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三傳讞

春秋三傳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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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左傳讞卷七    宋 葉夢得 撰

昭公

元年春

叔孫豹㑹晉趙武楚公子圍齊國弱宋向戌衛齊惡陳

公子招蔡公孫歸生鄭罕虎許人曹人于虢

 遂會于虢㝷宋之盟也祁午謂趙文子曰宋之盟楚

 人得志於晉今令尹之不信諸侯之所聞也子弗戒

 懼又如宋子木之信稱於諸侯猶詐晉而駕焉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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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之尤者乎楚重得志於晉晉之恥也子相晉國以

 為盟主於今七年矣再合諸侯三合大夫服齊狄寧

 東夏平秦亂城淳于師徒不頓國家不罷民無謗讟

 諸侯無怨天無大災子之力也有令名矣而終之以

 恥午也是懼吾子其不可以不戒文子曰武受賜矣

 然宋之盟子木有禍人之心武有仁人之心是楚所

 以駕於晉也今武猶是心也楚又行僭非所害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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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信以為本循而行之譬如農夫是穮是蓘雖有饑

 饉必有豐年且吾聞之能信不為人下吾未能也詩

 曰不僭不賊鮮不為則信也能為人則者不為人下

 矣吾不能是難楚不為患楚令尹圍請用牲讀舊書

 加于牲上而已晉人許之三月甲辰盟

宋盟不先楚吾固言之矣且是時齊以彊不交相

見不與會今為㝷宋盟則齊何為而遽會乎所謂

再合諸侯者自趙武執政之後惟襄二十五年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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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一會而已杜預盖以二十六年澶淵當之此大

夫非諸侯也平秦亂者杜預以為襄二十六年傳

所載秦伯之弟鍼如晉修成者此不見於經然預

謂會夷儀嵗之成夷儀之會本以謀衛亦非平秦

亂也三者皆不合祁午之言慮楚復欲先晉爾楚

固未有是請而逆謂之楚又行僭若楚圍但讀舊

書而不盟則仍先晉邪不先晉邪仍先晉而經後

楚是亦追正之傳何以不言此皆不足據盖晉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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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惡於楚之辭又附益以為祁午之言忘其有不

合者宋盟傳每以諸侯守而不敢違為美今為㝷

盟且以為美耶而楚惡如是何足為美乎此與記

向戌請賞子罕言兵之意略同不知其自相戾也

既曰讀舊書加牲上矣以葵丘之盟推之孟子所

謂束牲載書而不㰱血者是亦盟也經安得不書

杜預謂楚恐晉先㰱故爾是不為盟也則傳安得

有甲辰盟之事而經不見乎

三月取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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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武子伐莒取鄆莒人告于會楚告於晉曰㝷盟未退

 而魯伐莒凟齊盟請戮其使樂桓子相趙文子欲求

 貨於叔孫而為之請使請帶焉弗與梁其踁曰貨以

 藩身子何愛焉叔孫曰諸侯之會衛社稷也我以貨

 免魯必受師是旤之也何衛之為人之有牆以蔽惡

 也牆之隙壞誰之咎也衛而惡之吾又甚焉雖怨季

 孫魯國何罪叔出季處有自來矣吾又誰怨然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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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賄弗與不已召使者裂裳帛而與之曰帶其褊矣趙

 孟聞之曰臨患不忘國忠也思難不越官信也圖國

 忘死貞也謀主三者義也有是四者又可戮乎乃請

 諸楚曰魯雖有罪其執事不辟難畏威而敬命矣子

 若免之以勸左右可也若子之羣吏處不辟汚出不

 逃難其何患之有患之所生汚而不治難而不守所

 由來也能是二者又何患焉不靖其能其誰從之魯

 叔孫豹可謂能矣請免之以靖能者子會而赦有罪

 又賞其賢諸侯其誰不欣焉望楚而歸之視逺如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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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疆場之邑一彼一此何常之有王伯之令也引其封

 疆而樹之官舉之表旗而著之制令過則有刑猶不

 可壹於是乎虞有三苗夏有觀扈商有姺邳周有徐

 奄自無令王諸侯逐進狎主齊盟其又可壹乎恤大

 舍小足以為盟主又焉用之封疆之削何國蔑有主

 齊盟者誰能辯焉呉濮有釁楚之執事豈其顧盟莒

 之疆事楚勿與知諸侯無煩不亦可乎莒魯爭鄆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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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久矣苟無大害於其社稷可無亢也去煩宥善莫

