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闕疑

春秋闕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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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闕疑卷二十八    元 鄭玉 撰

  襄公

 公名午成公之子簡王十四年即位諡法因事有功

 曰襄辟土有德曰襄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仲孫蔑㑹晉欒黶宋華元衞甯殖曹人莒人邾人滕人

薛人圍宋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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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為宋討魚石彭城彭城降晉晉人以宋五大夫

 在彭城者歸寘諸瓠丘齊人不㑹晉人以為討二月

 齊太子光為質于晉 謝氏曰楚以兵入魚石于彭

 城魚石以彭城附楚然則彭城已入楚矣列國之師

 為宋討魚石于彭城而圍之圍彭城書宋所以明彭

 城宋之分地也春秋正彭城歸宋以著楚子之罪則

 列國之圍彭城得討國之義矣胡氏曰書圍彭城魯

 史之舊文也曰圍宋彭城者仲尼親筆也楚已取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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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封魚石戍之三百乗矣則曷為繋之宋楚不得取

 之宋魚石不得受之楚雖専其地君子不登叛人所

 以正疆域固封守謹王度也髙氏曰魚石既奔荆蠻

 復藉荆蠻之力自伐其國宋不能討而晉悼合諸侯

 大夫共圍討之春秋以来諸侯自相侵伐推而言之

 孟子所謂彼善于此也

夏晉韓厥帥師伐鄭仲孫蔑㑹齊崔杼曹人邾人杞人

次于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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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五月晉韓厥荀偃帥諸侯之師伐鄭入其郛敗其

 徒兵于洧上于是東諸侯之師次于鄫以待晉師晉

 師自鄭以鄫之師侵楚焦夷及陳晉侯衞侯次于戚

 以為之援 髙氏曰彭城之圍既解而晉遂以西諸

 侯之師伐鄭故但書韓厥帥師而已韓厥已足以當

 鄭故使東諸侯之師次于鄫以震鄭心且備楚師之

 出謝氏曰韓厥伐鄭列國大夫出次于鄫備楚而為

 晉援然則諸侯惡鄭可知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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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楚公子壬夫帥師侵宋

 楚子辛救鄭侵宋吕留鄭子然侵宋取犬丘 胡氏

 曰楚子辛救鄭而經不書者鄭本為楚以其君之故

 親集矢于目是以與楚而不二也棄中國而從楚不

 能以大義裁之惟私欲之從則鄭無可救之善楚不

 得有能救之名經所以削而不言救也

九月辛酉天王崩

邾子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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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愚按襄公時方四歳且在衰絰之中邾子之来因其

 父䘮而弔之可也朝之豈其時乎非惟不可以朝禮

 相接蓋不能也况不奔天王之䘮而朝隣國之君亦

 可謂不知務矣

冬衞侯使公孫剽來聘晉侯使荀罃來聘

 胡氏曰簡王崩赴告已及藏在諸侯之䇿矣則宜以

 所聞先後而奔䘮今邾衞晉方来修朝聘之事于王

 䘮若越人視秦人之肥瘠曽不與焉此何禮乎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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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氏曰天王崩邾子来朝衞侯使公孫剽来聘晉侯

 使荀罃来聘皆不臣也

二年春王正月𦵏簡王

鄭師伐宋

 楚令也

夏五月庚寅夫人姜氏薨

 初穆姜使擇美檟以自為櫬與頌琴季文子取以𦵏

六月庚辰鄭伯睔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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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成公疾子駟請息肩于晉公曰楚君以鄭故親集

 矢于其目非異人任寡人也若背之是棄力與言其

 誰䁥我免寡人唯二三子鄭伯睔卒于是子罕當國

 子駟為政子國為司馬

晉師宋師衞甯殖侵鄭

 諸大夫欲從晉子駟曰官命未改 髙郵孫氏曰晉

 宋稱師將卑師衆也甯殖稱名將尊師少也家氏曰

 伐䘮春秋之所甚惡也他人伐䘮猶欲盟主仗義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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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之而况為盟主而伐人之䘮乎或謂晉欲得鄭固

