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氏春秋集解

呂氏春秋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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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集解卷十七

            宋 吕本中 撰

   成公(名黒肱宣公子定王十七年/即位諡法安民立政曰成)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二月辛酉葬我君宣公

無冰

 泰山孫氏曰周之二月夏之十二月無冰冬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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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夷胡氏傳寒極而無冰者常燠也案洪範傳曰豫

  常燠若此政事舒緩紀綱縱弛之象成公幼弱政

  在三家公室不張其象已見故當涸隂冱寒而常

  燠應之古者日在北陸而藏冰獻羔而啓朝之禄

  位賔食喪祭冰皆與焉此亦燮調愆伏之一事也

  今既寒而燠遂廢凌人之職然策書所載皆經邦

  大訓人有微而不登其姓名事有小而不記其本

  末雨雹冰雪何以悉書天人一理也萬物一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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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於隂陽寒暑之變以察其消息盈虛此制治於

  未亂慎於微之意也每慎於微然後王事備矣

三月作丘甲

 左氏傳為齊難故作丘甲

 劉氏意林曰魯不務廣德而務廣力不務益義而務

  益兵以王者之制論之則作丘甲之罪大矣王者

  之制諸侯不得擅賦其民擅稅其民稅為足食也

  賦為足兵也足食足兵民信之矣然而不得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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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王之稅既足以食矣先王之賦既足以用矣今

  不循先王而以意為準必亂之道也是以聖人禁

  之

 髙郵孫氏曰公穀之意則以為甲非人人所能為而

  使丘作之人人而為甲也夫甲者惟工人能為之

  耳就令成公暴刻亦不能使丘人皆為之丘人皆

  為之則是盡魯人皆作甲也何其不近人情之甚

  乎如杜預之説則以為甸出甲士三人而使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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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也夫一甸之地兼有四丘而使丘出甸賦丘豈

  能供之哉亦不能頓取於民如此之暴也蓋古者

  九夫為井四井為邑四邑為丘四丘為甸一甸之

  地兼有四丘而出長轂一乗戎馬四匹牛十二頭

  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成公始作丘甲則是丘

  出一甲而甸出甲士四人也往者三人而今增其

  一丘出一人焉故曰作丘甲也

 武夷胡氏傳作丘甲益兵也古者九夫為井四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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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邑四邑為丘四丘為甸甸地方八里旁加一里為

  成所取於民者出長轂一乗此司馬法一成之賦

  也爲齊難作丘甲益兵備敵重困農民非為國之

  道其曰作者不宜作也唐太宗問李靖楚廣與周

  制如何靖曰周制一乗歩卒七十二人甲士三人

  以二十五人為一甲凡三甲共七十五人然則一

  丘所出十有八人積四丘而具一乗耳今作丘甲

  者即丘出一甲是一甸之中共百人為兵矣則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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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其所作者三甸而增一乗乎每乗而增一甲乎

  魯至昭公時嘗蒐于紅革車千乗則計甸而增乗

  未可知也楚人二廣之法一乗至用百有五十人

  則魯每乗而增一甲亦未可知也賦雖不同其實

  皆為益兵其數皆増三之一耳先儒或言甲非人

  人之所能為又以為丘出甸賦加四倍者誤矣

 吕氏曰哀公問於有若曰年饑用不足如之何有若

  對曰盍徹乎曰二吾猶不足如之何其徹也對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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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姓足君孰與不足百姓不足君孰與足君子為

  政民力屈財用竭則亦反其夲而已矣宣公十五

  年初稅畝成公元年作丘甲當是之時事其君者

  皆不知反本之為務而以取救目前為急下至戰

  國皆用之而以反本之説爲迂闊不切之論也如

  世之治病者不務實其夲而唯病之攻病雖暫已

  而元氣脱矣戰國以後井吞戰爭日不暇給其以

  反本之説為迂闊不切之論固宜然而其國家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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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従而顛覆此療病而不先實元氣之罪也有若之

  對哀公固世之急務而初稅畝作丘甲聖人所甚

  戒也所謂丘甲者賦丘為甲也取於民已重非常

  制也

夏臧孫許及晉侯盟于赤棘

 左氏傳聞齊將出楚師夏盟于赤棘

 武夷胡氏傳初宣公謀以晉人去三桓歸父為是見

  逐而奔齊矣今季孫當國恨齊人之立宣公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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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又懼晉侯之或見討也故往結此盟赤棘晉地

  也其稱及魯所欲也盟非春秋所貴而惡屢盟者

  非惟長亂亦國用民力所難給也成公即位之初

  方經大故未有施舎已責逮鰥寡救乏困之事也

  為齊難既作丘甲矣聞將出楚師又逺與晉尋盟

  豈固夲保邦之道乎書及晉侯盟于赤棘非特備

  齊懼晉蓋三桓懐忿懟君父之心將有事於齊而

  汲汲欲之者罪可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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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王師敗績于茅(公穀/作貿)戎

 左氏傳春晉侯使瑕嘉平戎於王單襄公如晉拜成

  劉康公儌戎將遂伐之叔服曰背盟而欺大國此

  必敗不聽遂伐茅戎三月癸未敗績于徐吾氏秋

  王人来告敗

 穀梁傳不言戰莫之敢敵也

 武夷胡氏傳程氏曰王師於諸侯不言敗諸侯不可

  敵王也於外域不言戰外域不能抗王也不可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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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抗者理也其敵其抗王道之失也桓王伐鄭

  兵敗身傷而經不書敗存君臣之義立天下之防

  也劉康公儌戎伐之敗績於徐吾氏而經不書戰

  辨華夷之分立中國之防也是皆聖人筆削非魯

  史之舊文也然筆於經者雖以尊君父外外域為

  義而君父所以尊外域所以服則有道矣桓王不

  以討賊興師而急於伐鄭康公不以惇信持國而

  輕於儌戎是失其所以君天下禦四夷之道也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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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敗績于茅戎者言自敗也其自反亦至矣

