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集傳辨疑

春秋集傳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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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集傳辨疑卷十

            唐 陸淳 撰

  昭元年夏秦伯之弟鍼出奔晉

左氏曰其車千乗(云/云)又云享晉侯造舟于河十里舍車

自雍及絳歸取酬幣終事八反啖子曰鍼雖富奢應不

能至是傳説之太甚也

  昭二年晉侯使韓起來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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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氏云為政而來見禮也趙子曰按覇國正卿無有適

諸國告為政之理前後為政者多矣何不來乎

  昭四年大雨雹

左氏云申豐謂不藏深山之冰故致雹(云/云)趙子曰五帝

已前未有藏冰之時豈長雨雹乎假如申豐因此諷藏

冰之理亦與經意不同

  夏楚子蔡侯陳侯鄭伯許男徐子滕子頓子胡子

  沈子小邾子宋世子佐淮夷㑹于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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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氏云夏啓有鈞臺之享(云/云)按朝㑹有常禮豈當各各

異儀且楚不僭王禮不應説湯武成康若已僭擬不應

説齊桓晉文故知非實也

  秋七月遂滅頼

左氏云頼子面縳衘璧楚子焚櫬啖子曰按經但言滅

是死位也經傳不同誤也葢此事是他年楚子曾伐頼

頼降而捨之非此時也舊書不編年故誤耳

  冬十有二月乙卯叔孫豹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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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氏云豎牛餓殺叔孫豹告杜洩以饑授之以戈令逐

豎牛洩拒而不從啖子曰杜洩叔孫之忠臣其主見餓

将死而不食豈曰忠乎此乃是杜洩殺叔孫也洩之罪

大矣没後雖以輅塟及帥士哭於見誣何補哉又言仲

尼喜昭子之不賞私勞以其殺豎牛也若牛實殺豹則

是昭子不同戴天之讐殺之何足賞焉故知言殺叔孫

皆因俗説致誤若言昭子不知其殺者則昭子尚不知

他人安得知而記之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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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五年夏莒牟夷以牟婁及防兹來奔

三傳云重地故書並非也義已見襄二十一年邾庶其

  戊辰叔弓帥師敗莒師于蚡泉

趙子曰公羊有釋濆泉之義前後地名未曾解説何獨

釋此且三傳字文不同莫知孰是故不足取

  昭八年秋蒐于紅

榖梁曰以葛覆質以為𣙗此大迂又以射而中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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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即得禽(云/云)此乃有功不勸非防難之義

  冬塟陳哀公

左氏云袁克塟之趙子曰按國已滅矣克又非大臣何

能辦塟死君又何能告諸侯使㑹塟乎

榖梁曰閔之也滅國多矣何獨閔此

  昭九年夏四月陳災

公榖皆為火左氏作災趙子曰按前後未有書外火者

小事若一一書之固不可勝記且諸侯亦當不告也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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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天火事大故書之唯宣榭火以樂器所在以示周之

所司無人示譏耳此則不同其例也故當依左氏為災

也公榖並云存陳閔其見滅故存之若然則他見滅者

何存之乎

  昭十一年夏仲孫貜㑹邾子盟于祲祥

左氏云禮也趙子曰按春秋盟㑹是常何獨於有䘮之

時而稱得禮是時又無大患邾又小國何能有救患之

益而汲汲云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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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十三年秋蔡侯廬歸于蔡陳侯呉歸于陳

公羊曰不與諸侯專封趙子曰此本是列國今改過復

其所耳何名專封

榖梁曰不與楚滅也今方記興復何關滅事責其滅時

  冬十月塟蔡靈公

榖梁曰變之不塟者(云/云)其義見塟例又曰不與楚滅且

成諸侯之事趙子曰據蔡既興復以禮改塟魯使徃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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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例書之耳

  昭十五年有事于武宫籥入叔弓卒去樂卒事

榖梁曰言大夫之卒雖當祭禮皆告于君啖子曰宗廟

大事大夫卒小事以理言之應待祭畢又禮記稱衞侯

曰栁莊者非寡人之臣也社稷之臣也如其卒雖當祭

必告據此足明常禮不告

  昭十九年許世子止弑其君買

公羊説樂正子春(云/云)趙子曰經責其輕進藥令父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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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責其不解醫也樂正子春加一食加一衣能令親愈