 無問其伐䘮此以後世權謀智詐而律春秋矣 愚

 謂三年無改于父之道如其非道何待三年鄭成公

 背晉即楚天下之所共棄今而易世諸侯之師臨乎

 境上正鄭去夷就華之機也諸大夫欲從晉子駟乃

 以官命未改而遂其非子駟固為罪首諸大夫見善

 不明守正不固卒從子駟之言以勤諸侯之師益重

 鄭伯之過亦不為無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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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七月仲孫蔑㑹晉荀罃宋華元衞孫林父曹人邾人

于戚

 謀鄭故也孟獻子曰請城虎牢以偪鄭知武子曰善

 鄫之㑹吾子聞崔子之言今不来矣滕薛小邾之不

 至皆齊故也寡君之憂不唯鄭罃將復于寡君而請

 于齊得請而告吾子之功也若不得請事將在齊吾

 子之請諸侯之福也豈唯寡君賴之

己丑葬我小君齊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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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孫豹如宋

 通嗣君也

冬仲孫蔑㑹晉荀罃齊崔杼宋華元衞孫林父曹人邾

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戚遂城虎牢

 冬復㑹于戚齊崔武子及滕薛小邾之大夫皆㑹知

 武子之言故也遂城虎牢鄭人乃成 髙郵孫氏曰

 虎牢鄭拒楚之邑而僻險之地諸侯患楚之侵陵其

 國于是使其大夫㑹而城之虎牢鄭地經不繋之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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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蓋諸侯將以安中國推公心與天下共之非一己

 之私故但曰城虎牢明非私有而取之也張氏洽曰

 虎牢所以不繋鄭者鄭去順効逆黨楚為中國患悼

 公動天下之諸侯以討之而負固自善故從孟獻子

 之謀城其巖邑以制之以伯主討不服之國地非鄭

 之所可私此春秋明王制以示予奪之正也趙氏曰

 晉楚爭鄭五十年乍叛乍服今晉率十國之大夫取

 其巖邑城之故鷄澤之盟不伐自至天下無兵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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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年 愚按遂者繼事之辭㑹畢而城之也蓋前㑹

 于戚孟獻子已有是謀知武子善之而未敢専也謂

 孟獻子曰將復于寡君而請于齊得請而告吾子之

 功也若不得請事將在齊于是歸而告于晉侯言之

 于齊崔杼又帥諸小國而為此故再㑹于戚遂舉是

 役非大夫之専事也

楚殺其大夫公子申

 楚公子申為右司馬多受小國之賂以偪子重子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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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人殺之 許氏曰嬰齊壬夫躬執楚政惡申之偪

 以故殺之故稱國焉罪累上也

三年春楚公子嬰齊帥師伐吳

 楚子重伐吳為簡之師克鳩茲至于衡山使鄧廖帥

 組甲三百被練三千以侵吳吳人要而撃之獲鄧廖

 其能免者組甲八十被練三百而已子重歸既飲至

 三日吳人伐楚取駕駕良邑也鄧廖亦楚之良也君

 子謂子重曰是役也所獲不如所亡楚人以是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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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子重病之遂遇心疾而卒 家氏曰吳楚交兵久

 矣春秋不書至是始書此著呉楚迭為盛衰中國安

 危存亡俱係此楚自成穆始慿陵諸夏至于莊而焰

 益煽晉之霸業至是乃衰幸而吳日以大為楚内梗

 諸夏得以小康以吳故也晉悼公之興適當斯時以

 服鄭而楚不敢爭者非畏晉也以吳人之議其後也

 陳氏曰楚伐吳呉人伐楚取駕則其但書伐吳何春

 秋于晉楚之際嚴矣于吳楚未嘗無差等也是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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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伐吳悉書之吳伐楚必若遏也門于巢卒而後書師

