有虞氏之祭也尚用氣
血腥爓用氣也商人臭味未成滌蕩其聲周人尚臭
則自氣至於臭其禮浸文矣又曰郊血大饗腥三獻
爓一獻熟則自血至於熟其誠浸殺矣葢宗廟之祭
始則以神事焉故以腥終則以人養焉故以熟則坐
尸於堂血毛詔於室乃腥其爼熟其殽進於尸主之
前以行朝踐焉鄭康成謂腥者豚觧而腥之以法於
上古熟者體解而爓之以法於中古是也
(沈氏括曰一說謂腥爓以鬼道接之饋食以人道接/之致疑也一或謂鬼神嗜腥爓此雖出于異說聖人)
(知鬼神之情狀也或/有此理未可致詰)
(方氏慤曰由爓而上則尚氣而已至于孰則又/尚味焉故郊特牲曰至敬不饗味而貴氣臭也)
辨賈疏爓祭為饋食時
(春官小子賈疏天子諸侯之祭有腥冇爓有孰故初/朝踐有豚解而腥之饋食則有體解而爓之酳尸乃)
(有孰與大夫/士不同也)
郊特牲孔疏血謂祭初以血詔神于室腥謂朝踐薦
腥肉于堂爓謂沈肉于湯次腥亦薦于堂 祭義孔
疏言薦膟膋之後以爼載爓肉腥肉而祭並當朝踐
之節
蕙田案朝踐在堂以神道事尸故薦血薦腥
薦爓皆尚氣之事饋食在室以人道事尸故
薦孰薦黍稷皆尚味之事郊特牲以爓祭爲
用氣孔疏以爲次于腥而薦之堂固在朝踐
時非饋食時也
右祭腥祭爓
周禮春官司尊彛春祠夏禴其朝踐用兩獻尊皆有罍
秋嘗冬烝其朝獻用兩著尊皆有罍(注朝踐謂薦血腥/酌醴始行祭祀既)
(又酌/獻)
禮記禮器廟堂之上罍尊在阼犧尊在西君在阼夫人
在房君西酌犧象夫人東酌罍尊(疏罍尊在阼故君于/阼階西向酌犠尊夫)
(人于西房之前/東嚮酌罍尊)
周禮天官大宰享先王贊玉爵(注宗廟獻用玉爵明疏/享先王有玉爵按 堂)
(位獻用玉琖謂王/朝踐饋獻酳尸時)
内宰后獻則贊(注獻謂王薦腥薦孰后亦從後獻也獻/疏獻謂朝踐饋獻后以玉爵亞王而)
(尸内宰/贊后)
春官外宗贊王后獻(注獻酒于尸是疏朝踐饋獻及酳/尸以食後亦 獻獻中可以兼之)
禮記禮運孔疏迎牲而入至於庭故禮器云納牲詔
于庭王親執鸞刀啟其毛而祝以血毛告于室故禮
器血毛詔于室凡牲則廟各别牢故公羊傳云周公
白牡魯公騂犅案逸禮云毁廟之主昭共一牢穆共
一牢於是行朝踐之事尸出于室太祖之尸坐于户
西南面其主在右昭在東穆在西相對坐主各在其
右故鄭注祭統云天子諸侯之祭朝事延尸於户外
是以有北面事尸之禮祝乃取牲膟膋燎于爐炭入
以詔神于室又出以薦于主前郊特牲云詔祝于室
坐尸於堂是也王乃洗肝于鬱鬯而燔之以制于主
前所謂制祭次乃升牲首于室中置于北墉下后薦
朝事之豆籩乃薦腥于尸主之前謂之朝踐即此禮
運薦其血毛腥其爼是也王乃以玉爵酌著尊泛齊
以獻尸三獻也后又以玉爵酌著尊醴齊以亞獻四
獻也
通典王乃袒而迎牲于門牲入門則奏昭夏王親牽
牲公卿大夫執幣以從入而告于庭云博碩肥腯王
乃麗牲於碑親執鸞刀啟其毛血以授于祝祝入室
告幽全之義遂乃殺牲始行朝踐之事凡牲廟用一
牢朝踐之時尸出于室坐于户西南面主在西東面
時尸主之前薦以籩豆脯醢而已乃取牲膟膋燎于
爐炭入以詔神于室于時王親洗肝於鬱鬯而燔之
以隋于主主人親制其肝所謂制祭也次乃升牲首
于室中北墉下尊首尚氣之義也時又薦腥于尸主
之前謂之朝踐於時王以玉爵酌獻尊中醴齊以獻
尸此三獻也后于是薦朝事之籩時堂上以夾鐘之
調歌堂下以無射之調作大武之樂后于是亦以玉
爵酌獻尊醴齊以獻尸此四獻也時堂下之樂亦作
