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傳辨疑

三傳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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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三傳辨疑卷三

            元 程端學 撰

   桓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公羊曰繼弑君不言即位此其言即位何如其意也

  孔子作春秋明大義於天下未嘗如人之意謂之

  即其事而見義則可謂之如其意則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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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榖梁曰桓無王其曰王何也謹始也其曰無王何也

 桓弟弑兄臣弑君天子不能定諸侯不能救百姓不

 能去以為無王之道遂可以至焉爾元年有王所以

 治桓也

  劉氏曰弟弑兄臣弑君亂矣雖盡書王獨尚可謂

  之有王乎愚謂元年書王既治桓矣桓二年以後

  無王將遂不治桓乎繆甚矣義又同隠二年春本

  義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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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公㑹鄭伯于垂

 左氏曰春公即位修好于鄭鄭人請復祀周公卒易

 祊田公許之

  辨見隠八年鄭歸祊

 榖梁曰㑹者外為主焉爾

  辨見九年防之㑹

鄭伯以璧假許田

 左氏曰為周公祊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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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氏曰𫝊誤以祊為祭故謂假許田為周公祊

  祊地名也公榖為邴浚南趙氏曰祊與許田自是

  二事祊是鄭賂魯以結黨許田是魯賂鄭以自固

  居常與許復周公之宇復之云者豈以今與鄭至

  僖公而復之歟木訥趙氏曰謂假田因入祊則有

  之謂易祊則非也

 公羊曰其言以璧假之何易之也易之則其言假之

 何為恭也曷為為恭有天子存則諸侯不得専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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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田者何魯朝宿之邑也諸侯時朝乎天子天子之

 郊諸侯皆有朝宿之邑焉此魯朝宿之邑也則曷為謂

 之許田諱取周田也諱取周田則曷為繫之許近許

 也此邑也其稱田何田多邑少稱田邑多田少稱邑

  葉氏曰鄭伯實以璧假則自當書矣若以為有天

  子存諸侯不得専其地故變易為假以見其恭是

  經加之辭隠公入邴取郜取防雖内辭耳直書之

  不以専地而為假鄭伯但易許田乃為之設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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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辭乎作經本以正天下之功罪若以天子存毎為

  之辭則天下無可正之罪矣春秋正名周田而謂

  之許田其名亦亂矣田者各繫其邑為稱者也周

  之田不可謂許之田許之田不可謂周之田兼取

  兩國之邑不可以田而論邑田多邑少亦兩也兼

  取兩國之田不可以邑多而論田田少亦兩也邑

  者兼田與邑皆得之名田者得田而不得邑之名

  安得為田多邑少邑多田少者乎是亦不足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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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愚案以璧假田者甘辭厚禮以藉為名而實求之

  也魯史安得改易為假乎公羊曰田近許又曰諱

  取周田而繫之許則史氏所録何以許之乎後世

  聖人所書何以垂訓於後人且近許而謂之許則

  凡近齊者皆謂之齊田近楚者皆謂之楚田乎盖

  不通之論也其曰諸侯皆有朝宿之邑辨見八年

  歸祊

 榖梁曰假不言以言以非假也非假而曰假諱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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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禮天子在上諸侯不得以地相與也無田則無許

 可知矣不言許不與許也許田者魯朝宿之邑也邴

 者鄭伯所受命而祭泰山之邑也用見魯之不朝于

 周而鄭之不祭泰山也

  葉氏曰以璧假許田則知假者不以邴矣假者暫

  得之名也若邴與許田直言假而不言與亦足以

  諱易地矣何用以璧見之乎如傳言乃謂鄭伯不

  以璧假經為内諱而設為之辭理豈有是者哉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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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鄭諱易地而託璧以隠其過則邴假亦易也以

  璧假亦易也何補於諱盖𫝊誤謂邴許交相易故

  妄為之說愚案以璧者猶言用璧也用璧而假鄭

  之禮厚而辭遁也榖梁曰假不言以繆妄甚矣又

  曰亦公羊之失又曰邴許相易辨見左氏

夏四月丁未公及鄭伯盟于越

 左氏曰結祊成也盟曰渝盟無享國

  案鄭伯既得許田因與結盟以固簒弑之位結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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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左傳臆度之辭耳

 榖梁曰及者内為志焉爾

秋大水

 左氏曰凡平原出水為大水

  葉氏曰乆雨霖潦江河決溢皆可以害物者也故

  魯弔宋曰天作淫雨害於粢盛不以平原出水也

  平原固無出水之理雖出水而不為害亦不可言

  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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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榖梁曰髙下有水災曰大水

  劉氏曰非也假令大水終不能令髙下皆有但沒

  城邑已劇矣況山岳不可没則大水不必髙下皆

  有也

冬十月

 榖梁曰無事焉何以書不遺時也

  與隠九年秋七月同

二年春王正月戊申宋督弑其君與夷及其大夫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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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氏曰元年冬宋華父督見孔父之妻於路目逆而