 氏曰楚見中國稍衰屢肆猖獗及吳師一入其州来

 楚乃䘮氣于吳者十數年至此而復命公子嬰齊一

 帥師以伐吳終亦無所成功用知中國為楚所陵誠

 自取也

公如晉夏四月壬戌公及晉侯盟于長樗公至自晉

 公如晉始朝也盟于長樗孟獻子相公稽首知武子

 曰天子在而君辱稽首寡君懼矣孟獻子曰以敝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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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介在東表密邇仇讐寡君將君是望敢不稽首 蘇

 氏曰晉悼公修禮于諸侯故去其國而與公盟于長

 樗張氏曰孟獻子魯之賢大夫尚不知君臣之義以

 相其君所謂不知先立乎其大者

六月公㑹單子晉侯宋公衞侯鄭伯莒子邾子齊世子

光己未同盟於鷄澤陳侯使袁僑如㑹戊寅叔孫豹及

諸侯之大夫及陳袁僑盟

 晉為鄭服故且欲修吳好將合諸侯使士匄告于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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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寡君使匄以歳之不易不虞之不戒寡君願與一

 二兄弟相見以謀不恊乃盟于耏外六月公㑹單頃

 公及諸侯己未同盟于鷄澤晉侯使荀㑹逆吳子于

 淮上吳子不至楚子辛為令尹侵欲于小國陳成公

 使𡊮僑如㑹求成晉侯使和組父告于諸侯秋叔孫

 豹及諸侯之大夫及陳𡊮僑盟陳請服也 程子曰

 楚强諸侯皆畏之而修盟故書同謝氏曰自鄭背戚

 盟列國凡四伐鄭再侵鄭不能制鄭而服之及城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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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牢然後鄭國恐懼而從鷄澤之㑹陳雖與楚成公不

 待徵召亦遣大夫如㑹從盟書陳𡊮僑如㑹以明中

 國威力之盛也諸侯能以義服鄭如城虎牢則疑貳

 之國安有不服者哉張氏曰晉悼公始合諸侯尊王

 室而盟單子與桓公首止葵丘異矣故書諸侯㑹而

 己未同盟于鷄澤所以譏其儕王官于諸侯其事不

 足揚故不再言鷄澤家氏曰是㑹鄭服而陳亦来㑹

 之盛者也而其失有二盟王人也盟大夫也盟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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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張也盟王人諸侯僭也故雖盛㑹而有貶辭諸

 侯盟于鷄澤既盟而陳侯使𡊮僑如㑹受而禮之需

 其君至而及之盟雖後㑹可也乃以一𡊮僑之故命

 諸侯之大夫别為之盟君盟于前臣盟于後不足以

 結𡊮僑實開大夫伉君之漸穀梁謂鷄澤之盟大夫

 張諸侯始失正得經意矣東莱吕氏曰諸侯已盟大

 夫無所用盟今以袁僑故叔孫豹及諸侯之大夫盟

 是政在大夫也至于溴梁之㑹則曰戊寅大夫盟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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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故而然也言大夫浸强也至宋之㑹則大夫自盟

 而諸侯不往矣言君臣之失其所也

秋公至自㑹

冬晉荀罃帥師伐許

 許靈公事楚不㑹于鷄澤冬晉知武子伐許

 張氏曰荀罃偶見陳人之服不能輔悼公益修徳以

 保陳陳固則許自至而遽興師以問罪于許宜其併

 陳不能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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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春王三月己酉陳侯午卒

 三年楚司馬公子何忌侵陳陳叛故也至是楚師為

 陳叛故猶在繁陽韓獻子患之言于朝曰文王帥殷

 之叛國以事紂唯知時也今我易之難哉三月陳成

 公卒楚人將伐陳聞䘮乃止陳人不聽命臧武仲聞

 之曰陳不服于楚必亡大國行禮焉而不服在大猶

 有咎而况小乎夏楚彭名侵陳陳無禮故也

夏叔孫豹如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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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知武子之聘也晉侯享之金奏肆夏之三不拜工

