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集傳纂例
春秋集傳纂例
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集傳纂例卷二
唐 陸淳 撰
魯十二公譜并世緒第九
魯周公之國也周公武王之弟也始受封身留輔王室
使子伯禽歸國都於曲阜伯禽卒子考公酋立考公卒
弟煬公熙立煬公卒子幽公宰立幽公為弟㵒所殺㵒
立是為魏公魏公卒子厲公擢立厲公卒弟獻公具立
獻公卒子真公濞立真公卒弟武公敖立武公卒子懿
公戲立懿公為兄子伯御所殺周宣王誅伯御立懿公
之弟稱是為孝公(孝公二十五年/犬戎殺幽王)孝公卒子惠公弗湼
立(惠公三年/平王東遷)
隱公惠公之子名息姑立十一年為公子翬及桓公
所殺母聲子不書卒不書塟不逆夫人攝謙不外逆
也
桓公惠公子隱公弟名允立十八年為齊所殺母仲
子隱二年書夫人子氏薨不書塟不袝廟夫人文姜
(三年公子翬所逆書/夫人姜氏至自齊)莊二十一年薨二十二年塟
莊公桓公子名同立三十二年薨母文姜(已見/上)夫人
哀姜(二十四年公自逆/夫人姜氏入也)僖元薨于夷(齊所/殺也)二年書塟
閔公莊公庶子名開莊公薨後子般立(般莊/長子)公子慶
父使圉人犖殺之立閔公閔公立二年慶父又使卜
齮殺之母不見未取夫人
僖公亦莊公庶子名申閔公兄也立三十三年薨母
成風(莊公/妾也)文四年書薨五年書塟(並僭用夫人袝/禮與哀姜並)夫
人聲姜文十六年書薨文十七年書塟
文公僖公子名興立十八年薨母聲姜夫人姜氏(四/年)
(逆婦姜于齊子赤/被殺後歸齊也)經云歸于齊左氏謂之出姜是也
宣公文公子名㨗立十八年薨母敬嬴公穀謂之頃
熊宣公八年書薨書塟夫人穆姜(元年公子遂所逆/書遂以夫人婦姜)
(至自齊有敬嬴/故所以稱婦也)襄九年書薨書塟
成公宣公子名黑肱十八年薨母穆姜(已見/上)夫人
齊姜(十四年僑如所逆書僑如以夫人婦/姜至自齊有穆姜故所以稱婦也)襄二年書
薨書塟
襄公成公子名午立三十一年薨母定姒襄四年書
薨書塟(與齊姜/並附也)夫人不見
昭公襄公子名稠立二十五年書遜三十二年薨于
乾侯(在外/七年)母齊歸昭十一年書薨書塟(僭追用夫人/之禮故也)
夫人呉孟子哀十二年卒不書塟不可以袝也
定公昭公弟名宋立十五年薨母不見夫人不見
哀公定公子名蔣立十四年春西狩獲麟十六年四月
孔子卒二十四年公遜于邾遂如越母定姒定十五
年書卒書塟夫人不見哀公自越歸卒於有山氏子
悼公寧立悼公卒子元公嘉立元公卒子穆公顯立
穆公卒子共公奮立共公卒子康公屯立康公卒子
景公偃立景公卒子平公叔立平公卒子文公賈立
文公卒子頃公讎立頃公二十四年為楚所滅遷于
下邑為家人魯起周公至頃公三十四世
公即位例第十
凡經文下所引五家之傳皆略言其意亦不備如傳文
後並放此學者宜知之
隱元年春王正月(左氏不書即位攝/也公穀意亦同此)
桓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繼弑而言即位與/聞乎弑也公穀云)
莊元年春王正月
閔元年春王正月(繼子/般也)
僖元年春王正月
文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宣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成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襄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昭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定元年夏六月戊辰公即位(凡公即位皆於朔日故/不書日定公待昭公䘮)
(至既殯而即位故書日/公穀啖意並同此也)
哀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啖子曰凡天子崩諸侯薨既殯而嗣子為君康王之誥