 送之曰美而豔二年春宋督攻孔氏殺孔父而取其

 妻公怒督懼遂弑殤公君子以督為有無君之心而

 後動於惡故先書弑其君

  葉氏曰孔父事公羊言之是已所謂義形於色者

  此非獨公羊之辭其𫝊之必有自左氏亦竊聞之

  而不能詳故誤以色為美色之色因附㑹以為督

  見孔父妻而萌其惡孔父宋之卿督其大夫殺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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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妻猶居位不去待君怒而後始懼其不近人情

  已甚愚謂左氏之言亦自相戾後言宋殤公立十

  年十一戰民不堪命孔父嘉為司馬督為太宰故

  因民之不堪命先宣言曰司馬則然已殺孔父而

  弑殤公召莊公于鄭而立之前後異辭矣

 公羊曰及者何累也弑君多矣舍此無累者乎曰有

 仇牧荀息皆累也舍仇牧荀息無累者乎曰有有則

 此何以書賢也何賢乎孔父孔父可謂義形於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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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義形於色奈何督將弑殤公孔父生而存則殤公

 不可得而弑也故於是先攻孔父之家殤公知孔父

 死已必死趨而救之皆死焉孔父正色而立於朝則

 人莫敢過而致難於其君者孔父可謂義形於色矣

  此論近似獨疑殤公趨而救之皆死一語為未安

 榖梁曰桓無王其曰王何也正與夷之卒也孔父之

 先死何也督欲弑君而恐不立於是乎先殺孔父孔

 父閑也何以知其先殺孔父也曰子既死父不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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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名臣既死君不忍稱其名以是知君之累之也孔

 氏父字諡也或曰其不稱名盖為祖諱也孔子故宋

 也

  孫氏曰果以二年書王為正與夷之卒則莊文宣

  襄定哀之二年書王此正何人之卒也葉氏曰春

  秋天下後世之書實為宋設而區區為其祖諱且

  禮卒哭乃諱宰夫以木鐸命於宫曰舍故而諱新

  謂有當諱者故逮事父母則諱王父母不逮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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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則不諱王父母恩有殺也孔父若法在所當諱

  去孔子亦逺矣猶不得諱而況於不當諱乎此不

  知宋有四命之大夫而妄為之說也陸氏曰案春

  秋魯國之史也非夫子家𫝊安得祖諱乎愚謂先

  殺孔父左氏有𫝊茍不可盡信闕疑可也榖梁不

  知當時之事而因其稱字為不忍稱名意其先殺

  孔父其考事論理不亦踈哉其曰桓無王辨見元

  年辨疑及隠二年桓三年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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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公㑹齊侯陳侯鄭伯于稷以成宋亂

 公羊曰内大惡諱此其目言之何逺也所見異辭所

 聞異辭所𫝊聞異辭隠亦逺矣曷為為隠諱隠賢而

 桓賤也

  葉氏曰𫝊既以惡大小論諱矣又以逺近為辨既

  以逺近為辨矣又以賢與賤為辨三者不得並行

  則何者為正乎且此以成宋亂為賤桓而不諱然

  戰于宋曰内不言戰言戰乃敗矣不言戰豈非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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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乎狐壤之獲不言戰為賢隠而諱然公觀魚于棠

  何以書獻可杜氏曰聖人於春秋茍實諱之則不

  以公萬世也愚謂愛而知其惡憎而知其善今謂

  隠賢而不目其事桓賤而目之吾恐聖人大公至

  正之心不如是也況不目其事者十二公皆然不

  特隠公矣所見所聞所傳聞辨見隠元年益師卒

 榖梁曰以者内為志焉爾公為志乎成是亂也此成

 矣取不成事之辭而加之焉於内之惡而君子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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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焉爾

  范氏曰取不成事之辭謂以成宋亂也江熙曰春

  秋親尊皆諱盖患惡之不可掩豈當取不成事之

  辭以加君父之惡乎案宣四年公及齊侯平莒及

  郯𫝊曰平者成也然則成亦平也公與齊陳鄭欲

  平宋亂而取其賂鼎不能平亂故書成宋亂取郜

  大鼎納于大廟微㫖見矣尋理推經𫝊似失之

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戊申納于大廟(郜古/報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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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氏曰臧哀伯諌周内史聞之曰臧孫達其有後於

 魯乎君違不忘諫之以徳

  東萊吕氏曰哀伯之諫取郜鼎所言周家宗廟制

  度固當考然桓公於弑猶忍為之哀伯乃諌其取

  叛臣之鼎是猶不能三年之喪而緦小功之察者

  也愚案哀伯之諫誠如吕氏之譏其言乃經國大

  典不可廢也故録之本義云

 公羊曰此取之宋其謂之郜鼎何器從名地從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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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器何以從名地何以從主人器之與人非有即爾宋

