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傳辨疑

三傳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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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三傳辨疑卷十九

           元 程端學 撰

   定公

元年春王三月晉人執宋仲幾于京師

 公羊曰定何以無正月正月者正即位也定無正月

 者即位後也即位何以後昭公在外得入不得入未

 可知也曷為未可知在季氏也定哀多微辭主人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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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讀而問其傳則未知己有之辠焉爾仲幾之辠何

 不蓑城也其言于京師何伯討也伯討則其稱人何

 貶曷為貶不與大夫專執也曷為不與實與而文不

 與文曷為不與大夫之義不得專執也

  一公之始雖無事自當書正月觀隱公莊公可見

  矣今不書者以定公未立而三月有宋仲幾之事

  故書王三月耳初無深義學者能以王三月作一

  句讀之其義自悉而公羊所謂正即位者可不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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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明矣又使經言歸于京師猶可言伯討今言執

  于京師則晉人自京師執仲幾歸晉耳何得謂伯

  討哉況伯討之云亦非本意其稱人者文法然也

  何貶之有若實與文不與辨前見矣

 穀梁曰不言正月定無正也定之無正何也昭公之

 終非正終也定之始非正始也昭無正終故定無正

 始不言即位喪在外也大夫其曰人何也微之也何

 為微之不正其執人於尊者之所也不與大夫之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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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討也

  昭無正終自定而正始夫亦何傷而不書正月乎

  且定公即位在六月理宜書於六月之下此何必

  問不言即位乎春秋書執無問君與大夫皆稱人

  如齊人執袁濤塗晉人執衞侯之類可見矣何獨

  於此微之是皆一字褒貶之弊

夏六月癸亥公之喪至自乾侯戊辰公即位

 公羊曰癸亥公之喪至自乾侯則曷為以戊辰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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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即位正棺於兩楹之間然後即位子沈子曰定

 君乎國然後即位即位不日何以日録乎内也

  季氏逐君公羊聞之熟矣嗣君廢置遲速皆在季

  氏公羊猶未之覺而云正棺兩楹之間然後即位

  乎凡公即位在正月一日故不書日今在六月戊

  辰故書日耳非録内也茍曰録内則凡不書日者

  非録内乎

 榖梁曰殯然後即位也定無正見無以正也踰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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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即位是有故公也言即位是無故公也即位授受

 之道也先君無正終則後君無正始也先君有正終

 則後君有正始也戊辰公即位謹之也定之即位不

 可不察也公即位何以日也戊辰之日然後即位也

 癸亥公之喪至自乾侯何為戊辰之日然後即位也

 正君乎國然後即位也沈子曰正棺乎兩楹之間然

 後即位也内之大事日即位君之大事也其不日何

 也以年決者不以日決也此則其日何也着之也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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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著焉踰年即位厲也於厲之中又有義焉未殯雖有

 天子之命猶不敢況臨諸臣乎周人有喪魯人有喪

 周人弔魯人不弔周人曰固吾臣也使人可也魯人

 曰吾君也親之者也使大夫則不可也故周人弔魯

 人不弔以其下成康為未久也君至尊也去父之殯

 而往弔猶不敢況未殯而臨諸臣乎

  定公在六月即位故不書正月耳非見無以正也

  餘見公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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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大雩

 榖梁曰雩月雩之正也秋大雩非正也冬大雩非正

 也秋大雩雩之為非正何也毛澤未盡人力未竭未

 可以雩也雩月雩之正也月之為雩之正何也其時

 窮人力盡然後雩雩之正也何為其時窮人力盡是

 月不雨則無及矣是年不艾則無食矣是謂其時窮

 人力盡也雩之必待其時窮人力盡何也雩者為旱

 求者也求者請也古之人重請何重乎請人之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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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人者讓也請道去讓也則是舎其所以為人也是

 以重之焉請哉請乎應上公古之神人有應上公者

 通乎隂陽君親帥諸大夫道之而以請焉夫請者非

 可以詒託而往也必親之者也是以重之

  以日月為例而論大雩反覆一二百言無一語益

  於經不惟無益而反害之

立煬宫

 榖梁曰立者不宜立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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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訓詁近之

冬十月隕霜殺菽

 公羊曰何以書記異也此災菽也曷為以異書異大

 乎災也

  按災有小大異亦有小大未可以異大乎災也

 榖梁曰未可以殺而殺舉重可殺而不殺舉輕其曰

 菽舉重也

  此説雖無深義亦可粗通但言未可以殺疑亦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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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為周八月為未安耳

二年夏五月壬辰雉門及兩觀災

 公羊曰其言雉門及兩觀災何兩觀微也然則曷為

 不言雉門災及兩觀主災者兩觀也主災者兩觀則

 曷為後言之不以微及大也何以書記災也

  劉氏曰公羊云曷為不言雉門災及兩觀此問非

  也新作可序上不可序下災可序下不可序上此

  亦制作之常理何足致疑而問之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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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榖梁曰其不曰雉門災及兩觀何也災自兩觀始也

 不以尊者親災也先言雉門尊尊也

  辨見公羊

秋楚人伐呉

 左氏曰遂圍巢克之獲楚公子繁

  經不書未詳信否

冬十月新作雉門及兩觀

 公羊曰其言新作之何修舊也修舊不書此何以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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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譏何譏爾不務乎公室也

  兩觀僣天子禮遇天災而不懼又新作之豈特譏

  其不務公室而已

 穀梁曰言新有舊也作為也有加其度也此不正其

 以尊者親之何也雖不正也於美猶可也

  自此不正以下不惟無所發明文亦不通

三年春二月辛卯邾子穿卒

 左氏曰二月辛卯邾子在門臺臨廷閽以瓶水沃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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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邾子望見之怒閽曰夷射姑旋焉命執之弗得滋怒

 自投于床廢于鑪炭爛遂卒先𦵏以車五乘殉五人

 莊公卞急而好潔故及是

  此事不特非本義亦恐未必然也

冬仲孫何忌及邾子盟于拔

 左氏曰冬盟于郯修邾好也

  於經無所發明

四年春三月公㑹劉子晉侯宋公蔡侯衞侯陳子鄭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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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男曹伯莒子邾子頓子胡子滕子薛伯把伯小邾子