即子春之親長不殁乎

  秋齊高發帥師伐莒

左氏曰莒子奔紀鄣又説嫠婦以紡度城之事(云/云)啖子

曰此言多從委巷之談不近人理又與經不合故不取

  昭二十年夏曹公孫㑹自鄸出奔宋

榖梁曰自鄸者專乎鄸也(言力能/專制)曹無大夫其曰公孫

何也言其以貴取之而不以叛(言其貴足以專制而今/能不以邑叛所以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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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罪/曹伯)趙子曰按人臣不以邑叛適常事爾豈有褒貴之

理乎自緣命卿故書名義與公子首同己見成二年言

自鄸者緣先據以叛今力屈奔與魚石自宋南里奔宋

公之弟辰自蕭來奔義正同叛時不書不告耳公羊曰

為賢者之後諱也然則賢者之後便得恣其不臣乎此

説尤鄙哉

  秋盜殺衞侯之兄縶

啖子曰榖梁言母兄稱兄按左氏公羊以母兄母弟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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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榖梁則言不以屬通稱兄弟皆有義也今此又云母

兄亦為失矣

  冬十月宋華亥向寧華定出奔陳

左氏曰取太子欒母弟辰公子地為質啖子曰按左氏

以母弟稱弟為例見辰之出奔書公弟故以此為據而

例不通故但都言公子而已又不知是何公之子也傳

又言公與夫人每日適華氏食公子且華亥既殺公子

六人又曽刼公則逆已甚趙子曰左氏又云華亥妻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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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必先食所質公子而後食按其事亦悖逆甚矣何肯

如此恭敬亦不近人情

  昭二十一年宋華亥向寧華定自陳入于宋南里

  以畔

左氏云華多僚譖華貙將納亡人(云/云)啖子曰其後貙竟

殺多僚而納華向此乃本有召亡人之謀何名譖乎故

略其譖字明其言有徵也

  昭二十二年宋華亥向寧華定自宋南里出奔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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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子曰若但言出奔則似入國故書自南里以明之榖

梁曰專也何異義乎

  六月王室亂

趙子曰左氏序事大煩碎故畧之公羊曰言不及外亦

非也此自直紀事實何關不及乎榖梁説是也

  昭二十三年晉人執我行人叔孫婼

左氏云晉將以婼與邾(云/云)啖子曰既終不與不足記也

  晉人圍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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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羊曰不與伐天子也趙子曰按此實不伐天子也若

實伐周豈為其掩惡哉

  昭二十四年婼至自晉

左氏曰叔孫婼欲殺士彌牟(云/云)啖子曰按叔孫忠賢以

身奉國豈肯殺大夫累國乎

  昭二十五年上辛大雩季辛又雩

公羊曰聚徒以攻季氏啖子曰雩但禮官與女巫而已

何足攻季氏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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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齊侯唁公于野井

左氏云孫于齊齊侯將唁公于平隂公先至野井(云/云)將

求於人必先下之禮之善物也趙子曰禮讓者君子之

常豈謂有求然後行之乎此言不可以訓故略之

  昭二十八年春公如晉次于乾侯

左氏云如晉將如乾侯(云/云)使請逆于晉晉使公復于境

而逆之趙子曰豈有為客而請逆於主人乎又豈有令

客却至境而後逆之乎皆不近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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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三十一年黒肱以濫來奔

左氏云賤而書名重地也(言邾無命/大夫也)趙子曰按不命之

大夫事接於魯悉書鄭宛莒慶邾快之類是也此則何

獨於三叛人而重地故書哉又云或求名而不得(謂齊/豹)

或欲葢而名彰(謂三/叛人)若艱難其身以險危大人而有名

彰徹攻難之士将奔走之(言齊豹求勇烈/名而不得也)趙子曰據例

兩下相殺(俱非人君/為兩下)若非大夫即書盗(大夫謂王命及/君命之大夫)

殺者於例既不合書名而被殺者合書事須如此耳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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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若以齊豹是大夫但為求名故書為盗以不與其名

者則諸相殺而書其名者皆是與其名乎又據左氏説

齊豹乃是怒縶而殺之何得妄有求名之義乎且推之

情理凡殺人者皆謂懷怨不勝其怒乃為亂耳又云三

叛人欲葢而名彰言其賤必不書其名夫子矯其心而

書爾若如此則三人豫知夫子修春秋賤者不書其名

乎為是將地賂魯而屬夫子令不書乎何言欲葢也皆

妄為曲説殊可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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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元年晉人執宋仲幾于京師

前年冬十月城成周左氏云㑹于狄泉此年正月又言

合諸侯之大夫于狄泉啖子曰説重也一本用夏正一

本用周正以此誤也據前已言魏子南面衞彪傒譏之

此又重言與前不異故知必重也

  九月大雩

榖梁言月雩正秋冬大雩皆非正也毛澤未盡人力未

竭未可雩(言八月九月/乃當雩也)啖子曰雩者以祈雨也若待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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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盡人力竭雖雨何救哉葢傳以日月為例故有此分