 始以不義取之故謂之郜鼎至乎地之與人則不然

 俄而可以為其有矣然則為取可以為其有乎曰否

 何者若楚王之妻媦無時焉可也戊申納于大廟何

 以書譏何譏爾遂亂受賂納于大廟非禮也

  案隠十年伐宋取郜郜乃宋邑耳非國也安得有

  鼎郜鼎者郜邑所造之鼎耳近世吕朴鄉諸侯皆

  云宋以不義得盖本於此其曰遂亂以遂訓平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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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辨見或問

 榖梁曰桓内弑其君外成人之亂受賂而退以事其

 祖非禮也其道以周公為弗受也郜鼎者郜之所為

 也曰宋取之宋也以是為討之鼎也孔子曰名從主

 人物從中國故曰郜大鼎也

  莘老孫氏曰謂之郜大鼎者鼎之成自郜也凡物

  皆有以名之若和氏之璧雲和之琴瑟之類是也

  公榖論郜鼎之名無足取愚謂榖梁之說前一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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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是但云成人之亂亦公羊遂亂之意

秋七月紀侯來朝

 左氏曰杞侯來朝不敬把侯歸乃謀伐之

  劉氏曰案公榖作紀雖亂世至於兵革之事亦慎

  用之杞侯來朝魯少有不敬未宜便入其國左氏

  誤紀為把遂生不敬之說愚謂左氏見此年九月

  有入杞之文遂附㑹其說耳

 榖梁曰朝時此其月何也桓内弑君外成人之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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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為齊侯陳侯鄭伯討數日以賂已即是事而朝之

 惡之故謹而月之也

  劉氏曰非也冬紀侯來朝猶是前紀侯爾猶是此

  桓公爾行不加進惡不差減而紀侯過而不改又

  之是謂過矣其責宜深深則宜日反書時何哉是

  春秋不之惡乎葉氏曰審以桓為非所當朝則前

  書滕子來朝蒙上文正月此始朝也何為不謹至

  紀侯而始謹之乎紀侯以一朝為罪則六年而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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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其罪宜又重矣反書冬紀侯來朝而不月可為

  正者乎

蔡侯鄭伯㑹于鄧

 公羊曰離不言㑹此其言㑹何盖鄧與㑹爾

  劉氏曰非也二國相㑹理不可言蔡侯鄭伯及于

  某且實行㑹禮非㑹而何承赴而書故不甚見爾

  乃據齊侯鄭伯如紀以為比例彼亦自妄說何可

  據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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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入把

 左氏曰討不敬也

  辨見紀侯來朝

冬公及戎盟于唐公至自唐

 左氏曰公及戎盟于唐修舊好也冬公至自唐告于廟

 也凡公行告于宗廟反行飲至舍爵䇿勲焉禮也特

 相㑹往來稱地讓事也自參以上則往稱地來稱㑹

 成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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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氏曰隠嘗與戎盟戎伐凡伯矣今桓再與之盟

  戎何信之有而可云修舊好也趙氏曰此非征伐

  從君出入乃是常事何勲之有案成㑹而歸即非

  止於讓以㑹告廟有何不可左氏不達内外異辭

  之法妄為臆說爾胡氏曰左氏言反行飲至舍爵

  䇿勲焉禮也且桓不知有何勲乎君舉陳氏曰𫝊

  釋以地至葢恒言也而作例者執以為凡案宣五

  年公至自齊之𫝊曰書過也則致不主一義凡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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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矣

 榖梁曰桓無㑹而其致何也逺之也

  其曰逺之亦危之之意辨見或問

三年夏齊侯衛侯胥命于蒲

 左氏曰不盟也

  劉氏曰非也兩君相聚必有故也雖復不盟猶應

  以㑹書之何忽謂胥命乎且胥命善乎不善乎若

  善也不見所善兩君相聚而不盟何不善也然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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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胥命者固常㑹也何足義而書之哉

 公羊曰胥命者何相命也何言乎相命近正也此其

 為近正奈何古者不盟結言而退

  劉氏曰非也先王為民之不信言之難恃故殺牲

  為誓以告於神明而為盟禮所以齊信也然則盟

  固先王之所有也春秋之惡盟者惡其瀆也非惡

  盟之不及結言也春秋亂世齊衛凡君㑹而相命

  盖何足算公羊以謂逺國皆至桓公發禁於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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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侯咸無用盟最盛矣豈非結言而退乎則何不

  謂之胥命哉

 榖梁曰胥之為言猶相也相命而信諭謹言而退以

 是為近古也是必一人先其以相言之何也不以齊

 侯命衛侯也

  趙氏曰苟爾相命㑹不以禮匹夫之事非正也三

  傳俱言不盟公榖又云善其約言而退㑹遇亦並

  不盟皆是約言而退何得異其言且二君並非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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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又無殊異之跡據經文直譏無人君之禮爾東