是也(周書曰乙丑成王崩七日既殯康王麻冕黼裳出/在應門之内臨百官羣臣既聴命相揖趨出王釋)
(冕反/䘮服)未就阼階之位來年正月朔日乃就此南面而改
元春秋此書是也(下不標趙子者並是/啖子義它皆放此)凡先君正終則
嗣子踰年行即位禮穀梁云繼正即位也此説是(文成/襄昭)
(哀等五公/是此例也)凡先君遇弑則嗣子廢即位之禮(不忍/行也)穀梁
云繼弑君不書即位正也此説是也(莊閔僖三公/是公羊同此)凡繼
弑君而行即位禮非也穀梁云桓公繼弑君而行即位
則是與聞乎弑也公羊云宣公繼弑君而行即位其意
也(意欲為君故黨於賊/而行即位二説並是)左氏不達其意曲為其説而云
莊公不言即位文姜出故也閔公不言即位亂故也僖
公不言即位公出故也(左氏云閔公弑後成季以僖公/適邾共仲奔莒乃入立之事見)
(閔二/年)公出復入不書諱故也(此言經中無僖/公出入之文也)其母以得
罪去國猶曰不忍父為他國所弑其情若何不舉其大
而舉其細非通論也且三月文姜方遜何妨正月即位
乎故知解莊公不言即位妄也國有危難豈妨行禮故
知解閔公不言即位妄也若君出諱而不書昭公何以
書乎假如實出亦當非時即位如定公也故知解僖公
不言即位妄也
告月視朔第十一
隱元年春王正月(隱自元年之外餘並不書正月穀/梁曰隱十年無正隱不自正也元)
(年有正所以正/隱也公羊意同)
桓三年正月(桓即位十八年唯元年二年十年十八/年四處有王字餘皆無王字趙云王者)
(人倫之所係桓無王惡桓之滅人/倫也桓之有王是謬増加書之也)
文六年閏月不告月猶朝于廟(左氏云不告閏朔非/禮也穀梁云猶可以)
(已/也) 十六年夏五月公四不視朔(穀梁云以公/為厭政矣)
襄二十九年春王正月公在楚(趙説/在下)
昭三十年春王正月公在乾侯(此時鄆潰公無所容/寄在乾侯既非其地)
(不得書居故毎嵗/首皆書所在也) 三十一年春王正月公在乾
侯 三十二年春王正月公在乾侯
趙子曰天子常以今年冬班明年正朔於諸侯諸侯受
之每月奉月朔甲子以告于廟所謂禀正朔也故曰王
正月言王之所以班也因以特牲薦謂之告月亦曰告朔
故論語云子貢欲去告朔之餼羊也文公以閏非正不
行告朔之禮而以其朔日但身至廟拜謁而已故曰猶
朝于廟以此朝空廟謁故經文譏之襄二十九年書公
在楚者記君之所在且明不得告朔此史家之常事諸
公在外多矣悉不書者國之常事不足備書從省之義
此則因公正旦在逺故舉此一事以示常法也書昭公
在乾侯其義所同凡君在不應都廢告朔之禮當是執
政大臣攝行矣
郊廟雩社例第十二
啖子曰凡祭常事多不書失禮及變故則書趙子曰凡
郊廟社稷所以奉天地尊祖考而重生本咸國之大禮
也故過則書之
郊望
僖三十一年夏四月四卜郊不從乃免牲猶三望(公/穀)
(云四卜非禮四月不時左氏公穀皆云譏猶三/望卜郊不從而免牲足知不郊故不云不郊)
宣三年正月郊牛之口傷改卜牛牛死乃不郊猶三
望(穀梁云書郊牛之變猶/三望義同僖三十一年)
成七年正月鼷鼠食郊牛角改卜牛鼷鼠又食其角
乃免牛不郊猶三望(書郊牛之變義同宣三年猶/三望義同僖三十一年穀梁)
(云免牛/禮也) 十年四月五卜郊不從乃不郊(穀梁云/五卜强)
(也/) 十七年九月辛丑用郊(穀梁云九月不/當郊故云用郊)
襄七年夏四月三卜郊不從乃免牲(穀梁云三卜禮/也四月不時也)
十一年夏四月四卜郊不從乃不郊(四月四卜/郊同僖三)
(十一/年也)
定十五年正月鼷鼠食郊牛牛死改卜牛夏五月辛
亥郊(五月不時也趙子曰予早年常恠鼷鼠食郊/牛致死上元二年因避兵旅於㑹稽時有水)
(旱疫厲之苦至明年而牛災有小/鼠能噬牛纔傷皮膚無有不死者)
哀元年春王正月鼷鼠食郊牛角改卜牛夏四月辛
巳郊(四月/不時)
郊時
啖子曰天子以冬至祭上帝又以夏之孟春祈穀于上
帝禮曰於郊故謂之郊(不敢斥言祀天故/但言其祭處而已)魯以周公之
故特得以孟春(周之/三月)祈穀于上帝亦謂之郊郊皆用辛
日故以二月卜三月上辛不吉則卜中辛又不吉則卜
下辛所謂吉事先近日也榖梁曰自正月至于三月郊
之時也我以十二月下辛卜正月上辛如不從則以正
月下辛卜二月上辛如不從則以二月下辛卜三月上
辛如不從則不郊矣此説非也若以冬至則不當卜若
