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本義

春秋本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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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本義卷二    元 程端學 撰

   隱公

四年春王二月莒人伐杞取牟婁(杞音起牟/亡侯切)

 孔氏曰杞姒姓公爵夏禹之苗裔武王克殷求禹之

 後得東樓公而封之扵杞九世成公遷陵此年杞國

 未知定是何君當是成公父祖也杜氏曰杞國本都

 陳留雍邱縣張氏曰周之三恪國在開封府雍邱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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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氏曰凡力得之曰取不當取也不是其專奪雖復

 本邑亦無異詞葉氏曰凡國曰滅邑曰取無宗廟社

 稷君長屬之以為巳有謂之取公羊曰牟婁者杞之

 邑也張氏曰征伐天子之權土地諸侯所受之封莒

 人擅興兵以伐人又取其地王法所當誅也後倣此

 穀梁曰諸侯相伐取地扵是始○孫氏曰二年莒人

 入向天子不能誅故肆然伐杞取牟婁甚之也存耕

 趙氏曰莒雖小國東夷之雄者也為諸侯害不減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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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呉自入春秋未有入人之國者而莒入向未有取

 人之地者而莒取杞牟婁上無天子下無方伯使莒

 恣焉而無忌莘老孫氏曰伐而後言取者先聲其辠

 以伐之又奪取其邑以為已有也諸侯受天子之地

 以為國失徳扵民得辠扵君則有黜地之罰降爵之

 責非天子雖方伯不得擅黜諸侯之地擅易諸侯之

 封諸侯能有其國不能以其國與人以國與人者猶

 以為辠況不義而取之乎凡書取者皆辠其擅取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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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之地以入扵已也又曰春秋強者侮弱大者加小

 率然不顧時王之命是故二百四十二年之間其志

 襲者一侵者六十六取者二十一滅者三十一皆所

 以示後世王法也

戊申衛州吁弑其君完(州穀梁/作祝)

 州吁不氏與二年無駭同弑下殺上之名完衛桓公

 名也左氏曰衛莊公娶扵齊東宫得臣之妹曰莊姜

 美而無子其娣戴媯生桓公莊姜以為已子公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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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吁嬖人之子也有寵而好兵公弗禁莊姜惡之石碏

 諌曰臣聞愛子教之以義方弗納扵邪驕奢淫泆所

 自邪也四者之來寵祿過也夫寵而不驕驕而能降

 降而不憾憾而能眕者鮮矣且夫賤妨貴少陵長逺

 間親新間舊小加大淫破義所謂六逆也君義臣行

 父慈子孝兄愛弟敬所謂六順也去順效逆所以速

 禍也君人者将禍是務去而速之無乃不可乎弗聴

 其子厚與州吁逰禁之不可桓公立乃老州吁弑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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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而立張氏曰弑逆之事人道之大變聖人扵易坤

 之初六言其理以為臣子而至扵弑君父非一朝一

 夕之故其所由來者漸矣由辯之不早辯也衛國之

 禍始扵莊公之寵州吁縦其好兵而不知禁公存之

 時妾上僭夫人失位見扵衛詩則亂根之萌久矣殖

 之滋長以致篡弑成扵桓公既立之後春秋據事直

 書亦将使讀者原禍敗之所由起而嚴履霜之戒也

 夫君臣父子夫婦之分一失其正貽禍後嗣可謂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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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愚謂君雖不君臣不可以不忠父雖不父子不可

 以不孝人而至扵弑君不言而辠惡極矣故董子曰

 為人君父而不通扵春秋之義者必蒙首惡之名為

 人臣子而不通扵春秋之義者必陷篡弑誅死之罪

 其實皆以善為之而不知其義此弑君之賊人人得

 而殺之也後倣此○康侯胡氏曰春秋在扵端本清

 源以衛緑衣諸篇考之所謂前有讒而不見後有賊

 而不知者莊公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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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公及宋公遇于清

 此及猶與也後倣此宋公殤公也遇杜氏曰草次之

 期二國各簡其禮若道路相逢遇也程子曰非周禮

 冬見曰遇之遇杜氏曰清衛邑濟北東阿縣有清亭

 存耕趙氏曰清水界齊衛之間張氏曰古者諸侯出

 疆朝天子若罷朝卒然相遇則近者為主逺者為客

 稱先君以相接所以崇禮讓絶慢易也春秋諸侯雖

 非相遇而欲從簡易則以遇禮相見而不行朝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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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故亦曰遇春秋因事而書以譏其非王事出境無