冬十月

二年春齊侯伐我北鄙

 左氏傳齊侯伐我北鄙圍龍頃公之嬖人盧蒲就魁

  門焉龍人囚之齊侯曰勿殺吾與而盟無入而封

  弗聽殺而膊諸城上齊侯親鼓士陵城三日取龍

  遂南侵及曹丘

 武夷胡氏傳初魯事齊謹甚雖易世而聘㑹不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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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與晉侯盟于斷道而後怨隙成再盟于赤棘而

  後伐吾北鄙齊侯之興是役非義矣魯人為鞌之

  戰豈義乎同曰憤兵務相報復而彼此皆無善者

  則亦不待貶而罪自見矣

夏四月丙戌衛孫良夫帥師及齊師戰于新築衞師敗

 左氏傳衛侯使孫良夫石稷寗相向禽將侵齊與齊

  師遇石成子曰師敗矣子不少須衆懼盡乃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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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氏注新築衞地

 武夷胡氏傳齊師侵虐而以衞主此戰何也衛侯初

  與晉同盟于斷道矣又使世子臧與晉同伐齊矣

  又使孫良夫石稷將侵齊矣及與齊師遇石稷欲

  還良夫不可曰以師伐人遇其師而還將謂君何

  若知不能則如無出今既遇矣不如戰也遂戰于

  新築故齊師雖侵虐而此戰以衛主之也春秋善

  解紛貴逺怨而惡以兵刄相接故書法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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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癸酉季孫行父臧孫許叔孫僑如公孫嬰齊帥師

㑹晉郤克衛孫良夫曹公子首(公榖/作手)及齊侯戰于鞌齊

師敗績

 左氏傳孫桓子還於新築不入遂如晉乞師臧宣叔

  亦如晉乞師皆主郤獻子晉侯許之七百乗郤子

  曰此城濮之賦也有先君之眀與先大夫之肅故

  㨗克於先大夫無能為役請八百乗許之郤克將

  中軍士燮佐上軍欒書將下軍以救魯衛臧宣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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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晉師且道之季文子帥師㑹之師從齊師于莘

  六月壬申師至於靡笄之下癸酉師陳于鞌郤克

  傷於矢流血及屨未絶皷音曰余病矣張侯曰師

  之耳目在吾旗皷若之何其以病敗君之大事也

  左并轡右援枹而鼓馬逸不能止師從之齊師敗

  績逐之三周華不注韓厥從齊侯逢丑父與公易

  位將及華泉驂(一本無/驂字)絓扵木而止韓厥執縶馬

  前再拜稽首奉觴加璧以進丑父使公下如華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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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飲鄭周父御佐車宛茷為右載齊侯以免遂自

  徐關入晉師從齊師入自丘輿擊馬陘齊侯使賔

  媚人賂以紀甗玉磬與地(杜氏注媚/人國佐也)不可則聽客

  之所為賔媚人致賂晉人不可曰必以蕭同叔子

  為質而使齊之封内盡東其畝對曰蕭同叔子非

  他寡君之母也若以匹敵則亦晉君之母也吾子

  布大命於諸侯而曰必質其母以為信其若王命

  何且是以不孝令也先王疆理天下物土之宜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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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其利故詩曰我疆我理南東其畝今吾子疆理

  諸侯而曰盡東其畝而已唯吾子戎車是利無顧

  土宜其無乃非先王之命也乎不然寡君之命使

  臣則有辭矣曰子以君師辱於敝邑不腆敝賦以

  犒從者畏君之震師徒撓敗吾子惠儌齊國之福

  不冺其社稷使繼舊好唯是先君之敝器土地不

  敢愛子又不許請収合餘燼背城借一敝邑之幸

  亦云從也況其不幸敢不唯命是聽魯衛諫曰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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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疾我矣唯子則又何求子得其國寳我亦得地而

  紓於難其榮多矣晉人許之

 杜氏注鞌齊地

 劉氏傳師言元帥者也其曰季孫行父臧孫許叔孫

  僑如公孫嬰齊何譏何譏爾古者大國三卿次國

  二卿小國一卿元侯之卿有軍作師以承天子諸

  侯之卿無軍敎衞以聽元侯魯一軍多矣二軍非

  禮也三軍僣也四軍悖也亡制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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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夷胡氏傳大國三軍次國二軍魯雖大國而四卿

  並將是四軍也當此時舊制猶存尺地皆公室之

  土也一民皆公室之兵也上卿行父與僑如嬰齊

  各帥一軍㑹戰而臧孫許如晉乞師又逆晉師為

  之道本不將兵特往来晉魯兩軍之間預謀議耳

  成公初立主幼國危為季孫一怒掃境内興師而

  四卿並出肆其憤慾雖無人乎成公之側有不恤

  也然後政自季氏出矣將稱元帥略其副屬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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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體也而四卿皆書者豈特為詳内録哉堅冰之戒

  亦眀矣經之大例受伐者為主而此以四國及之

  者以一笑之微殘民毒衆幾獲其君而怒猶未怠

  焚雍門之茨侵車東至海故以四國主之為憤兵

  之大戒見諸行事深切著眀矣

 吕氏曰魯帥師者四人言權均力敵主軍事者不一

  也且言軍衆過制也

秋七月齊侯使國佐如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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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酉及國佐盟于袁(穀作/爰)婁

 左氏傳秋七月晉師及齊國佐盟于爰婁使齊人歸

  我汶陽之田

 公羊傳齊侯使國佐如師郤克曰與我紀侯之甗反

  魯衞之侵地使耕者東畆且以蕭同姪子為質則

  吾舎子矣國佐曰與我紀侯之甗請諾反魯衞之

  侵地請諾使耕者東畝是則土齊也蕭同姪子者

  齊君之母也揖而去之郤克眣魯衞之使使以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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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辭而為之請然後許之逮扵袁婁而與之盟