齊國夏于召陵侵宋

 左氏曰三年冬蔡昭侯為兩佩與兩裘以如楚獻一

 佩一裘於昭王昭王服之以享蔡侯蔡侯亦服其一

 子常欲之弗與三年止之唐成公如楚有兩肅爽焉

 子常欲之弗與亦三年止之唐人或相與謀請代先

 從者許之飲先從者酒醉之竊馬而獻之子常子常

 歸唐侯自拘於司敗曰君以弄馬之故隱君身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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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羣臣請相夫人以償馬必如之唐侯曰寡人之過也

 二三子無辱皆賞之蔡人聞之固請而獻佩于子常

 子常朝見蔡侯之徒命有司曰蔡君之久也官不共

 也明日禮不畢將死蔡侯歸及漢執玉而沈曰余所

 有濟漢而南者有若大川蔡侯如晋以其子元與

 其大夫之子為質焉而請伐楚四年春三月劉文公

 合諸侯于召陵謀伐楚也晉荀寅求貨於蔡侯弗得

 言于范獻子曰國家方危諸侯方貳將以襲敵不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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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乎水潦方降疾瘧方起中山不服棄盟取怨無損

 楚而失中山不如辭蔡侯吾自方城以來楚未可以

 得志祗取勤焉乃辭蔡侯晉人假羽旌於鄭鄭人與

 之明日或斾以㑹晉於是乎失諸侯

  葉氏曰前年記蔡昭侯如楚囊瓦求佩不得止之

  三年如晉以其子元與大夫之子為質而請伐楚

  故今為召陵之㑹而以劉子臨之則晉為之請于

  王而行矣所以經書伐楚豈謀伐楚哉謀者事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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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也事已成則何謀之云且繼書盟于皋鼬是侵

  楚未得志恐諸侯有貳心而復堅之今乃傅㑹荀

  寅求貨不得言於范獻子而辭蔡侯且㑹而不侵

  為之謀而弗成辭蔡侯可矣既已言侵則安得謂

  之辭乎此左傳見後獨書蔡以呉子與楚戰故云

  爾以理考之晉以荀寅之言辭蔡當為楚人圍蔡

  之事而誤以為召陵也

夏四月庚辰蔡公孫姓帥師滅沈以沈子嘉歸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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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氏曰沈人不㑹于召陵晉人使蔡伐之夏蔡滅沈

  葉氏曰沈本屬楚不㑹非晉之所得討若據左傳

  晉辭蔡伐楚安能復使蔡伐沈哉

五月公及諸侯盟于皋鼬

 左氏曰將㑹衞子行敬子言於靈公曰㑹同難嘖有

 煩言莫之治也其使祝佗從公曰善乃使子魚子魚

 辭曰臣展四體以率舊職猶懼不給而煩刑書若又

 共二徼大辠也且夫祝社稷之常𨽻也社稷不動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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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竟官之制也君以軍行祓社釁鼓祝奉以從於

 是乎出竟若嘉好之事君行師從卿行旅從臣無事

 焉公曰行也及皋鼬將長蔡於衞衞侯使祝佗私於

 萇𢎞曰聞諸道路不知信否若聞蔡將先衞信乎萇

 𢎞曰信蔡叔康叔之兄也先衞不亦可乎子魚曰以

 先王觀之則尚徳也昔武王克商成王定之選建明

 徳以藩屏周故周公相王室以尹天下於周為睦分

 魯公以大路大旂夏后氏之璜封父之繁弱殷民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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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條氏徐氏蕭氏索氏長勺氏尾勺氏使帥其宗氏輯其分

 族將其類醜以法則周公用即命于周是使之職事

 于魯以昭周公之明徳分之土田陪敦祝宗卜史備

 物典䇿官司彛器因商奄之民命以伯禽而封於少

 皥之虚分康叔以大路少帛綪茷旃旌大吕殷民七

 族陶氏施氏繁氏錡氏樊氏饑氏終葵氏封畛土畧

 自武父以南及圃田之北竟取於有閻之土以共王

 職取於相土之東都以㑹王之東蒐聃季授土陶叔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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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命以康誥而封於殷虚皆啟以商政疆以周索分

 唐叔以大路宻須之鼓闕鞏姑洗懐姓九宗職官五

 正命以唐誥而封於夏虛啟以夏正疆以戎索三者

 皆叔也而有令徳故昭之以分物不然文武成康之

 伯猶多而不獲是分也唯不尚年也管蔡啟商惎間

 王室王於是乎殺管叔而蔡蔡叔以車七乘徒七十人

 其子蔡仲改行帥徳周公舉之以為己卿士見諸王

 而命之以蔡其命書云王曰胡無若爾考之違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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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若之何其使蔡先衞也武王之母弟八人周公為

 太宰康叔為司寇耼季為司空五叔無官豈尚年哉

 曹文之昭也晉武之穆也曹為伯甸非尚年也今將

 尚之是反先王也晉文公為踐土之盟衞成公不在

 夷叔其母弟也猶先蔡其載書云王若曰晉重魯申

 衞武蔡甲午鄭㨗齊潘宋王臣莒期藏在周府可覆

 視也吾子欲復文武之略而不正其徳將如之何

 萇𢎞説告劉子與范獻子謀之乃長衞侯於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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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本義不録

 榖梁曰後而再㑹公志於後㑹也後志疑也

  榖梁見再書公及故為公志於後㑹耳非有所據

劉卷卒

 公羊曰外大夫不卒此何以卒我主之也

  書卒者以劉子嘗交諸侯故以赴告而魯㑹其卒

  耳非我主其卒也然失禮矣至何氏有主魯之説

  則又鑿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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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榖梁曰此不卒而卒者賢之也寰内諸侯也非列諸

 侯此何以卒也天王崩為諸侯主也

  劉氏曰所謂天王則昭二十二年景王矣為諸侯

  主則劉子單子以王猛居於皇是矣愚謂主諸侯

  者天子也大夫者輔天子者也王猛居皇之時劉

  子雖執一時之權豈可赴告諸侯而諸侯亦豈可

  㑹其卒哉如榖梁言則是春秋既許劉卷卒矣又

  許赴告諸侯又許諸侯㑹其卒也豈為三代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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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哉