 國君之禮愚案禮父母之喪斬衰不脱絰帶不與人

 坐宋公居父喪未及期而出境㑹遇諸侯隠公亦不

 以其居喪而與之遇皆辠也○康侯胡氏曰古有遇

 禮不期而㑹以明造次亦有恭肅之心春秋書遇私

 為之約自比扵不期而遇者直欲簡其禮耳簡畧慢

 易莫適主矣常山劉氏曰王室衰微典法廢壊諸侯

 各逞其欲盟㑹紛然舎此又簡易其事若道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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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春秋書遇者七

宋公陳侯蔡人衛人伐鄭

 孔氏曰陳國媯姓虞舜之後武王封有虞遏父之子

 滿扵陳賜姓媯號胡公桓公二十三年即隠之元年

 也杜氏曰陳國陳縣張氏曰即陳州宛邱縣孔氏曰

 蔡國侯爵姬姓文王子叔度武王封為蔡侯作亂失

 國其子蔡仲成王復封之宣侯二十八年即隠之元

 年也杜氏曰蔡汝南上蔡縣張氏曰縣屬蔡州胡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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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蔡衛稱人微者也後不復解左氏曰宋殤公之即

 位也公子馮出奔鄭鄭人欲納之及衛州吁立将修

 先君之怨扵鄭而求寵扵諸侯以和其民使告扵宋

 曰君若伐鄭以除君害君為主敝邑以賦與陳蔡從

 則衛國之願也宋人許之扵是陳蔡方睦扵衛故宋

 公陳侯蔡人衛人伐鄭程子曰摟諸侯以伐鄭固為

 辠矣而衛弑其君天下所當誅也乃與修好而同伐

 人其惡甚矣義又見隠二年鄭伐衛此則諸侯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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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伐人之國也○張氏曰州吁弑逆内懐見討之懼

 而欲納交殤公苟能拒其邪説告扵王而討之則一

 舉而父子君臣之倫定中國之禍未至如後日之慘

 今乃怵扵州吁之邪説合陳蔡以助逆賊之黨而首

 修怨扵鄰國扵是馮得以自固扵鄭而宋國之人不

 復知君臣逆順之正理自是日從事扵兵而弑逆之

 事卒及其身皆殤公不能早辯扵此役也

秋翬帥師㑹宋公陳侯蔡人衛人伐鄭(翬許/歸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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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翬羽父也不氏與二年無駭同大夫帥師見二年後

 不復解劉氏曰㑹者聚辭也程子曰宋虐用其民衛

 當誅之賊而與之伐人其罪大矣二國搆怨而他國

 與之同伐其辠均也○張氏曰宋殤陳蔡黨亂賊以

 虐無辜視弑君之大變不知夷狄禽獸所不為者而

 以為可親魯隠又從而翼之遂使中國之人視之為

 常事宋魯陳衛淪胥繼亂學者扵此當知聖人傷世

 變扶天理之深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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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衛人殺州吁于濮(音/卜)

 公羊曰其稱人何討賊之辭也程子曰稱衛人衆辭

 也舉國殺之也杜氏曰濮陳地水名張氏曰濮在曹

 衛之間穀梁曰于濮譏失賊也左氏曰州吁未能和

 其民厚問定君扵石子石子曰王覲為可曰何以得

 覲曰陳桓公方有寵扵王陳衛方睦若朝陳使請必

 可得也厚從州吁如陳石碏使告扵陳曰衛國褊小

 老夫耄矣無能為也此二人者實弑寡君敢即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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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人執之而請涖扵衛九月衛人使右宰醜涖殺州

 吁于濮石碏使其宰獳羊肩涖殺石厚于陳陸氏曰

 凡作亂自立為君而國人殺之者皆稱人以殺言衆

 所共棄不君之也且無所累也禮記曰臣弑君凡在

 官者殺無赦殺其人壊其室汙其宫而豬焉○莘老

 孫氏曰春秋之法雖弑君自立者有人焉以弑君之

 賊討則雖君不謂君也殺之雖臣不謂臣也于濮者

 譏逺地又以責衛之臣子也康侯胡氏曰于濮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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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記地而已亦憫衛國之人著諸侯之辠也夫州吁