以夏之孟春則不當起周正而卜(公羊舊註及鄭司農/註禮亦同此説皆是)
(謬/也)左氏云啓蟄而郊郊而後耕是也(啓蟄為建寅之月/百蟄驚出耳略舉)
(時侯非必取厯/驚蟄之節也)
養牲
禮曰養牲必在滌三月(滌者養牲/之官名也)故自周之十一月下
旬而養牲至二月中旬而牲成故得以二月下旬卜三
月上辛也
改卜牛
凡養牲必養二牲一以祀上帝一以祀后稷帝牛有變
(變所謂傷/食之類)則改卜稷牛以代之而别以他牛為稷牛可
也禮曰帝牛必在滌三月稷牛唯具(言稷牛但令備即/可不必在滌帝牛)
(必在/滌也)
不郊
凡卜三旬皆不吉則不郊牛死及牛有災害則卜稷牛
而代之若卜稷牛不吉及既養稷牛又死亦皆不郊(所/言)
(稷牛義/與上同)
免牲
凡不郊皆卜免牲穀梁曰卜免牲吉則免之(免牲之禮/見僖三十)
(一/年)不吉則但不郊而已又曰卜之不吉則繫而待庀牲
(庀具也待明年/具牲時卜用也)然後左右之(左右隨/所用也)此説是免牛凡未
成牲曰牛穀梁云牲傷者亦曰牛又曰已牛矣而又免
之何也嘗置之上帝矣(置之/滌官)故卜而免之不敢專也此
説是公羊云免牲禮也免牛非禮也此説不如穀梁之
義精(已前並/啖子説)
趙子曰郊者天子所以事上帝也魯曷為之(諸侯不/合郊祀)周
公故也成王尊周公之徳故錫天子之禮焉不於日之
至避王室也(周郊天用/冬至之日)卜用夏正(建寅/之月)於農耕之始也
(因祭祀遂祈嵗/事故於郊前)比旬而卜之逺怠慢也(比近也謂二月/下旬卜三月上)
(辛卜吉則有司庀事若逺日卜/之得吉則未庀事則似墮之也)必更三旬禮盡於三也
(凡禮以/三為節)且郊之月殫矣(言此月日盡不可/復郊故不復卜也)
望
啖子曰尋春秋義郊後必望祭若不郊則不當望凡書
猶三望猶皆非禮也(三傳/義同)
趙子曰三望之名公羊云泰山河海也而左氏穀梁無
其名説左氏者云分野之星及封内山川説穀梁者云
泰山淮海據禮篇云諸侯祭名山大川在其封内者而
不言星辰又淮海非魯之封内公羊云山川不在其封
内則不祭而云祀河海(河海不在/魯界也)則三家之義皆可疑
也
廟
公羊曰周公稱太廟(魯之始祖/故稱太廟)魯公稱世室(伯禽始受/封其廟稱)
(世室言世/世不毁也)羣公稱宫(尊始祖不令子孫/同其稱故曰宫也)
隱五年九月考仲子之宫初獻六羽(趙子曰舍八佾/用六佾猶謂之)
(僭故/曰獻)
桓二年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戊申納于太廟(三傳/皆云)
(非禮/也) 八年正月己卯烝五月丁丑烝(公穀皆云/黷祀也)
十四年秋八月壬申御廩災乙亥嘗(趙子曰譏/不時又不)
(改卜/也)
莊二十三年秋丹桓宫楹(左穀皆云/非禮也) 二十四年春
王三月刻桓宫桷(義同/丹楹)
閔二年夏五月乙酉吉禘于莊公(三傳並云不當吉/趙云不當禘不稱)
(宫不及/於祖也)
僖八年秋七月禘于太廟用致夫人(穀梁云不/宜致也)
文二年二月丁丑作僖公主(三傳皆云失/虞練之時) 八月丁
卯大事于太廟躋僖公(三傳皆云/逆祀也) 六年閏月不
告朔猶朝于廟(左氏云不告朔非禮/穀梁云不當朝廟) 十三年秋
七月大室屋壊(三傳皆云/書不敬也) 十六年夏五月公四
不視朔(穀梁云譏/公厭政也)
宣八年六月辛巳有事于太廟仲遂卒于垂壬午猶
繹萬入去籥(三傳皆云卿/卒不當繹)
成三年二月甲子新宫災三日哭(公穀並/云禮也) 六年二
月辛巳立武宫(三傳並/云非禮)
昭十五年二月癸酉有事于武宫籥入叔弓卒去樂
卒事
定元年九月立煬宫(義同/武宫) 八年冬從祀先公(公穀/皆云)
(復/正)
啖子曰凡宗廟之禮有常四時之祭雖失其月亦非大
故皆不書其失時及失禮之大者乃書左氏云始殺而
嘗閉蟄而烝過則書公羊云春曰祠夏曰禴秋曰嘗冬
曰烝常事不書(言失禮非/常乃書之)此説皆是
趙子曰四時之祭皆用夏時(言祠禴嘗烝皆/用夏之四時也)從物宜也
(若以周之四時用四祭於義理及所/用之物都不相合故用夏時為宜也)周雖以建子為正
至於祭祀則用夏時本月以行四時之祭故桓八年正
月烝則夏之仲冬也閔二年五月禘即夏之三月也凡
四時之祭盖用孟月宣八年六月有事于太廟即夏之