 不競勸子其圖之固請諸楚楚人許之乃免叔孫

虢以正月會鄆以三月取莒安得告于㑹以四月

載趙孟等歸入鄭則宜為已㑹而未散然宋盟莒

無與焉亦不得來告而謂魯為瀆齊盟也且叔孫

豹出㑹於外季武子取鄆於内事不相及非使人

之罪亦安得不以詰魯而反欲戮豹是㑹本不推

楚主盟趙孟聞樂王鮒求貨不能正而徒美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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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為之請楚晉誠聴於楚乎謂豹為賢以非其罪

而免之可矣不應併取鄆之罪以為當然使楚勿

與知諸侯無煩則何貴於弭兵乎皆非覇主之言

趙武誠賢則不應顛倒如是所謂叔出季處者按

魯以季氏出合諸侯之事多矣何嘗專在叔孫氏

其言亦無據皆不足考按魯有鄆莒亦有鄆莒鄆

附庸也魯鄆邑也内取外邑必繫國而取附庸則

不繫國外取内邑不書取而復内邑則書取今繼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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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弓帥師疆鄆田附庸之田則不得而疆之矣此

盖魯鄆嘗亡於外而今復之傳不知此例而妄言

之也

夏秦伯之弟鍼出奔晉

 秦后子有寵於桓如二君於景其母曰弗去懼選癸

 卯鍼適晉其車千乘書曰秦伯之弟鍼出犇晉罪秦

 伯也后子享晉侯造舟于河十里舍車自雍及絳歸

 取酬幣終事八反司馬侯問焉曰子之車盡於此而

 已乎對曰此之謂多矣若能少此吾何以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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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鍼雖富不應有千乘之車自雍及絳涉人之國

多矣而十里舍車以八百乘環列於人之境徃來

自若而諸侯聴之古者師出猶假道況出奔乎理

必無是公羊曰秦有千乘之國而不能容其母弟

故君子謂出奔盖舊有是言左氏竊聞之而不詳

誤以為鍼之車千乘因附以八反之事以成其説

凡左氏所載通及戰國事而公羊榖梁無有或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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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氏在二傳後疑其然也

晉荀呉帥師敗狄于大鹵

 為五陳以相離兩於前伍於後専為右角參為左角

 偏為前拒以誘之翟人笑之未陳而薄之大敗之

言五陳以相離翟人笑之則已陳矣安得為未陳

乎盖傳不知外域書敗之義故强為之説以附其

未陳之例

莒展輿出奔呉

 莒展輿立而奪羣公子秩公子召去疾于齊秋齊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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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鉏納去疾展輿奔呉叔弓帥師疆鄆田因莒亂也

 於是莒務婁瞀胡及公子滅明以大厖與常儀靡奔

 齊君子曰莒展之不立棄人也夫人可棄乎詩曰無

 競維人善矣

展輿弑父與君不譏而譏其棄人是何足為君子

之言而録之乎

二年春晉侯使韓起來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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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年春晉侯使韓宣子來聘且告為政而來見禮也

此以公初即位而來於傳例所謂大國聘之者也

列國卿始知政未有相告而來者況晉又霸主豈

禮也哉

三年春王正月丁未滕子原卒

 丁未滕子原卒同盟故書名

非也説已見前

北燕伯欵出奔齊

 燕簡公多嬖寵欲去諸大夫而立其寵人冬燕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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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以殺公之外嬖公懼奔齊書曰北燕伯欵出奔齊

 罪之也

諸侯不能守其社稷而出奔無非罪也何獨於欵

言之非欵則奔皆不以為罪乎杜預謂不書大夫

逐之而言奔為罪之經未有言大夫逐君者葢以社

稷為重謂有君之尊而不能容於其臣臣則罪矣

而君實有以取之故正其君而臣罪自見若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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寗戚孫林父逐其君者此舊史之辭非經所嘗言

也又況欵懼而自出非有逐之者乎又謂欵罪輕

於衛衎重於蔡朱故舉中以示例亦非是既均以

奔為罪何擇於重輕此乃救傳之失而妄言之爾

四年春王正月大雨雹

 大雨雹季武子問於申豐曰雹可禦乎對曰聖人在

 上無雹雖有不為災古者日在北陸而藏冰西陸朝

 覿而出之其藏冰也深山窮谷固隂沍寒於是乎取

 之其出之也朝之祿位賓食喪祭於是乎用之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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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也黑牡秬黍以享司寒其出之也桃弧棘矢以除