  萊吕氏曰此胥命與𫝊家所載胥命于弭者何異

  說者謂春秋惟一胥命而二𫝊善之遇㑹亦何嘗

  盟非所謂約言而退乎愚謂不以齊侯命衛侯者

  魯史之筆乎孔子之筆乎苟謂魯史之筆則魯史

  當時無抑揚予奪之意苟為孔子之筆則孔子未

  嘗改魯史之文嗚呼後世論春秋為有抑揚予奪

  之說者若此之類唱其始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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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公㑹紀侯于郕

 左氏曰把求成也

  公羊劉氏程子皆作紀

秋七月壬辰朔日有食之既

 公羊曰既者何盡也

  此字訓得之

 榖梁曰既者盡也有繼之辭也

  榖梁謂既者盡也是也而既之為言未有有繼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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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也

公子翬如齊逆女

 左氏曰修先君之好故曰公子

  劉氏曰春秋非修先君之好而稱公子者多矣何

  必修先君之好乃稱公子哉

 榖梁曰逆女親者也使大夫非正也

  張氏曰天子諸侯無出疆親迎之禮必使上卿往

  迎於其國至於館所然後親迎以入此哀公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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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謂大昏既至冕而親迎也然則諸侯逆女不可親

  往於其國矣

九月齊侯送姜氏于讙公㑹齊侯于讙

 左氏曰齊侯送姜氏非禮也凡公女嫁于敵國姊妹

 則上卿送之以禮於先君公子則下卿送之於大國

 雖公子亦上卿送之於天子則諸卿皆行公不自送

 於小國則上大夫送之

  此禮無所考未敢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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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羊曰何以書譏何譏爾諸侯越竟送女非禮也此

 入國矣何以不稱夫人自我言齊父母之於子雖為

 鄰國夫人猶曰吾姜氏

  案越竟送女非禮之言是也但不若榖梁之詳自

  我言齊之言亦粗可通但不若杜氏之明其曰雖

  為鄰國夫人猶曰吾姜氏則恐求之太過也

 榖梁曰公㑹齊侯于讙無譏乎曰為禮也齊侯來也

 公之逆而㑹之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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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氏曰此與前公㑹于嬴同文安知其為無譏齊

  侯既不得親送女則公亦不得即而為㑹其罪均

  矣何以為禮愚謂公不重大昏不暇親迎而㑹齊

  侯雖有所畏而然亦公不能以禮自處而致此反

  曰為禮豈不悖哉

夫人姜氏至自齊

 公羊曰翬何以不致得見乎公矣

  此說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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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榖梁曰不言翬之以來何也公親受於齊侯也子貢

 曰冕而親迎不已重乎孔子曰合二姓之好以繼萬

 世之後何謂已重乎

  案禮記作哀公問而辭少異榖梁引此而以公親

  受之于齊侯為得禮與前公㑹齊侯于讙為禮也

  之云失春秋之㫖矣

冬齊侯使其弟年來聘

 左氏曰冬齊仲年來聘致夫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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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氏曰案成九年季孫行父如宋致女經書以示

  譏此若致女亦當書之不容為隠左氏見彼有致

  女之文此又新昏之後而至遂附㑹妄說耳

有年

 公羊曰有年何以書以喜書也大有年何以書亦以

 喜書也此其曰有年僅有年也彼其曰大有年何大

 豐年也僅有年亦足以當喜乎恃有年也

  案有年固人之所喜而春秋不以喜書也春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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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見當時大亂因事立教為後世法者也若以喜

  書則春秋不書常事其曰有年為僅有年大有年

  為大豐年則近之

四年春正月公狩于郎

 左氏曰書時禮也

  案春當蒐而行冬狩之事不仁無禮甚矣左氏反

  曰書時又曰禮也豈不悖哉

 公羊曰春曰苗秋曰蒐冬曰狩常事不書此何以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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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譏何譏爾逺也諸侯曷為必田狩一曰乾豆二曰賔

 客三曰充君之庖

  葉氏曰天子諸侯無事嵗三田禮王制以為夏時

  今見三時而不夏何休以為春秋制飛鳥未去於

  巢走獸未離於穴恐傷害幼穉二說皆非是此亦

  𫝊未嘗見周禮之過也愚案周禮爾雅左氏皆曰

  春蒐夏苗秋獮冬狩公羊則曰春苗秋蒐非也且

  田獵義不一豈止充乾豆賔客君之庖而已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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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榖梁曰四時之田皆為宗廟之事也春曰田夏曰苗