 二月弑君而不能即討者由四國連兵欲定其位故

 久然後殺之于濮耳夫以討賊許衆人而以失賊辠

 鄰國與賊者寡矣故曰春秋成而亂臣賊子懼存耕

 趙氏曰州吁弑君而立已踰三時㡬免扵討矣雖奉

 五國以伐鄭而不能定其位未能和其民是國人不

 與也董子曰衛人殺州吁齊人殺無知明君臣之義

 守國之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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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有二月衛人立晉

 公羊曰稱人衆立之辭也葉氏曰晉桓公弟也左氏

 曰衛人逆公子晉于邢宣公即位孫氏曰嗣子有常

 位故不言立言立非正也州吁既死衛國無君故國

 人取公子晉而立之諸侯受國乎天子非國人得立

 也故曰衛人立晉○莘老孫氏曰晉國人衆立冝其

 有得立之理春秋扵疑似之間衆人以為功一時以

 為善者聖人必立大辨以正之所以示皇極著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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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愚謂諸侯之立必嫡長子受命扵天子與先君衛

 桓之後未聞嫡長晉為桓弟使天子詢可立之君則

 晉在其選況衛桓已死不可責其不受命扵先君也

 但立君之權在天子職在方伯司冦擇當立之君而

 請扵天子天子命之則正也若衛人自立之則天下

 無復有共主而君不得為臣綱矣衛人立晉猶曰衛

 人自立晉矣不辭費而聖人傷世尊王之心昭然可

 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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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春公觀魚于棠(朱子曰左氏矢魚是將弓矢去射/之如漢武帝射江中鮫之類張氏)

(曰左氏作/矢非也)

 孫氏曰棠魯地杜氏曰髙平方與縣北有武唐亭魯

 侯觀魚臺張氏曰在單州魚臺縣左氏曰公將如棠

 觀魚者臧僖伯諫曰凡物不足以講大事其材不足

 以備器用則君不舉焉君將納民扵軌物者也故講

 事以度軌量謂之軌取材以章物采謂之物不軌不

 物謂之亂政亂政亟行所以敗也故春蒐夏苗秋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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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狩皆扵農隙以講事也三年而治兵入而振旅歸

 而飲至以數軍實昭文章明貴賤辨等列順少長習

 威儀也鳥獸之肉不登扵俎皮革齒牙骨角毛羽不

 登扵器則公不射古之制也若夫山林川澤之實器

 用之資皁隷之事官司之守非君所及也公曰吾將

 略地焉遂往僖伯稱疾不従程子曰諸侯非王事民

 事不逺出逺出觀魚非道也莘老孫氏曰去治所而

 逺至于棠以觀魚公之動不以禮而從耳目之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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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穀梁曰禮尊不親小事卑不尸大功魚卑者之事

 也公觀之非正也孫氏曰觀魚非諸侯之事也天子

 諸侯無非事者動必有為也故孟子曰天子適諸侯

 曰廵狩廵狩者廵所守也諸侯朝扵天子曰述職述

 職者述所職也是故春省耕而補不足秋省斂而助

 不給隠公怠棄國政觀魚于棠可謂非事者矣啖氏

 曰凡公行書其事者皆非常也

夏四月葬衛桓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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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桓諡也衛侯爵而稱公者僭也左氏曰衛亂是以緩

 獻可杜氏曰衛桓十四月而葬不得五月之正康侯

 胡氏曰諡者行之跡所以紀實徳垂勸戒也名之曰

 幽厲雖孝子慈孫不能改也失位見弑何以為桓衛

 本侯爵何以稱公義又見三年葬宋穆公○周持敬

 曰案春秋見弑之君二十五有書葬者有不書葬者

 自公穀倡賊討書葬之説而諸儒從之然竟不可通

 至蔡般許買書葬則又以為聖人宥其辠夫賊討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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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葬惟衛桓齊襄陳靈賊不討不書葬惟魯隠閔二公