 其災其出入也時食肉之禄冰皆與焉大夫命婦喪

 浴用冰祭寒而藏之獻羔而啓之公始用之火出而

 畢賦自命夫命婦至於老疾無不受氷山人取之縣人

 傳之輿人納之隷人藏之夫冰以風壯而以風出其

 藏之也周其用之也徧則冬無愆陽夏無伏隂春無淒

 風秋無苦雨雷出不震無菑霜雹癘疾不降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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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夭札今藏川池之冰棄而不用風不越而殺雷不發

 而震雹之為菑誰能禦之

藏冰人事也周官凌人掌冰本以給膳羞酒醴喪

祭賓客之用而已無與於隂陽天事何申豐之妄

而傳復錄之乎若然者經之所書特以魯不取之

深山涸隂而取之川池不用之禄位賓食喪祭而

棄之故爾則凡暴君賊臣不修其政以干天地之

和者但能藏冰出冰如申豐所言皆可以免矣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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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言聖君在上則冰政固脩復安得有雹而不為

災乎其言詭異非所以證經也

秋七月楚子蔡侯陳侯許男頓子胡子沈子淮夷伐呉

執齊慶封殺之遂滅頼

 秋七月楚子以諸侯伐呉宋太子鄭伯先歸宋華費

 遂鄭大夫從使屈申圍朱方八月甲申克之執齊慶

 封而盡滅其族將戮慶封椒舉曰臣聞無瑕者可以

 戮人慶封唯逆命是以在此其肯從于戮乎播于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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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焉用之王弗聴負之斧鉞以狥于諸侯使言曰無

 或如齊慶封弑其君弱其孤以盟其大夫慶封曰無

 或如楚共王之庶子圍弑其君兄之子麇而代之以

 盟諸侯王使速殺之遂以諸侯滅頼頼子面縛銜璧

 士袒輿櫬從之造于中軍王問諸椒舉對曰成王克

 許許僖公如是王親釋其縛受其璧焚其櫬王從之

 遷頼于鄢

穀梁云弑其兄之子而代之為君其辭略同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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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有自矣而左氏衍麇名盖欲成其為弑穀梁亦

誤以君為兄説已見前盖當時皆謂圍為弑不能

詳而加之於麇㕘合二傳當如穀梁去麇名如左

氏去兄字曰弑其君之子而代之乃與經合凡滅

國而君不見者皆君死其位也安能更有面縛之

事楚成王克許吾固已言其無有今頼子誠如許

而楚遷之鄢自當如齊人遷陽例書楚子遷頼何

以謂之滅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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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取鄫

 九月取鄫言易也莒亂著丘公立而不撫鄫鄫叛而

 來故曰取凡克邑不用師徒曰取

鄫叛而來是也以為邑則非是審鄫為莒邑何不

名其人言以鄫來奔是猶登叛人乎杜預謂潰散

而來將帥㣲故不書尤非是以邑叛者非卿即大

夫將帥不與也此盖傳不知鄫為莒附庸經于附

庸書取之義蔽其以取為易之例故又以克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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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師徒為取吾嘗言其非矣

冬十有二月乙夘叔孫豹卒

 初穆子去叔孫氏及庚宗遇婦人使私為食而宿焉

 問其行告之故哭而送之適齊娶於國氏生孟丙仲

 壬夢天壓已弗勝顧而見人黑而上僂深目而豭喙

 號之曰牛助余乃勝之旦而皆召其徒無之且曰志

 之及宣伯奔齊饋之宣伯曰魯以先子之故將存吾

 宗必召女召女何如對曰願之久矣魯人召之不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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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歸既立所宿庚宗之婦人獻以雉問其姓對曰余

 子長矣能奉雉而從我矣召而見之則所夢也未問

 其名號之曰牛曰唯皆召其徒使視之遂使為豎有

 寵長使為政公孫明知叔孫於齊歸未逆國姜子明

 取之故怒其子長而後使逆之田於丘蕕遂遇疾焉

 豎牛欲亂其室而有之强與孟盟不可叔孫為孟鐘

 曰爾未際饗大夫以落之既具使豎牛請日入弗謁

 出命之日及賓至聞鐘聲牛曰孟有北婦人之客怒

 將徃牛止之賓出使拘而殺諸外牛又强與仲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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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仲與公御萊書觀於公公與之環使牛入示之入

 不示出命佩之牛謂叔孫見仲而何叔孫曰何為曰

 不見既自見矣公與之環而佩之矣遂逐之奔齊疾急

 命召仲牛許而不召杜洩見告之飢渴授之戈對曰

 求之而至又何去焉豎牛曰夫子疾病不欲見人使

 寘饋于个而退牛弗進則置虚命徹十二月癸丑叔

 孫不食乙夘卒牛立昭子而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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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孫豹以成十六年秋奔襄二年復見經使以是