 秋曰蒐冬曰狩四時之田用三焉唯其所先得一為

 乾豆二為賔客三為充君之庖

  案公羊曰春苗秋蒐冬狩榖梁又曰春田夏苗秋

  蒐冬狩與周制不合皆擇不精語不詳之病也又

  案古者田獵獲禽面傷不獻踐毛不獻不成禽不

  獻擇取三等自左膘射之達于右腢為上殺以為

  乾豆奉宗廟達右耳本者次之以為賔客射左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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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達于右髀為下殺以充君庖而榖梁謂唯其所先

  得誤矣

夏天王使宰渠伯糾來聘

 左氏曰周宰渠伯糾來聘父在故名

  葉氏曰左氏以宰周公為例言宰渠伯不當言糾

  為父在之辭凡春秋世其爵代其政如武氏子如

  仍氏之子皆正其為子未嘗貶以名何為而獨名

  糾乎渠伯誠聘之得禮雖父在何害愚謂渠伯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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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伯稱則字也左氏以為名非也為名猶可也而

  曰父在故名不可也盖父前稱名常也若朝廷之

  間豈以父在而稱名哉朝廷之間有大夫有士或

  以字或以名各有定制何必以為義哉

 公羊曰宰渠伯糾者何天子之大夫也其稱宰渠伯

 糾何下大夫也

  案公羊亦以伯糾為名故也

五年春正月甲戌己丑陳侯鮑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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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氏曰甲戌己丑陳侯鮑卒再赴也於是陳亂文公

 子佗殺大子免而代之公疾病而亂作國人分散故

 再赴

  趙氏曰豈有正當禍亂之時而假競使人赴告哉

  假令實赴告夫子亦當詳定取其實日何乃總載

  之乎秀巖李氏曰果以國亂而再赴乎則後赴者

  當眀前赴之誤不當疊書之也若後赴者不明言

  何日則亦當如靈王之喪問以薨日亦不當疊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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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也

 公羊曰曷為以二日卒之㤜也甲戌之日亡己丑之

 日死而得君子疑焉故以二日卒之也(㤜狂/也)

  孫氏曰諸侯未有二日卒者也胡氏曰國君出豈

  一國之人不知邪左右前後不知邪此書二日者

  闕文春秋之中無二日卒者趙氏得其義謂甲戌

  之下當有脱事秀巖李氏曰陳國雖小為之君者

  豈無左右侍從之人而可潜行獨出乎公榖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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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書妄意附㑹若是者非一端矣不可以為據也

 榖梁曰鮑卒何為以二日卒之春秋之義信以傳信

 疑以𫝊疑陳侯以甲戌之日出己丑之日得不知死

 之日故舉二日以包之也

  劉氏曰國君潜行獨出安所之乎若入於臣民之

  間則必有知者若獨死曠野是非人情且何以能

  歴十六日而人不覺乎依倚古事人所不見遂肆

  意妄說不顧道理故可怪也愚案三傳各為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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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求必通且造事實以取信於世亦何心哉然此

  其附㑹之顯然者也其他疑似之間人所難辨害

  經㫖者多矣讀春秋者亦可以少悟矣

夏齊侯鄭伯如紀

 左氏曰夏齊侯鄭伯朝于紀欲以襲之紀人知之

  案春秋惟内書如他國或朝或來或如皆直書之

  今經言如而左氏曰朝當以經為正其曰欲襲之

  紀人知之亦何所據臆度之辭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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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羊曰外相如不書此何以書離不言㑹也

  劉氏曰非也春秋之記盟㑹者所以譏刺諸侯非

  善羣聚而惡離㑹也離㑹何為不可書哉何休又

  曰嫌外離㑹常書故變文見意以别嫌明微亦非

  也所謂嫌微者為其害道是以必别之不知記離

  㑹何害於春秋而仲尼必欲改㑹為如以亂事實

  哉夫盟㑹同物而春秋獨不記離㑹又何為哉春

  秋雖内其國而公與諸侯固等列也記内離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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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謂之離㑹乎而又謂離不言㑹失其類矣其何

  以為百二十國之實録耶

天王使仍叔之子來聘

 左氏曰仍叔之子弱也

  子弟亂國政豈論其弱而已

 公羊曰仍叔之子者何天子之大夫也其稱仍叔之

 子何譏何譏爾譏父老子代從政也

  劉氏曰若是其世卿也何不曰仍氏之子乎愚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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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仍叔之子已為大夫經自當以官氏名字見若宰

  咺宰渠伯糾者也不應曰仍叔之子若父老未見

  吾不能知也

 榖梁曰任叔之子者録父以使子也故微其君臣而

 著其父子不正父在子代仕之辭也

  劉氏曰非也文稱天王使矣何謂録父使子乎又

  何為微其君臣乎又曰父在子代仕之辭亦非也

  告子代仕者貶任叔可矣王父使任叔可矣今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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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天王使任叔之子豈父在使子自代者也若曰

