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集傳詳說

春秋集傳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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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集傳詳説卷十九  宋 家鉉翁 撰

   襄公一(名午簡王十四年即位母定/姒成公妾是歲晉悼二年)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仲孫蔑會晉欒黶宋華元衞甯殖曹人莒人邾人滕人

薛人圍宋彭城

 左傳曰非宋地追書也杜注成十八年楚取彭城以

 封魚石故曰非宋地夫子作春秋追書繫之宋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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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亦曰圍彭城者魯史舊文圍宋彭城者仲尼親筆

 其義正矣愚謂繫彭城於宋者不與楚以得彭城也

 魚石自宋奔楚楚以兵納之彭城則彭城既爲楚所

 得矣由常情而觀必謂彭城已非宋之有春秋正名

 之書於魚石則曰宋魚石於彭城則曰宋彭城不以

 列國叛人列國境土而屬之於楚所以辨逆順内外

 之分也書諸侯之大夫圍宋彭城襃之也爲宋圍彭

 城而不私其有同盟之義也晉悼公在位十五年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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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可書故當時諸侯翕然歸之外是實多可疵論

 者惑於左傳之浮辭譽過其實甚者以爲悼優於文

 襄讀書不具眼其弊至此具論於下

夏晉韓厥帥師伐鄭

仲孫蔑會齊崔杼曹人邾人把人次于鄫

 齊桓公糾合諸侯不以兵車最後次于召陵問楚之

 罪不戰而楚服矣晉文自城濮一戰之後未嘗輕用

 諸侯之師霸者豈以屢戰爲功聖人亦不以屢戰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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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人以霸晉厲既勝于鄢用師不戢以逮於亡悼之

 立自當息民安諸侯先爲自治之計伐鄭非所急也

 今彭城之師始班而伐鄭之役繼起自此以後十三

 年之間十以諸侯之師伐鄭或連歲而再舉或一歲

 而兩興師既得鄭又伐秦諸侯之大夫無寧居之日

 齊桓晉文之用諸侯不如是之甚也至於輔强臣以

 抗其君奬簒賊以成其亂自是而後中國之政皆自

 大夫出其君拱手而不敢問簒弑相踵晉悼實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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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儒者惑於左傳之浮辭而不原春秋書法此最讀經

 一大病耳(餘義見雞澤邢丘/溴梁及晉悼之卒)

秋楚公子壬夫帥師侵宋

 楚納宋之叛人悖於義也晉以諸侯之師克彭城執

 五叛以歸伸霸討也楚不知自反復以兵加於宋將

 以雪前恥而恥益甚焉左傳以爲侵宋救鄭其實不

 專爲鄭是以春秋不書

九月辛酉天王崩(簡王也/靈王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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邾子來朝

冬衛侯使公孫剽來聘

晉侯使荀罃來聘

 案禮曽子問諸侯相見揖讓入門不得終禮廢者幾

 孔子曰六天子崩太廟火日食后夫人之喪雨霑服

 失容則廢今天王崩而諸侯講朝聘之常儀不異平

 日無王也泰山孫氏曰天王崩邾子來朝衛侯使公

 孫剽來聘晉侯使荀罃來聘皆不臣也左傳乃曰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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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叔晉知武子來聘禮也凡諸侯即位小國朝之大

 國聘焉知朝聘之爲禮而不知喪王之禮爲尤重此

 左傳之失也杜元凱爲説以通之曰未聞喪故得行

 朝聘之禮考以其時王赴亦當聞於中國久矣春秋

 繼王喪而書朝書聘朝者聘者受之者皆當有誅孫

 泰山之義正

二年春王正月塟簡王

 杜氏曰五月而塟速也自入春秋塟天子不書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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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隱三年其有書崩書塟者或以譏其緩或以譏其

 速或以魯奔會不如禮而書以責之

鄭師伐宋(義見下鄭/伯睔卒)

夏五月庚寅夫人姜氏薨

 左傳以爲齊姜成公夫人襄之嫡母齊氏也春秋書

 夫人姜氏薨以著定姒之非嫡春秋於魯先君之妾

 母不容黜其僭號每微見意焉齊姜與定姒並書卒

 塟而嫡妾之分見矣(餘義見四年/七月定姒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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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庚辰鄭伯睔卒