 榖梁傳鞌去國五百里爰婁去國五十里

 武夷胡氏傳齊國佐如師與楚屈完来一也然陘之

  役則曰来盟于師盟于召陵鞌之戰則曰及國佐

  盟于袁婁何也荆楚暴横憑陵諸夏齊桓公仗義

  聲罪致討威行江漢之上不待加兵而楚人帖服

  其書来盟于師者楚人自服而求盟也盟于召陵

  者桓公退舎禮與之盟也在春秋時斯為善矣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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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爰婁則異於是齊雖侵虐未若荆楚之暴也諸

  國大夫含憤積怒欲雪一笑之恥至於殺人盈野

  非有擊強扶弱之心國佐如師將以賂免非服之

  也晉大夫又不以德命使齊人盡東其畝而以蕭

  同叔子為質夫蕭同叔子齊君之母也則亦悖矣

  由是國子不可請合餘燼背城借一揖而去之郤

  克使魯衛之使以其詞為之請逮乎袁婁而與之

  盟則汲汲欲盟者晉也故反以晉人及之若此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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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曲直之繩墨矣是故制敵莫如仗義天下莫大

  於理而強有力不與焉亦可謂深切著眀矣

八月壬午宋公鮑卒

 左氏傳八月宋文公卒

庚寅衛侯速(公作/遫)卒

 左氏傳九月衛穆公卒

取汶陽田

 公羊傳汶陽田者何鞌之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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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夷胡氏傳汶陽之田本魯田也取者得非其有之

  稱不曰復而謂之取何也恃大國兵力一戰勝齊

  得其故壤而不請於天王以正疆理則取之不以

  其道與得非其有奚異乎然則宜奈何攷於建邦

  土地之圗若在封域之中則先王所錫先祖所受

  經界世守不可亂矣不然侵小得之春秋固有興

  滅國繼絶世之義必有處也魯在戰國時地方五

  百里而孟子語慎子曰如有王者作在所損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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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益乎經於復其故田而書取所損益亦可知矣

冬楚師鄭師侵衛

十有一月公㑹楚公子嬰齊于蜀丙申公及楚人秦人

宋人陳人衛人鄭人齊人曹人邾(公作/邾婁)人薛人鄫(穀作/繒)

人盟于蜀

 左氏傳宣公使求好于楚莊王卒宣公薨不克作好

  公即位受盟於晉㑹晉伐齊衛人不行使於楚而

  亦受盟於晉從於伐齊故楚令尹子重為陽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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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役以救齊將起師子重曰君弱羣臣不如先大夫

  師衆而後可乃悉師王卒盡行冬楚師侵衛遂侵

  我師于蜀楚侵及陽橋孟孫請往賂之以執斵執

  鍼織紝皆百人公衡為質以請盟楚人許平十一

  月公及楚公子嬰齊蔡侯許男秦右大夫説宋華

  元陳公孫寧衛孫良夫鄭公子去疾及齊國之大

  夫盟于蜀卿不書匱盟也於是乎畏晉而竊與楚

  盟故曰匱盟楚師及宋公衡逃歸是行也晉辟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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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畏其衆也

 伊川先生解楚為强盛陵轢中國諸侯苟能保固疆

  圉要結鄰好豈有不能自存之理乃懼而服從與

  之盟約故皆稱人以見其衰弱責諸侯則魯可知

  矣

 蘇氏曰楚自城濮之敗不競於晉莊王雖入陳圍鄭

  及宋而未嘗合諸侯及蜀之盟諸侯從之者十有

  一國晉不敢爭然其盟十一國也諸侯實畏晉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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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竊與之盟其後四十二年晉趙武楚屈建合諸侯

  於宋然後晉楚之從得交相見又八年楚靈王求

  諸侯於晉晉人許之然後諸侯公得與楚盟耳

 武夷胡氏傳案左氏魯衞受盟於晉從於伐齊故楚

  為陽橋之役令尹子重曰師衆而後可於是王卒

  盡行二國稱師著其衆也侵衞則書伐我師于蜀

  致賂納質沒而不書非諱也書其重者則莫重乎

  其以中國諸侯降班失列下與荆蠻之大夫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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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孫行父為國上卿當使其君尊榮其民免於侵

  陵之患而危辱至此特起於忿忮肆其褊心而不

  知制之以禮也書曰必有忍其乃有濟懲忿窒慾

  德之修也不忮不求行之善也躬自厚而薄責於

  人逺怨之方也季孫忿忮弗能懲也而辱逮君父

  不亦憯乎故春秋史外傳心之要典也攷其行事

  深切著眀於以反求諸已則亦知戒矣已盟而魯

  與必先書公尊内也次書主盟者衆所推也此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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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及楚人則知主盟者楚也公子嬰齊秦右大夫

  説宋華元陳公孫寧衛孫良夫鄭去疾皆國卿也

  何以稱人楚僣稱王春秋黜之比諸夷狄晉雖不

  競猶主夏盟苟能任仁賢修政事保固疆圉要結

  鄰好同心擇義堅事晉室荆楚雖大何畏焉今乃

  西鄉服從而與之盟不亦恥乎古者用夏服夷未

  聞服於夷也乃是之從亦為不善擇矣經於魯公

  盟㑹不信則諱公而不書不臣則諱公而不書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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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従外域則諱公而不書蜀之盟棄晉從楚書

  公不諱何也事同而既貶則従同同正始之義也

  従荆楚而與盟既諱公於僖十九年齊之盟矣是

  以於此不諱而人諸國之大夫以見義也

三年春王正月公㑹晉侯宋公衛侯曹伯伐鄭

 左氏傳諸侯伐鄭次於伯牛討邲之役也遂東侵鄭

  鄭公子偃帥師禦之使東鄙覆諸鄤敗諸丘輿皇

  戌如楚獻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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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氏注宋衛未葬而稱爵以接鄰國非禮也