也於時王自阼階而西酌獻后從西階東酌獻
楊氏復曰周禮内宰疏云堂上朝踐之節王出迎牲
時祝延尸于户外之西南面后薦八豆籩王牽牲以
入以血毛告訖以此腥其爼薦于神前王以玉爵酌
醴齊以獻尸后亦以玉爵酌醴齊以獻尸二疏大畧
皆同但后薦豆籩有先後之異案籩人疏云祝延尸
于户外后薦此八籩則當以内宰及籩人疏爲正
蕙田案三條互有得失尸主南面孔疏是通
典誤薦豆籩在制祭前通典是孔疏誤
右朝踐王三獻后四獻
周禮春官太師乃奏無射歌夾鐘舞大武以享先祖
(易氏祓曰武功也言武王偃武而卒其伐功故大武/之樂起于無射之戍應以夾鐘之卯以享先祖葢主)
(乎后稷而先公與焉謂王業/之大實基于此亦其類也)
(劉氏彛曰周之先祖惟后稷詩之雝言禘太祖生民/言尊祖而謂后稷生于姜嫄則凡言祖者皆后稷鄭)
(乃以先祖爲先王先公葢先公自公/劉而下先王自王季而下非始祖矣)
下管播樂器令奏鼓朄(疏凡樂歌者在上匏竹/在下故云下管播樂器)
禮記祭統大嘗禘下而管象朱干玉戚以舞大武入佾
以舞大夏此天子之樂也
明堂位下管象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皮弁素積禓而
舞大夏
(陸氏佃曰宗廟之禮升歌清廟/下管象舞繼之夏籥序興是也)
周頌詩序有瞽始作樂而合乎祖也(注合者大合諸樂/而奏之 疏謂合)
(諸樂器一時奏之經所云鞉磬柷/圉簫管之屬是也不合異代之樂)
禮記禮器廟堂之下縣鼓在西應鼓在東禮交動乎上
樂交應乎下和之至也(注言交乃和人疏禮交動乎上/者謂君與夫 酌獻之禮交相)
(動于堂上也樂交應乎下者謂縣鼓應鼓相應在於堂/下和之至也者謂堂上下禮樂交相應㑹和諧之至極)
(也/)
蕙田案祼之後當作樂以下神故升歌清廟
堂上之樂作薦血薦腥薦爓所以享神故奏
無射歌夾鐘舞大武堂下之樂作詩序作樂
而合乎祖禮器樂交動乎下是也書下管鼗
鼓合止柷敔亦即此意也是爲樂之第二節
右下管舞大武
詩小雅楚茨祝祭于祊祀事孔明(傳祊門内也所箋孝/子不知神之 在故)
(使祝博求之平生門内之旁待賓客之處祝疏釋宫云/閍謂之門李廵曰閍廟門名孫炎曰詩云 祭于祊祊)
(謂廟門也彼直言門知門内者以正祭之禮不宜出廟/門也而郊特牲云直祭祝于主注云直正也謂祭熟時)
(祭以熟爲正又曰索祭祝于祊注云廟門外曰祊又注/祊之禮宜于廟門外之西室于此不同者以彼祊對正)
(祭是明日之名又彼記文稱祊之于東方爲火明在西/方與繹俱在門外故禮器曰爲祊于外祭統曰而出于)
(祊對設祭于室爲正是亦明日之繹故皆在門外與此/不同以廟門謂之祊知内外皆有祊稱也祝祭于祊者)
(以孝子不知神之所在故使祝博求之于廟門内之旁/待賓客之處也毎處求之是祀禮于是甚明也明此祊)
(廟門之名其内得有待賓客之處者聘禮公食大夫皆/行事干廟其待之迎于大門之内則天子之禮焉其迎)
(諸侯之臣或于廟門内也繹祭之祊在廟門外之西此/正祭之祊或在廟門内之西天子迎賓在門東此祭當)
(在門西大率繫之門/内爲待賓客之處耳)
朱子集傳祊廟門内也孝子不知神之所在故使祝
博求之于門内待賓客之處也
何氏楷曰祊祭在廟門之内與他祭不同其字從示
從方有索求諸四方之義舊說謂祊有二種一是正
祭之時既設祭于廟又求神于祊此詩所云是也一