楚人圍蔡

 左氏曰秋楚為沈故圍蔡

  蔡同諸侯侵楚矣今楚豈為沈故圍蔡哉辨又見

  四月蔡滅沈

𦵏劉文公

 公羊曰外大夫不書𦵏此何以書録我主也

  辨見劉卷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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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有一月庚午蔡侯以呉子及楚人戰于柏舉楚師

敗績

 公羊曰呉何以稱子夷狄也而憂中國其憂中國奈

 何伍子胥父誅乎楚挾弓而去楚以干闔廬闔廬曰士之

 甚勇之甚將為之興師而復讎于楚伍子胥復曰諸

 侯不為匹夫興師且臣聞之事君猶事父也虧君之

 義復父之讎臣不為也於是止蔡昭公朝乎楚有美

 裘焉囊瓦求之昭公不與為是拘昭公於南郢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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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歸之於其歸焉用事乎河曰天下諸侯苟有能

 伐楚者寡人請為之前列楚人聞之怒為是興師使

 囊瓦將而伐蔡蔡請救于呉伍子胥復曰蔡非有辠

 也楚人為無道君如有憂中國之心則若時可矣於

 是興師而救蔡曰事君猶事父也此其為可復讎奈

 何曰父不受誅子復讎可也父受誅子復讎推刃之

 道也復讎不除害朋友相衞而不相迿古之道也

  按夷狄雖大曰子呉本子爵今稱蔡侯以呉子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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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爵耳而公羊就稱子上生義謂其有憂中國之心

  夫楚與呉皆夷狄也夷狄相攻强弱相勝而已豈

  有憂中國之心哉設使有之亦不在稱子見義是

  皆一字褒貶之弊也如復讎不除害等語尤不近

  理

 榖梁曰呉其稱子何也以蔡侯之以之舉其貴者也

 蔡侯之以之則其舉貴者何也呉信中國而攘夷狄

 呉進矣其信中國而攘夷狄奈何子胥父誅于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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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挾弓持矢而干闔廬闔廬曰大之甚勇之甚為是欲

 興師而伐楚子胥諫曰臣聞之君不為匹夫興師且

 事君猶事父也虧君之義復父之讎臣弗為也於是

 止蔡昭公朝於楚有美裘正是日囊瓦求之昭公不

 與為是拘昭公於南郢數年然後得歸歸乃用事乎

 漢曰苟諸侯有欲伐楚者寡人請為前列焉楚人聞

 之而怒為是興師而伐蔡蔡請救于呉子胥曰蔡非

 有辠楚無道也君若有憂中國之心則若此時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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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是興師而伐楚何以不言救也救大也

  劉氏曰榖梁曰救大云夷狄漸進未可同於中國

  此妄矣狄人救齊榖梁以謂功近而徳逺不唯得

  稱救而已又進之稱人曽謂呉不如狄乎何其賞

  罰之偏也愚謂榖梁亦就稱子生義其弊與公羊

  同其後序呉為子胥伐楚事亦同獨以蔡侯之以

  之舉其貴者與公羊異而其繆亦與公羊同

庚辰呉入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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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氏曰子期子蒲滅唐

  未詳信否

 公羊曰呉何以不稱子反夷狄也其反夷狄奈何君

 舎于君室大夫舎于大夫室葢妻楚王之母也

  陳岳氏曰上書栢舉之戰楚師敗績是以乘勝入

  郢春秋書法因上有呉子及楚人下省其文不復

  曰呉子何異乎升黜哉

 榖梁曰日入易無楚也易無楚者壊宗廟徙陳器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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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王之墓何以不言滅也欲存楚也其欲存楚奈何

 昭王之軍敗而逃父老送之曰寡人不肖亡先君之

 邑父老反矣何憂無君寡人且用此入海矣父老曰

 有君如此其賢也以衆不如呉以必死不如楚相與

 擊之一夜而三敗呉人復立何以謂之呉也狄之也

 何謂狄之也君居其君之寢而妻其君之妻大夫居

 其大夫之寢而妻其大夫之妻葢有欲妻楚王之母

 者不正乘敗人之績而深為利居人之國故反其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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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也

  劉氏曰欲存楚也非也楚入未滅當言入而已矣

  豈春秋固存之哉餘見公羊

五年夏歸粟于蔡

 左氏曰夏歸粟于蔡以周亟矜無資

  左氏知歸粟為周亟矜無資而不知魯所以歸粟

  之意又不知聖人書此之意是不知言也

 公羊曰孰歸之諸侯歸之曷為不言諸侯歸之離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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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得而序故言我也

  雖離至不可得而序獨不可總言諸侯乎今不書

  諸侯魯自歸耳

 榖梁曰諸侯無粟諸侯相歸粟正也孰歸之諸侯也

 不言歸之者專辭也義邇也

  果義邇也言諸侯亦何傷哉葢魯畏呉蔡而自歸

  耳諸侯之歸不歸吾不能知也榖梁但知歸粟之

  為正而不知有畏而歸之為非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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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越入吳

 公羊曰於越者何越者何於越者未能以其名通者

 也越者能以其名通者也

  若稱於越在昭公時越在定哀時猶可如公羊説

  前未能以名通故稱於越後以名通故稱越今稱

  越在昭公時稱於越在哀公時苟如公羊説則前能

  以名通後反不能以名通也此何理哉若何氏釋

  此傳又穿鑿之尤者又不足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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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丙申季孫意如卒

 左氏曰六月季平子行東野還未至丙申卒于房陽

 虎將以璠璵歛仲梁懷弗與曰改步改玉陽虎欲逐

 之告公山不狃不狃曰彼為君也子何怨焉既𦵏桓

 子行東野及費子洩為費宰逆勞於郊桓子敬之勞

 仲梁懐仲梁懐弗敬子洩怒謂陽虎子行之乎九月

 乙亥陽虎囚季桓子及公父文伯而逐仲梁懷冬十

 月丁亥殺公何藐己丑盟桓子於稷門之内庚寅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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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詛逐公父歜及秦遄皆奔齊