 自晉楚争鄭以來鄭之從楚猶有不獲已之心惟睔

 也背夏最勇從楚最堅之死靡悔其言曰楚君以鄭

 故親集矢於其目非異人任寡人也夫楚共所以力

 戰而不能戢亦自爲爭諸侯計夫豈爲鄭故而睔之

 言若此甘於從楚者也春秋特去其塟

晉師宋師衛甯殖侵鄭

 伐喪春秋之所甚惡也他人伐喪猶欲盟主仗義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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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之而況爲盟主而伐人之喪者乎晉侯始立伐鄭

 諸侯有鄫之次今復乗鄭之喪而侵之失其爲盟主

 之道矣其後鄭人弑其君而從楚以伐喪爲説晉何

 以辭其責春秋繼睔之卒而書三國伐鄭貶其動大

 師伐人之喪也衛甯殖獨書名范氏述榖梁之意曰

 初衛侯速卒鄭人侵之故舉甯殖之報以明稱前事

 木訥乃謂晉欲得鄭固無問其伐喪此以後世權謀

 智詐而律春秋鹵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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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七月仲孫蔑㑹晉荀罃宋華元衛孫林父曹人邾人

于戚(義并見下/城虎牢)

己丑塟我小君齊姜(義已見五/月姜氏薨)

叔孫豹如宋

冬仲孫蔑㑹晉荀罃齊崔杼宋華元衛孫林父曹人邾

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戚遂城虎牢

 自秋及冬再㑹于戚春秋備書以見晉政之繁然遂

 城虎牢則春秋無譏也自晉厲季年不務德以懷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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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惟汲汲㑹伐鄭晉悼繼之用師無寧歲幸而魯有

 賢大夫孟獻子首建虎牢之議控扼險要以制鄭之

 死命鄭於是始屈蓋力屈非心服也春秋何取焉曰

 春秋辨天下内外之分者也虎牢諸夏之藩表得之

 以興失之以亡内外之限界在焉邑雖繫於鄭險則

 闗乎中國故城虎牢不繫之鄭明虎牢非鄭之所宜

 有也鄭之封疆嘗受之天子曷以不繫之鄭乎曰鄭

 叛而從楚以天子之侯度甘爲楚屬辱天子之封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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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罪當削書諸侯城虎牢不曰鄭虎牢削之於鄭也削

 之於鄭曷以歸乎歸之於中國也歸之中國所以正

 天下内外之分故書曰遂城虎牢蓋舊史書城鄭虎

 牢聖人削之書城虎牢故曰春秋非聖人不能脩

楚殺其大夫公子申(義備見五年/楚殺壬夫)

三年春楚公子嬰齊帥師伐呉

 呉楚交兵久矣春秋不書至是始書此著天下迭爲

 盛衰中國安危存亡於此乎係也楚自成穆始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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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夏至於莊而其燄益搧而晉之霸業及是乃衰幸

 而呉日以大爲楚之内梗諸夏得以小康以呉故也

 晉悼公之興適當斯時以服鄭而楚不敢爭者非畏

 晉也以吳人之議其後也自周東遷大勢已去天爲

 生二霸以整頓之霸政既弛而大伯之後繼興相與

 扶持姬籙以不墜於地天實爲之豈偶然哉厥後呉

 亡而春秋終晉大夫簒其君而周不復可興矣

公如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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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四月壬戌公及晉侯盟于長樗公至自晉

 杜注晉侯出其國都與公盟于外也諸侯會盟不於

 其國都而必盟於外謙也魯君以童穉之年往朝於

 晉悼公於其歸也出長樗而與之盟勤於用禮故春

 秋書以美之

六月公㑹單子晉侯宋公衛侯鄭伯莒子邾子齊世子

光己未同盟于雞澤陳侯使袁僑如會戊寅叔孫豹及

諸侯之大夫及陳袁僑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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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㑹也鄭服而陳亦來㑹之盛者也而其失有二盟

 大夫也盟王人也盟大夫大夫張也盟王人諸侯僭

 也故雖盛會而有貶辭諸侯盟于雞澤既盟而陳侯

 使袁僑如會受而禮之需其君至而及之盟雖後會

 可也乃以一袁僑之故命諸侯之大夫别爲之盟君

 盟於前臣盟於後不足以結袁僑實開大夫伉君之

 漸榖梁謂雞澤之盟大夫張諸侯始失正得經意矣

 葵丘踐土天子之宰在焉不下預諸侯之盟也翟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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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陵屈王人共歃春秋皆譏晉悼欲植霸業而不能