 武夷胡氏傳案左氏諸侯伐鄭討邲之役也遂東侵

  鄭公子偃帥師禦之覆諸鄤敗諸丘輿夫討邲之

  役則復怨勦民非觀釁也遂東侵則潛師掠境非

  以律也覆而敗諸則專用詐謀非正勝也度此叅

  彼皆無善也略而不紀勝負微也晉侯稱爵而以

  伐書何也初為是役必以鄭之従楚也附蠻夷擾

  中國則盟主有詞扵伐耳宋衛未葬曷為稱爵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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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殯越境以吉禮従金革之事也

辛亥葬衛穆(公作/繆)公二月公至自伐鄭

甲子新宫災三日哭

 公羊傳新宫者何宣公之宮也宣宫則曷為謂之新

  宫不忍言也其言三日哭何廟災三日哭禮也新

  宫災何以書記災也

 榖梁傳新宫者禰宫也三日哭哀也其哀禮也迫近

  不敢稱諡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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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山劉氏曰春秋宗廟之事得禮者不書凡書者著

  其失也廟災而哭於禮合矣此何以書乎曰廟災

  所以哭者爲神靈之所止而遭變焉斯人情之所

  宜哀也新宫者宣公之宫也不曰宣宫者神主未

  遷也何以知其然曰丹桓宫楹刻桓宫桷之類皆

  舉諡以目之此而曰新宫故知其未遷也宣公終

  喪當遷於廟宫成而主未入遇災而入哭此何禮

  哉宣公薨至於二十有八月緩於遷主兹可知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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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哭則不恭之致亦自見矣

 吕氏曰宣公之薨至是服除未久故謂其廟新宫且

  從當時之詞也新宫災其亦簡於親甚矣莊二十

  三年丹桓宫楹二十四年刻桓宫桷何以不言新

  宫桓公死已久可以言諡宣公死甫除喪未忍遽

  言諡也故曰新宫

乙亥葬宋文公

 武夷胡氏傳案左氏文公卒始厚葬益車馬重器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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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子謂華元樂舉於是乎不臣攷於經未有以驗

  其厚也數其葬之月則信然矣天子七月諸侯五

  月大夫三月士踰月以隆殺遅速為禮之節不可

  亂也文公之卒國家安靖外無危難曷為越禮踰

  時逮乎七月而後克襄事哉故知華元樂舉之棄

  君於惡而益其侈無疑矣夫禮之厚薄稱人情而

  為之者也宋公在殯而離次出境從金革之事哀

  戚之情忘矣顧欲厚葬其君親此非有所不忍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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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者特欲誇耀淫侈無知之人耳世衰道微禮法

  既壊無以制其侈心至於秦漢之間窮竭民力以

  事丘隴其禍有不可勝言者春秋據事直書而其

  失自見此類是也豈不為永戒哉

夏公如晉

 襄陵許氏曰著魯受田之重如此而晉輕奪之有以

  知晉之無以令天下矣

鄭公子去疾帥師伐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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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襄陵許氏曰前此外志唯霸國有卿帥師至是諸侯

  書卿帥師霸統微也

公至自晉

 武夷胡氏傳宣公薨至是三年之喪畢矣宜入朝京

  師見天子受王命然後歸而即政可也嗣守社稷

  之重而不朝於周以拜汶陽田之故而往朝於晉

  其行事亦悖矣此春秋所為作也公行多不致其

  書公至自晉何其至也必有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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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叔孫僑如帥師圍棘

 左氏傳秋叔孫僑如圍棘取汶陽之田棘不服故圍

  之

 杜氏注棘汶陽田之邑在濟北蛇丘縣

 武夷胡氏傳案左氏取汶陽之田棘不服故圍之復

  故地而民不聽至於命上將用大師環其邑而攻

  之何也魯於是時初税畝作丘甲税役日益重矣

  棘雖復歸故國所以不願為之民也歟成公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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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税斂輕力役修德政以来之而肆其兵力雖得

  之亦必失之矣

大雩

晉郤克衛孫良夫伐廧(公作將/榖作牆)咎如

 左氏傳晉郤克衛孫良夫伐廧咎如討赤狄之餘焉

  廧咎如潰上失民也(杜氏注此傳釋經之文而經/無廧咎如潰蓋經闕此四字)

 襄陵許氏曰晉滅潞氏書師滅甲氏書人而伐廧咎

  如書卿者從諸侯之兵也從諸侯之兵以伐夷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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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書卿始此

冬十有一月晉侯使荀庚来聘衛侯使孫良夫来聘丙

午及荀庚盟丁未及孫良夫盟

 左氏傳晉侯使荀庚来聘且尋盟衛侯使孫良夫来

  聘且尋盟公問諸臧宣叔曰中行伯之在晉也其

  位在三孫子之在衛也位為上卿將誰先對曰次

  國之上卿當大國之中中當其下下當其上大夫

  小國之上卿當太國之下卿中當其上大夫下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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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下大夫上下如是古之制也衛在晉不得為次

  國(杜氏注春秋時以強弱為大/小故衛雖侯爵猶為小國)晉為盟主其將先

  之丙午盟晉丁未盟衛禮也

 公羊傳此聘也其言聘何聘而言盟者尋舊盟也

 劉氏意林及荀庚盟及孫良夫盟諸侯有聘無盟聘

  禮也盟非禮也良夫不務引其君當道志於仁而

  已而生事專命為非禮不信以干先王之典故不

  繫於國以見其遂事之辱非人臣之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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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山孫氏曰此公及荀庚孫良夫盟也不言公者二