是祭之明日繹祭之時行禮于祊若禮器所云是也
又謂正祭之祊在廟門内之西繹祭之祊在廟門外
之西今案爾雅祊作閍云閍謂之門說文祊一作&KR2358;
云門内祭先祖所以徬徨是則祊祭自在門内原無
二祊禮器所謂設祭于堂爲祊乎外葢對堂而言則
門爲外非謂祊在門外也家語衛莊公改舊制變宗
廟髙子睪問于孔子曰周禮繹祭于祊祊在廟門之
西今衛君更之如之何孔子曰繹之于庫門内祊之
于東方失之矣是可見繹祭當在祊祊自當在廟門
内之西今衛君既改祊之所于東而行繹禮又不于
祊乃于庫門之内皆所謂失禮也然繹之所以必于
祊者以繹爲明日之又祭葢正祭事畢則神可以歸
矣孝孫孝子猶未忍其遽歸也故于明日又設繹祭
而于門以求之也 祝祭于祊爲行禮之始畧如迎
神之類雖其禮不傳然愚以祭統之文知之祭統稱
祭有十倫首言鋪筵設同几爲依神也詔祝于室而
出于祊此交神明之道也是則祭祊爲行禮之始之
明據也輔廣云凡祀祼鬯則求諸陰焫蕭則求諸陽
索祭祝于祊則求諸陰陽之間葢魂無不之神無不
在求之之備如此葢謂祭祊以前尚有灌地迎牲告
幽全升臭等事其祀禮甚明著也不詳悉言之者與
信南山篇互見故畧之也何以知諸禮在祭祊之前
嘗參繹郊特牲禮器之言祊者而得之郊特牲曰詔
祝于室坐尸于堂用牲于庭升首于室直祭祝于主
索祭祝于祊不知神之所在于彼乎于此乎或諸逺
人乎祭于祊尚曰求諸逺者與又云祊之爲言倞也
首也者直也而禮器則云納牲詔于庭血毛詔于室
羮定詔于堂三詔皆不同位葢道求而未之得也設
祭于堂爲祊乎外故曰于彼乎于此乎二禮所記畧
同今案信南山所言祭以騂牡即納牲詔于庭及用
牲于庭也啟毛取血即毛血詔于室也膟膋燔燎先
儒皆以爲詔祝于室之事在取血膋之後即朝踐時
也室以内有主在焉因而升牲首于室郊特牲所謂
直祭祝于主而自解之曰首也者直也是可見升首
之爲直祭也此時尸坐于堂亦設有腥爓之祭焉所
謂設祭于堂也猶恐神之或不在求而未之得也因
于祊以求之郊特牲于直祭祝于主之下即繼之曰
索祭祝于祊禮器于設祭于堂之下即繼之曰爲祊
乎外互相備也皆曰于彼乎于此乎葢汲汲乎求神
也
蕙田案郊特牲鄭注朝事延尸于户西南面
布主席東面至薦孰乃更延主于室之奥尸
來升席自北方坐于主北焉據此朝踐時尸
在堂主亦在堂饋食時尸在室主亦在室今
升首在朝踐時不得云有主在室何氏所云
恐未的確
禮記郊特牲索祭祝于祊不知神之所在于彼乎于此
乎或諸逺人乎祭于祊尚曰求諸逺者與(注謂之祊者/以于繹祭名)
(也于彼于此言室與堂與尚庶幾也祊疏索祭祝于祊/者廣博求神非但在廟又爲求祭于 也祊有二種一)
(是正祭之時既設祭于廟又求神于廟門内詩楚茨云/祝祭于祊注云門内平生待賓客之處與祭同日二是)
(明日繹祭之時設饌于廟門外西室亦謂之祊即上文/云祊之于東方是也今此索祭是正祭日之祊禮器云)
(爲祊乎外以其稱外故注云明日繹祭此經不云外又/下云肵之爲言敬也相饗之也嘏大也毛血告幽全之)
(物皆據正祭之日明此祊亦正祭日也不知神之所在/于彼乎于此乎此解正祭在廟之時或設饌于室或設)
(饌在堂不知神所在之處爲于彼室乎爲于此堂乎故/兩處設饌也或諸逺人乎此解索祭爲祊之時其靈或)
(逺離于人不在廟乎祭于祊者庶幾求于逺者焉言于/逺處求神也云謂之祊以于繹祭名也者以祊是廟門)
