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集傳詳說
春秋集傳詳說
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集傳詳説卷二十一 宋 家鉉翁 撰
襄公三(周靈王十六/年晉平二年)
十有七年春王二月庚午邾子牼卒(公榖作&KR1486;是時魯/邾交惡不以葬告)
(不會故/不書)
宋人伐陳
陳叛中國久矣晉不能治而宋忽興師以伐之爲中
國撓楚也宋雖非强國自襄公以來世與楚人爲水
火楚忌之宋亦不出楚下十一年楚鄭伐宋以撓晉
也今宋人伐陳亦以撓楚是故春秋貴之
夏衞石買帥師伐曹(義見晉/執石買)
秋齊侯伐我北鄙圍桃高厚帥師伐我北鄙圍防
齊環三年之間五用師於魯春秋之書之以著其不
戢自焚之禍明年諸侯同圍齊又明年環死矣自鞌
之戰齊常屈於晉無役不從而内懷不平每欲釋憾
於魯以致晉師今君臣異道而進埶亦險矣魯三家
束手無能惟晉侯之拯已晉而不救魯之宗社將爲
墟乎春秋不惟責齊亦閔魯也
九月大雩
宋華臣出奔陳
冬邾人伐我南鄙
十有八年春白狄來(義已見僖二十/九年介葛盧來)
公羊曰白狄者白狄之君也何以不言朝不能朝也
劉原父謂蕃服於中國世一見諸侯雖善其交際不
得而通是以春秋不與其朝原父之論固爲據正但
春秋之世所謂蠻夷戎者多錯居九服之内又自以
爲先代之後明德之裔戎有姜戎狄有姬狄莫不負
恃强大有陵犯上國之心魯之盟戎會戎苟求無事
而已今白狄慕義願朝固非周制之所許拒而絶之
有不可得故春秋之義會戎盟戎則有譏介葛盧來
白狄來之類則直著其事不與其朝辨分而無絶也
夏晉人執衞行人石買
劉氏曰稱人以執非伯討也衞孫蒯淫獵於曹曹人
訽之孫蒯怒使石買帥師伐曹曹人訴之於晉石買
以事至晉晉人執之晉知石買伐曹爲惡而不知孫
蒯父子逐君爲大惡是故不與之以霸討劉說善矣
但稱人以執亦有不盡譏者要當觀前後事以求春
秋之意此執石買是也
秋齊師伐我北鄙(榖作/齊侯)
冬十月公會晉侯宋公衞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
薛伯杞伯小邾子同圍齊
前是霸討或伐或侵或圍或入未有以同書者此特
書諸侯會而同圍齊榖梁曰諸侯同疾之也或曰鞌
之戰晉爲魯衞而伐齊春秋不與也今晉平爲魯而
伐齊而春秋與之何也曰事有似同而實異者兩伐
齊是也鞌之戰雖曰爲魯衞出師其實大夫逞其私
憾春秋不與也今兹伐齊則以齊靈背盟好歲以兵
加于魯晉爲之合諸侯以問齊人憑陵與國之罪從
衆望而出師非爲其私也故書同圍齊此出於聖人
之特筆非因乎舊史者也木訥好以揣摩議古謂劉
夏之逆王后也乃魯人諂晉而賣齊告于王使薄其
納后之禮以微者逆故齊侯怒而伐之晉當併治齊
魯之罪先執魯侯歸之京師然後伐齊乃爲兩盡考
之傳劉夏逆后乃王使之不當魯實無所預似不必
鑿爲之說此近世科場春秋之大弊愚竊不謂然也
曹伯負芻卒于師
楚公子午帥師伐鄭
案左傳鄭伯從晉侯伐齊鄭子孔將叛晉而起楚師
使告于楚故公子午伐鄭有純門之役既而子孔謀
洩楚師告還吁使子孔邪謀獲逞則鄭簡不爲僖公
者幾希榖梁子前謂鄭人以蠻荆之民加於中國之
君者公子騑也今騑已殞而鄭之卿大夫從夷之心
猶未盡革子孔又將爲子駟之所爲正由晉人不能
討鄬會之賊養成其惡以至今日悼公者何以辭其
責
十有九年春王正月諸侯盟于祝柯
自同圍齊至此間事隔年而諸侯不再序者不與晉
以盟諸侯也諸侯同怒齊而伐之邾子身預戎馬驅
馳之間又預于祝柯之盟縱有罪亦當少損其罰況