嵗歸庚宗之子纔四嵗果能奉雉以從其母而謂

之長乎豹亦賢臣也方不義僑如以為避禍而去

必不違禮忘恩而遽娶於齊孟丙仲壬豎牛之為

豹子固不可知而傳之言詭異若徴於夢之類好

奇語怪每如此皆不足據杜洩誠忠於叔孫者方

授之戈能殺豎牛則叔孫可免矣乃拒而不受是

寜坐視叔孫之死而不肯去豎牛豈所謂忠哉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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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杜洩敢與季孫爭以路葬叔孫又以誣毁中軍

帥士而哭之必非坐視叔孫之死而不救者兩説

必有一妄

五年春

 昭子即位朝其家衆曰豎牛禍叔孫氏使亂大從殺

 適立庶又披其邑將以赦罪罪莫大焉必速殺之豎

 牛懼奔齊孟仲之子殺諸塞闗之外投其首于寜風

 之棘上仲尼曰叔孫昭子之不勞不可能也周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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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曰為政者不賞私勞不罰私怨

昭子為豎牛所立故傳以為私勞夫豎牛殺其兄

而餓死其父昭子既立義自應討是安可以為勞

而以不賞為賢豈孔子之言哉

夏莒牟夷以牟婁及防兹來奔

 夏莒牟夷以牟婁及防兹來奔牟夷非卿而書尊地

 也

非也説已見前

秋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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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辰叔弓帥師敗莒師于蚡泉

 莒人來討不設備戊辰叔弓敗諸蚡泉莒未陳也

非也其失與太原同

冬楚子蔡侯陳侯許男頓子沈子徐人越人伐呉

 冬十月楚子以諸侯及東夷伐呉以報棘櫟麻之役

 薳射以繁揚之師㑹於夏汭越大夫常壽過帥師㑹

 楚子于瑣聞呉師出薳啟疆帥師從之遽不設備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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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敗諸鵲岸楚子以馹至於羅汭呉子使其弟蹶由

 犒師楚人執之將以釁鼓王使問焉曰女卜來吉乎

 對曰吉寡君聞君將治兵於敝邑卜之以守龜曰余

 亟使人犒師請行以觀王怒之疾徐而為之備尚克

 知之龜兆告吉曰克可知也君若驩焉好逆使臣兹

 敝邑休怠而忘其死亡無日矣今君奮焉震電馮怒

 虐執使臣將以釁鼔則呉知所備矣敝邑雖羸若早

 修完其可以息師難易有備可謂吉矣且呉社稷是

 卜豈為一人使臣獲釁軍鼓而敝邑知備以禦不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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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為吉孰大焉國之守龜其何事不卜一臧一否其

 誰能常之城濮之兆其報在邲今此行也其庸有報

 志乃弗殺楚師濟於羅汭沈尹赤㑹楚子次於萊山

 薳射帥繁楊之師先入南懐楚師從之及汝清呉不

 可入楚子遂觀兵於坻箕之山是行也呉早設備楚

 無功而還

如傳所言經當書呉人敗楚師于鵲岸不得但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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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且既敗則不特無功而已盖見經以敗為伐故

又從而為之辭

六年春王正月杞伯益姑卒

 六年春王正月杞文公卒弔如同盟禮也

杞伯實與魯再同盟不得謂之如同盟若以謂嘗

因晉取其田以為怨豈可遂廢其禮非經意不足

以發例

秋九月大雩

 秋九月大雩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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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也説已見前

楚薳罷帥師伐呉

 徐儀楚聘于楚楚子執之逃歸懼其叛也使薳洩伐

 徐呉人救之令尹子蕩帥師伐呉師于豫章而次于

 乾谿呉人敗其師于房鍾獲宫廐尹棄疾子蕩歸罪

 于薳洩而殺之

如傳所言經當書呉人敗楚師于房鍾安得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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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薳罷帥師伐呉杜預謂歸罪於薳洩不以敗告

故不書然而後言弔敗則非不告矣所謂敗楚師

者妄也弔敗者亦妄也

七年春王正月暨齊平

 七年春王正月暨齊平齊求之也癸巳齊侯次于虢

 燕人行成曰敝邑知罪敢不聴命先君之敝器請以

 謝罪公孫晳曰受服而退俟釁而動可也二月戊午

 盟于濡上燕人歸燕姬賂以瑶罋玉櫝斚耳不克而

 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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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書及齊平及鄭平皆以魯為文盖外平不書惟