孟月也若有故及日不吉即用仲月桓八年正月烝是
也若又有故及日不吉即用季月昭十五年二月有事
于武宫即夏之季月也經文並無譏故但不失時即非
僭禮啖説是也然吉事先近日苟有其故而用季月渉
於怠矣當用仲月為嘉也時物既登且得二至二分之
節故也此事禮制都無定證今考經推理宜耳故也(向/下)
(别無標題亦並無/趙子義他皆放此)又曰禮不王不禘(禮篇大傳及䘮/服小記並云爾)魯
曷為之周公故也周之王也文王興之(王業/大興)武王成之
(伐紂有/天下也)周公康治之(輔幼主/治天下)是以魯得郊焉所以崇周
公也(令魯子孫用天子禮/所以尊崇周公故也)曰崇之宜乎(問合禮/之宜否)非宜也
國之所以樹者法制也法制所以限尊卑(不得/陵僭)諸侯而
行天子之禮非周公之意也其用乎莊又僭也(成王令/魯得用)
(禘禮已為僭矣本止施於周公之廟今又僭於莊之/廟行之非禮之甚用其豐備之禮而不能配文王也)不
稱宫不及于祖也(若言吉禘于莊宫即似於莊廟祭及/文王今既不爾故指言莊公以明之)
(也/)凡祭而非者稱祭(祭而失禮/則書祭名)以本下者稱事(祭非失/禮為下)
(事張本者則不書祭名大事/于太廟躋僖公之類是也)又曰禘者本帝王之大祭
諸侯不得行之成王以特尊周公令魯行耳閔二年遂
僭用於莊廟故經書以譏之公羊云其言莊公何未可
以稱宫廟也必若不合於宫廟行禘而今行之則當明
書以示譏不應隱避也自縁不配文王故斥言莊公以
明之爾又云譏始不三年也若然則當有初字故知皆
非也
辨魯無祠礿義(四時祭名禮諸篇及諸經書説/之不同故儒者紛然趙氏辨之)
問曰周禮記四時祭名云春祠夏礿秋嘗冬烝公羊亦
同毛詩云礿祠烝嘗于公先王(協韻故云爾其/實祠礿嘗烝)而春秋
無礿祠二祭何也答曰春秋中一書烝(雖再書之/其實一事)一書
嘗兩書禘皆為失禮及有變故乃書耳於祠礿二祭無
他故所以不書何足怪哉
辨禘義(禘義尤迷誤/故趙子辨之)
趙子曰禮記大傳云禮不王不禘(明諸侯不/得有也)王者禘其
祖之所自出(所出謂所/系之帝)以其祖配之諸侯及其太廟(諸/侯)
(有五廟唯太廟百世不遷及者言逺祀之所及也不言/禘者不王不禘無所疑也不言祫者四時皆祭故不言)
(祫/也)大夫有大事省於其君干祫及其高祖(有省謂有功/徳見省記者)
(也干者逆上之意也/言逆上及高祖也)予據此事體勢相連皆説宗廟之
祀不得謂之祭天(已上註義並趙子義非鄭/𤣥舊釋下祭法亦然也)禮記䘮服
小記曰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又下云禮不王不禘正
與大傳同則諸侯不得行禘禮明矣是以祭法云有虞
氏禘黄帝(舜祖顓頊顓頊出於黃帝則/所謂禘其祖之所自出也)而郊嚳(帝王郊/天當以)
(始祖配天即舜合以顓頊配天也為身繼堯緒不可舍/唐之祖故推嚳以配天而以顓頊為始祖情祀之至也)
祖顓頊(舜之世系出自顓/頊故以為世始也)而宗堯(凡祖者創業傳世之/所出也宗者徳髙而)
(可尊其廟/並不遷也)夏后氏亦禘黃帝(義同/舜也)而郊鯀(禹尊父且以/有水土之功)
(故以配/天也)祖顓頊(禹世系亦出/於顓頊也)而宗禹(當禹身亦宗舜/子孫乃宗禹也)殷
人禘嚳(殷祖契/出自嚳)而郊㝠(有水功故/推以配天)祖契(湯出/契後)而宗湯(當/湯)
(身未/有宗)周人禘嚳(義與/殷同)而郊稷(有播植之功/且為始祖也)祖文王而宗
武王(當武王身/亦未有宗)
趙子曰予以為禘郊祖宗並叙永世追祀而不廢絶者
也禘者帝王立始祖之廟猶謂未盡其追逺尊先之義
故又推尊始祖所出之帝而追祀之以其祖配之者謂
於始祖廟祭之而便以始祖配祭也此祭不兼羣廟之
主為其疎逺不敢䙝狎故也其年數或每年或數年未
可知也鄭𤣥註祭法云禘謂配祭昊天上帝於圜丘也
葢見祭法所説文在郊上謂為郊之最大者故為此説
耳祭法所論禘郊祖宗者謂六廟之外永世不絶者有
四種爾非闗配祭也禘之所及最逺故先言之爾何闗
圓丘哉若實圜丘五經之中何得無一字説處又云祖
之所自出謂感生帝靈威仰也此何妖妄之甚此文出
自纎緯始於漢哀平間僞書也桓譚賈逵蔡邕王肅之
徒疾之如讎而鄭𤣥通之於五經其為誣蠧甚矣或問
曰若然則春秋書魯之禘何也答曰成王追寵周公故