  天王使任叔子代父仕者則是天王已命任叔之

  子矣無所復譏且未得繫任叔言之也父老而使

  其子仕亦常事耳天王既以命之與衆卿士何殊

  哉而榖梁又不當言録父以使子

秋蔡人衛人陳人從王伐鄭

 左氏曰秋王以諸侯伐鄭鄭伯禦之王為中軍虢公

 林父將右軍蔡人衛人屬焉周公黑肩將左軍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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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屬焉鄭子元請為左拒以當蔡人衛人為右拒以當

 陳人曰陳亂民莫有鬭心若先犯之必奔王卒顧之

 必亂蔡衛不枝固將先奔既而萃於王卒可以集事

 從之曼伯為右拒祭仲足為左拒原繁髙渠彌以中

 軍奉公為魚麗之陳先偏後伍伍承彌縫戰于繻葛

 命二拒曰旝動而鼔蔡衛陳皆奔王卒亂鄭師合以

 攻之王卒大敗祝耼射王中肩王亦能軍祝耼請從

 之公曰君子不欲多上人況敢陵天子乎苟自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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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稷無隕多矣夜鄭伯使祭足勞王且問左右

  案成元年王師敗績于茅戎春秋猶書之而不諱

  豈有王師敗于鄭且中王肩而不書以掩鄭伯之

  罪乎以經考之必不然者也然左氏叙此頗詳不

  知何從得此矣

 公羊曰其言從王伐鄭何從王正也

  公羊但知從王之為正而不知三國以微者從王

  之非正又不知王親伐諸侯亦非正如此解經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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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難矣果正也則是常事而春秋不書矣

 榖梁曰舉從者之辭也其舉從者之辭何也為天王

 諱伐鄭也鄭同姓之國也在乎冀州於是不服為天

 子病矣

  劉氏曰非也直言從王伐鄭文順事明可不煩解

  矣又妄云舉從者之辭何益哉且安見諱伐鄭之

  義哉所謂無病而自灸者也愚案舉從者史氏立

  言輕重之法也非為天王諱伐鄭而為舉從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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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辭也其曰鄭在冀州而不服為天子病則得之但

  義有未盡耳

大雩

 左氏曰大雩書不時也凡祀啓蟄而郊龍見而雩始

 殺而嘗閉蟄而烝過則書

  葉氏曰四者之節非是周郊以日至祈榖以正月

  上辛自不通於諸侯啓蟄建夘之候為周祈榖祭

  則已過則啓蟄非郊之節也月令蒼龍七宿以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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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昏見周之常雩在孟夏建已龍未見龍見亦非

  雩之節也仲秋殺氣浸盛始殺當在孟秋嘗在仲

  秋乃浸盛之時則始殺亦非嘗之節也蟄蟲咸俯

  在内皆墐其户烝為冬祭當以仲冬亦非烝之節

  也四者無一而合此雖無與於經亦可見左氏為

  例初無所據大抵皆率意自為不可信類如此

 榖梁曰螽蟲災也甚則月不甚則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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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州公如曹

 左氏曰冬淳于公如曹度其國危遂不復

  杜氏曰淳于州國所都城陽淳于縣也楊氏曰州

  稱公與祭公同則州必畿内之地河内州縣也左

  氏乃云淳于公如曹度其國危遂不復辨又見六

  年寔來

 公羊曰外相如不書此何以書過我也

  秀巖李氏曰列國相朝而假道者容有之矣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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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于䇿也

 榖梁曰外相如不書此其書何過我也

  莘老孫氏曰州公如曹三傳之解皆不同左氏以

  為度其國危遂不復盖以為一國諸侯因其適曹

  遂不復其國故書之公榖皆以為因其過我故書

  惟趙子以為州公者王臣也譏其外交故書之案

  趙子所以知州公為王臣者盖隠十一年左氏𫝊

  載王與鄭人蘇忿生之田凡十二邑其一則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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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州既為畿内之邑則此州公食采于天子畿内而

  為三公之官故曰州公三傳之說皆非愚案三傳

  言過我者以六年書寔來疑其為州公招故也殊

  不知無前稱爵後稱名之理寔來為闕文無足疑

  者但三傳欲強其所不可通故自不知其附㑹耳

六年春正月寔來

 左氏曰春自曹來朝書曰寔來不復其國也

  劉氏曰非也州公如曹如知其國有難必不如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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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假令度其國危而遂不復方其來朝猶是州公

  爾何得不言乎盛伯來奔寔太子也徒君以諸侯

  逆之遂以盛伯書此親左氏義豈嘗顧盛太子不

  復其國奪其伯爵哉則州公既行朝禮矣何以獨

  不書朝夫公之與州公亢朝禮猶與盛太子亢諸

  侯禮也盛太子以公故故書盛伯州公豈不得以

  公故故書朝邪且盛伯不復其國州公亦不復其

  國其不復國也均而一子一奪焉可以信左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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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非也葉氏曰州公以其國危遂留於曹而不復