  非本義不録

六年春二月公侵鄭

 左氏曰二月公侵鄭取匡為晉討鄭之伐胥靡也往

 不假道於衞及還陽虎使季孟自南門入出自東門

 舎於豚澤衞侯怒使彌子瑕追之公叔文子老矣輦

 而如公曰尤人而效之非禮也昭公之難君將以文

 之舒鼎成之昭兆定之鞶鑑苟可以納之擇用一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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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與二三臣之子諸侯苟憂之將以為之質此羣

 臣之所聞也今將以小忿䝉舊徳無乃不可乎大姒

 之子唯周公康叔為相睦也而效小人以棄之不亦

 誣乎天將多陽虎之罪以斃之君姑待之若何乃止

 四月周儋翩率王子朝之徒因鄭人將作亂于周鄭

 於是乎伐馮滑胥靡負黍狐人闕外六月晉閻沒戍

 周且城胥靡冬十二月天王處于姑蕕辟儋翩之亂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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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氏曰後四月左傳記儋翩率王子朝之徒因鄭

  人將以作亂鄭於是伐馮滑胥靡負黍狐人闕外

  六月晉閻沒戌周且城胥靡則胥靡之役後此月

  矣安得先討之乎杜預謂鄭伐周在魯伐鄭先為

  戍周起故後書是不然傳記王人殺子朝于楚在

  去年春若儋翩因此而亂晉欲救周豈踰年而後

  始城胥靡乎此公侵鄭未必為晉討也愚謂取匡

  之事亦不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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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孫斯仲孫何忌如晉

 左氏曰夏季桓子如晉獻鄭俘也陽虎强使孟懿子

 往報夫人之幣晉人兼享之

  葉氏曰俘戰獲也前但侵鄭而已安得有俘乎禮

  無鄰國通夫人之幣且自定以來晉未嘗聘魯魯

  何幣之報乎審如左傳言獻俘報幣自是二事亦

  不得並書據後言孟孫立於房外謂范獻子曰陽

  虎若不能居魯而息肩於晉所不以為中軍司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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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如先君與其上二事不類此葢欲去季氏懼不

  克則奔晉假公命以二卿為使先為之約故言先

  君猶仲遂欲立宣公與叔孫得臣如齊亦二卿魯

  以二卿並聘唯此兩見爾何以知其假公命以先

  君為辭則非陽虎之言矣葢是時國命已在陽虎

  雖季孟皆為之制虎雖謀季氏而未必知之亦幸

  其去魯故强為之行而孟懿子獨與之致意也愚

  按左説非矣葉説亦未詳其必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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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城中城

 榖梁曰或曰非外民也

  辨見成九年

季孫斯仲孫忌帥師圍鄆

 公羊曰此仲孫何忌也曷為謂之仲孫忌譏二名二

 名非禮也

  劉氏曰譏二名其意謂二名難諱也古者葢雖君

  之名臣不諱矣父之名子不諱矣及至於周臣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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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之名子諱父之名然猶諱其死不諱其生諱其

  同不諱其嫌二名則不偏諱也仲尼之母名徴在

  言徴不言在言在不言徴自仲尼不諱二名況其

  他乎夫已不能諱二名反譏人之二名豈理也哉

  石氏曰不言何闕也公羊謂之譏二名亦鑿矣陳

  岳氏曰春秋書二名多矣聖人何譏焉矧書仲孫

  何忌非一苟譏之則宜悉譏之奚獨於是歟吕氏

  曰脱文無疑也而公羊以為譏二名大抵三𫝊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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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皆據文生義不論是非無復闕疑最學者大病

  不可不詳矣

七年秋齊人執衞行人北宫結以侵衞

 榖梁曰以重辭也衞人重北宫結

  劉氏曰非也執其使伐其國文加以則見之不加

  則不見也乃其理然豈為重乎

齊侯衞侯盟于沙

 左氏曰秋齊侯鄭伯盟于鹹徴㑹于衞衞侯欲叛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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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大夫不可使北宫結如齊而私於齊侯曰執結以

 侵我齊侯從之乃盟于瑣

  恐無召人兵自伐之理葢齊欲求衞而衞不從因

  執行人以伐衞耳

八年春王正月公侵齊公至自侵齊二月公侵齊三月

公至自侵齊

 穀梁曰公如往時致月危致也往月致時危往也往

 月致月惡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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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氏曰非也公如往時致月此則文公十三年冬

  如晉十四年正月公至自晉是也是時公未至晉

  而衞侯㑹公于沓至晉而得其君盟盟而及鄭伯

  又㑹公于棐一出而三國附何以危致也夫往月致

  時此則宣十七年六月同盟于斷道秋公至自㑹

  是也是則諸侯協心而外楚中國為一無有他變

  何以危往也夫往月致月此則僖四年正月侵蔡

  蔡潰遂伐楚八月公至自伐楚是也是時齊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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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侯榖梁以齊桓為知所侵又曰以楚伐致大伐

  楚最盛矣何以惡之也且榖梁欲言其危當得其

  危之狀欲言其惡當指其惡之形今謂之危無狀

  也謂之惡無形也設空文無實驗不可致詰非所

  以解經也故略舉三事以彰其不然

夏齊國夏帥師伐我西鄙

 左氏曰齊國夏髙張伐我西鄙

  於經無所發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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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㑹晉師于瓦

 左氏曰晉士鞅趙鞅荀寅救我公㑹晉師于瓦范獻

 子執羔趙簡子中行文子皆執鴈魯於是始尚羔

  據經但書公㑹晉師救與不救不可知也凡諸侯

  救者春秋必書何獨救魯而不書乎況瓦為衞地

  使晉來救安得至衞而不至魯乎

晉士鞅帥師侵鄭遂侵衞

 左氏曰晉師將盟衞侯于鄟澤趙簡子曰羣臣誰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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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盟衞君者涉佗成何曰我能盟之衞人請執牛耳成

 何曰衛吾温原也焉得視諸侯將歃涉佗捘(子對/切)衞侯

 之手及捥衞侯怒王孫賈趨進曰盟以信禮也有如

 衞君其敢不唯禮是事而受此盟也衞侯欲叛晉而

 患諸大夫王孫賈使次于郊大夫問故公以晉詬語

 之且曰寡人辱社稷其改卜嗣寡人從焉大夫曰是

 衞之禍豈君之過也公曰又有患焉謂寡人必以而

 子與大夫之子為質大夫曰苟有益也公子則往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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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之子敢不皆負羈絏以從將行王孫賈曰苟衛國有