(明日繹祭稱祊雖今日之正祭假/以明日繹祭祊名同稱之曰祊也)
(陛氏佃曰索祭祝于祊謂尸已/出祝于祊而已是之謂索祭)
蕙田案楚茨詩禮節皆有次叙其言祝祭于
祊在前鼓鐘送尸在後山陰以爲祝于祊謂
尸已出非也
(吕氏大臨曰不知神之所在故尚氣尚聲尚臭以求/諸天地陰陽之間不知神之所在故于庭于室于堂)
(于祊以求之不知神之所依故有主有儿有尸有幣/以主之不知神之所饗故肆爓腥孰三牲魚腊水草)
(備物以/祀之矣)
祊之爲言倞也(注倞猶/索也)
(方氏慤曰索祭祀于祊于正祭之後而又索焉非/强有力者不能如此故曰祊之爲言倞也倞強也)
蕙田案此節歴言于室于堂于庭于主于祊
以明求諸逺近之義此正祭當日之事即楚
茨祝祭于祊之祊與祊之于東方指明日繹
祭者有别鄭引繹祭爲說頗混疏訓正祭其
說爲的
禮器爲祊于外故曰于彼乎于此乎
(方氏慤曰設祭于堂言正祭之時也爲祊乎外言索/祭之時也言堂以見外之爲門言外以見堂之爲内)
(祭言其事也祊言其所也謂之祊者祝祭求神以此/爲所在之方故也且神無方也祊特人爲之耳故言)
(爲祭必有所陳焉故言設孝子不知神之所在或于/彼或于此而祭之非一日求之非一處故曰于彼乎)
(于此/乎)
祭統詔祝於室而出於祊此交神明之道也(注出于祊/謂索祭也)
(特疏云出于祊謂索祭也者案郊/ 牲索祭祝于祊故云索祭也)
爾雅釋宫閍謂之門(注詩曰祝祭于祊&KR2358;陸氏音義/閍補耕反說文作 云或作祊)
(門内祭先祖所徬徨也門疏李廵曰閍廟門也案祊/本廟門之名設祭于廟 因名其祭亦名祊凡祊有)
(二種一是正祭之時既設于廟又求神于廟門之内/郊特牲云索祭祝于祊及詩云祝祭于祊注云祊平)
(生門内之旁待賓客之處與祭同口也二是明口繹/祭之時設饌于廟門外西室亦謂之祊即郊特牲注)
(云祊之禮宜于廟門外之西室及禮器云/爲祊乎外是也然則廟門内外皆有祊稱)
蕙田案正祭有祊其文見于經傳者非一而
其禮不傳今通攷經文約其節次總當在朝
踐之節郊特牲云索祭祝于祊祊稱索祭乃
是求神之祭求神乃朝踐之事孝子不知神
之所在故祼鬯以求諸陰燔燎以求諸陽祊
祭以求諸陰陽之間斯時事尸于堂薦血薦
腥薦爓無有飲食之事固是尚氣且恐神之
尚未凴依也故曰于彼乎于此乎至饋食則
事尸于室以人道飲食之曰神嗜飲食曰神
具醉止則尸實神所凴依而無恍惚求索之
語矣何元子曰朝踐以前意在求神薦熟以
後意在饗尸據此則索祭在朝踐時無疑矣
楚茨絜爾牛羊節是朝踐事執㸑以下是饋
食事而祝祭于祊在殺牲之下執㸑之前此
一證也祭器設祭于堂正朝踐之事而即繼
之曰爲祊于外又一證也祭統詔祝于室與
郊特牲詔祝于室同文而彼則繼之曰坐尸
于堂此則繼之曰而出于祊明一時事又一
證也但朝踐儀節已繁而又有祊祭一節其
事必簡且經傳凡言祊處皆連祝爲說則此
祭或但有祝告未必陳牲何氏以爲牲用求
牛恐未的朱子經傳通解馬氏文獻通攷俱
以祝祭于祊列于既徹之後似正祭畢而後
行祊祭者恐非其序矣今列之朝踐之末
觀承案祊祭有二分析最清其以正祭之祊
屬朝踐之時尤爲位置妥帖一洗從來之蒙
混行禮者乃可案本子做去矣
右祭祊朝踐畢
五禮通考卷八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