也故祭統云成王追念周公賜之重祭郊社禘嘗是其
義也(郊禘天子之禮社與嘗諸侯所自有撰禮/者見春秋書嘗社以為郊禘同遂妄言耳)魯之用
禘盖於周公廟而上及文王文王即周公之所出也
故此祭唯得於周公廟為之閔公時遂僭於莊公廟行
之(亦猶因周公廟有八佾/季氏遂用之於私庭也)以其不追配故直言莊公而
不言莊宫明用其禮物耳不追配文王也本以夏之孟
月為之至孟獻子乃以夏之仲月為之(禮雜記云孟獻/子曰正月日至)
(可以有事于上帝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七月而禘獻子為之也)今備引諸經書之文
證之于左閔二年五月吉禘于莊公(譏其不當吉又/不當禘于莊)僖
八年秋七月禘于太廟用致夫人(譏其非時之禘又/譏致于夫人也)左
氏云烝嘗禘于廟又云禘于武宫僖宫襄宫又晉人云
以寡君之未禘祀(時未終/䘮也)又云魯有禘樂賔祭用之禮
運云魯之郊禘非禮也周公其衰矣(魯郊多失時又/於諸宫用禘禮)郊
特牲曰春禘而秋嘗(鄭𤣥注禘/當為礿)明堂位曰季夏六月以
禘禮祀周公於太廟(夏之/四月)祭義曰春禘秋嘗(鄭無/注)祭統
曰春礿夏禘(鄭𤣥夏/時禮也)下文云成王追念周公賜之重祭
郊社禘嘗是也(鄭無/注)雜記云七月之禘獻子為之也(義/已)
(見/上)仲尼燕居云明乎郊社之禮禘嘗之義治國其如指
諸掌而已王制云春礿夏禘(鄭𤣥注/殷時禮)又云礿則不禘禘
則不嘗嘗則不烝烝則不礿(鄭𤣥云虞夏諸侯/嵗朝廢一時祭也)詩周頌
序云雍禘太祖也(鄭𤣥云禘大於/時祭而小於祫)又商頌云長發大禘
也爾雅云禘大祭也論語曰禘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
觀之矣國語曰禘郊之牛角繭栗問者曰左傳云蒸嘗
禘于廟何也答曰此為見春秋經前後祭祀唯有此三
種以為祭名盡於此但據經文不識經意所以云爾又
見經中禘于莊公以為諸廟合行之故妄云禘于武宫
僖宫襄宫皆妄引禘文而説祭爾問者曰若禘非時祭
之名則禮記諸篇所説其故何也曰禮記諸篇或孔門
之後末流弟子所撰或是漢初諸儒私撰之以求購金
(漢初以金購遺書故/儒者私撰禮篇鬻之)皆約春秋為之見春秋禘于莊公
遂以為時祭之名(若非末流弟子及漢初儒/者所著不應差互如此也)見春秋唯
兩度書禘一春一夏(閔二年五月吉禘于莊公今之三/月僖八年七月禘于太廟今之五)
(月/也)所以或謂之春祭或謂之夏祭各自著書不相符㑹
理可見也而鄭𤣥不達其意故註郊特牲云禘當為礿
祭義與郊特牲同鄭遂不註其註祭綂及王制則云此
夏殷時禮也且祭統篇末云成王追念周公賜之重祭
郊社嘗禘是也何得云夏殷禮哉遂都不註鄭又見吉
禘于莊公遂云禘小於祫(見毛詩/雍篇註)儒者通之云三年䘮
畢小禘于襧五年大祫自此便三年一禘五年一祫若
禘不迎羣廟之主何得謂之大若迎羣廟之主何得於
禰廟迎之又曾子問篇中何得不序(引文/在下)乖謬之甚也
且春秋宣八年公羊云大事祫也毁廟之主皆陳于太
祖(陳者明素皆蔵於太祖/廟今但出而陳之也)未毁廟之主皆升合食于太
祖(升者明自本/廟而來升也)禮記曾子問篇云祫祭于太廟祝迎四
廟之主(明毁廟之主皆素/在太廟故不迎也)又云非祫祭則七廟五廟無
虚主(義與公/羊同)並無説禘為殷祭處則禘不為殷祭明矣
(殷重大/之義也)問曰若禘非三年䘮畢之殷祭則晉人云以寡
君之未禘祀何也答曰此左氏之妄也左氏見經文云
吉禘於莊公以為䘮畢當禘而不知此本魯禮不合施
於他國故左氏亦自云魯有禘樂賔祭用之即明諸國
無禘了可知矣是左氏自相違背亦可見矣其左氏虚
妄之傳非一又何疑哉(具在纂例/及辨疑中)或曰禘非殷祭則論
語云禘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觀之矣何也答曰此夫
子為大夫時當禘祭而往助祭歎其非禮故云爾也初
酌酒灌地以降神之時其禮易行既灌之後至於饋薦
則事繁而生懈慢故夫子退而嫌之或人因而問其故
夫子不欲指斥君之惡便云不知也言其禮難知也若
能知者則於天下大事莫不皆知可如掌中之物言如