  則固已失地矣安復自曹朝我乎愚謂經凡來朝

  者必書曰朝所以存事實而使後世據事見義也

  若變亂其名實則後世何所據哉

 公羊曰寔來者何猶曰是人來也孰謂謂州公也曷

 為謂之寔來慢之也曷為慢之化我也

  劉氏曰非也君子躬自厚而薄責於人人雖無禮

  我可不敬乎何故慢之愚謂假令魯實慢之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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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於交際之時史氏何得亦慢之而簡其文曰寔

  來乎

 榖梁曰寔來者是來也何謂是來謂州公也其謂之

 是來何也以其畫我故簡言之諸侯不以過相朝也

  案春秋惟諸侯朝天子與大夫聘天子諸侯無遂

  事爾若州公實如曹復過魯未可以遂事言也榖

  梁不責州公之秋來魯而責其畫我不知禮矣春

  秋豈有前年書州公如曹而次年以是來續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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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乎不惟無是書法亦不可解也

秋八月壬午大閱

 公羊曰大閱者何簡車徒也何以書盖以罕書也

  劉氏曰公羊以謂以罕書也何休曰三年簡車謂

  之大閱刺桓公忘武備也不知所謂罕者入春秋今

  始一閱邪謂桓公過其三年之期而始一閱邪若

  自入春秋今始一閱者則非桓公忘武備隠亦忘

  也如此審為桓公過其三年之期而始一閱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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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罕書也然必閱而後書之假令桓公終身不閱

  春秋遂不得書則是與隠公無以辨也又非必桓

  公終身不閱春秋不得書為可疑也假令桓公初

  嵗一閱終嵗又一閱春秋書之公羊必謂以書罕

  也則未知中間罕乎亦不罕乎若謂罕則中間無

  文以見若謂不罕則中間實未嘗閱此文之不通

  難以強合者也又何休所說簡車徒有比年三年

  五年之目在桓公之世獨閱以罕書是明比年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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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俱不罕也桓公又非終不閱者也今已閱之矣

  直失其時耳如此桓公之於武備可謂忽忘乎愚

 (○/)謂閱而不至於大閱又閱而及時皆春秋以為常

  事而不書者也故春秋少見焉今大閱而又失時

  故書之也因以為罕不亦繆乎

 榖梁曰大閱者何簡兵車也修教明諭國道也平而

 修戎事非正也其日以為崇武故謹而日之盖以觀

 婦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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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氏曰非也但曰大閱安知觀婦人乎葉氏曰安

  有觀婦人而崇武者乎

蔡人殺陳佗

 公羊曰陳佗者何陳君也陳君則曷為謂之陳佗絶

 也曷為絶之賤也其賤奈何外淫也惡乎淫淫乎蔡

 蔡人殺之

  劉氏曰非也蔡人者討賊之辭也佗本篡故以討

  賊之辭言之猶衛人殺州吁齊人殺無知楚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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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夏徵舒等也佗雖自君内不為國人所附是以

  異於商人而不得以踰年例言也公羊失其事實

  聊為設罪端耳愚案陳佗果非弑君又以為陳君

  以淫而見殺于蔡經猶當書曰蔡人殺陳侯佗今

  以討賊之辭書則公羊所以淫者見前無事始造

  事以實之耳非有所據也

 榖梁曰陳佗者陳君也其曰陳佗何也匹夫行故匹

 夫稱之也其匹夫行奈何陳侯憙獵淫獵于蔡與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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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争禽蔡人不知其是陳君也而殺之何以不知其

 是陳君也兩下相殺不道其不地於蔡也

  榖梁謂陳侯争禽見殺亦公羊淫于蔡之意然又

  謂匹夫行故匹夫稱者尤非也夫齊襄文姜之淫

  亂可謂匹夫行矣齊襄何以稱侯而不名乎及其

  被弑何以曰弑其君諸兒乎又陳侯鄭伯逃盟𫝊

  謂其有匹夫之行矣又何以稱陳侯鄭伯而不名

  乎榖梁及兩下相殺不道而因知蔡人不知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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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君則凡榖梁之考事皆非有據而揣摩臆度可

  知矣

秋九月丁夘子同生

 左氏曰九月丁夘子同生以大子生之禮舉之接以

 大牢卜士負之士妻食之公與文姜宗婦命之公問

 名於申繻對曰名有五有信有義有象有假有類以

 名生為信以徳命為義以類命為象取於物為假取

 於父為類不以國不以官不以山川不以隠疾不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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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畜牲不以器幣周人以諱事神名終將諱之故以國