 歌文王之三又不拜歌鹿鳴之三三拜韓獻子使行

 人子員問之曰子以君命辱于敝邑先君之禮藉之

 以樂以辱吾子吾子舎其大而重拜其細敢問何禮

 也對曰三夏天子所以享元侯也使臣弗敢與聞文

 王兩君相見之樂也臣不敢及鹿鳴君所以嘉寡君

 也敢不拜嘉四牡君所以勞使臣也敢不重拜皇皇

 者華君教使臣曰必諮于周臣聞之訪問于善為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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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咨親為詢咨禮為度咨事為諏咨難為謀臣獲五善

 敢不重拜

秋七月戊子夫人姒氏薨

 定姒薨不殯于廟無櫬不虞匠慶謂季文子曰子為

 正卿而小君之䘮不成不終君也君長誰受其咎初

 季孫為己樹六檟于蒲圃東門之外匠慶請木季孫

 曰畧匠慶用蒲圃之檟季孫不御 杜氏曰成公妾

 襄公母家氏曰自齊姜卒而定姒始僣夫人之稱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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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夫人一而已矣春秋既于前年書夫人姜氏薨葬

 我小君齊姜今復書夫人姒氏薨葬我小君定姒以

 明成公廟有兩夫人著襄躋妾母配先君之罪不加

 貶而義自見矣

葬陳成公

八月辛亥葬我小君定姒

 許氏曰𫝊載季文子欲不以夫人禮𦵏定姒志復古

 也而不得已于人言卒夫人之觀此踰月而𦵏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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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畧也

冬公如晉

 公如晉聽政晉侯享公公請屬鄫晉侯不許孟獻子

 曰以寡君之密邇于仇讐而願固事君無失官命鄫

 無賦于司馬為執事朝夕之命敝邑敝邑褊小闕而

 為罪寡君是以願借助焉晉侯許之冬十月邾人莒

 人伐鄫臧紇救鄫侵邾敗于狐駘國人逆䘮者皆髽

 魯于是乎始髽國人誦之曰臧之狐裘敗我于狐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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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君小子侏儒是使侏儒侏儒使我敗于邾

陳人圍頓

 楚人使頓閒陳而侵伐之故陳人圍頓 髙氏曰自

 僖二十五年楚人圍陳納頓子于頓陳侯畏楚而不

 敢討頓子恃楚而不事陳今陳復從中國而頓為楚

 閒故圍之自鷄澤之㑹而書伐許圍頓著晉興而楚

 絀也

五年春公至自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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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鄭伯使公子發來聘

 通嗣君也

叔孫豹鄫世子巫如晉

 穆叔覿鄫大子于晉以成屬鄫 臨江劉氏曰此鄫

 世子巫也曷為與叔孫豹如晉鄫請于魯為之附庸

 故相與往見于晉也鄫曷為附庸于魯鄫不勝莒魯

 之患求為附庸以自定諸侯死社稷正也不能守其

 國以卑其宗廟鄫失正矣天子建附庸非天子命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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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私有之魯失正矣臣不能以矯其君子不能以正

 其父故曰叔孫豹鄫世子巫如晉猶吾大夫然交譏

 之

仲孫蔑衞孫林父㑹吳于善道

 吳子使壽越如晉辭不㑹于鷄澤之故且請聽諸侯

 之好晉人將為之合諸侯使魯衞先㑹吳且告㑹期

 故孟獻子孫文子㑹吳于善道 髙氏曰晉人將為

 吳合諸侯故使魯衞先與吳㑹且告㑹期二國俱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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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于晉故不言及吳先在善道而二國大夫徃㑹之

 故曰㑹吳方是時晉楚爭衡權之在吳故晉急吳如

 此張氏曰悼公初立風聲所及逺人慕之故吳有志

 于親中國辭謝鷄澤之不㑹而請聽後㑹之期悼公

 告以㑹戚之期而聽其自来足矣至使魯衞特往㑹

 之則是以中國大邦而為蠻夷屈此二大夫㑹吳之

 所以特書也

秋大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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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殺其大夫公子壬夫