宋人及楚人平有為而特書傳言暨齊平齊求之

也其意以為齊求與魯平魯不得已而從之以解

暨之義暨之為言率於人而聴之之辭也其下言

齊侯次于虢燕人行成者此自續去年齊侯伐北

燕將納簡公之後師次于虢爾燕人既行成而盟

故不克納而還盖傳文首尾互相見類如此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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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齊平事杜預誤以上文伐燕之事以為間無異

事不重言遂謂齊伐燕燕人賂之反從求平且既

言暨齊平則已平矣何用更行成若然傳亦當云

燕人求之安得以為齊求之又曰不克而還則是

終未嘗平經亦安得反謂之平本末皆相戾此本

非傳之過自杜預之誤學者併以為傳之罪吾特

為附明之魯既暨齊平故下書叔孫婼如齊涖盟

此正與定十一年冬及鄭平下書叔還如鄭涖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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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同自可以類見而不疑也

八年

楚人執陳行人干徴師殺之

 楚人執陳行人干徴師殺之罪不在行人也

言罪不在行人者是也然執大夫傳初不為例今

豈以經稱行人故以為非行人之罪哉若是則誤

矣稱行人自謂以事執以别已執不稱行人公羊

之例是也干徴師非其罪義自在以人執非左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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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知

秋蒐于紅

 秋大蒐于紅自根牟至于商衛革車千乘

經言蒐傳言大蒐蓋傳不别大蒐之義而為之故

又妄謂自根牟至于商衛革車千乘以實大蒐之

事自東亘西境接宋衛戎事之盛雖晉楚之彊不

至是也

冬十月壬午楚師滅陳

 冬十一月壬午滅陳輿嬖袁克殺馬毁玉以葬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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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殺之請寘之既又請私私於幄加絰於顙而逃

經書楚師滅陳後書葬陳哀公則葬哀公者楚也

袁克但欲與衆嬖殺馬毁玉以葬之楚人不從故

止私於幄而逃其實葬之者非衆嬖也杜預乃謂

袁克葬之魯徃㑹若葬出於袁克則誰與赴於諸

侯諸侯亦安得不畏楚而會楚亦安得聽諸侯之

㑹而納之此非傳失杜預之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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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有一年

五月甲申夫人歸氏薨

大蒐于比蒲

 五月齊歸薨大蒐于比蒲非禮也

喪禮本不廢國事若四時之田因以講武未可謂

之非禮所以書者不在是也前此蒐于紅與後大

蒐于昌間又定兩蒐于比蒲皆非有喪何為亦書

仲孫貜㑹邾子盟于祲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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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僖子㑹邾荘公盟于祲祥修好禮也

盟常事也傳於此特言禮盖謂齊歸薨不廢修好

發例按邾魯前此未有怨而不可釋者何遽而盟

若但為修好是忘哀也以是為禮孰不可為禮

秋季孫意如㑹晉韓起齊國弱宋華亥衛北宫佗鄭罕

虎曹人杞人于厥憖

 秋㑹于厥憖謀救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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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十九年公子遂㑹晉人等救鄭傳以為趙盾宋

華耦衛孔逹許大夫也緩不及楚師故皆書人以

懲不恪襄三十年晉人等㑹于澶淵宋災故傳以

為叔孫豹晉趙武齊公孫蠆宋向戌衛北宫佗鄭

罕虎及小邾之大夫也謀歸財而後無歸故皆書

人以尤不信此果為救蔡耶則當書救以為謀救

而後不果耶則前緩不及師且見貶況不行乎救

災捍患諸侯之義也宋災無歸財而貶蔡圖謀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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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果而無貶吾莫知其説矣然則此㑹適在圍蔡

救之之時故傳意云爾是宜别以事㑹言救蔡者妄

十有二年春齊高偃帥師納北燕伯于陽

 十二年春齊高偃納北燕伯欵于唐因其衆也

凡經書納者皆與其納也若但因衆而不論當否

則何納之與

冬十月公子憖出奔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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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憖遂如晉

按魯大夫出未有不書於經者今但見冬十月憖

出奔齊而不見如晉是未嘗徃晉也杜預謂還不

復命而奔故史不書盖後言憖與叔仲小南蒯謀

季氏而從公如晉南蒯以費叛憖聞亂及郊奔齊

故云爾是亦不然公孫歸父亦謀季氏不克而奔

者經先書公孫歸父如晉後書歸父還自晉至笙

遂奔齊公孫敖以非禮而逃者經亦先書公孫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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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京師不至而復而後書奔莒何憗而獨不案辨