  子伉也二子来聘不能以信相親反要公以盟非

  伉而何故言聘言盟以惡之

 呂氏曰先晉後衞視強弱云爾非以其至有先後也

  當是時諸侯之班序先後例如是

鄭伐許

 伊川先生解鄭附於楚一年而再伐許故夷之

 武夷胡氏傳稱國以伐外之也晉楚争鄭鄭兩事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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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邲之敗於是乎專意事楚不通中華晉雖加兵

  終莫之聽也至此一嵗而再伐許甚矣夫所利在

  晉則從晉人所利在楚則從楚人而不擇於義之

  可否以為去就其何以自立于中國哉况又馮弱

  犯寡一嵗之中而再動干戈於鄰國不既甚乎春

  秋之法知利而不知義者則外之所以懲惡也以

  為告詞略而從告乃實録耳一字為襃貶義安在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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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春宋公使華元来聘

 左氏傳通嗣君也

三月壬申鄭伯堅卒

杞伯来朝

 左氏傳歸叔姬故也

夏四月甲寅臧孫許卒

公如晉

 左氏傳公如晉晉侯見公不敬季文子曰晉侯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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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免詩曰敬之敬之天惟顯思命不易哉夫晉侯之

  命在諸侯矣可不敬乎

𦵏鄭襄公

秋公至自晉

 左氏傳秋公至自晉欲求成於楚而叛晉季文子曰

  不可晉雖無道未可叛也國大臣睦而邇於我諸

  侯聽焉未可以貳史佚之志有曰非我族類其心

  必異楚雖大非吾族也其肯字我乎公乃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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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城鄆(公作/運)

鄭伯伐許

 左傳冬十一月鄭公孫申帥師疆許田許人敗諸展

  陂鄭伯伐許取鉏任泠敦之田

 伊川先生解稱鄭伯見其不復為喪以吉禮從戎

 武夷胡氏傳前此鄭襄公伐許既狄之矣今悼公又

  伐許乃復稱爵何也喪未踰年以吉禮與金革之

  事則忘親矣稱爵非美詞所以著其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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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春王正月杞叔姬来歸

 榖梁傳婦人之義嫁曰歸反曰来歸

 陸氏纂例郯伯姬杞叔姬不書嫁而書出或嫁時夫

  未為君也

 武夷胡氏傳前書杞伯来朝左氏以為歸叔姬也此

  書杞叔姬来婦則出也春秋於内女其歸其出録

  之詳者男女居室人之大倫也男子生而願為之

  有室女子生而願為之有家父母之心人皆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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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不能為之擇家與室則夫婦之道苦淫僻之罪

  多矣王法所重人倫之本録之詳為世戒也

仲孫蔑如宋

 左傳孟獻子如宋報華元也

夏叔孫僑如㑹晉荀首(公作/秀)于榖

 左氏傳夏荀首如齊逆女故宣伯餫諸榖

 杜氏注榖齊地

梁山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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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氏傳梁山崩晉侯以傳召伯宗伯宗辟重曰辟傳

  重人曰待我不如㨗之速也問其所曰絳人也問

  絳事焉曰梁山崩將召伯宗謀之問將若之何曰

  山有朽壤而崩可若何國主山川故山崩川竭君

  為之不舉降服乗縵徹樂出次祝幣史辭以禮焉

  其如此而已雖伯宗若之何伯宗請見之不可遂

  以告而從之

 公羊傳梁山者何河上之山也梁山崩何以書記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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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何異爾大也何大爾梁山崩壅河三日不流外

  異不書此何以書為天下記異也

 杜氏注梁山在馮翊夏陽縣北

 髙郵孫氏曰春秋災異及扵天下者不以國言以其

  異不主於一國也

 武夷胡氏傳梁山韓國也詩曰奕奕梁山韓侯受命

  而謂之韓奕者言奕然髙大為韓國之鎮也後為

  晉所滅而大夫韓氏以為邑焉書而不繫國者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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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記異是以不言晉也左氏載絳人之語於禮

  文備矣而未記其實也夫降服乗縵徹樂取次祝

  幣史辭六者禮之文也古之遭變異而外為此文

  者必有恐懼修省之心主扵内若成湯以六事檢

  身髙宗克正厥事宣王側身修行欲銷去之是也

  徒舉其文而無實以先之何足以弭災變乎夫國

  主山川至於崩竭當時諸侯未聞有戒心而修德

  也故自是而後六十年間弑君十有四亡國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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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其應亦憯矣春秋不眀著其事應而事應具存

  其可忽諸

 襄陵許氏曰山崩之嵗定王崩周室日微又二年呉

  兵始犯中國卒與晉爭盟于黄池王霸道盡

秋大水

 襄陵許氏曰變異之發猶疾病之見於脉不虛設也

  人君能恐懼修省親近善人退逺邪佞猶可及也

  不然必及於亂亡無疑也春秋之世多大水皆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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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邪勝所致也其可不自省哉

冬十有一月己酉天王崩

 左氏傳十一月己酉定王崩

十有二月己丑公㑹晉侯齊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邾

(公作/邾婁)子杞伯同盟于蟲牢

 左氏傳許靈公愬鄭伯於楚六月鄭悼公如楚訟不

  勝楚人執皇戌及子國故鄭伯歸使公子偃請成

  於晉秋八月鄭伯及晉趙同盟於垂棘冬同盟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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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蟲牢鄭服也諸侯謀復㑹宋公使向為人辭以子

  靈之難(杜氏注以新/誅子靈為辭)

 伊川先生解天王崩而會盟不廢書同見其皆不臣

 杜氏注蟲牢鄭地陳留封丘縣北有桐牢

 泰山孫氏曰天王崩晉合諸侯同盟于蟲牢不顧甚

  矣

六年春王正月公至自㑹

二月辛巳立武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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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羊傳武宫者何武公之宫也立者何立者不冝立

