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大全
春秋大全
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大全卷一
明 胡廣等 撰
隱公上
公名息姑姬姓侯爵自周公子伯禽始受封傳世二
十三而至隱公攝主國事在位十一年諡法不尸其
位曰隱左傳惠公元妃孟子孟子卒繼室以聲子生
隱公宋武公生仲子仲子生而有文在其手曰為魯
夫人故仲子歸于我生桓公而惠公薨是以隱公立
而奉之程子曰夫子之道既不行於天下於是因魯
春秋立百王之大法平王東遷在位五十一年卒不
能興復先王之業王道絶矣孟子曰王者之迹熄而詩亡
詩亡然後春秋作適當隱公之初故始於隱公
孟子曰王者之迹熄而詩亡(朱子曰謂平王東/遷而政教號令不)
(及於天/下也)詩亡然後春秋作今按邶鄘而下多春
秋時詩也(汪氏曰詩小序邶鄘擊鼓怨州吁雄/雉匏有苦葉新臺二子乘舟鶉之奔)
(奔衛風氓皆宣公時詩鄘定之方中蝃蝀相䑕/干旄載馳木𤓰皆文公時詩鄭風將仲子以下)
(皆莊公以後詩齊風南山以下皆襄公時詩唐/無衣有枤之杜晉武公時詩葛生采苓獻公時)
(詩秦黄鳥以下皆穆公以後詩陳風墓門防有/鵲巢乃陳佗及宣公時詩株林澤陂靈公時詩)
(曹風蜉蝣昭公時詩/候人下泉共公時詩)而謂詩亡然後春秋作何
也自黍離降為國風天下無復(扶又/反)有雅而王
者之詩亡矣春秋作於隱公適當雅亡之後又
按小雅正月刺幽王詩也而曰赫赫宗周褒姒
滅(胡悦/反)之(史記幽王娶於申生太子宜臼後嬖/褒姒生伯服褒姒不好笑幽王為舉)
(烽火諸侯悉至而無宼褒姒大笑又黜申后廢/宜臼申侯怒與犬戎攻王王舉烽火徵兵不至)
(遂殺王驪山下虜褒姒而去諸侯/乃與申侯立太子宜臼是為平王)逮魯孝公之
未幽王已為犬戎所斃惠公初年周既東矣春
秋不作於孝公惠公者東遷之始流風遺俗猶
有存者鄭武公入為司徒善於其職則猶用賢
也(汪氏曰據詩/鄭緇衣小序)晉侯捍王于艱錫之秬鬯則猶
有誥命也王曰其歸視爾師則諸侯猶來朝(直/遥)
(反後凡朝廷/朝聘並同)也(書文侯之命汝多修扞我于艱/又曰父義和其歸視爾師寧爾)
(邦用賚爾/秬鬯一卣)義和之薨諡為文侯則列國猶有請
也(汪氏曰春秋五等諸侯死而加諡臣子皆稱/公惟請諡於王則從其本爵如蔡桓侯之類)
及平王在位日久不能自强於政治(去/聲)棄其九
族葛藟(力軌/反)有終逺(去/聲)兄弟之刺(汪氏曰詩葛/藟小序王族)
(刺平王也周室道衰棄其九/族焉三章皆言終逺兄弟)不撫其民周人有
束薪蒲楚之譏(詩揚之水小序刺平王也不撫/其民而逺屯戍於母家周人怨)
(思焉一章曰楊之水不流束薪彼其之子不與/我戍申二章曰楊之水不流束楚彼其之子不)
(與我戍甫三章曰楊之水不流束蒲彼其之子/不與我戍許朱子傳申侯與犬戎弑幽王王法)
(必誅不赦之賊而平王與臣庶不共戴天之讐/也今平王知有母而不知有父知其立已為有)
(徳而不知其弑父為可怨至使復讐討賊之師/反為報施酬恩之舉則其忘親逆理而得罪於)
(天已甚矣况先王之制諸侯有故則方伯連率/以諸侯之師討之王室有故則方伯連率以諸)
(侯之師救之天子鄉遂之民供貢賦衛王室而/已今平王不能行威令於天下無以保其母家)
(乃勞天子之民逺為諸侯戍守故周人之屯戍/者以非其職而怨思焉則其衰懦微弱而得罪)
(於民又可見矣嗚呼詩亡然/後春秋作其不以此也哉)至其晩年失道滋
甚乃以天王之尊下賵諸侯之妾於是三綱淪
九法斁人望絶矣(汪氏曰天子之尊下賵列國/寵妾則君不能為臣綱妃妾)
(既紊則夫不能為妻綱嫡庶不辨則父不能為/子綱矣又曰惠公以妾為妻而平王反加恩寵)
(是不知彛倫攸序而九疇治天下之大法皆敗/壞矣永嘉吕氏曰使平王有興衰撥亂之志則)
(澗洛之周尚可望其為豐鎬之周今至於/四十九年而不克自立則亦無可望矣)夫婦