别又曰古之神人有應上公者通乎隂陽君親帥諸大

夫而請焉趙子曰按大雩即山林川澤能興雲雨而皆

祈焉不必專於上公也

  定二年五月壬辰雉門及兩觀災

趙子曰此自雉門延及兩觀義理分明據實成文耳公

榖乃曰自兩觀始違經妄説殊可怪也

  定四年五月公及諸侯盟于臯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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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氏云將長蔡而衞侯使祝佗私於萇𢎞言踐土之盟

衞先於蔡(云/云)按踐土之盟先書蔡名此傳妄也

  十一月庚辰呉入郢

趙子曰按楚君尋反國國不絶祀故不言滅耳榖梁妄

為義説故不取也又云呉不稱子不正其乗人之敗而

深為利則凡諸入者悉是乗人敗何不總利之乎故下

除此三句

  定五年夏歸粟于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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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羊曰諸侯之離至不可得而序(言前後至故/不得序列也)趙子曰

若實如此則但不列序何不言諸侯歸粟于蔡若諸侯

歸之而云爾則魯自歸之如何為文乎

榖梁亦曰諸侯歸之義並乖經故不取

  於越入呉

公羊曰於越者未能以其名通越者能以其名通按經

既無但書越處此傳自不要也

  定六年季孫斯仲孫何忌如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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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氏云季桓子如晉獻鄭俘也陽虎强使孟懿子往報

夫人幣晉人兼享之孟孫立於房外謂范獻子曰陽虎

不居魯而息肩於晉所不以為中軍司馬者有如先君

獻子曰寡君有官將使其人鞅何知焉啖子曰切謂魯

之大夫見覇主之卿必不敢以此言要之縱實有之亦

非忠言嘉謀又非成敗之由故不取

  冬城中城

榖梁曰三家張張為日久此時陽虎用事三家始衰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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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張又言非外民也且入春秋已過二百餘年矣豈無

缺壞重城乎築何譏也既非新作何得譏外民哉

  定七年齊人執衞行人北宫結以侵衞

榖梁曰以重北宫結也趙子曰按例執行人皆書何獨

重結哉

  定八年公㑹晉師于瓦

左氏云魯於是始尚羔趙子曰按魯周公之後比於諸

侯最為有學故夫子云魯一變至於道豈有不知羔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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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鴈乎

  九月盗竊寳玉大弓

趙子曰寳玉大弓無用之物陽虎竊取欲令後代知之

以為榮故曰盗予謂此玉與弓魯本受封之重器若失

之必合書於經虎又家臣不合書名故依例書為盗而

云懲其求名殊非也本取國重寳將以賂外國以求容

耳徐思知其不義之甚故歸之豈有求名之理乎

榖梁曰非所取而取之謂之盗凡取邑亦非所取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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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書盗乎

  定九年得寳玉大弓

左氏凡獲器用曰得得用焉曰獲趙子曰得者對失也

器用皆合言得則宋大鼎何不言得乎

榖梁曰不地羞也趙子曰按緣未出境而得故但以得

為名且書以竊猶不羞書地有何羞乎

  定十年公㑹齊侯于夾谷

左氏云盟載之書(云/云)趙子曰按經不書盟傳何得云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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葢左氏欲以歸汶陽之田歸功於夫子故繆為此説殊

不知要而得之非聖人之正也故自遽辟之已下至齊

侯將享公悉不取

  秋叔孫州仇仲孫何忌帥師圍郈

左氏云二子及齊師復圍郈趙子曰按有齊師經不當

不書下云侯犯請易於齊齊有司觀郈若齊與魯共圍

之如何又自令人觀之乎又侯犯豈能以一邑獨立乎

如何請易邑於齊乎故知並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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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公之弟辰暨仲佗石彄出奔陳

左氏云辰請止公子地公不許而出奔(云/云)啖子曰若然

則公之於辰未為大惡辰之出奔乃是自絶於兄亦是

不弟之類何得書弟乎與鄭段義相反矣又云辰曰吾

以國人出君誰與處遂與仲佗石彄出奔趙子曰豈有

二卿無罪肯隨公子出奔不近人情甚矣

  定十三年冬晉趙鞅歸于晉

公羊曰以地正國也(言以晉/陽人)趙子曰據禮臣無專土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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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之義今乃欲以私邑之强而正國朝則是末大而本