此者是禘禮至難知以隱其前言非斥之意耳註家不
達其意遂妄云既灌之後列尊卑序昭穆為躋僖公惡
之且祫祭之時固當先陳設座位位定之後乃灌以降
神郊特牲云既灌然後迎牲明牲至即殺之以獻何得
先灌然後設位乎先儒不達經意相㳂致誤皆此類也
(或難曰夫子所嘆若非為逆祀而别虧禮則春秋何不/書乎答曰春秋所紀祭祀皆失時及非常變故乃云爾)
(至於懈慢虧失史官如何書乎若如此細故盡/書則春秋一年經當數萬言不當如此簡也)述祭統
者不達此意遂云明乎郊社之義禘嘗之禮治國其如
指諸掌乎此不達聖人掩君惡之意遂云爾假令達於
祭禮亦儀表中一事爾若别無理化之徳何能治天下
乎此並即文為説不能逺觀大指致此弊耳問者曰王
制所云礿則不禘禘則不嘗嘗則不烝烝則不礿信如
鄭説乎答曰撰此篇者亦縁見春秋中唯有禘烝嘗三
祭謂魯唯行此三祭遂云爾若信如鄭註諸侯每嵗皆
朝即逺國來往須厯數時何獨廢一時而已又須往來
常在道路如何守國理民乎問者曰明堂位云季夏六
月以禘禮祀周公于太廟又云夏礿秋嘗冬烝此即以
禘為大祭而時祭闕一時義甚明著也答曰禮篇之中
夏礿秋嘗冬烝庸淺鄙妄此篇為甚故云四代之官魯
兼用之又云君臣未嘗相弑也禮樂刑法未嘗變也其
鄙若此何足徴乎鄭𤣥不能尋本討原但隨文求義解
此禘禮輙有四種其註祭法及小記則云禘是祭天註
毛詩頌則云禘是宗廟之祭小於祫註郊特牲則云禘
當為礿註祭統王制則云禘是夏殷之時祭名殊可怪
也問者曰禘若非圓丘國語云郊禘之牛角繭栗何也
答曰凡禘皆及五帝五帝之功髙遂為五方之主則月
令所謂其帝太昊等是也以其功髙厯代兆於四郊以
祭之比之次於天帝且郊祀稷牛角猶繭栗則太皥黃
帝之牛不得不爾何足疑哉儒者又云禘祫俱大祭祫
則於太祖廟列羣廟之主禘則於文武廟各迎昭穆之
主(文為穆列武為昭列已毁廟及未/毁之主各以昭穆分集於文武)予謂凡太廟之有
祫祭象生有族食之義列昭穆則齒尊卑之義今乃分
昭穆各於一廟集之有何理哉又五經中何得無似是
之説(言不獨無明文/亦無疑似之説)若有此禮五廟七廟有虚主其曾
子問篇中何得不該(義已/見上)盖儒者無以分别禘祫之異
强生此義又何怪哉
門社
莊二十五年夏六月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左氏云/當伐鼓)
(于社不/當用牲) 秋大水鼓用牲于社于門(左氏云凡天/災有幣無牲)
三十年九月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左氏云非/正陽之月)
(當伐鼔不/當用牲)
文十五年六月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義同莊二/十五年)
左氏曰日有食之天子不舉伐鼓于社諸侯用幣于社
伐鼓于朝又曰日有食之唯正陽之月朔慝未作(正月/為建)
(巳之月慝/謂隂氣)於是乎用幣于社伐鼓于朝又曰凡天災有
幣無牲非日月之𤯝不鼓啖子曰據左氏所説正禮也
此書門社皆記非常也
雩
趙子曰凡祈澤曰雩(澤潤澤也謂祈雨也凡祈/雨祭畢星及山林川澤也)稱大國
徧雩也(謂都邑徧修之/所以稱大也)勤民之祀也故志之(勤憂念也/建巳之月)
(雩祭自是/常事不書)
桓五年秋大雩
僖十一年秋八月大雩 十三年秋九月大雩
成三年秋大雩 七年冬大雩
襄五年秋大雩 八年九月大雩 十六年秋大雩
十七年九月大雩 二十八年秋八月大雩
昭三年八月大雩 六年秋九月大雩 八年秋大
雩 十六年九月大雩 二十四年八月大雩 二
十五年七月上辛大雩季辛又雩(啖子云承辛不/言大者 上文)
(可知/也)
定元年九月大雩 七年秋大雩 九月大雩 十
二年秋大雩
趙子曰左氏云龍見而雩過則書之又曰書不時也盖
並為踰建巳之月為不時耳若然則但言某月日雩可知
也不時何用書大哉故知此説非也雩者為旱書也以
明旱而雩有益也憂民故書之與書不雨義同穀梁云
雩得雨曰雩不得曰旱此説是也舊説大謂禮物有加
也若禮物有加即書大何者是祈雨之雩乎假令實謂
禮物有加故書大則禮物合度但失時者當但書雩何
得總云大哉公羊曰大雩者旱祭也何以不言旱言雩
則旱見言旱則雩不見此説亦非也雩祭名爾旱乃災