 難工商未嘗不為患使皆行而後可公以告大夫乃

 皆將行之行有日公朝國人使賈問焉曰若衞叛晉

 晉五伐我病何如矣皆曰五伐我猶可以能戰賈曰

 然則如叛之病而後質焉何遲之有乃叛晉晉人請

 改盟弗許秋晉士鞅㑹成桓公侵鄭圍蟲牢報伊闕

 也遂侵衞

  盟鄟澤圍蟲牢經不書此傳未詳信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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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孫斯仲孫何忌帥師侵衞

 左氏曰九月帥師侵衞晉故也

  未詳信否

冬從祀先公

 左氏曰季寤公鉏極公山不狃皆不得志於季氏叔

 孫輙無寵於叔孫氏叔仲志不得志於魯故五人因

 陽虎陽虎欲去三桓以季寤更季氏以叔孫輙更叔

 孫氏已更孟氏冬十月順祀先公而祈焉辛卯禘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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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僖公

  劉氏曰非也虎之謀三桓宜使三桓不知今明白

  而祈三桓聞之虎何以能集其意邪祈則謀泄謀

  泄則事危虎必不為也

 公羊曰從祀者何順祀也文公逆祀去者三人定公

 順祀叛者五人

 榖梁曰貴復正也

  馮氏曰三傳皆曰順祀意以為復僖閔之逆祀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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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順也是從非訓順也盤庚曰兹予大享于先王

  爾祖其從與享之曽子問曰祫于太廟羣主皆從

  然則從祀者隨而祭之也非順也殆新主入廟之

  意或曰説雖善其若無據何曰春秋出于聖人之

  心當時羣弟子尚不能聞其意義況三傳邪彼三

  傳者非傳聞而苟釋之則億度而為之義夫據者

  止據傳也傳既多妄而不足據不若以意求聖人

  之心為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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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竊寳玉大弓

 公羊曰盜者孰謂謂陽虎也陽虎者曷為者也季氏

 之宰也季氏之宰則微者也惡乎得國寳而竊之陽

 虎專季氏季氏專魯國陽虎拘季孫孟氏與叔孫氏

 迭而食之睋而鋟其板曰某月某日將殺我於蒲圃

 力能救我則於是至乎日若時而出臨南者陽虎之

 出也御之於其乘焉季孫謂臨南曰以季氏之世世

 有子子可以不免我死乎臨南曰有力不足臣何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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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勉陽越者陽虎之從弟也為右諸陽之從者車數

 十乘至于孟衢臨南投䇿而墜之陽越下取䇿臨南

 駷馬而由乎孟氏陽虎從而射之矢着于莊門然而

 甲起於琴如弑不成却反舎于郊皆説然息或曰弑

 千乘之主而不克舎此可乎陽虎曰夫孺子得國而

 已如丈夫何睋而曰彼哉彼哉趣駕既駕公歛處父

 帥師而至慬然後得免自是走之晋寳者何璋判白弓

 繡質龜青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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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序事與左氏不同恐姑當從左氏

 榖梁曰非其所以與人而與人謂之亡非其所取而

 取之謂之盜

  此訓詁近之

九年夏得寳玉大弓

 左氏曰書曰得器用也凡獲器用曰得得用焉曰獲

  劉氏曰非也向曰竊者失之也今曰得者得之也

  失得相對言得所以見失也若器必言得郜大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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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以云取乎器用不專言得亦明矣

 公羊曰何以書國寳也喪之書得之書

  此義近之而未盡也

 榖梁曰其不地何也寳玉大弓在家則羞不目羞也

 惡得之得之堤下或曰陽虎以解衆也

  失玉得玉不羞反以不地為可掩羞乎

秋齊侯衞侯次于五氏

 左氏曰秋齊侯伐晉夷儀敝無存之父將室之辭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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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其弟曰此役也不死反必娶于髙國先登求自門

 出死於霤下東郭書讓登犂彌從之曰子讓而左我

 讓而右使登者絶而後下書左彌先下書與王猛息

 猛曰我先登書歛甲曰曩者之難今又難焉猛笑曰

 吾從子如驂之靳晉車千乘在中牟衞侯將如五氏

 卜過之龜焦衛侯曰可也衛車當其半寡人當其半敵

 矣乃過中牟中牟人欲伐之衞禇師圃亡在中牟曰

 衞雖小其君在焉未可勝也齊師克城而驕其帥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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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賤遇必敗之不如從齊乃伐齊師敗之齊侯致禚媚

 杏於衞

  如左氏言則齊乃伐晉不得以次書且衞與齊同

  次未見救齊之功齊敗之後乃致三邑衞侯必無

  之理也況齊伐晉與致三邑於衞經所不見皆不

  足據

十年夏公㑹齊侯于夾谷

 左氏曰春及齊平夏公㑹齊侯于祝其實夾谷孔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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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犂彌言於齊侯曰孔丘知禮而無勇若使萊人以

 兵刼魯侯必得志焉齊侯從之孔丘以公退曰士兵

 之兩君合好而裔夷之俘以兵亂之非齊君所以命

 諸侯也裔不謀夏夷不亂華俘不干盟兵不偪好於

 神為不祥於徳為愆義於人為失禮君必不然齊侯

 聞之遽辟之將盟齊人加於載書曰齊師出竟而不

 以甲車三百乘從我者有如此盟孔丘使兹無還揖

 對曰而不反我汶陽之田吾以共命者亦如之齊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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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享公孔丘謂梁丘據曰齊魯之故吾子何不聞焉

 事既成矣而又享之是勤執事也且犧象不出門嘉

 樂不野合享而既具是棄禮也若其不具用秕稗也

 用秕稗君辱棄禮名惡子盍圖之夫享所以昭徳也

 不昭不如已也乃不果享齊人來歸鄆讙龜陰之田

  葉氏曰夾谷之事榖梁家語與左氏略同此非聖

  人之事好事自為之也愚謂經但言㑹而傳乃言

  盟當以經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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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榖梁曰離㑹不致何為致也危之也危之則以地致