 竊謂内不書葬則左氏不成喪之説近之外則或不

 来赴或内不㑹葬耳

秋衛師入郕(音成公/羊作盛)

 公羊曰將卑師衆稱師郕孔氏曰史記管蔡世家稱

 郕叔武文王子武王之母弟無世家不知其君號諡

 文十二年書郕伯來奔則伯爵也杜氏曰東平剛父

 縣西南有郕鄉張氏曰單州任城縣也左氏曰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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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亂也郕人侵衛故衛師入郕未詳信否程子曰衛晉

 乘亂得立不思安國保民之道以尊王為先居喪為

 重乃興戎修怨入人之國書其失道也義又見二年

 莒入向○公羊曰曷為或言帥師或不言帥師将尊

 師衆稱某帥師将尊師少稱將將卑師衆稱師將卑

 師少稱人君將不言帥師書其重者也愚謂此舊史

 之法大畧如此然此事本義則在入人之國其他亦

 各有本義後倣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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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考仲子之宫初獻六羽

 張氏曰考猶考室之考成也仲子見元年康侯胡氏

 曰存則以氏繫姓以姓繫號沒則以諡繫號以姓繫

 諡者夫人也存不稱號沒不稱諡單舉姓字者妾也

 諸侯不再娶扵禮無二嫡孟子入惠公之廟仲子無

 祭享之所為别立宫以祀之非禮也初獻六羽者始

 用六佾也不謂之佾而曰羽者佾干羽之總稱也羽

 以象文徳干以象武功婦人無外事則獨奏文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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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謂之羽而不曰佾也君舉陳氏曰古者妾祔扵妾祖

 姑無妾祖姑則易牲而祔扵女君别廟非禮也隠改

 築而用備樂焉禮未之有也是故書初公羊曰初者

 何始也六羽者何舞也初獻六羽書始僭諸公也天

 子八諸公六諸侯四愚謂以諸侯夫人用六羽猶為

 僭今妾用之聖人所以傷周禮之大壊也○堯俞李

 氏曰禮喪服小記云妾母不世祭鄭氏釋之曰扵子

 祭扵孫止是則妾母之冝祭者由子之為也君既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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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廢之況未為君而有廟乎言仲子正其賤也主書

 者所以譏隠也孫氏曰天王歸仲子之賵非禮也此

 又考仲子之宫祭之甚矣夫宗廟有常故公夫人之

 廟皆不書考仲子之宫立武宫立煬宫皆變常也

邾人鄭人伐宋

 杜氏曰邾主兵故序鄭上蘇氏曰凡班序上下以國

 之大小而盟㑹侵伐以主者先獻可杜氏曰兵者古

 人不得已而用之春秋諸侯專之不問乎得已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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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故主兵者首專伐之辠義又見二年鄭伐衛

 杜氏曰螟蟲食苗心者公羊曰記災也康侯胡氏曰

 國以民為本民以食為天聖人以是為國之大事也

 故書後倣此○莘老孫氏曰春秋之時天下人物皆

 失其所人倫之逆則至扵君篡父弑物理之繆則至

 扵焚邱獲麟悖戾不和之氣上千隂陽天行失其度

 而日為之食星為之隕地道反其常而地為之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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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之崩四時失其和而大旱不雨無冰雨雹五行錯

 其性而大災大水雨木冰以至禽魚草木為怪為災

 則螽螟生蜚&KR0558;有李梅冬實鸜鵒來巢書之所以見

 人道亂扵下而天辰錯扵上物理失其常則災異為

 之出當時之亂已不可救後世之君尚足為戒也

冬十有二月辛巳公子彄卒(彄苦/侯切)

 彄名字子臧孝公之子隠公之叔父僖伯也髙氏曰

 其子臧孫達嗣是為哀伯自是至春秋末臧氏世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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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國之政愚謂此記臧氏之始彄之後臧孫逹臧孫

 辰臧孫許臧孫紇魯史記其卒聖人因録之以見世

 卿之始也大意又見元年益師卒

宋人伐鄭圍長葛

 康侯胡氏曰圍環其城也莘老孫氏曰守而取之後

 倣此長葛鄭邑杜氏曰潁川長社縣北有長葛城張

 氏曰潁昌府長葛縣程子曰伐國而圍邑肆其暴也

 ○存耕趙氏曰邾鄭伐宋宋伐鄭圍邑不能懲忿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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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而互為報復奚有窮已康侯胡氏曰書圍扵此