也以雩言旱非舉重之義
婚姻例第十三(太子生附/)
啖子曰凡婚姻合禮者皆不書趙子曰凡男女之禮(謂/諸)
(侯婚姻/之禮也)人倫之本也風教之始也是以先王敬之故紀
其闕耳(闕失則/書之也)
納幣
莊二十二年冬如齊納幣(公穀皆云親納幣非禮啖/子云時居喪又娶讎女也)
文二年冬公子遂如齊納幣(公羊云譏喪娶趙子云/又譏使公子納幣也)
成八年夏宋公使公孫夀來納幣(趙子云婚禮不/當使公孫也)
啖子曰魯往他國納幣皆常事不書凡書者皆譏也他
國來亦如之公羊云納幣不書(合禮者/皆不書)此説是也左氏
不達此例云襄仲如齊納幣為合禮誤亦甚矣(説具/辨疑)
趙子曰婚禮有六一納采二問名三納吉四納徵(即納/幣也)
五請期六親迎(即逆/女也)春秋獨書其二(納幣及/逆女也)以納幣方
契成(已前三禮/並未結定)逆女為事終舉重之義也
逆王后
桓八年冬祭公來遂逆王后于紀(趙子曰言遂逆者/譏不躬白于王)
襄十五年春劉夏逆王后于齊(左氏曰卿不/行非禮也)
啖子曰古儒者或言天子當親迎或言不當親迎二説
不同未敢定也然春秋所載皆譏也(合禮則常/事不書也)
趙子曰先儒爭此義鄭康成據毛詩義以文王親迎為
證據文王乃非天子不可為證考之大體固無自逆之
道王者之尊海内莫敵故嫁女即使諸侯主之適諸侯
諸侯莫敢有其室若屈萬乗之尊而行親迎之禮即何
莫敵之有乎問曰夫子對哀公云為天地社稷宗廟之
主非謂天子乎答曰魯有郊天祀地之禮故云爾何得
言天子之禮乎
内逆女
桓三年秋公子翬如齊逆女(文姜也穀梁云當親迎/使大夫非也啖子曰使)
(公子/尤非)
莊二十四年夏公如齊逆女(哀姜也穀梁/云譏逆讎女)
文四年夏逆婦姜于齊(出姜也穀梁云譏禮成于/齊故曰婦不書公不斥言)
宣元年春公子遂如齊逆女(齊姜也義與/公子翬同)
啖子曰諸侯親迎皆常事不書穀梁云親迎常事不志
是也(公羊/意同)公子翬公子遂叔孫僑如為君逆夫人皆以
非禮書翬遂公子而行婚禮尤不可也左氏以卿逆為
合禮殊誤矣
外逆女
隱二年九月紀履緰來逆女(公穀並云/譏不親迎)
莊二十七年冬莒慶來逆叔姬(公羊曰大夫越境逆/女非禮也穀梁意同)
僖二十五年夏宋蕩伯姬來逆婦(穀梁云姑不當自/逆稱婦有姑之辭)
(也/)
宣五年九月齊髙固來逆子叔姬(義同莒慶趙子云/時君之女也以别)
(非姑姊妹故加子/字也皆放此也)
啖子曰凡外逆女皆以非禮書公羊云外逆女不書(合/禮)
(者不/書)是也
王后歸
桓九年春紀季姜歸于京師
左氏曰凡諸侯之女行唯王后書趙子曰敬王室也(言/所)
(以/書)記其是以著其非(天下之母當取之於諸侯其歸也/當赴告天下春秋時王室無綱少)
(能如此故記此則/不書者皆受譏也)穀梁曰為之中者歸之也(言魯為媒/居中問導)
(成之所/以書也)按王后者天下之母不同於諸侯自合書之不
關魯為之媒乃書也
王女歸
莊元年冬王姬歸于齊(趙子曰時齊魯讎/譏其為婚主也) 十一年
冬王姬歸于齊(義同/元年)
趙子曰凡外女歸皆以非常乃書(合禮則/不書也)穀梁云為之
中者即歸之(中謂内/與其禮)若然則他公何不見有婚主之事
而莊公獨兩處書乎則知書歸者皆非常也譏與讎為
婚主也
内女歸
隱二年九月紀履緰來逆女冬十月伯姬歸于紀(譏/義)
(見/上) 七年三月叔姬歸于紀
莊十二年春王三月紀叔姬歸于酅(啖子曰非姬而/歸故加紀字義)
(見本/傳) 二十五年夏伯姬歸于把
僖十五年秋季姬歸于鄫
成九年二月伯姬歸于宋
啖子曰公羊穀梁並云婦人謂嫁曰歸是也凡内女歸
嫁為夫人則書(以尊卑敵公為/之服故書其歸)但言歸而不云逆者知
自來逆常事不書
夫人至
桓三年秋夫人姜氏至自齊(文姜也穀梁曰不言翬/之以來公親受之于齊)
(侯/也)
莊二十四年八月丁丑夫人姜氏入(哀姜也穀梁云/以讎之子薦宗)
(廟故曰/入也)
僖八年秋七月禘于太廟用致夫人(聲姜也趙子曰/譏禘以譏致也)
宣元年三月遂以夫人婦姜至自齊(穆姜也趙子曰/書以言不當以)
(也夫人者將以承/宗廟也可不敬乎)
成十四年九月僑如以夫人婦姜氏至自齊(齊姜也/義同宣)
(元年趙子曰書氏謬/増也言傳寫謬誤也)
啖子曰凡夫人初至皆書告于廟也趙子曰文四年