義魯大夫出下有奔字末句作何憗而獨不書乎

十有三年

夏四月楚公子比自晉歸于楚弑其君䖍于乾谿楚公

子棄疾殺公子比

 楚子之為令尹也殺大司馬薳掩而取其室及即位

 奪薳居田遷許而質許圍蔡洧有寵於王王之滅蔡

 也其父死焉王使與於守而行申之會越大夫戮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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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奪鬭韋龜中犫又奪成然邑而使為郊尹蔓成然

 故事蔡公故薳氏之族及薳居許圍蔡洧蔓成然皆

 王所不禮也因羣喪職之族啓越大夫常壽過作亂

 圍固城克息舟城而居之觀起之死也其子從在蔡

 事朝呉曰今不封蔡蔡不封矣我請試之以蔡公之

 命召子干子晳及郊而告之情彊與之盟入襲蔡蔡

 公將食見之而逃觀從使子干食坎用牲加書而速

 行已徇於蔡曰蔡公召二子將納之與之盟而遣之

 矣將師而從之蔡人聚將執之辭曰失賊成軍而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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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何益乃釋之朝吳曰二三子若能死亡則如違之

 以待所濟若求安定則如與之以濟所欲且違上何

 適而可衆曰與之乃奉蔡公召二子而盟于鄧依陳

 蔡人以國楚公子比公子黒肱公子棄疾蔓成然蔡

 朝吳帥陳蔡不羮許葉之師因四族之徒以入楚及

 郊陳蔡欲為名故請為武軍蔡公知之曰欲速且役

 病矣請藩而已乃藩為軍蔡公使須務牟與史猈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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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因正僕人殺大子祿及公子罷敵公子比為王公

 子黑肱為令尹次于魚陂公子棄疾為司馬先除王

 官使觀從從師于乾谿而遂告之且曰先歸復所後

 者劓師及訾梁而潰王聞羣公子之死也自投於車

 下曰人之愛其子也亦如余乎侍者曰甚焉小人老

 而無子知擠于溝壑矣王曰余殺人子多矣能無及

 此乎右尹子革曰請待于郊以聴國人王曰衆怒不

 可犯也曰若入于大都而乞師于諸侯王曰皆叛矣

 曰若亡于諸侯以聴大國之圖君也王曰大福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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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祗取辱焉然丹乃歸于楚王㳂夏將欲入鄢芋尹無

 宇之子申亥曰吾父再奸王命王弗誅恵孰大焉君

 不可忍恵不可棄吾其從王乃求王遇諸棘闈以歸

 夏五月癸亥王縊于芋尹申亥氏申亥以其二女殉

 而葬之觀從謂子干曰不殺棄疾雖得國猶受禍也

 子干曰余不忍也子玉曰人將忍子吾不忍俟也乃

 行國每夜駭曰王入矣乙夘夜棄疾使周走而呼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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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至矣國人大驚使蔓成然走告子干子晳曰王至

 矣國人殺君司馬將來矣君若早自圖也可以無辱

 衆怒如水火焉不可為謀又有呼而走至者曰衆至

 矣二子皆自殺丙辰棄疾即位名曰熊居葬子干于

 訾實訾敖殺囚衣之王服而流諸漢乃取而葬之以

 靖國人使子旗為令尹楚師還自徐呉人敗諸豫章

 獲其五帥平王封陳蔡復遷邑致羣賂施舍寛民宥

 罪舉職召觀從王曰唯爾所欲對曰臣之先佐開卜

 乃使為卜尹使枝如子躬聘于鄭且致犫櫟之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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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弗致鄭人請曰聞諸道路將命寡君以犫櫟敢請

 命對曰臣未聞命既復王問犫櫟降服而對曰臣過

 失命未之致也王執其手曰子母勤姑歸不穀有事

 其告子也他年芋尹申亥以王柩告乃改葬之初靈

 王卜曰余尚得天下不吉投龜詬天而呼曰是區區

 者而不余畀余必自取之民患王之無厭也故從亂

 如歸初共王無冡適有寵子五人無適立焉乃大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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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于羣望而祈曰請神擇于五人者使主社稷乃歸