 何也為危之也其危奈何曰頰谷之㑹孔子相焉兩

 君就壇兩相相揖齊人鼓譟而起欲以執魯君孔子

 歴階而上不盡一等而視歸乎齊侯曰兩君合好夷

 狄之民何為來為命司馬止之齊侯逡巡而謝曰寡

 人之過也退而屬其二三大夫曰夫人率其君與之

 行古人之道二三子獨率我而入夷狄之俗何為罷

 㑹齊人使優施舞於魯君之幕下孔子曰笑君者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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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死使司馬行法焉首足異門而出齊人來歸鄆讙

 龜陰之田者葢為此也因是以見雖有文事必有武

 備孔子於頰谷之㑹見之矣

  劉氏曰非也近上八年公㑹晉師于瓦亦致又何

  危乎且如榖梁所説頰谷之㑹聖人相齊侯震懼

  歸地謝過齊則危矣魯何危乎又曰其以地致何

  也危之也亦非也兩國㑹盟致皆以地此常法耳

  何説危哉辨又見左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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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趙鞅帥師圍衞

 左氏曰晉趙鞅圍衞報夷儀也初衞侯伐邯鄲午於

 寒氏城其西北而守之宵熸(子溍/切)及晉圍衞午以徒

 七十人門於衞西門殺人於門中曰請報寒氏之役

 涉佗曰夫子則勇矣然我往必不敢啟門亦以徒七

 十人旦門焉步左右皆至而立如植日中不啟門乃

 退反役晉人討衞之叛故曰由涉佗成何於是執涉

 佗以求成於衞衞人不許晉人遂殺涉佗成何奔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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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子曰此之謂棄禮必不鈞詩曰人而無禮胡不遄

 死涉佗亦遄矣哉

  此傳既非本義又以齊侯衞侯次于五氏傳考之

  亦未可據也

齊人來歸鄆讙龜陰田

 公羊曰孔子行乎季孫三月不違齊人為是來歸之

  按魯及齊平又為㑹故歸所侵三邑耳非孔子行

  乎季孫而齊歸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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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孫州仇仲孫何忌帥師圍郈秋叔孫州仇仲孫何忌

帥師圍郈

 左氏曰二子及齊師復圍郈

  使齊師圍郈經當有見況左氏自言駟赤説侯犯

  事齊侯犯又請易於齊而齊有司始觀郈則是時

  實未嘗圍郈也

十有一年秋宋樂大心自曹入於蕭

 左氏曰秋樂大心從之大為宋患寵向魋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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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稱臣叛君之罪而但曰寵向魋故也則亦失其

  輕重之權衡矣

冬及鄭平

 左氏曰冬及鄭平始叛晉也

  魯六年有侵鄭之怨至此始為平耳未見叛晉之

  跡也

十有二年夏叔孫州仇帥師堕郈季孫斯仲孫何忌帥

師堕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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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氏曰仲由為季氏宰將堕三都於是叔孫氏堕郈

 季氏將堕費公山不狃叔孫輙帥費人以襲魯公與

 三子入于季氏之宫登武子之臺費人攻之弗克入

 及公側仲尼命申句須樂頎下伐之費人北國人追

 之敗諸姑蔑二子奔齊遂堕費將堕成公斂處父謂

 孟孫堕成齊人必至於北門且成孟氏之保障也無

 成是無孟氏也子偽不知我將不堕冬十二月公圍

 成弗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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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氏曰左氏言仲由為季氏宰將堕三都然歟非

  也仲由季氏之隄防也夫安得堕其主邑而併二

  都得以治之乎哉或以為孔子為政於魯而以命

  仲由方是時三家猶强孔子雖為魯司寇未嘗得

  行其志正使為之亦有道矣何至以家臣謀其主

  哉自陽虎叛季氏叔孫氏皆屈家臣故南蒯不得

  志於意如則以費叛侯犯不得志於州仇則以郈

  叛堕郈堕費二氏自為計而欲去其險爾是以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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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帥師主州仇費帥師主斯公山不狃叔孫輙費人

  襲魯葢懼二氏之討已而先之夫何有於仲由此

  亦尊孔子而反卑之者也

 公羊曰曷為帥師堕郈帥師堕費孔子行乎季孫三

 月不違曰家不藏甲邑無百雉之城於是帥師堕郈

 帥師堕費雉者何五板而堵五堵而雉百雉而城

  髙氏曰魯前未有堕邑之事堕邑亂之至也傳以

  是時孔子為司寇行乎季孫堕郈堕費為孔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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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是不然大夫不臣諸侯陪臣不臣大夫上下循

  習之所致非一日矣苟欲其不叛在正其本而已

  何城池甲兵之患哉唯叔孫季孫不知出此故堕

  郈堕費所以譏也而傳反歸功孔子不思之甚矣

  浚南趙氏曰經書叔孫州仇帥師堕郈季孫斯仲

  孫何忌帥師堕費而繼之曰公圍成州仇與斯果

  知禮制必釋兵權矣猶以帥師書則四分公室固

  自若也家不藏甲而以師從可乎千乘之君躬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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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胄而攻之大㫖葢章章矣傳稱仲由為季氏宰

  將堕三都而史記於夾谷相禮齊歸侵地之後乃

  稱使仲由為季氏宰而堕於三都後人或於使之

  一字謂若出於夫子之命本欲推崇聖人道化之

  盛而不知此事正不足贊聖人也夫子嘗曰禮樂

  征伐自諸侯出十世希不失矣自大夫出五世希

  不失矣陪臣執國命三世希不失矣吁諸侯之僣

  天子固欲示其强大而不知大夫己效其尤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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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僣諸侯亦將專其威柄而不知陪臣復襲其跡

  使三家果有識於先王之制必不自肥其家而弱

  公室又安有蕭牆之憂表不正則景枉源不澄則

  流汚侯犯以郈叛不狃以費叛始憂懼而莫知所

  措郈再圍而不克費共叛而圍及二叛之去乃各

  舉兵堕之豈真知邑無百雉之城出於王制之舊

  乎聖人過化存神之妙豈恃以兵威使人聽其自

  為從違哉沐浴之請傳載夫子謂以魯之衆加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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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半可克也先儒曰此非孔子之言也是以力不