 以尊王爲事俾單子下預列國之盟諸侯僭王人大

 夫僭諸侯一舉而二失隨之書同盟非所當同而同

 也或曰先儒以同外楚而書同其然歟曰時有不同

 未容執例以爲同也當晉積弱之世楚燄方張諸侯

 預于夏盟曰同外楚可也自鄢陵既勝楚人内困于

 呉諸侯之從晉者畏威而同盟謂之非譏不可也或

 曰陳鄭久叛而來服其不謂之同乎曰此厲之所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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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悼享其成耳晉自邲敗幾不能以國厲之始立躬

 擐甲胄率先羣卿以與楚戰鄢陵之勝不在城濮下

 又會呉楚交兵收呉人與之盟遂斷楚之右臂其立

 志實未可量而器小易盈驕以取敗悼繼之未幾陳

 鄭來㑹鄢陵一戰之功也其後三駕而楚莫能與爭

 本無他技特以楚人内困於呉自救之不給是以置

 鄭於不爭正如漢武用兵匈奴海内爲之虚耗宣帝

 坐享其成見謂中興之主若以呼韓欵塞盡爲漢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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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功則不然耳世人以成敗論事毁厲過刻與悼過

 優而春秋書法公若權衡讀者識之○或曰盟于女

 栗及蘇子也而不書同盟于洮于翟泉會王人也而

 不書同此盟王人而書同何也曰女栗之盟魯公自

 及蘇子非衆盟也故不言同然不書公及不書王命

 則譏也于洮之盟王室有難而爲此盟故不以同盟

 爲譏翟泉則王人及諸侯大夫盟于王城之内王不

 能正之以禮王亦有責焉耳故不書同盟(義又見僖/二十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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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幽成五年蟲牢十七年柯/陵襄二十五年同盟于重丘)

秋公至自會

冬晉荀罃帥師伐許

四年春王三月己酉陳侯午卒

 胡文定謂午襄公名也孔子作春秋在哀公之世襄

 公乃哀之皇祖考曷爲不諱夫子兼帝王之道參文

 質之中見之春秋如莊公名同而書同盟僖公名申

 而書戊申定公名宋而書宋人與襄名午而書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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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類從其質也愚謂夏殷以前不爲諱周人以諱事神

 始爲之易名之典廟中稱諡不稱名乃所以諱外是

 初無所諱詩書不爲文武諱是其明證至於衰世無

 所往而不諱如申繻荅桓公之問晉廢司徒宋廢司

 空魯廢具敖二山皆臣下以陷爲忠非盛時之制也

 檀弓云既卒哭以木鐸狥曰舍故而諱新此以神事

 之故於其死而爲之諱未聞生者而爲之諱而況於

 嫌名則諱二名則偏諱如後世之所爲此皆戰國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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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之弊典律以春秋之法則在所當革也

夏叔孫豹如晉

秋七月戊子夫人姒氏薨(公作/弋氏)

 或曰此成公妾襄公母非嫡夫人也自齊姜卒而定

 姒始僭夫人之稱春秋何以無譏曰先君夫人一而

 已矣春秋既於前年書夫人姜氏薨塟我小君齊姜

 以明成公廟有兩夫人兩小君以著襄躋妾母配先

 君之罪不加貶而義自見謂春秋無貶不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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塟陳成公

八月辛亥塟我小君定姒

冬公如晉

陳人圍頓

 左傳楚使頓間陳而侵伐之故陳人圍頓頓楚之使

 也陳人既遣袁僑如會故爲楚所惡陳之圍頓爲中

 國也春秋著陳人之從中國故書凡書圍皆貶此以

 中國之與國而治荆楚之屬國則非貶讀者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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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春公至自晉

夏鄭伯使公子發來聘

叔孫豹鄫世子巫如晉(榖作/繒)

 公羊曰外相如不書此何以書爲叔孫豹率而與之

 俱也曷爲率而與之俱舅出也莒將滅之故相與往

 殆乎晉(殆猶言/疑而讞)取後乎莒也莒女有爲鄫夫人者欲

 立其所出也左傳則以爲魯請屬鄫于晉故偕鄫世

 子以往二説未知孰是然公羊之義必有所從授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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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因鄫莒之事以垂異姓涖後之戒(餘義見莒/人滅鄫)