  也立武宫非禮也

 劉氏意林立武宫魯諸侯也僣天子之禮雖欲尊其

  祖鬼神不享也而學者習於魯故更大而稱之曰

  魯公之廟文世室也武公之廟武世室也人之迷

  固久矣夫其以僣為典也此乃春秋所由作也

 常山劉氏曰禮王制曰諸侯五廟二昭二穆與太祖

  之廟而五祭法曰諸侯立五廟一壇一墠曰考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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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王考廟曰皇考廟皆月祭之顯考廟祖考廟享

  嘗乃止去祖為壇去壇為墠壇墠有禱焉祭之無

  禱乃止去墠為鬼然則諸侯宗廟古有彞制過則

  毁之不可復立也武宫之毁已久而輒立之非禮

  眀矣書立者不當立也定元年九月立煬宫同

取鄟

 榖梁傳取鄟鄟國也

 杜氏注附庸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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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夷胡氏傳鄟微國也書取者滅之也滅而書取為

  君隱也項亦國也其書滅者以僖公在㑹季孫所

  為故直書其事而不隱此春秋尊君抑臣以辨上

  下謹於微之意也人倫之際差之毫釐繆以千里

  故仲尼特立此義以示後世臣子使以道事君而

  無朋附權臣之惡於傳有之犯上干主其罪可救

  乖忤貴臣禍在不測故臣子多不憚人主而畏權

  臣如漢谷永之徒直攻成帝不以為嫌至於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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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周旋相比結為朋黨而人主不之覺此世世之

  公患也歸父家遣縁季氏也朝吳出奔因無極也

  王章殺身忤王鳳也鄴侯寄館避元載也惟殺生

  在下而人主失其柄也是以黨與衆多知有權臣

  而不知有君父矣使春秋之義得行尊君抑臣以

  辨上下毎謹於微豈有此患乎

衛孫良夫帥(公作率/下同)師侵宋

 左氏傳晉伯宗夏陽説衞孫良夫寗相鄭人伊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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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戎陸渾蠻氏侵宋以其辭㑹也

 蘇氏曰晉將復㑹諸侯宋人辭以難故使衛與魯更

  侵之

夏六月邾(公作邾/婁下同)子来朝

公孫嬰齊如晉

 左氏傳子叔聲伯如晉命伐宋

壬申鄭伯費卒

 左氏傳六月鄭悼公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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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仲孫蔑叔孫僑如帥師侵宋

 左氏傳秋孟獻子叔孫宣伯侵宋晉命也

 武夷胡氏傳魯遣二卿為主將動大衆焉有事於宋

  而以侵書者潛師侵掠無名之意蓋陋之也於衛

  孫良夫亦然上三年嘗㑹宋衛同伐鄭矣次年宋

  使華元来聘通嗣君矣又次年魯使仲孫蔑報華

  元矣是年冬鄭伯背楚求成於晉而魯衞與宋又

  同盟于蟲牢矣今而有事於宋上卿授鉞大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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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而師出無名可乎故特書侵以罪之也左氏載

  此師晉命也後二年宋来納幣請伯姬焉則此師

  為晉而舉非魯志眀矣兵戎有國之重事邦交人

  道之大倫聽命於人不得已焉將能立乎春秋所

  以罪之也

 襄陵許氏曰晉景不務彌縫諸侯之闕去年與宋㑹

  盟而今年魯衛伐之此必有晉命矣前書宋魯之

  聘後書宋魯之婚則知侵宋非魯志也禦宼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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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務順相保而景反使諸侯搆怨如此則楚必有以

  量中國矣

楚公子嬰齊帥師伐鄭

 左氏傳楚子重伐鄭鄭從晉故也

 襄陵許氏曰前此外志請侯有卿帥師者矣至是書

  楚卿帥師者霸統㡬亡也

冬季孫行父如晉

 左氏傳夏四月晉遷於新田冬季文子如晉賀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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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襄陵許氏曰仲孫蔑叔孫僑如公孫嬰齊季孫行父

  有如必書相望於春秋者大夫張也

晉欒書帥師救(公作/侵)鄭

 左氏傳晉欒書救鄭與楚師遇於繞角楚師還晉師

  遂侵蔡楚公子申公子成以申息之師救蔡禦諸

  桑隧趙同趙括欲戰請於武子武子將許之知莊

  子范文子韓獻子諫曰不可吾来救鄭楚師去我

  吾遂至於此是遷戮也成師以出而敗楚之二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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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榮之有焉若不能敗為辱已甚不如還也乃遂

  還或謂欒武子曰子之佐十一人其不欲戰者三

  人而已欲戰者可謂衆矣武子曰善均從衆夫善

  衆之主也三卿為主可謂衆矣從之不亦可乎

 武夷胡氏傳荆楚僣號稱王聖人比諸夷狄而不赦

  者大一統以存周使民著於君臣之義也鄭能背

  夷即華是改過遷善出幽谷而遷喬木也嬰齊為

  是帥師又因其喪而伐之不義甚矣經所以深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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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也書卿帥師伐鄭於文無貶詞何以知其深惡

  楚也下書欒武子帥師救鄭則知之矣凡書救者

  未有不善之也而伐者之罪著矣案左氏晉楚遇

  于桑隧軍帥之欲戰者八人武子遂還則無功也

  亦何善之有曰此春秋之所以善欒書也兩軍相

  加兵刃既接折馘執俘計功受賞此非仁人之心

  王者之事故舞干而苗格者舜也因壘而崇降者

  文也次于陘而屈完服者齊桓也㑹于蕭魚而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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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叛者晉悼也武子之能不遷戮而知還也亦庶

  幾哉

 襄陵許氏曰楚伐鄭喪而悼公不葬則晉救雖至鄭

  已苦兵矣志救猶恃救也正書欒書帥師以楚師

  遇之而遷不無功也存霸統也

七年春王正月鼷䑕食郊牛角改卜牛鼷䑕又食其角

乃免牛

 榖梁傳過有司也郊牛日展斛角而知傷展道盡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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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所以備災之道不盡也改卜牛鼷䑕又食其角