小也是黜君而進臣也豈其然乎(言夫子意/不爾也)且實以拒

范中行耳而云正國非也又云興晉陽之甲以逐君側

之惡人也無君命故書叛若無君命則是君與范中行

同心也君與之同心而輙興兵伐之是逆亂也而言歸

以美之是訓人為逆也故公羊之義並乖背經意但以

君宥而召之又非叛故書歸耳或問曰若然則奸臣挾

君而制之以縱其暴亂忠義之士坐而觀之可乎答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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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爾則是賊臣也君所惡也誅君之所惡是勲臣也胡

為其不可哉

榖梁曰貴其以地反也趙子曰豈有身歸而地不歸乎

此言鄙近矣又云其入無君命其入無君命則是将如何

得歸乎假君不拒苟且自來其惡可知也又何得書歸乎

  定十五年九月丁巳塟我君定公雨不克塟戊

  午日下昃乃克塟

榖梁曰乃急辭也趙子曰按凡稱乃緩辭也不得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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詳經意譏臣子緩慢耳(乃者有所阻難有所/須待之意非急也)

  哀元年齊侯衞侯伐晉

左氏曰師及齊師衞孔圉鮮虞人伐晉取棘蒲啖子曰

按經不言魯師同伐故不取

  哀二年晉趙鞅帥師納衞世子蒯瞶于戚

公榖皆云輙之拒父古人已知其非不復更辨(榖梁序/論已詳)

(矣/)

  哀七年公伐邾八月己酉入邾以邾子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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榖梁曰以者不以者也益之名惡之也趙子曰例先發

既無别理故不要重申之又云其來者外魯之辭予謂

來者至内之辭也何外之有如紀伯姬來豈是外魯乎

  哀八年宋公入曹以曹伯陽歸

左氏云執曹伯陽及司城彊以歸殺之(舊注云不書/殺不告也)趙

子曰予論從告之義已見隱十一年若實殺不書故宜

略之

  呉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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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氏云為城下之盟而還趙子曰若實為城下盟則魯

懼至甚何得不便歸邾子而待齊重請與呉共伐乃歸

之乎自矛盾矣經不書盟故不取也

  哀十二年夏五月公㑹呉于橐臯秋公㑹衞侯宋

  皇瑗于鄖

左氏云衞侯㑹呉于鄖公及衞侯宋皇瑗盟卒辭呉盟

趙子曰按上文公自㑹于槖臯不言與衞宋同㑹若實

同㑹即書之又若四國同㑹如何三國盟而獨辭呉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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呉力猶能藩衞侯三國敢拒之乎故知此傳謬甚矣經

文衞不與呉㑹則子木子貢之言並無所施矣

  哀十三年公㑹晉侯及呉子于黃池

左氏云呉子將以公見晉侯啖子曰按此時呉子爭長

而不後晉豈肯帥魯侯以見晉乎又言将囚子服景伯

以宗祝之言恐之乃捨景伯按呉通中國備知情偽以

鬼神誑之豈肯信乎此言近兒戲也趙子曰據左氏有

單平公而不書於經者緣呉晉敵禮而㑹如今賔主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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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酒自然單子無坐位故不書且經文有及字是兩伯

之義分明也公羊乃云呉為㑹主與經不同不足取也

故留其兩伯之詞而已為敵禮而㑹故晉史即云晉為

先㰱而外傳呉語中即云呉先㰱各自䕶其主而了然

可見公羊又曰呉在是則天下諸侯莫敢不至趙云實

此㑹為黃池魯地故魯獨㑹之耳若更有諸侯不當不

序先儒或云不列序者乃以㑹雨覇為義予謂若欲如

此即云公㑹某侯伯㑹晉侯及呉子于黄池豈不成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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覇之義哉

榖梁曰黃池之㑹呉子進矣(言進之/故稱子)趙子曰按此為呉

同為㑹主故不人傳不達此理遂妄為義耳

  哀十四年西狩獲麟

趙子曰公羊云孰獲之採薪者按經文言狩若言採薪

則與經違矣

榖梁曰引取之(非狩人獲/故曰引取)按公榖並以經不言狩人之

名故有採薪引取之説不知舉獸獲之義是以爾也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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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又云不言來不外麟於中國也此據鴝鵒來巢言之

按鴝鵒據巢書來麟但以獲書之皆實其事而言耳何

煩妄説又云不言有不使麟不恒於中國此據有蜮之

類言之耳書有麟西狩獲麟則似麟無數理不要書有

何煩妄説若言書有即是不使恒有有年豈不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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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集傳辨疑巻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