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集傳辨疑

春秋集傳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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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集傳辨疑卷四

             唐 陸淳 撰

  莊十七年齊人執鄭詹

左氏曰鄭不朝也趙子曰若以國事見執據例當稱行

公榖皆云詹鄭之微者書甚佞也言微者不當書特為

佞書也趙子曰諸見執者豈無罪乎何獨特書此佞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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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命大夫被執亦當書之故造此義爾榖梁又云

為下文起本趙子曰若執猶不書奔何足書乎亦無理

若為來魯則書但言自齊逃來足知見執何假先書之

  齊人殱于遂

榖梁曰此謂狎敵也趙子曰此説乃譏其不善用兵爾

恐非教迹

  荘十八年公追戎于濟西

左氏曰不言其來諱之也啖子曰據書曰追明不覺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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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已去而追爾直言事實有何諱乎

公羊曰未有言伐者其言追何為中國追也榖梁云不

言戎伐我不使戎邇於我按言追明已去而逐之不言

侵伐不覺其來爾無他義

公榖又云言濟西者大之也按書濟西譏逺追爾言大

亦無義

  荘十九年冬齊人宋人陳人伐我西鄙

榖梁曰其曰鄙逺之也其逺之何不以難邇我國也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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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春秋例内以異外豈為私情生文此太煩碎

  荘二十年齊大災

公羊曰大災者何大瘠也啖子曰災天火也大之者其

災大也若以大災為大瘠新宫災亦是新宫瘠乎

  荘二十二年肆大眚

公羊曰始忌眚也啖子曰肆者放也眚者過也如今之

赦爾忌眚有何義乎

榖梁曰為嫌天子不許之塟趙子曰按當時天子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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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肯畏之乎若實有畏王之心則自赦以除母罪豈為

得禮且魯荘未嘗有怨齊之心塟母肯有所忌赦自赦

爾塟自塟爾事不相關

  荘二十三年祭叔來聘

榖梁云不正其外交故不與使也按不言使者原其來

意非天子之命爾非謂責其外交則去使字也

  公至自齊

公羊曰桓㑹不致信之也此之桓國何以致危之也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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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公行反告廟則書桓㑹不致有何義乎穿鑿甚矣且

按㑹桓公而反書至又多矣

  荆人來聘

公榖皆云稱人進之也啖子曰若言荆來聘則似舉州

皆來故加人字以成文義爾無他義

  公及齊侯遇于榖蕭叔朝公

公羊云其言朝公何公在外也按為其行朝禮遂言朝

爾非為在外榖梁云朝於廟於外非正也趙子曰若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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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中而不於廟乃為非禮若於境外如何求廟乎且諸

侯朝於四岳之下亦豈得求廟乎

  荘二十四年公如齊逆女

公羊曰親迎禮也按合禮則常事不書故知榖梁譏逆

於齊是也

  夫人姜氏入

公羊曰其言入何難也啖子曰以義不當入故言入爾

有何難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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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羈出奔陳

公羊曰曹羈者曹大夫也按曹羈者義同鄭忽爾云是

大夫非也

  赤歸于曹郭公

公榖皆云赤者葢郭公也趙子曰赤者曹公子也郭公

自是闕文其文義都不相關傳誤甚矣

  荘二十五年陳侯使女叔來聘

左氏曰嘉之故不名啖子曰聘者常事有何可嘉故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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榖梁云天子之命大夫是也

  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

公羊曰求乎隂之道也趙子曰凡在此例皆失禮乃書

若言求隂之道乃是得禮與例相反矣又云以朱絲營

社趙子曰據禮書無此文故不取此

榖梁曰鼓禮也用牲非禮也按左氏例是故不取此

  伯姬歸于杞

榖梁曰不言逆逆之道微無足道焉爾不言逆者夫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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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常事故不書也

  秋大水鼓用牲于社于門

公羊曰于社禮也按左氏例近是故不取此説

  荘二十六年曹殺其大夫

公羊曰何以不名衆也趙子曰曹小國也唯有二卿何

足為衆又曰曷為衆殺之不死于曹君者也趙子曰假

如不死節豈有舉國盡殺之乎

榖梁曰不稱名姓無命大夫也趙子曰按例不命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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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殺皆書名

  荘二十七年公㑹齊侯宋公陳侯鄭伯同盟于幽

榖梁曰於是授之諸侯趙子曰按十六年已霸何待此

時又云衣裳之㑹十有一兵車之㑹四趙子曰按經文

不殊何以分别並無理凡征伐則兵車修好則衣裳大

例皆然何獨桓公

  公子友如陳塟原仲

公羊曰大夫不書塟此何以書通季子之私行也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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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大夫適他國㑹大夫塟惡也書之適足以加惡何名