 而書取扵後宋人之惡彰矣春秋志圍四十三伐國

 而圍邑者四

六年春鄭人來輸平(輸舂朱切/左氏作渝)

 康侯胡氏曰輸者納也平者成也孫氏曰平者釋怨

 之辭平四年翬㑹諸侯伐鄭之怨也愚謂聖王在上

 諸侯無怨可平春秋之時列國兵爭互為讎隙故鄭

 有來魯輸平之事然其輸平又非有繼好息民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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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不過為合黨相傾之詭計黨合則天下愈多事矣

 ○康侯胡氏曰鄭人曷為納成扵魯以利相結解怨

 釋仇離宋魯之黨也公之未立與鄭人戰于狐壤止

 焉元年及宋盟于宿四年遇于清其秋㑹師伐鄭即

 宋魯為黨與鄭有舊怨明矣五年鄭人伐宋入其郛

 宋來告命魯欲救之使者失辭公怒而止其冬宋人

 伐鄭圍長葛鄭伯知其適有用間可乘之隙也是以

 來納成爾然則善之乎曰平者解怨釋仇固所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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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輸平者以利相結也曷為知其相結之以利也後此

 鄭伯使宛來歸祊而魯入其地㑹鄭人伐宋得郜及

 防而魯又取其二邑是知輸平者以利相結也諸侯

 修睦以蕃王室所主者義爾苟為以利不至扵篡弑

 奪攘則不厭矣故稱輸平以明有國者必正其義不

 謀其利杜亡國敗家之本也張氏曰鄭莊不憚屈已

 求和扵魯所以為敗宋入許之權輿魯隠亦入扵其

 術而不悟也君舉陳氏曰書鄭輸平以志諸侯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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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及鄭平以志諸侯之散是春秋之所終始也

夏五月辛酉公㑹齊侯盟于艾(五盖/切)

 外為主稱㑹若此之類是也後倣此杜氏曰泰山牟

 縣東南有艾山張氏曰襲慶府奉符縣也左氏曰始

 平于齊也義見元年盟于蔑○存耕趙氏曰齊與鄭

 為好宋與魯相睦鄭未合魯故魯無齊好也莊公以

 隠絶宋使而亟與為平惟恐失其歡心也故託齊為

 艾之盟以固魯之好魯既平鄭又盟齊則宋之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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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鄭莊之計行矣未詳是否

秋七月

 一時無事必書首月者黄氏曰備四時也程子曰天

 時王月備而後成嵗也愚謂亦魯史之常法聖人因

 之耳後凡書四時倣此○存耕趙氏曰春秋無事書

 首月五十有九莊二十二年書夏五月昭十二年書

 十有二月意者其脱誤歟黄氏曰或不書者傳授脱

 之愚謂凡夏秋冬無事必書首月本與春無事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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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同義但春以一嵗之始王所頒之正朔而多一王

 字耳

冬宋人取長葛

 杜氏曰上有伐鄭圍長葛鄭邑可知故不言鄭也孫

 氏曰天子所封非宋可得取也程子曰宋人之圍長

 葛嵗且周矣其虐民無道之甚而天子弗治方伯弗

 征鄭視其民之危困不能保有赴訴卒喪其邑皆辠

 也宋人强取不可勝誅矣○康侯胡氏曰宋人恃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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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圍邑久役大衆取非所有其辠著矣以王法言不可

 勝誅以天理言不善之積著矣初穆公屬國扵與夷

 使其子馮出居扵鄭殤公既立忌馮而伐鄭不亦逆

 天理乎其見弑扵亂臣豈一朝一夕之故哉案其行

 事而善惡之應可考而知天理之不誣也張氏曰自

 圍長葛經年不解志扵必取鄭莊不赴扵天子方伯

 同列以求保其土地人民反結交扵魯以為後日報

 復之計而委長葛扵宋稔禍長惡宋殤雖若得志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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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日終受鄭莊報復蹙國喪師以及其身春秋所深

 誅也

 

 

 

 

 

 春秋本義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