  又有繼之辭也其緩辭也曰亡乎人矣非人之所

  能也所以免有司之過也乃者亡乎人之辭也免

  牲者為之緇衣纁裳有司𤣥端奉送至於南郊免

  牛亦然免牲不曰不郊免牛亦然(范氏注今言免/牲則不郊顯矣)

  (若言免牛亦不郊而經復/書不郊者蓋為三望起爾)

 襄陵許氏曰小害大下賊上食而又食三桓子孫相

  繼之象也宣公有虞三桓之志成始弗戒矣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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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著國將無以事天也

呉伐郯

 左氏傳春吳伐郯郯成季文子曰中國不振旅蠻夷

  入伐而莫之或恤無弔者也夫詩曰不弔昊天亂

  靡有定其此之謂乎

 武夷胡氏傳稱國以伐外之也呉本太伯之後以族

  屬言則周之伯父也何以外之為其僣天子之大

  號也案國語云命圭有命固曰呉伯不曰呉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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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呉本伯爵也後雖益熾寖與中國㑹盟進而書

  爵不過曰子亦不以本爵與之故紀於禮書曰四

  夷雖大皆曰子此春秋之法仲尼之制也而以為

  不敢擅進退諸侯亂名實者誤矣

 襄陵許氏曰呉自夀夢得申公巫臣而為楚患夷狄

  相攻不志也伐郯之役兵連上國於是始見於春

  秋志入州来著十五年之所以㑹於鍾離也

夏五月曹伯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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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氏傳夏曹宣公来朝

不郊猶三望

 武夷胡氏傳呉郡朱長文曰禮天子有四望諸侯則

  祭境内山川而已魯當祭泰山泰山魯之境也禮

  所得祭故不書三望僣天子禮是以書之其説是

  矣楚子軫言三代命祀祭不越望而曰江漢沮漳

  楚之望非也楚始受封濵江之國漢水沮漳豈其

  境内哉此亦據後世并兼封略言之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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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襄陵許氏曰用是知魯郊或以五月非特定公也

秋楚公子嬰齊帥(公作/率)師伐鄭

 左氏傳楚子重伐鄭師於汜

公㑹晉侯齊侯宋公衛侯曹伯莒子邾(公作/邾婁)子杞伯救

 左氏傳諸侯救鄭鄭共仲侯羽軍楚師囚鄖公鍾儀

  獻諸晉

八月戊辰同盟于馬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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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氏傳尋蟲牢之盟且莒服故也

 伊川先生解諸侯同心病楚

 杜氏注馬陵衛地陽平元城縣東南有地名馬陵

 武夷胡氏傳楚人軍旅數起頻年伐鄭以其背已而

  從諸夏也與莊之欲討徴舒而入陳亦異矣書大

  夫之名氏書帥師書伐而無貶詞者所謂不待貶

  絶而罪自見者也晉合八國之君親往救鄭攘外

  患安中國之師也欲著其善故特書救鄭以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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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救則楚罪益眀而鄭能背楚即晉善亦著矣前

  此晉遣上將諸國不與焉此則其君自行而㑹合

  諸國則楚人暴横憑陵諸夏之勢益張亦可見矣

  故盟于馬陵而書同盟者同病楚也

公至自晉

呉入州來

 左氏傳楚圍宋之役師還子重請取于申吕以為賞

  田王許之申公巫臣曰不可子重是以怨巫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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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欲取夏姬巫臣止之遂取以行子反亦怨之及

  共王即位子重子反殺巫臣之族子閻子蕩及清

  尹弗忌及襄老之子黑要而分其室巫臣自晉遺

  二子書曰余必使爾罷於奔命以死巫臣請使於

  呉晉侯許之呉子夀夢説之乃通呉於晉以兩之

  一卒適呉舎偏兩之一焉與其射御敎呉乗車敎

  之戰陳教之叛楚寘其子狐庸焉使為行人於呉

  呉始伐楚伐巢伐徐子重奔命馬陵之㑹呉入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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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子重自鄭奔命子重子反於是乎一嵗七奔命

  蠻夷屬於楚者呉盡取之是以始大通呉於上國

 杜氏注州来楚邑淮南下蔡縣是也

冬大雩

衛孫林父出奔晉

 左氏傳衛定公惡孫林父冬孫林父出奔晉衛侯如

  晉晉反戚焉

八年春晉侯使韓穿来言汶陽之田歸之于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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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氏傳晉侯使韓穿来言汶陽之田歸之于齊季文

  子餞之私焉曰大國制義以為盟主是以諸侯懐

  德畏討無有貳心謂汶陽之田敝邑之舊也而用

  師於齊使歸諸敝邑今有二命曰歸諸齊信以行

  義義以成命小國所望而懐也信不可知義無所

  立四方諸侯其誰不解體七年之中一予一奪二

  三孰甚焉

 陸氏纂例淳聞於師曰韓穿受命而来不能諫止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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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惡可知矣

 泰山孫氏曰汶陽之田齊所侵魯地也故二年用師

  於齊取之晉侯使韓穿来言歸之於齊非正也魯

  之土地天子所封非晉侯可得制也晉侯使歸之

  於齊是魯國之命制在晉也故曰晉侯使韓穿来

  言汶陽之田歸之于齊惡之

 武夷胡氏傳汶陽之田本魯田也魯人恃大國之威

  以兵力脅齊得其故地而不正疆理於天王則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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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不以其道也郤克戰勝令於齊曰反魯衛之侵

  地齊既從之今復有命俾歸諸齊則歸之不以其

  道也而齊人貪得晉有二命穿也列卿無所諫止

  皆罪矣来言者緩詞也歸之于者易詞也為國以

  禮者無憚於强而魯侯微弱遂以歸齊而不能保

  罪亦見矣

晉欒書帥師侵蔡

 左氏傳晉欒書侵蔡遂侵楚獲申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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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襄陵許氏曰侵蔡報伐鄭也大國争衡而小國受敗