 楚人討陳叛故曰由令尹子辛實侵欲焉乃殺之

 臨江劉氏曰壬夫之累上奈何前此陳鄭去楚即晉

 楚人伐之不服媾之不可楚子怒曰壬夫實侵欲焉

 乃殺之是遷也然則壬夫之罪何壬夫之為人臣也

 怙勢而懐利足以殺其身而已矣家氏曰前日殺公

 子申曰多受小國之賂今日殺公子壬夫又以侵欲

 于陳而使之叛楚猶有政二大夫不得為無罪但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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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歳殺大夫用刑過慘春秋不與也故皆稱國以殺乃

 若晉景之殺同括晉厲之殺三郤皆為讒邪所陷而

 殺殺雖多而晉國日趨于削殺非其罪也楚之用刑

 慘而國猶能强豈非權出于上猶有辭于殺歟

公㑹晉侯宋公陳侯衞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

伯齊世子光吳人鄫人于戚

 九月丙午盟于戚㑹吳且命戍陳也穆叔以屬鄫為

 不利使鄫大夫聽命于㑹 胡氏曰吳何以稱人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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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使夀越如晉請聽諸侯之好晉人將為之合諸侯

 使魯衞大夫㑹吳于善道且告㑹期然則戚之事乃

 吳人來㑹不為主也来㑹諸侯而不為主則進而稱

 人諸侯徃與之㑹而主吳則貶而稱國聖人之情見

 矣春秋之義明矣髙氏曰吳與楚類也而中國諸侯

 與之㑹者為其能病楚也殊不知彼能病楚則亦能

 病中國也觀吳自敗楚之後伐齊伐魯伐衞伐陳以

 至與晉爭盟則其病中國可知矣按𫝊戚蓋盟而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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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書者殷㑹之盟春秋所重而僣亂參焉沒而不志

 所以崇中國也

公至自㑹

冬戍陳

 公羊曰孰戍之諸侯戍之曷為不言諸侯戍之離至

 不可得而序故言我也陳氏曰戍不書晉悼公之戍

 陳鄭也特書之君子以悼公之霸業桓文之所不屑

 為也桓公不戰而屈楚文公戰而屈楚悼公通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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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制楚矣㑹于戚于向于柤皆東境也而又戍陳鄭以

 守之楚誠强而晉亦誠下䇿矣

楚公子貞帥師伐陳公㑹晉侯宋公衞侯鄭伯曹伯齊

世子光救陳

 楚子囊為令尹范宣子曰我䘮陳矣楚人討貳而立

 子囊必改行而疾討陳陳近于楚民朝夕急能無往

 乎有陳非吾事也無之而後可冬諸侯戍陳子囊伐

 陳十一月甲午㑹于城棣以救陳 謝氏曰戚之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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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侯受盟于晉矣今也楚人犯陳而晉率諸侯救之

 中國之義也書救陳善之也

十有二月公至自救陳

辛未季孫行父卒

 季文子卒大夫入歛公在位宰庀家器為𦵏備無衣

 帛之妾無食粟之馬無藏金玉無重器備君子是以

 知季文子之忠于公室也相三君矣而無私積可不

 謂忠乎 黄氏曰行父怨歸父謀去三家至掃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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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之兵以攻齊公子遂弑君立宣行父再為之如齊

 納賂又帥師城莒之諸鄆自殖其為妾馬金玉也多

 矣

六年春王三月壬午杞伯姑容卒

夏宋華弱來奔

 宋華弱與樂轡少相狎長相優又相謗也子蕩怒以

 弓梏華弱于朝平公見之曰司武而梏于朝難以勝

 矣遂逐之夏宋華弱来奔司城子罕曰同罪異罸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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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也專戮于朝罪孰大焉亦逐子蕩子蕩射子罕之