仲孫蔑衛孫林父會呉于善道(公羊作/善稻)

 案左傳呉子使壽越如晉辭不會于雞澤之故且請

 聽諸侯之好晉將爲之合諸侯使魯衛先會呉且告

 會期故孟獻子孫文子會呉于善道甚矣夫晉人求

 呉之急也求之急故用禮過於卑而有所不憚然内

 外之辨内外之分斷斷乎其不可紊也故呉以號舉

 不與晉之虧禮而求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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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大雩

楚殺其大夫公子壬夫

 案左傳楚人討陳叛之故以爲令尹子辛實侵欲焉

 乃殺之前日殺公子申曰多受小國之賂今日殺公

 子壬夫又以侵欲於陳而使之叛楚猶有政二大夫

 不得爲無罪但連歲殺大夫用刑過慘春秋不與也

 故皆稱國以殺乃若晉景之殺同括晉厲之殺三郤

 皆爲讒邪所陷殺人雖多而晉國日趨於削殺非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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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罪也楚之用刑雖慘而國猶能强豈非權出於上猶

 有辭於殺歟

公會晉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

伯齊世子光呉人鄫人于戚

 或曰内外有辨春秋所以垂法前此及戎狄會盟春

 秋未嘗無譏今會呉于戚進而人之何歟曰義之所

 可與也勢之所宜交也呉太伯之後無可外也以其

 僭王之號而外之今呉請預于會春秋矜其爲太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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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而收之以附於諸侯之末義之所當與也中國

 之人同欲外楚呉與楚連歲交兵其外楚之心與中

 國諸侯同之又勢之所宜交也故戚之會呉始書人

 進之也呉可進而春秋進之無傷乎内外之辨其後

 呉卒去僭號同於中國諸侯春秋進之自此始

公至自㑹

冬戍陳(義并見/下救陳)

楚公子貞帥師伐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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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會晉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齊世子光救陳十有二

月公至自救陳

 戍者戍之於無事之時救者救之於被兵之日戍陳

 矣而又救之春秋書以善晉也公羊曰孰戍之諸侯

 戍之不言諸侯離至不可得而序故言我也穀梁曰

 内辭也以爲魯獨戍之恐不然蓋戍之者諸侯也救

 之者亦諸侯也前是有戍者救者今晉悼既以諸侯

 之師戍之及楚師之來以戍爲未足又動大兵往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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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焉書戍書救襃也

辛未季孫行父卒(義見文十六年晉人執行父舍/于苕丘又見襄九年穆姜薨)

六年春王三月壬午杞伯姑容卒

夏宋華弱來奔

 據左傳華弱與樂轡少相狎長相優又相謗也轡以弓

 梏華弱於朝平公見之曰司武而梏於朝難以勝矣遂

 逐之司城子罕曰同罪異罰非刑也專戮於朝罪孰大

 焉亦逐樂轡春秋不書轡奔著宋公用刑之不能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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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葬杞桓公

滕子來朝

莒人滅鄫

 公穀大條貫數十皆洙泗高弟親聞之聖人以授其

 門弟子惟公穀有傳於後如莒人滅鄫亦其一也周

 衰倫敎不競有以他姓爲繼嗣者滅人之國而人自

 以爲非滅如鄫事者往往有之聖人特於此垂訓焉

 諸儒多從左氏之說謂莒實滅鄫是時晉悼主夏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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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豈有莒人滅同盟之國而全置不問愚以爲當從公

 羊之說庶不失聖人因事垂法之意

冬叔孫豹如邾

季孫宿如晉

十有二月齊侯滅萊

 或曰滅國惡也而齊以爵書何歟曰有以爵書爲襃

 者有以爵書爲貶者隨事而可見滅國惡之大者而

 目其君所以誅也齊爲無道利人之土地殘暴而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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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虐之必爲滅之之計萊未嘗有犯於齊也目其君書

 曰齊侯滅萊責之深矣尚何爵之有哉

七年春郯子來朝

夏四月三卜郊不從乃免牲(義已見僖/三十一年)