邾魯以疆事搆爭晉既討而執之今自齊來返當敘
勤閔勞之時乃復執其君而取其地晉之用事者狂
恣甚矣故繼是盟書執邾子取邾田責晉也
晉人執邾子
公至自伐齊
取邾田自漷水
榖梁子謂與人共事或執其君或取其地譏晉也亦
譏魯也言邾子預於圍齊之役與晉魯同其險艱還
未及境執其君而取其地春秋備書所以貶也左傳
謂疆我田取邾田自漷水歸之于我曰疆我田復舊
疆也曰取邾田自漷水言魯人因復舊疆而挾霸國
之威多取田於邾也或曰鞌之戰晉命齊歸我汶陽
之田書取汶陽田不言取某汶陽田今書取邾田其
非魯之故疆歟曰傳謂疆我田取邾田者得聖人書
法之旨矣魯因復舊疆而侵取邾田是故書以譏之
耳公羊謂魯與邾本以漷爲境因漷移入邾界魯隨
而有之故坐以取田之罪其義亦明
季孫宿如晉
葬曹成公
夏衞孫林父帥師伐齊
秋七月辛夘齊侯環卒(靈公也/莊公立)
齊靈廢嫡於兵敗國危之時齊光簒父於病篤垂死
之際靈之暴光之逆所謂凶德參會萃於一時者也
然跡其事之所從來正由高厚崔杼貪於得權以成
此禍耳厚賛其君伐本幹樹疣櫱已爲之傅思久於
其位也孰知崔杼隂拱其傍爲謀更深一朝輔光以
簒殺厚而兼其室遂相齊而志猶未饜復殺光以自
媚於晉亂臣賊子苟以患失爲心其禍至於殺身喪
邦覆其族而後已也
晉士匄帥師侵齊至榖聞齊侯卒乃還
公羊曰還者何善辭也何善爾大其不伐喪也此受
命乎君而侵齊則何大乎其不伐喪大夫以君命出
則進退在大夫也榖梁乃曰君不尸小事臣不專大
名士匄外專君命故非之宜墠帷而反命乎介二說
不同公羊正矣夫伐喪春秋之所甚惡也此書士匄
侵齊至榖聞齊侯卒乃還善其已入齊境而能爲之
旋師也當是時諸侯無義戰入人之境聞其有喪必
將疾馳而往以爲逐利之計士匄之師非不强也乃
能爲喪而亟返是故春秋録之墠帷反命未出疆之
禮今既及榖當進則亟進退則亟退境外非俟命之
地書其還善之耳何疑
八月丙辰仲孫蔑卒
齊殺其大夫高厚
厚齊之世臣也齊靈廢其太子而樹孽子牙爲嗣厚
不能諌又從而傅之靈將死崔杼挾光以簒盡殺其
父之黨厚亦死焉光與杼罪固當誅而厚亦有以自
取矣春秋書齊侯環卒繼書齊殺其大夫高厚著光
逆也厚不去官以其爲君故死歟然其死視荀息則
有愧不可以死節言矣
鄭殺其大夫公子嘉
案左傳鄭人以西宫之難公子嘉知其謀楚純門之
師亦嘉所召故殺之如傳所云殺之是也而春秋以
累上書嘉不去官則其事猶疑也豈非罪狀未白子
展子西志於分有其室誣以罪而殺之歟
冬葬齊靈公
城西郛
叔孫豹會晉士匄于柯
襄陵許氏謂晉君微弱政在大夫動則列國事之非
正也愚謂諸侯之大夫所以諂事晉卿者非爲國也
植黨以伉其君耳晉大夫所以深結諸侯之大夫者
亦非爲其國也同惡相濟云耳是故春秋深著人臣
外交之戒
城武城
城西郛城武城皆所以備齊也晉爲魯大舉伐齊齊
雖困而未服故魯人所以爲備者如此或曰春秋其
與之乎曰不與也國不能用賢紀綱陵遲百度廢弛
宼有不至至則危矣雖多城何益
二十年春王正月辛亥仲孫速會莒人盟于向
夏六月庚申公會晉侯齊侯宋公衞侯鄭伯曹伯莒子
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盟于澶淵
或曰自雞澤以來皆書同盟是盟齊人始服何以不
書同盟曰著晉人之不能討有罪也齊靈廢嫡立庶
世子光與崔杼内外合謀乗厥父疾革自外歸殺父
之黨而代其位靈以悸死位固世子之所宜有迫而
奪之則簒也簒而未定懼諸侯之有討是以亟預此
盟晉人有志於霸當暴白光罪執而歸之京師孰曰
不然今幸光之來不度於義汲汲與之爲盟曽無一
語問及其父所以死彼所以得立之故又安用盟主
爲哉故春秋於此不與其同盟也不與其能服齊也