 徧以璧見于羣望曰當璧而拜者神所立也誰敢違

 之既乃與巴姬宻埋璧于太室之庭使五人齊而長

 入拜康王跨之靈王肘加焉子干子晳皆逺之平王

 弱抱而入再拜皆厭紐鬭韋龜屬成然焉且曰棄禮

 違命楚其危哉子干歸韓宣子問于叔向曰子干其

 濟乎對曰難宣子曰同惡相求如市賈焉何難對曰

 無與同好誰與同惡取國有五難有寵而無人一也

 有人而無主二也有主而無謀三也有謀而無民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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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有民而無徳五也子干在晉十三年矣晉楚之從

 不聞逹者可謂無人族盡親叛可謂無主無釁而動

 可謂無謀為羇終世可謂無民亡無愛徵可謂無徳

 王虐而不忌楚君子干涉五難以弑舊君誰能濟之

 有楚國者其棄疾乎君陳蔡城外屬焉苛慝不作盜

 賊伏隠私欲不違民無怨心先神命之國民信之芉

 姓有亂必季實立楚之常也獲神一也有民二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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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徳三也寵貴四也居常五也有五利以去五難誰能

 害之子干之官則右尹也數其貴寵則庶子也以神

 所命則又逺之其貴亡矣其寵棄矣民無懐焉國無

 與焉將何以立宣子曰齊桓晉文不亦是乎對曰齊桓

 衛姬之子也有寵於僖有鮑叔牙賓須無隰朋以為

 輔佐有莒衛以為外主有國高以為内主從善如流

 下善齊肅不藏賄不從欲施舍不倦求善不厭是以

 有國不亦宜乎我先君文公狐季姬之子也有寵於

 獻好學而不貳生十七年有士五人有先大夫子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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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犯以為腹心有魏犫賈佗以為股肱有齊宋秦楚

 以為外主有欒郤狐先以為内主亡十九年守志彌

 篤恵懐棄民民從而與之獻無異親民無異望天方

 相晉將何以待文此二君者異於子干共有寵子國

 有奥主無施於民無援於外去晉而不送歸楚而不

 逆何以冀國

傳記此事始末皆相戻朝呉者蔡大夫也蔡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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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棄疾也子干者公子比也觀從者起之子也

郟敖之死比先奔在晉靈王即位滅蔡封棄疾以

為蔡公朝吳在焉觀從疑起被誅奔蔡是以得事

朝呉則從乃旅人爾蔡以國為邑地非不廣也棄

病以公子有一國力非不彊也觀從非専楚國者

安能矯棄疾之命召比于外内刼棄疾而與之盟

乎若然是制在觀從而棄疾無能為矣安得蔡人

復聚而欲執從從辭而後得釋朝吳又教其衆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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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公而召二子盟正使為實是亦朝呉與從同衆

謀畏國人不聴假棄疾以定之也及其入楚乃言

蔡公殺太子而公子比為王棄疾為司馬然則使

比為王者比自取之乎觀從為之乎棄疾命之乎

其言使觀從從師于乾谿者比乎棄疾乎是皆不

可明也棄疾前襲之而逃召之而盟一皆聴于觀

從則從之師于乾谿何待人之所使也此皆與其

初言不同推傳意觀從但欲報靈以復父之讎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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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疾可刼而從則非不可與為亂者也何為不近

取于棄疾而逺求於比按經但書楚公子比自晉

歸于楚以晉有奉也若觀從召之自當如傳國逆

例書入不得謂之自據公羊言靈王為無道作乾

谿之臺三年不成楚公子棄疾脅比而立之然後

令于乾谿之役曰此已立矣後歸者不得復其田

里衆罷而去靈王乃縊死此言差近實以公羊之

言考於經則比聞薳氏等亂假晉援以歸非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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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也棄疾有簒弑之意不敢自為共王之子比次

靈王棄疾最㓜乃以序脅立比迫殺靈王而歸惡

於比殺之以自立比之得罪於春秋者不能以死

拒棄疾而君也亦非觀從之為比不立則靈王不

遽死故經以比主弑比當弑而後正棄疾之罪書

曰公子棄疾殺公子比以當上之辭言之則棄疾

之惡亦無所逃凡傳之辭皆不可據也 觀從始

謀不與棄疾而召子干于外其奉棄疾而盟者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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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已也子干既為王而靈王死無不如志則殺棄

疾惟其所為爾何為復謀于子干而請乎棄疾既

知其嘗欲不利于已殺其所立而召之觀從能弑

君以復父讎非不智而苟得者亦何為敢從其召

而區區于卜尹此其事亦不類尤可見前言之妄叔

向之言與楚事相表裏豈盡豫知之乎子干亦共

王之子也如傳所言有觀從以為之先率國人而

共聴之不可謂之無寵無主無謀無民方其始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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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有意于弑靈王亦安得為涉五難而弑舊君乎