 左傳桓五年著例曰啓蟄而郊兹又述孟獻子之言

 曰吾乃今而後知有卜筮郊祀后稷以祈農也故啓

 蟄而郊郊而後耕今既耕而郊宜其不從杜注於桓

 五年及今皆曰啓蟄者夏正之正月祀天南郊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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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夏小正正月啓蟄其傳曰言始發蟄也漢氏之始

 猶以啓蟄爲正月中雨水爲二月節及太初以後更

 改氣名以雨水爲正月中驚蟄爲二月節以迄于今

 其實古驚蟄在正月始雨水則在仲春以是知啓蟄

 而郊郊必在夏正正月者周制也左傳謂周人以建

 子爲歲首而啓蟄之郊必以夏正之正月此又周家

 四時十二月次一用夏正之明證也然周禮冬日至

 禮天神於地上之圜丘郊特牲亦曰郊之祭也迎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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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之至大報天而主日此又南至之郊周人蓋兼舉

 之說者謂夏正之郊以后稷配南至之郊以帝嚳配

 皆報本反始之義不專爲祈農也孟獻子之言與月

 令之制皆以孟春祈榖爲說蓋以啓蟄爲東作將興

 之候故目夏正爲祈穀之郊亦無害於義大率經傳

 一歲而祀天者三南至也孟春也季秋大饗也南至

 專主報本而孟春季秋以祈焉以報焉聖人制禮之

 意其在是乎若夫魯人僭郊初無定時卜吉而後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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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是以羣公之郊有先後早晚之不同春秋因其卜

 之不吉以示戒云耳○禮記又載孟獻子之言謂正

 月日至可以有事於上帝七月日至可以有事於祖

 此又以周正之建子月爲春建午月爲秋古有冬夏

 至者矣未聞有春秋至者也此恐非孟獻子之言與

 傳所載啓蟄異矣禮記中似此多出漢儒之傅會

小邾子來朝

城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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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曰左傳謂季孫行父相三君無衣帛之妾無食粟

 之馬無藏金玉無重器備而厥嗣甫得襲爵即首以

 城費爲事父子所爲何相逺至是乎余曰不然行父

 之亷之儉信如傳者所言則當遠權而弗即舉魯國

 賢人代居已之處請于君飭其子毋使預聞魯政夫

 然後得爲忠今而身死子繼首城其賜邑是將以伉

 君而專國宿之罪大矣行父亦有責焉春秋書城費

 以著季氏犯上作亂之漸(義己見成十七/年晉人執行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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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孫宿如衛

八月螽

冬十月衛侯使孫林父來聘壬戌及孫林父盟

 列國之大夫相聘因爲之盟非伉也蓋自霸國之興

 諸侯惟事盟主魯衛宋鄭不相朝也其爲盟又與盟

 主偕盟列國之君復不自爲盟也不相朝不自爲盟

 故因大夫來聘而尋盟是不爲伉

楚公子貞帥師圍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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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有二月公會晉侯宋公陳侯衛侵曹伯莒子邾子于

鄬鄭伯髠頑如會未見諸侯丙戌卒于鄵陳侯逃歸

 榖梁曰鄭伯將會中國其臣欲從楚不勝其臣弑而

 死

 公羊曰此大夫弑之曷爲不言大夫弑之爲中國諱

 也曷爲爲中國諱鄭伯將會諸侯于鄬其大夫諫曰

 中國不足歸也則不若與楚鄭伯曰不可其大夫曰

 以中國爲義則伐我喪以中國爲彊則不若楚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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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弑之左氏則以爲子駟自以其私憾而弑君疎矣嗟

 夫子駟之惡極矣君有善謀沮之不得而遂動其惡

 其罪直不容死而要之其必有所授矣鄭伯雖死不失為列

 國之諸侯陳侯既逃遂終爲外裔之役屬以逮於亡

 春秋比而書之一衮一斧較然可見而晉人黨姦庇

 盜之罪亦無以自逃矣或曰雞澤之會鄭伯至而陳

 亦來今會于鄬鄭伯死而陳亦去何邪曰觀公榖之

 書鄭事與左傳之書陳事而春秋書法見矣蓋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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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弑陳之所以叛也榖梁謂鄭伯將會中國其臣欲