秋公至自會
仲孫速帥師伐邾
此譏魯之叛盟伐國而晉不能討也晉人以魯之故
執邾子取邾田歸之于魯此前歲事耳今會于澶淵
公甫至而仲孫遽以兵加邾襄公孱君也豈知爲此
蓋季氏挾晉大夫之援以陵暴小國爲逐利自豐之
計耳其罪當討晉平不能及此惜哉
蔡殺其大夫公子燮蔡公子履出奔楚
案傳楚人使蔡無常公子燮欲奉文侯之遺言求成
於晉不克而死燮可謂得其死矣春秋稱國而不去
其官録之也蔡人害燮者皆楚之同惡耳左傳乃云
書蔡殺其大夫公子燮言不與民同欲左氏固不明
於聖人脩經之旨而劉原父乃有取焉曰非其力也
而任之非其民之欲也而强之燮之智足以殺其身
而已不類原父平日議論殆其舛歟公子履燮之母
弟不奔中國而出奔楚不與其兄同志書所以貶
陳侯之弟黃出奔楚(母弟義初/見隱元年)
據傳二慶讒之于楚以爲與蔡司馬同謀事晉二慶
讒諂小人不足深責陳侯身爲國君生殺予奪一制
於臣下有母弟而不能庇之其亦可責矣黄不奔他
國而奔楚則托身非所矣書奔楚亦以貶
叔老如齊
冬十月丙辰朔日有食之
季孫宿如宋
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如晉
邾庶其以漆閭丘來奔
此傳所謂三叛人之一也雖賤必書著其地叛也或
曰諸侯之臣自外歸而據其邑猶以叛書如孫林父
宋華亥宋辰等輩皆書某入於某邑以叛此及莒牟
夷邾黒肱皆以邑叛奔異國其罪浮於據邑以叛者
不書叛何也曰爲魯諱納叛人也雖不以叛書而去
其族繫之於國著其以地叛君之罪所以誅也繼公
如晉而書則以見季氏專輒不請責不在公也左傳
載庶其之來季氏以公姑姊妻之其從者皆有賜於
是魯多盜季孫謂臧武仲曰子盍詰盜曰不可詰也
子召外盜而禮焉何以止吾盜夫上之所爲民之所
歸也上所不爲民或爲之是以加刑罰而莫敢不懲
若上之所爲而民亦爲之乃其所也又可禁乎善乎
臧孫之言知庶其之爲盜知季氏爲受盜之主其言
有合於夫子異日所以語季康子者是可併書也嗟
夫晉爲盟主執心不平邾伐魯則執其君而取其地
魯受邾叛人土田則併置不問何以服諸侯之心晉
所以失霸此其一端也(義又見昭三十一/年黒肱以濫來奔)
夏公至自晉
秋晉欒盈出奔楚
欒氏之稔惡有自來矣弑晉厲覆趙宗滅三郤書皆
有力焉至盈之身則未有大咎據左傳盈之母士匄
之女與其老州賔通懼盈之有討愬諸其父士匄也
謂盈謀不利於范氏其父信之以此貶欒氏逐盈而
殺其黨國中良士以盈故死者甚衆士匄實爲亂首
晉自是始多故矣或曰如傳所言盈實無罪春秋去
其爵而奔之何歟曰盈之奔也雖無可坐之罪計其
平日事親之道或有未至焉耳欒祁雖有淫行而婦
人之仁未有不愛其子者也盈欲防閑其母豈無其
道今使其母以淫故而覆夫氏之宗盈所以事其親
者必有未至焉耳春秋去爵而書奔旨或在是
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
冬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連月日食義併見/下二十有四年)
曹伯來朝
公會晉侯齊侯宋公衞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于商任
晉自悼公得國於羣卿之手曲示優容而羣下暴横
不可制范匄者始年號賢大夫猶有父祖之風至是
驕蹇無狀受其家人女子之讒逞私怒逐欒盈而盡
斃其黨叔向之賢幾不克免餘怒未己復爲此會曰
以錮欒氏既逐之又錮之入春秋以來大夫奔而極
其所往未有若此之甚者也爲平公者人非木石亦
當詢之於衆曰欒盈其有罪乎爲無罪乎黄淵箕遺