  春秋矜焉

公孫嬰齊如莒

 左氏傳聲伯如莒逆也(杜氏注自/為迎婦)

宋公使華元来聘

 左氏傳宋華元来聘聘共姬也

 襄陵許氏曰録伯姬始此

夏宋公使公孫夀来納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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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羊傳納幣不書此何以書録伯姬也(何氏注伯姬/守節逮火而)

  (死賢故詳録其禮/所以殊於衆女)

 杜氏注宋公無主婚者自命之故稱使也

 武夷胡氏傳納幣不書此何以書公孫夀卿也納幣

  使卿非禮也禮不可略亦不可過惟其稱而已矣

  略則輕大倫過則溺私愛宋公之請伯姬魯侯之

  嫁其女皆致其厚者也而不知越禮踰制豈所以

  重大婚之禮哉經悉書之為後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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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殺其大夫趙同趙括

 左氏傳晉趙嬰通於趙莊姬五年春原屛放諸齊(杜/氏)

  (注原同屛/季嬰之兄)嬰曰我在故欒氏不作我亡吾二昆其

  憂哉弗聽八年晉趙莊姬為趙嬰之亡故譖之於

  晉侯曰原屛將為亂欒郤為徴六月晉討趙同趙

  括武從姬氏畜於公宫以其田與祁奚韓厥言於

  晉侯曰成季之勲宣孟之忠而無後為善者其懼

  矣三代之令王皆數百年保天之禄夫豈無辟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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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賴前哲以免也乃立武而反其田焉

 劉氏傳趙同趙括之為人臣也内不正其親外專戮

  以干其君足以殺其身而已矣

 武夷胡氏傳同括無罪為莊姬所譖而欒郤害之也

  故稱國以殺而不去其官以見晉之失政刑矣

秋七月天子使召伯来賜(公榖/作錫)公命

 左氏傳秋召桓公来賜公命

 劉氏意林古者制三公一命卷若有加則賜也大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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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君不過九命次國之君不過七命小國之君不

  過五命夫有加而賜所謂賜命者也以義觀之錫

  命者其世世相襲衮不廢矣賜命者服過其爵所

  以彰有德止於其身不世傳者也成公未有明徳

  大功簡於王室而服過其爵非也

 泰山孫氏曰天子天王王者之通稱

 武夷胡氏傳諸侯嗣立而入見則有賜已修聘禮而

  来朝則有賜能敵王所愾而獻功則有賜成公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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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服喪已畢而不入見既更五服一朝之嵗矣而

  不如京師又未嘗敵王所愾而有功也何為来賜

  命乎召伯者縣内諸侯為王卿士者也来賜公命

  罪邦君之不王譏天子之僣賞也臨諸侯曰天王

  君天下曰天子盖一人之通稱

冬十月癸卯杞叔姬卒

 左氏傳冬杞叔姬卒来歸自杞故書

 陸氏纂例凡内女嫁為諸侯夫人而不書卒時魯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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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其兄弟及兄弟之子也諸侯無大功已下之服

  故杞叔姬雖出猶書者為喪歸杞故也(成八年杞/叔姬卒九)

  (年杞伯来逆叔/姬之喪以歸也)

 髙郵孫氏曰特書者蓋明年杞伯来逆其喪將有其

  末者先録其本也

晉侯使士燮来聘叔孫僑如㑹晉士燮齊人邾(公作/邾婁)人

伐郯

 左氏傳晉士燮来聘言伐郯也以其事呉故公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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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緩師文子不可曰君命無貳失信不立禮無加

  貨事無二成君後諸侯是寡君不得事君也燮將

  復之季孫懼使宣伯帥師㑹伐郯

 武夷胡氏傳案左氏士燮来聘言伐郯也以其事呉

  故公請緩師不可呉初伐郯季孫固曰中國不振

  旅蠻夷入伐而莫之或恤亡無日矣當其時既不

  能救及其既成豈獲已也而又率諸國伐之何義

  乎前書来聘下書㑹伐晉侯之為盟主可見矣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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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知其不可從大國之令而不敢違其不能立亦

  可知矣

 襄陵許氏曰呉伐郯晉弗救至郯成而伐之則郯有

  辭矣聘而召師霸統衰也内討如殺趙同趙括外

  討如伐郯則何以為政於天下

衛人来媵

 左氏傳衛人来媵共姬禮也凡諸侯嫁女同姓媵之

  異姓則否(劉氏權衡曰衛人来媵左氏曰凡諸侯/嫁女同姓媵之異姓則否非也諸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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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歸歸各一族自同姓耳若嬴曹䢵姒媯弋之君/嫁女者必同姓媵之則諸侯之媵或不能備矣)

 公羊傳媵不書此何以書録伯姬也(何氏注伯姬以/賢聞諸侯争欲)

  (媵之故善/而詳録之)

 伊川先生解媵小事不書伯姬之嫁諸侯皆来媵之

  故書之以見其賢女子之賢尚聞於諸侯況君子

  乎或曰魯女之賢豈能聞於逺乎曰古者庶女與

  非敵者則求為媵固為之擇賢小君則諸侯國之

  賢女當自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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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氏注古者諸侯取適夫人及左右媵各有姪娣皆

  同姓之國國三人凡九女所以廣繼嗣也

 蘇氏曰諸侯嫁女同姓媵之異姓則否國三人凡九

  女今衛晉及齊人来媵以其非禮故書

 武夷胡氏傳媵者何諸侯有三歸嫡夫人行則姪娣

  從二國来媵亦以姪娣従凡一娶九女所以廣繼

  嗣三國来媵非禮也夫以禮制欲則治以欲敗禮

  則亂而諸侯一娶十有二女則是以欲敗禮矣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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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三國以眀逾制為後戒也

 

 

 

 

 

 

 春秋集解卷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