 門曰幾日而不我從子罕善之如初 髙氏曰不言

 逐而以自奔為文者朝廷尚敬而弱瀆如此所以罪

 弱也家氏曰亦逐樂轡春秋不書轡奔著宋公用刑

 之不能平也

秋𦵏把桓公

滕子來朝

 始朝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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莒人滅鄫

 鄫恃賂也 劉氏權衡曰五年夏叔孫豹鄫世子巫

 如晉鄫始屬魯也其秋穆叔以屬為不利使鄫人聽

 命于㑹則魯已辭鄫矣今鄫之滅非魯之責也晉人

 何以来討魯已絶鄫鄫無賦于魯尚何恃賂而取滅

 耶𫝊言不實胡氏曰榖梁子曰莒人滅鄫非滅也立

 異姓以莅祭祀滅亡之道也公羊亦云莒女有為鄫

 夫人者蓋欲立其出也或曰鄫取莒公子為後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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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鄫子不在莒人春秋應以梁亡之例而書鄫亡不當

 但責莒人也高郵孫氏曰立異姓為後而經遂書滅

 不惟于義不足亦何以為後訓乎此蓋莒人因鄫不

 順立異姓之君而滅之爾非謂異姓為君而遂書滅

 也公羊皆得其一偏爾家氏曰周衰倫教不競有以

 他姓為繼嗣者滅人之國而人自以為非滅聖人特

 于此垂訓焉髙氏曰春秋書莒人滅鄫以為立異姓

 之戒而後世猶有不知本宗立後之義疎忌同族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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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異姓如五代郭太祖無後而以柴世宗為嗣者有

 國有家者其可不知春秋書滅之義哉東莱吕氏曰

 莒鄫小國自相滅亡晉悼公為時盟主亦莫之恤蓋

 當時禮義衰絶滅國殺君世所謂大惡者皆日見之

 熟不以為甚異故晉悼雖號賢君為諸侯宗亦莫能

 正也

冬叔孫豹如邾

 聘且修平 髙氏曰初公即位邾子来朝四年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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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駘之戰而經不書者魯人髽而弔自敗于狐駘始

 于是國人誦之曰我君小子侏儒是使侏儒侏儒使

 我敗于邾魯人之怨其上如此故聖人不敢斥言也

 至是叔孫豹往聘且修平以無忘舊好

季孫宿如晉

 晉人以鄫故来討曰何故亡鄫季武子如晉見且聽

 命 謝氏曰宿行父子父卒未期而自出聘許氏曰

 魯既世卿而大夫無復三年之䘮哀典廢于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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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有二月齊侯滅萊

 二年春齊侯伐莱莱人使正輿子賂夙沙衞以索馬

 牛皆百匹齊師乃還夏齊侯使諸姜宗婦来送𦵏召

 莱子莱子不㑹故晏弱城東陽以偪之至是齊侯滅

 莱莱恃謀也于鄭子國之来聘也四月晏弱城東陽

 而遂圍莱甲寅堙之環城傅于堞及杞桓公卒之月

 乙未王湫帥師及正輿子棠人軍齊師齊師大敗之

 丁未入莱莱共公浮柔奔棠正輿子王湫奔莒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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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之四月陳無宇獻莱宗器于襄宫晏弱圍棠十一

 月丙辰而滅之遷莱于郳髙厚崔杼定其田 師氏

 曰左氏謂滅莱莱恃謀也其意以滅之為宜又曰十

 一月丙辰滅之遷莱于郳如此則經當書十一月遷

 莱豈可誣齊侯以十二月滅莱學者宜以經為正髙

 氏曰滅國目齊侯也齊圖莱乆矣自宣七年伐莱至

 是而遂滅之不言莱君出奔國滅君死也夫莱與齊

 同姓衞文公滅邢名齊靈公滅莱不名何也衞文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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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責齊靈公不足責故以文公一見法焉何氏曰不

 書殺莱君舉滅國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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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闕疑卷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