靖邴爲可殺乎爲不可殺乎乃以一人之讒毁空一
國之良士曽不問其罪狀之何若君之不君有若晉
平者乎左傳謂是會也齊侯不敬齊之叛晉此其端
也蓋有所侮而後動
十一月庚子(公榖/書)孔子生
二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公至自會
夏四月
秋七月辛酉叔老卒
冬公會晉侯齊侯宋公衞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
杞伯小邾子于沙隨公至自會
案左傳亦以錮欒氏也盈奔楚自楚適齊晉人恐其
爲齊用復爲此會以重錮之明年欒氏入于曲沃齊
納之也及秋齊侯大出師伐晉專爲欒氏故二會之
錮錮何益哉楚巫臣以罪奔晉子反請以重幣錮之
楚子曰止彼若能利國家雖重幣晉將可乎若無益
於晉晉將棄之何勞錮焉此士匄自治其私晉平爲
之會諸侯者再視楚共有愧多矣
楚殺其大夫公子追舒
追舒爲令尹寵觀起未益禄而有馬數十乗楚人患
之殺追舒而轘觀起楚之用刑亦慘矣罪未至死故
稱國以殺是時中國無政晉齊魯衞之大夫皆竊主
之權漸不可制而楚人猶能控御臣下令尹以罪而
死者相踵春秋之書之抑楚之太甚奬晉之不及垂
戒於後耳使晉君能施此刑於范匄父子及諸不軌
之人則晉其庶幾乎
二十有三年春王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
三月己巳杞伯匄卒
夏邾畀我來奔(義已見二十一/年庶其來奔)
畀我者庶其之黨也魯既受庶其與其二邑復納其
叛人天王不問方伯無討春秋再書三書責魯也責
晉也三叛無討見晉不綱魯之强臣得以肆行而無
忌也
葬杞孝公
陳殺其大夫慶虎及慶寅陳侯之弟黄自楚歸于陳
導陳侯以叛晉即楚者二慶也奔母弟黄于楚者亦
二慶也今二慶以陳叛楚人討而殺之納黃于陳二
慶之誅黃之復楚皆專之春秋書法如此若陳人之
自殺之自復之不與楚人以專制中國也
晉欒盈復入于晉入于曲沃
春秋有一書而見二義者欒盈復入之類是也盈挾
齊之援復入于晉將不利於宗國非晉臣矣春秋猶
書晉欒盈復入于晉一以明君臣之分而討之亦閔
欒氏爲晉國世臣未遽絶之于晉耳宋魚石挾楚之
援入于彭城非宋臣矣而春秋猶書宋魚石入于彭
城正與此同例然皆不以叛書以其始本無罪爲華
元士匄所陷以至此極猶有可原之情也及其興曲
沃之甲犯國之都與其君敵春秋於是始誅絶之書
晉人殺欒盈
秋齊侯伐衞遂伐晉
齊侯伐衞遂伐晉伐衞猶可伐晉甚矣目齊侯書遂
伐以著齊光之不韙亦以見晉無政有以召齊之侮
也或曰齊光之爲是伐以報平隂之役辭曰修先君
之怨春秋之不與何哉曰光固齊靈之賊也簒父得
國其罪當討前日預於會愚謂晉人當聲其罪而執
之明正典刑而晉不能也靈之怨非光之所可復也
然則晉所以召侮於齊者何哉欒盈本無罪范匄父
子以其私憾譖而逐之爲兩會以錮之齊光覩其政
亂輔盈以讎匄實有所侮而動也然輔人之臣以敵
其君名之不正言之不順豈惟不能有濟禍罰踵之
矣
八月叔孫豹帥師救晉次于雍榆
救一也而例或不同未可以槩觀也前此楚伐鄭而
晉救之以大拯小救之善者也如狄救齊楚救鄭之
類則强暴之救同惡視中國之救同盟不得同也今
晉人以霸國而受兵魯出師以援之事非至於甚急
而春秋遽書救者譏晉無政召侮而失霸也此救之
一字隨事而在不可例觀也晉爲盟主數世自秦楚
之外未有興兵伐晉深入其國耀武而徐還如此役
者雖未能敝晉而爲晉之恥亦甚矣國必自伐然後
人伐之豈不信哉救而書次言力不足姑具文而往
以自結於盟主亦譏也
己夘仲孫速卒(孟莊/子也)
冬十月乙亥臧孫紇出奔邾