 從楚不勝其臣弑而死左氏書陳事亦謂陳之執政

 有二慶者與楚人謀使公子黄如楚而執之道告于

 會曰楚執黄矣君不來羣臣不忍宗廟社稷懼有二

 圖陳侯逃歸是陳與鄭之臣皆不樂其君之從晉或

 以弑或以刼一朝俱往斯固其臣之罪然亦目見從

 晉之無益也是亦晉之恥亦晉之責也鄭賊之不討

 陳侯所以逃也使鄭之賊臣弑其君於國中晉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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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猶可謬爲不知以自解今弑之於如會未見諸侯

 之先謂晉而不知不可也知而不討其失政刑甚矣

 由晉之羣卿皆前日弑厲之餘孽内有所慊是以置

 鄭賊而不問諸侯如會見弑於其臣此中國一大變

 也而悼乃邈然若無所知恬然略不介意何以慰鄭

 僖九原之憾而服在會諸侯之心陳侯觀晉無政君

 臣相與謀逃之而歸鄭伯之死陳侯之逃其實一事

 耳公羊何氏注鄭伯欲與中國卒逢其禍諸侯莫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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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疾之心陳侯於是懼而逃歸書以刺中國之無義

 此數語深得經意春秋於此一事責晉爲深書曰鄭

 伯如會未見諸侯卒于鄵所以明正晉人失賊之罪

 黜其霸而同之於諸侯也繼鄭伯之死而書陳侯逃

 歸著陳侯之逃爲晉無政而逃使晉人能爲鄭討賊

 陳侯必不無故而逃盟春秋責晉之旨極爲明著諸

 儒雷同稱譽許晉悼過其實失春秋垂訓之旨矣

八年春王正月公如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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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葬鄭僖公

 公羊曰賊未討何以書葬爲中國諱也(義詳/見上)

鄭人侵蔡獲蔡公子燮

 鄭人之弑其君所以說楚也乃復出師侵楚之與國

 何哉蓋晉人僞爲不知鄭之弑君者從而撫之鄭亦

 僞若不欲從楚故侵蔡以求說於晉此皆以僞相從

 耳鄭之爲僞姑以逃晉人之來討晉之爲僞亦苟焉

 而已矣身爲盟主不能救人之災恤人之患以討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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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賊以大服天下之心乃欲掩藏覆䕶苟示羈縻豈不

 爲鄭人所鄙笑乎春秋書侵書獲蔡鄭皆不與也蔡

 甘於從楚鄭僞於從晉夫豈春秋所與乎

季孫宿會晉侯鄭伯齊人宋人衞人邾人于邢丘(君在/而大)

(夫爲/會)

 榖梁曰君在而大夫爲會見魯之失正也泰山孫氏

 曰邢丘之會公在晉也晉侯不與公㑹而與季宿會

 襄公微弱政在季氏故也晉爲盟主棄其君而與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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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何以宗諸侯晉侯之惡亦可見矣愚謂此一書而

 三示貶也以霸主之尊而會諸侯之大夫諂也是時

 諸侯之大夫皆怙權以陵制其上正望盟主有以裁

 之乃復諂而與之㑹鄭人弑君不爲之討賊更使新

 君立於衆大夫之間魯君身在晉而復會季氏奬其

 臣而卑其君遂使季日益横魯日益削凡皆晉悼之

 所爲而春秋之所深貶也自入春秋百五十年未有

 國君在會而大夫亦預於盟者雞澤之不戒而邢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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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抑又甚焉晉悼務以聲音笑貌恱人而悖義害禮有

 所不恤亦由晉之羣卿以其所以專晉者而施之他

 國遂亂人君臣之分至於溴梁而濫觴者滔天矣愚

 故謂春秋未嘗與晉悼以霸

公至自晉

莒人伐我東鄙

秋九月大雩

冬楚公子貞帥師伐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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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鄭人弑其君於會以說楚也既而侵蔡欲以自結

 於晉論者謂其介於二國之間苟爲自全之計然其

 從楚者本謀也其未遂與晉絶者僞也子駟之徒志

 在從楚楚至而服惟恐其後矣使晉人能爲鄭討賊

 駟可戮貞可卻而鄭之與陳先後偕至矣晉悼諂以

 媚其大夫復諂以結諸侯之强大夫當爲者不能爲

 當正者不能正當討者反與之厚霸國之紀綱至是

 而盡替徒以呉壽夢迺心中國故楚人稍知所畏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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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卒來歸外是豈有一事之可稱哉讀春秋勿爲左

 傳浮辭所惑

晉侯使士匄來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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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集傳詳説卷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