逆歸姜(出姜/也)不書至貶成禮于齊也昭公娶吳孟子
不書至耻娶同姓不告廟也襄公定公哀公並不迎
夫人文九年夫人姜氏至不入此例者以非初逆之
至
夫人如及㑹饗
莊二年冬十一月夫人姜氏㑹齊侯于禚(文姜也左/穀皆云非)
(禮趙子曰姜氏齊侯之惡著矣/亦所以病公言不能正家也) 四年春二月夫
人姜氏饗齊侯于祝丘(穀梁云饗甚矣/言其惡甚於㑹) 五年夏
夫人姜氏如齊師(趙子曰不當/如也見其姦) 七年春夫人姜
氏㑹齊侯于防(義同/二年) 冬夫人姜氏如齊(義同/五年)
二十年春王正月夫人姜氏如莒
僖十七年秋夫人姜氏㑹齊侯于卞(趙氏云/參議也)
文九年春夫人姜氏如齊(趙子曰無父母而歸/寧故曰如譏之也)
啖子曰凡夫人行皆書比於公也趙子曰諸侯之女既
嫁父母存則歸寧不然則否今則不爾故書曰如(如者/朝聘)
(之名非婦人之事若合禮/者之歸寧則當云寜于某)左氏例云夫人歸寧曰如某
此説非也據經文所書者皆以非禮故也若以文姜如
齊為合禮則天下無非禮事矣又書如莒豈是歸寧乎
穀梁每經下皆云婦人既嫁不踰竟踰竟非禮也若然
則父母存豈得絶其歸寧乎又未嫁之女孀居之婦豈
得踰竟乎故不足取
夫人歸本國
文十八年冬夫人姜氏歸于齊(子赤之母文公夫人/左氏云襄仲殺子赤)
(夫人歸/于齊)
趙子曰言歸不反之辭也左氏云夫人出曰歸于某據
文公夫人歸于齊乃是襄仲殺子赤後自歸耳不可以
此為例若夫人實有罪見出必當云出歸于某以示貶
不應但云歸爾
内女來
莊二十有七年冬把伯姬來(趙子云譏無/父母而來也)
僖五年春把伯姬來朝其子(公羊云/參譏之) 二十有五年
夏宋蕩伯姬來逆婦(穀梁云姑不/當自逆婦也) 二十有八年
秋把伯姬來(義同莊二十/七年伯姬來) 三十有一年冬把伯
姬來歸(義同宋/伯姬也)
宣五年冬齊髙固及子叔姬來(啖子云大夫非公事/與妻出竟非禮也時)
(叔姬初嫁未合歸寧假令合歸/寧如此書之以明髙子之非也)
趙子曰凡内女稱來不宜來也譏無父母而歸也左氏
曰凡諸侯之女歸寧曰來言禮當來也竊謂合禮者悉
常事不書豈有二百四十二年内女唯兩度歸寧乎盖
知非禮而來故書云爾若須歸寧耳公羊云内女直來
曰來此盖見無他事故云爾殊不知經意
内女出
文十有五年十有二月齊人來歸子叔姬(啖子云不/言齊叔姬)
(不售於齊也趙子云書來歸於姬/上者非嫁後之出故異其文焉)
宣十有六年秋郯伯姬來歸
成五年正月把叔姬來歸
啖子曰内女見出皆書曰來歸大其事也(三傳/意同)郯伯姬
把叔姬不書嫁而書出或嫁時夫未為君也趙子曰為
婦而出著其非也(言婦道不修故被出若出非其/罪經必異文但無非罪者爾)
雜婚姻事
桓三年九月齊侯送姜氏于讙(左氏云諸侯不當/自送女公穀同)
莊元年夏單伯送王姬(趙子云/不書送) 二十有四年八月
丁丑夫人姜氏入戊寅大夫宗婦覿用幣(穀梁云/娶讎人)
(女故云入左氏云婦人用/幣非禮也公羊意亦同此)
成九年夏季孫行父如宋致女(趙子云不當/使卿致也)
啖子曰凡雜婚姻事亦以非常乃書
媵
莊十九年秋公子結媵陳人之婦于鄄遂及齊侯宋
公盟
成八年冬衛人來媵 九年夏晉人來媵 十年夏
齊人來媵
啖子曰凡媵常事不書公子結為遂事起本也三國來
媵非禮也故書(禮當二/國媵)公羊云媵不書穀梁云媵淺事
也不志此説皆是左氏云凡諸侯嫁女同姓媵之異姓
則否若然則莒姓己郯姓己邾姓曹此三國同姓至少
如嫁女孰為媵乎恐此禮難行今不取趙子曰左氏云
異姓則不合媵則成十年直云齊人來媵足知非禮何
假先書衛乎所以先書二國者明九女已足而又來媵
所以為失禮非謂譏異姓來媵其義亦甚明
太子生
桓六年九月丁卯子同生
啖子曰君嫡子生以太子生之禮接之則史書之莊公
是嫡夫人之子又以太子生之禮接之故書(餘公雖有/是嫡夫人)
(之子不以太子生之/禮舉之故不書也)趙子曰太子生多矣曷為書子同
禮備故也禮備於嫡是重宗廟(太子將承先/君之宗廟)記其是以
著其非也(但書備禮者則/不備禮者自見)言太子生備其禮常事也不
當書為餘公皆不備禮不可書之但舉有禮者足以示
誡
春秋集傳纂例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