  以義也傳猶不可信況敢舎經而任史乎夫聖人

  垂憲萬世豈虚張一二事為美哉

 榖梁曰堕猶取也

  按堕訓敗先儒有訓毁者矣未聞訓取也

衞公孟彄帥師伐曹

 左氏曰夏衞公孟彄伐曹克郊還滑羅殿未出不退

 於列其御曰殿而在列其為無勇乎羅曰與其素厲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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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無勇

  非本義不録

冬公至自圍成

 榖梁曰非國不言圍圍成大公也何以致危之也何

 危爾邊乎齊也

  范氏曰以公之重而伐小邑則為恥深矣故大公

  之事而言圍使若成是國然陳岳氏曰凡盟㑹侵

  伐出境則書出入必告廟故悉書之苟非出境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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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告廟不告則不書成者魯國之邑則非出境曷

  以書之天子不親征叛國諸侯不親征叛邑公以

  成强興兵而自圖之是以出入皆告於廟故書之

  苟曰若他國然則已書成矣

十有三年春齊侯衛侯次於垂葭

 左氏曰齊侯衛侯次於垂葭實郹氏使師伐晉將濟

 河諸大夫皆曰不可邴意茲曰可鋭師伐河内傳必

 數日而後及絳絳不三月不能出河則我既濟水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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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乃伐河内齊侯斂諸大夫之軒唯邴意兹乘軒齊侯

 欲與衞侯乘與之宴而駕乘廣載甲焉使告曰晉師

 至矣齊侯曰比君之駕也寡人請攝乃介而與之乘

 驅之或告曰無晉師乃止

  經言次於垂葭而不言事傳乃言伐晉妄也使實

  伐晉經不可書齊侯衞侯伐晉乎

秋晉趙鞅入於晉陽以叛冬晉荀寅士吉射入於朝歌

以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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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氏曰晉趙鞅謂邯鄲午曰歸我衞貢五百家吾舎

 諸晉陽午許諾歸告其父兄父兄皆曰不可衞是以

 為邯鄲而寘諸晉陽絶衞之道也不如侵齊而謀之

 乃如之而歸之于晉陽趙孟怒召午而囚諸晉陽

 使其從者説劒而入涉賓不可乃使告邯鄲人曰吾

 私有討於午也二三子唯所欲立遂殺午趙稷涉賓

 以邯鄲叛夏六月上軍司馬籍秦圍邯鄲邯鄲午荀

 寅之甥也荀寅范吉射之姻也而相與睦故不與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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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邯鄲將作亂董安于聞之告趙孟曰先備諸趙孟曰

 晉國有命始禍者死為後可也安于曰與其害於民

 寧我獨死請以我説趙孟不可秋七月范氏中行氏

 伐趙氏之宫趙鞅奔晉陽晉人圍之范臯夷無寵於

 范吉射而欲為亂於范氏梁嬰父嬖於知文子文子

 欲以為卿韓簡子與中行文子相惡魏襄子亦與范

 昭子相惡故五子謀將逐荀寅而以梁嬰父代之逐

 范吉射而以范臯夷代之荀躒言於晉侯曰君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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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始禍者死載書在河今三臣始禍而獨逐鞅刑已

 不鈞矣請皆逐之冬十一月荀躒韓不信魏曼多奉

 公以伐范氏中行氏弗克二子將伐公齊髙疆曰三

 折肱知為良醫唯伐君為不可民弗與也我以伐君

 在此矣三家未睦可盡克也克之君將誰與若先伐

 君是使睦也弗聽遂伐公國人助公二子敗從而伐

 之丁未荀寅士吉射奔朝歌

  劉氏曰傳云范氏中行氏伐趙氏之宫趙鞅奔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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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然則鞅不叛也范中行偪之耳經何以得言其

  叛乎春秋原情定辠固有如此邪葉氏曰晉陽趙

  邑也董安于請備邯鄲午鞅畏始禍不從荀寅范

  吉射黨邯鄲午而伐鞅則始禍者非鞅不得言三

  臣始禍鞅非始禍被伐而奔其邑則經不當書趙

  鞅入于晉陽以叛凡左氏之言皆與經背叛反其

  君之辭也鞅誠被伐而奔其邑晉人何為圍之乎

  此葢晉史為鞅之辭𫝊不能辨妄載之臧文仲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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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求為後於魯孔子曰雖曰不要君吾不信也惟

  鞅以不勝荀寅范吉射奔其邑以叛要晉而逐二

  子故經與魚石入彭城欒盈入曲沃同辭

 穀梁曰以者不以者也叛直叛也

  以字豈有不以之義

晉趙鞅歸于晉

 公羊曰此叛也其言歸何以地正國也其以地正國

 奈何晉趙鞅取晉陽之甲以逐荀寅與士吉射荀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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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士吉射者曷為者也君側之惡人也此逐君側之

 惡人曷為以叛言之無君命也

  康侯胡氏曰三子之叛其辠一也鞅以有援故得

  復寅吉射以無助故終叛春秋書鞅歸于晉非與

  之也以辠晉侯縱失有辠無政刑耳叛逆人臣之

  大惡既不能致辟于鞅奉行天罰以警亂臣又亢

  不衷徇韓魏之請而許之復無政刑矣其能國乎

  先儒或謂言歸者以地正國也鞅取晉陽之甲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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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君側之惡人則其説誤矣以地正國而可是人

  主可得而脅人臣擅興無辠以兵諫者真愛君也

  使後世賊臣稱兵向闕以誅君側惡人為名而實

  欲脅君取國者則此説啟之也大失春秋之意矣

 榖梁曰此叛也其以歸言之何也貴其以地反也貴

 其以地反則是大利也非大利也許悔過也許悔過

 則何以言叛也以地正國也以地正國則何以言叛

 其入無君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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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氏曰二傳以為以地正國逐君側之惡人此後

  世跋扈之臣得以藉口而興禍亂也聖人之意豈

  然哉髙氏曰叛者人臣之大惡脱使鞅所以初入

  晉陽本拒范中行氏而非有叛君之心然人臣無

  君命輙遽興士兵此豈可救乎

十有四年夏五月於越敗呉于檇李

 左氏曰吳伐越越子勾踐禦之陳于檇李勾踐患呉

 之整也使死士再禽焉不動使罪人三行屬劒於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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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辭曰二君有治臣奸旗鼓不敏於君之行前不敢