通其私行乎

榖梁曰言塟不言卒不塟者也不塟而曰塟諱出奔也

按春秋前後無有虚設其事以為義者且書塟之意直

譏季友之行爾彼是陳國大夫安得書其卒乎

  荘二十八年齊人伐衞衞人及齊人戰衞人敗績

公羊曰春秋伐者為客伐者為主注云伐人者為客見

伐者為主趙氏曰夫文字本以記分别今同其文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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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之又曰曷為使衞主之衞未有罪爾按例皆以被伐

為主又何解乎又曰敗者稱師衞何以不稱師未得乎

師也按經文成列而戰矣何名未得師乎榖梁曰戰則

是師也其曰人何微之趙子曰衞稱人者罪其逆王拒

大國以取敗特異其文爾微之有何義乎

  冬築微大無麥禾

公羊曰冬既見無麥禾矣曷為先言築微而後言無麥

禾諱以凶年造邑也啖子曰築微冬之初也無麥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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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諸榖皆入而無此二榖乃書依先後記事爾何闗諱

榖梁曰冬築微山林藪澤之利所以與民共也虞之非

正也啖子曰此當施於築囿之下不宜濫在此又曰大

無麥禾者有顧之辭也按大者言其甚也如大災大水

之類稱有顧如何為義也

  臧孫辰告糴于齊

左氏曰禮也趙子曰據諱是譏(諱謂不/言公使)非善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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榖梁曰諸侯無粟諸侯相歸粟正也臧孫辰告糴于齊

告然後與之言内之無外交也趙子曰此若不告彼何

由知之

  荘二十九年春新延廐

左氏曰新作延廐趙子曰若新作但當云作延廐不當

云新也又傳云書不時也凡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日/中)

(春秋/分也)啖子曰此説亦非馬雖出入有時廐何妨農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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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有蜚

左氏曰為災也啖子曰此非為災之物(蜚盧尾切臭蟲/也一名負蠜)又

曰凡物不為災不書啖子曰春秋記異多矣何必為災

乃書

  城諸及防

榖梁曰以大及小也啖子曰此但依先後次第破甚者

先之或近邊者亦先之何必小大乎

  荘三十年師次于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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榖梁曰次止也有畏也欲救鄣而不能也不言公耻不

能救鄣也趙子曰據齊霸已成魯為之弱何敢議救葢

欲㑹齊圍鄣至成待命聞鄣已降故不行爾然疑事毋

質但當存而勿解爾

  齊人降鄣

公羊曰鄣者何紀之遺邑也啖子曰紀之全國猶不敢

敵齊豈有一邑之民而能二十餘年獨拒齊乎故鄣自

是小國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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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塟紀叔姬

公羊曰隱其亡國而塟之趙氏説同塟伯姬

  齊人伐山戎

公榖皆云此齊侯也貶而稱人按例無有諸侯自伐改

為人者趙子曰二傳不知謬文之義妄穿鑿耳啖子曰

葢齊侯謬文耳(説見/明年)

  荘三十有一年齊侯來獻戎㨗

趙子曰據齊未霸之時尚不曾朝魯今既為霸主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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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獻戎㨗乎必無此理但文誤爾二傳皆言齊侯親伐

山戎春秋唯有去年齊人伐山戎又僖九年葵丘之㑹

宰孔曰齊侯不務徳而勤逺畧故北伐山戎南伐楚西

為此㑹皆論齊侯親行之事表裏相證足知是齊侯自

行也僖十年雖有齊侯許男伐北戎不稱山戎即非山

戎也且在宰孔言伐山戎之後則不關山戎之事不足

為疑則知去年伐山戎當書齊侯今獻㨗當書齊人交

互致誤爾榖梁曰獻戎㨗軍得曰㨗戎菽也趙子曰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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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分戎菽與諸侯不近人情又㨗者軍得耳安知是菽

  春築臺于郎夏築臺于薛秋築臺于秦

公羊三傳各有説一云譏臨民之所漱浣一云譏逺也

一云譏臨國啖子曰一歲三築臺假如皆得其所豈無

妨於人乎何用三譏其處也

榖梁曰虞山林藪澤之利啖子曰築臺不應虞山林藪

澤之利此傳當施於築囿下又曰倚齊桓公外無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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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變故築臺此説無益於為教

  荘三十有二年宋公齊侯遇于梁丘

左氏曰齊為楚伐鄭之故請㑹于諸侯趙子曰按荆伐

鄭經今五年豈有許時方報之乎又曰宋公請先見于

齊若以先見則位在上也假令鄭先見亦得在上耶榖

梁解梁丘去國之逺按梁丘即所遇之地耳又何解乎

  公子牙卒

公羊曰何以不稱弟殺也按書公子常例也叔肹書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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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特書爾不得引以為義

  公子慶父如齊

榖梁曰此奔也其曰如諱之也啖子曰若實奔而書曰

如乃是掩其惡豈其然乎

 

 

 

 春秋集傳辨疑卷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