 則廢名以官則廢職以山川則廢主以畜牲則廢祀

 以器幣則廢禮晉以僖侯廢司徒宋以武公廢司空

 先君獻武廢二山是以大物不可以命公日是其生

 也與吾同物命之曰同

  案申繻之對非春秋本義不録其曰以大子生之

  禮舉之接以大牢卜士負之士妻食之公與文姜

  宗婦命之本諸侯生子之常禮讀春秋者因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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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同生之本義則誤矣辨見或問

 公羊曰子同生者孰謂謂莊公也何言乎子同生喜

 有正也未有言喜有正者此其言喜有正何乆無正

 也子公羊子曰其諸以病桓歟

  劉氏曰以為感隠桓之禍故以喜書不亦淺近乎

 榖梁曰時曰同乎人也

  據左氏名同之意則不然榖梁又於名上生義當

  桓公之命名也豈預知文姜之亂而為此名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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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乎設使莊公時有此語亦里巷之辭孔子安得

  縁此而書之乎

冬紀侯來朝

 左氏曰冬紀侯來朝請王命以求成于齊公告不能

  葉氏曰八年祭公來遂逆王后于紀則魯葢與謀

  矣魯謀納紀女於王正齊之故以為公不能者誤

  也

七年春焚咸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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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羊曰焚之者何樵之也樵之者何以火攻也何以

 言乎火攻疾始以火攻也咸丘者何邾婁之邑也曷

 為不繫乎邾婁國之也曷為國之君存焉爾

  劉氏曰非也案公羊凡書内取邑苟不繫乎國釋

  歸之邾婁今此亦其比也又案邾人執鄫子用之

  蔡人衛人伐戴鄭伯伐取之諸若此類不仁之甚

  者春秋明書之不使文亂實若誠火攻人君應書

  曰伐咸丘焚之與伐戴之文相符矣今但曰焚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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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丘而無兵戈之意安知不為火田乎又公羊解取

  邿等曰諱亟也然則彼為亟故不繫國此為君存

  亦不繫國亟於取邑惡之小也焚人之邑惡之大

  也文不足以相起而實相亂未可謂善為春秋

 榖梁曰其不言邾咸丘何也疾其以火攻也

  果疾火攻乃疾魯耳何得不言邾乎繆與公羊同

  而其為說則異

夏榖伯綏來朝鄧侯吾離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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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氏曰榖伯鄧侯來朝名賤之也

  劉氏曰非也榖伯爵鄧侯爵侯伯之爵豈小哉先

  王制禮不敢遺小國之臣豈嘗惡其僻陋而賤之

  哉此非春秋之意也

 公羊曰皆何以名失地之君也其稱朝何貴者無後

 待之以初也

  劉氏曰非也若實失地何故稱朝且朝者施於有

  國者有家者春秋不以禮假人如之何其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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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也又諸侯失地者必名温子譚子弦子是也葉

  氏曰失地之君凡來奔於我者皆是也何嘗以其

  貴而以朝禮接之獨見於二君乎朝不朝在彼其

  實不朝雖以貴者待之安可以言朝使其實朝雖

  不以貴者待之安可不言朝盖失地之君有以奔

  來而不能朝者有不以奔來而能朝者各以其實

  爾

 榖梁曰其名何也失國也失國則其以朝言之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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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嘗以諸侯與之接矣雖失國弗損吾異日也

  君舉陳氏曰案左氏桓九年巴子告于楚請與鄧

  通好莊六年楚子伐申過鄧鄧侯享之十六年滅

  鄧今不見滅鄧事跡公榖失地之君非是

八年春正月己夘烝

 公羊曰疏則怠怠則忘士不及兹四者則冬不裘夏

 不葛

  此說近理但無所屬不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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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月雨雪

 公羊曰何以書記異也何異爾不時也

  公羊亦多用夏正但不明言耳此謂不時不知其

  指建亥之月與建酉之月故不録

祭公來遂逆王后于紀

 左氏曰禮也

  大夫無遂事而左氏以為禮

 公羊曰何以不稱使婚禮不稱主人遂者何生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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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無遂事此其言遂何成使乎我也其成使乎我

 奈何使我為媒可則因用是往逆矣女在其國稱女此

 其稱王后何王者無外其辭成矣

  劉氏曰公羊謂不稱使婚禮不稱主人非也祭公

  來魯魯非婚家也稱使何傷又不稱主人者豈確

  論乎愚案此為遂事立辭非以婚禮不稱主人而

  不稱使也其曰成使乎我而稱遂則是遂事為當

  然也經稱王后亦文法當然使不稱王后則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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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逆者為誰王者固無外經稱王后未有無外之

  意也

 榖梁曰其不言使焉何也不正其以宗廟之大事即

 謀於我故弗與使也遂繼事之辭也其曰遂逆王后

 故略之也或曰天子無外王命之則成矣

  案宗廟大事固不可謀於我而遂往逆然不以此

  而弗與使也弗與使抑揚予奪之說也天子雖無

  外然娶后之禮亦有漸豈有王命則成之理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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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傳辨疑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