棄疾初未見有徳于楚者一觀從召子干于外而迫

之未見有援者則何以謂之有徳與民其獲神之

事以壓紐言之此楚之私卜必非晉所得知以為

貴而居常則又妄矣若以為寵貴傳固謂共王無冡

嫡則比與棄疾皆庶子也傳同以為寵子又何以

獨貴棄疾而賤比乎凡大夫公子奔而反國非内

有主而召則假于外援而納也比自晉歸冝叔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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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知以經書自晉歸于楚則晉為有奉不得為

去晉而不送以傳記觀從以蔡公之命召比則楚

為有主不得為歸楚而不逆兩者皆無當此亦非

叔向之言附㑹之辭也

八月甲戌同盟于平丘

公不與盟

 晉人將尋盟齊人不可晉侯使叔向告劉獻公曰抑

 齊人不盟若之何對曰盟以底信君苟有信諸侯不

 貳何患焉告之以文辭董之以武師雖齊不許君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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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矣天子之老請帥王賦元戎十乘以先啓行遲速

 唯君叔向告于齊曰諸侯求盟已在此矣今君弗利

 寡君以為請對曰諸侯討貳則有尋盟若皆用命何

 盟之尋叔向曰國家之敗有事而無業事則不經有

 業而無禮經則不序有禮而無威序則不共有威而

 不昭共則不明不明棄共百事不終所由傾覆也是

 故明王之制使諸侯嵗聘以志業間朝以講禮再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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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㑹以示威再㑹而盟以顯昭明志業於好講禮於

 等示威於衆昭明於神自古以來未之或失也存亡

 之道恒由是興晉禮主盟懼有不治奉承齊犧而布

 諸君求終事也君曰余必廢之何齊之有唯君圖之

 寡君聞命矣齊人懼對曰小國言之大國制之敢不

 聴從既聞命矣敬其以往遲速唯君叔向曰諸侯有間

 矣不可以不示衆八月辛未治兵建而不旆壬申復

 斾之諸侯畏之邾人莒人愬于晉曰魯朝夕伐我幾

 亡矣我之不共魯故之以晉侯不見公使叔向來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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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諸侯將以甲戌盟寡君知不得事君矣請君無勤

 子服恵伯對曰君信蠻夷之訴以絶兄弟之國棄周

 公之後亦唯君寡君聞命矣叔向曰寡君有甲車四

 千乘在雖以無道行之必可畏也況其率道其何敵

 之有牛雖瘠僨於豚上其畏不死南蒯子仲之憂其

 庸可棄乎若奉晉之衆用諸侯之師因邾莒杞鄫之

 怒以討魯罪閒其二憂何求而弗克魯人懼聴命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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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戌同盟于平丘齊服也

前言晉成虒祁諸侯歸而有貳心為魯取郠將與

諸侯來討而呉不至故復徴㑹合諸侯于平丘齊

固已與會矣自十一年齊國弱㑹于厥憖中間未

嘗有隙今齊侯辭㑹但以非貳心則不必尋盟不

特為已言諸侯皆不必盟也何言齊服哉此傳蔽

于以同盟為服異故彊為之辭按後言蔡侯廬歸

于蔡陳侯呉歸于陳此舉再地平丘盖善之當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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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陳蔡故楚懼而遽復之也再朝而㑹以示威則

天子六年五服一朝之制也再㑹而盟以顯昭明

則又六年王乃時廵之制也皆非諸侯所得為此

霸王權時之宜以為明王之制叔向固已妄矣而

傳錄之豈遂以為然乎

蔡侯廬歸于蔡陳侯呉歸于陳

 隠太子之子廬歸于蔡禮也悼太子之子呉歸于陳

 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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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書蔡侯廬歸于蔡陳侯呉歸于陳未復國而先

以爵名之盖不與楚滅而復有專封之意豈所謂

禮哉

冬十月葬蔡靈公

 冬十月葬蔡靈公禮也

楚前滅陳葬陳哀公後滅蔡而靈公未葬故吳歸

而葬之此常事爾傳獨以為禮豈亦以為楚葬之

故哉此不足以發例杜預謂嫌楚所封不得比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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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故明之非傳意也

十有四年春意如至自晉

 十四年春意如至自晉尊晉罪已也尊晉罪已禮也

魯大夫以國事執皆書至何尊晉罪已之云齊人

執單伯單伯至自齊晉人執我行人叔孫婼婼至

自晉何以不言哉此亦傳不逹一事再見卒名之

義每以舍族意之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