季宿之納邾盜也臧孫紇所與言者爲何如今乃以
媚道自結於季孫跡其所爲亦何以異於盜如紇者
亦截截善諞言者也季宿自亂已之嫡庶復亂人之
嫡庶又以是爲紇之罪而逐之紇固有罪宿之恣睢
不度抑亦甚矣
晉人殺欒盈
自欒盈之奔春秋閔其無罪未遽絶之至是始書晉
人殺欒盈則以其挾齊光之援興曲沃之甲入絳都
而與其君爲敵於是始明正其罪不繫之于晉而誅
之春秋豈輕加人以誅斥之戮哉是時晉比無賢君
羣下互相吞噬以兼併其爵邑亡同括者欒郤也而
欒郤之族未幾皆覆敗欒氏者士匄也而士匄之族
不再世而亦亡晉君昬愚無知縱臣下以覆人之族
而晉之宗社亦不能長矣春秋爲此事六見之特書
著晉國之亂從此始矣
齊侯襲莒
齊人伐晉曰以報平隂之役師猶有名也還自晉不
入襲莒無名之師也師出無名又爲盜竊之計潛行
以襲人書曰齊侯襲莒著爵而書襲賤其以大國之
君而行盜竊之事也
二十有四年春叔孫豹如晉
仲孫羯帥師侵齊(孟孝/伯)
夏楚子伐呉
自鄭服於晉逮今幾年而楚不敢爭者呉爲之内懼
也是時楚共既殞嗣子始立未遑與晉爭諸侯故鄭
得以從晉而無南顧之憂論者歸功晉悼之三駕可
謂不深識當時之事者矣今楚始復伐呉未幾又復
伐鄭蓋其嗣君漸更世故是以來耳
秋七月甲子朔日有食之既(義已見/隱三年)
二十一年九月十月朔此年七月八月連月書日食
疏家引厯術謂古無連月告食之事以爲秦火以來
後人傳寫之誤其說謂交前十五度交後十五度並
是食竟去交逺則日食少去交近則日食多正當交
則日食既若前月在交初一度日食則至後月之朔
日食猶在交之末度未出食竟月行天既匝來及於
日或可更食今七月日食既八月又食必無此理其
意以爲日食未有在交初一度二度者故以爲古無
連月日食之事然漢高祖三年文帝前三年日皆頻
食此皆秦火之後以爲傳寫之誤不可竊妄謂天度
有時而變常若執一定之律而忽無窮之變恐失春
秋記災示警之意新唐書亦拳拳論及此此處無從
見之他日更當詳考
齊崔杼帥師伐莒
大水
八月癸巳朔日有食之
公會晉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
伯小邾子于夷儀冬楚子蔡侯陳侯許男伐鄭
據傳會于夷儀將以伐齊以大水不克齊侯聞有晉
師使陳無宇如楚乞師故楚子伐鄭以救齊諸侯還
救鄭或曰是役也晉伐齊楚伐鄭以救齊晉書會而
不書伐楚書伐而不書救何也曰齊晉楚皆有責也
齊光之始立事晉惟恐其不至平不能君政在羣下
光鄙而去之又從而伐之晉實有以自取乃爲此會
曰將以伐齊春秋不與也鄭事楚幾年矣楚人内困
於呉外懼於晉朝夕自救之不給鄭舎之而從晉豈
其獲已楚不能於晉乃伐鄭以救齊亦非春秋之所
與也齊光知事晉之爲恥不思去晉而從楚事楚之
恥又甚於事晉尤非春秋之所與也故書㑹不書伐
不與晉以伐也書伐不書救不與楚以救也晉侯楚
子以下皆以爵書非爵也以見當時列㑹之君皆無
以大相逺也
公至自會
陳鍼宜咎出奔楚
叔孫豹如京師
左傳齊人城郟穆叔如周聘且賀城襄陵許氏曰自
宣九年仲孫蔑如京師其後五十餘年叔孫豹始再
往以罕書也自是不書聘王愚謂春秋此一書奬齊
也亦以愧晉齊莊雖無道猶知翊戴天子爲王城成
周晉主夏盟日尋干戈惟事鬭略未嘗以尊周爲意
春秋因豹如京師特爲之書奬齊而愧晉也
大饑
穀梁曰五榖不升爲大饑是歲秋書大水冬復書大
饑書災而書大災必有異於平常書饑而書大饑民
之流亡困躓亦必有異於平常襄公微弱强家用事
民政不講國無比年之蓄春秋書以譏之
春秋集傳詳説卷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