 逃刑敢歸死遂自剄也師屬之目越子因而伐之大

 敗之靈姑浮以戈擊闔廬傷將指取其一屨還卒於

 陘去檇李七里夫差使人立於庭苟出入必謂已曰

 夫差而忘越王之殺而父乎則對曰唯不敢忘三年

 乃報越哀公元年呉王夫差敗越於夫椒報檇李也

 遂入越越子以甲楯五千保于㑹稽使大夫種因呉

 太宰嚭以行成呉子將許之伍員曰不可臣聞之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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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徳莫如滋去疾莫如盡勾踐能親而務施施不失人

 親不棄勞與我同壤而世為仇讎於是乎克而弗取

 將又存之違天而長寇讎後雖悔之不可食已姬之

 衰也日可俟也介在蠻夷而長寇讎以是求霸必不

 行矣弗聽退而告人曰越十年生聚而十年教訓二

 十年之外呉其為沼乎三月越及呉平

  石氏曰不言爵不言師不書戰皆夷狄之略之也

  左氏未陳之例不取愚按左氏凡書敗某師必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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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詐戰之説以實之愚於莊十年長勺乘丘辨疑或

  問既言之矣今考之經書呉子光卒略不見越所

  殺傷事跡而哀元年經亦不書呉入越事皆所不

  可據者也先儒謂夫椒之戰為復父讎非報怨春

  秋以為常事削而不書夫吳光之死於經既無所

  見未必為越所傷設使有之亦吳來伐越自取之

  也聖人必不許呉之報怨而不書也且王綱不振

  夷狄相為强弱迭為中國患聖人安得許呉之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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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而遂不書乎

公㑹齊侯衞侯于牽

 左氏曰晉人圍朝歌公㑹齊侯衞侯于脾上梁之間

 謀救范中行氏析成鲋小王桃甲率狄師以襲晉戰

 于絳中不克而還士鲋奔周小王桃甲入于朝歌秋

 齊侯宋公㑹于洮范氏故也

  晉大夫率狄師襲晉事經無所見而牽與洮之㑹

  未必為救范中行氏皆不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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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使石尚來歸脤

 榖梁曰脤者何也俎實也祭肉也生曰脤熟曰膰其

 辭石尚士也何以知其士也天子之大夫不名石尚

 欲書春秋諫曰久矣周之不行禮於魯也請行脤貴

 復正也

  劉氏曰不知石尚欲書孔子之春秋乎魯國之春

  秋乎若孔子之春秋也孔子是時未作春秋石尚

  安得書於魯國之春秋也王人至則書之矣何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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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為榮邪凡人之欲書春秋者以有殊功異徳欲

  使後世見也石尚何有而欲書乎是殆不然

十有五年春王正月邾子來朝

 左氏曰邾隠公來朝子貢觀焉邾子執玉髙其容仰

 公受玉卑其容俯子貢曰以禮觀之二君者皆有死

 亡焉夫禮死生存亡之體也將左右周旋進退俯仰

 於是乎取之朝祀喪戎於是乎觀之今正月相朝而

 皆不度心已亡矣嘉事不體何以能久髙仰驕也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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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俯替也驕近亂替近疾君為主其先亡乎夏五月壬

 申公薨仲尼曰賜不幸言而中是使賜多言者也

  此雖格言非本義不録

鼷鼠食郊牛牛死改卜牛

 公羊曰曷為不言其所食漫也

  范氏曰漫者徧食其身災不敬也愚謂不言所食

  范氏近之見於本義矣未必徧食其身也

 榖梁曰不敬莫大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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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説近之

夏五月辛亥郊

 公羊曰曷為以夏五月郊三卜之運也

  何氏曰運轉也已卜春三正不吉復轉卜夏陳岳

  氏曰苟卜必書如成十五年書五卜郊襄七年書

  三卜郊之類是也稽其㫖上書鼷鼠食郊牛而死

  改卜牛次書五月辛亥郊耳

壬申公薨于髙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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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榖梁曰髙寢非正也

  此説得之

鄭罕達帥師伐宋

 左氏曰鄭罕達敗宋師于老丘

  經不言敗

齊侯衛侯次于渠蒢

 左氏曰齊侯衞侯次于蘧拏謀救宋也

  此葢左氏見齊衞次于伐宋之後而意之耳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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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謀救宋也

邾子來奔喪

 公羊曰奔喪非禮也

  此説得之

 榖梁曰喪急故以奔言之

  解字義而不解文義

秋七月壬申姒氏卒

 左氏曰不稱夫人不赴且不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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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氏曰非也安有夫人卒而不書夫人者乎凡夫

  入始卒則史書之書之固云夫人矣不待赴祔而

  書其夫人也此姒氏要為哀公之母定公之妾哀

  公未成君故亦不敢謂其母為夫人耳石氏曰惟

  其君妾也故其死不薨不諡而𦵏不小君左氏之

  説不取

 公羊曰姒氏者何哀公之母也何以不稱夫人哀未

 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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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稱夫人本妾母之稱爾非以哀為君便得稱夫

  人也

丁巳𦵏我君定公雨不克𦵏戊午日下昃乃克𦵏

 左氏曰𦵏定公雨不克襄事禮也

  雨不克襄事乃無備也失禮而為禮過矣

 榖梁曰𦵏既有日不為雨止禮也雨不克𦵏喪不以

 制也乃急辭也不足乎日之辭也

  此説得之獨乃為急辭少未安耳已見宣八年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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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復録

辛巳𦵏定姒

 左氏曰𦵏定姒不稱小君不成喪也

  劉氏曰非若姒氏實夫人固當書夫人薨已而曰

  𦵏定姒不稱小君明不成喪以責臣子可見也今

  曰姒氏卒此非夫人也非夫人而書定姒宜矣何

  足以見不成喪乎欲責不成喪而薨不稱夫人是

  適足以貶小君之尊而不足見臣子之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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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羊曰何以書𦵏未踰年之君也有子則廟廟則書

 𦵏

  此亦公羊母以子貴之意非知禮者之言也

 

 

 

 

 三傳辨疑卷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