人倫之本朝廷風化之原平王子母適冡正后
親遭褒姒之難廢黜播遷而宗國顛覆亦可省
矣又不是懲而賵人寵妾是拔本塞原自滅之
也春秋於此葢有不得已焉耳託始乎隱不亦
深切著明也哉(范氏曰平王東遷周室微弱天/下蕩蕩王道盡矣孔子列黍離)
(於國風所以明其不能復雅於時則接乎隱公/故因兹託始而修春秋明黜陟著勸戒成天下)
(之事業定天下之邪正信不易之宏軌百王之/通典也孫氏曰春秋之始於隱公者非他以平)
(王之所終也平既不王東遷之後周室微弱諸/侯强大朝覲不修貢賦不舉號令無所束賞罰)
(無所加壊法易紀變禮亂樂弑君戕父攘國竊/號在在有之征伐四出蕩然不禁天下之政中)
(國之事皆諸侯分裂之天子庸暗歴孝踰惠莫/能中興播蕩陵夷逮隱而死雅詩不復作天下)
(無復有王矣故詩至黍離而降書至文侯之命/而絶春秋乃作自隱公始也○汪氏曰文定言)
(春秋始於平王逺宗孟氏近本程子其説為有/據依而諸儒正大之論悉與之合或者乃以春)
(秋不始於平王而始於桓王且謂繻葛之敗春/秋所以始若是則春秋當始於桓公而不始於)
(隱公/矣)
周 文武開基始都豐鎬幽厲板蕩平王東遷洛陽盡
舉故都而棄之秦所謂東周也於是王室微弱至
平王四十九年而入春秋魯隱公三年平王崩桓
王立
鄭 姬姓伯爵自桓公始受封周厲王之子宣王之弟
也傳世武公莊公莊公元年封弟段于京二十二
年克段于鄢入春秋
齊 姜姓侯爵自太公相武王定殷受封于齊受命專
征侯伯傳世十三至僖公九年入春秋
宋 子姓公爵周武王定殷邦封微子啟于宋以奉殷
祀傳世十四至穆公七年入春秋魯隱公三年穆
公卒弟殤公與夷立
晉 姬姓侯爵自唐叔始受封傳世十一而至昭侯昭
侯封文侯之弟成師于曲沃晉始亂分為二以翼
曲沃别之
翼 昭侯之後傳孝侯鄂侯鄂侯二年入春秋隱公
五年曲沃伐翼翼侯奔隨王命虢公立鄂侯之
子光于翼是為哀侯隱六年晉逆晉侯于隨納
諸鄂謂之鄂侯
曲沃 成師之後傳曲沃莊伯曲沃莊伯之十一年
十一月魯隱公之元年正月也葢用夏正建
寅之月為歲首不惟改元又改厯矣隱公七
年曲沃莊伯卒子稱代立是為曲沃武公
衛 姬姓侯爵自康叔始受封傳世十三至桓公十三
年入春秋魯隱公四年衛州吁弑桓公自立冬殺
州吁宣公晉立
蔡 姬姓侯爵蔡叔之子蔡仲率德改行成王復封于
蔡傳世十三至宣公二十八年入春秋魯隱公八
年宣公卒子桓侯封人立
曹 姬姓伯爵自曹叔振鐸始受封傳世十二至桓公
終生三十五年入春秋
滕 姬姓侯爵至魯隱公七年見滕侯卒其後稱子葢
為時王所黜
陳 媯姓侯爵舜之後自胡公始受封傳世十二至桓
公二十三年入春秋
把 姒姓侯爵夏禹之後自東樓公始受封傳五世至
武公十二年入春秋魯莊公二十七年書杞伯來
朝葢為時王所黜其後又稱子餘詳見僖公元年
薛 任姓侯爵至魯隱公十一年見來朝莊公三十一
年書薛伯卒葢為時王所黜其後至昭公三十四
年見葬薛獻公
莒 已姓子爵至魯文公十八年見庶其
邾 曹姓附庸國自儀父入春秋後為子至魯莊公十
六年書邾子克卒
許 姜姓太岳之後至魯隱公十一年見許莊公及許
叔魯桓公十五年叔入于許即魯僖公四年許男
新臣卒葬許穆公也
小邾 曹姓顓頊之後魯莊公五年書郳黎來來朝葢
附庸而未爵命其後數從齊桓公尊王室王命
為諸侯至魯僖公七年始書小邾子
楚 芊姓子爵自熊繹始受封八世至熊渠立其長子
康為句亶王中子紅為鄂王少子執疵為越章王
此僭王之始也又八世至熊儀是為若敖又二世
至熊眴是為蚡冐又一世熊通是謂楚武王武王
十九年入春秋
秦 嬴姓伯爵顓帝之後也殷有蜚亷周有造父周孝
王使非子畜馬蕃息分土為附庸邑之秦六世至
襄公將兵救周逮平王東遷有功封為諸侯襄公
卒文公立文公四十四年是為隱公元年又六世
至穆公任好十五年魯僖公十五年始見春秋
吳 姬姓子爵自太伯居吳五世至周章而武王克殷
因封之吳又十四世至壽夢而吳始益大稱王魯
成公七年始見春秋
越 其先禹之苗裔少康之庶子也封於㑹稽以奉禹
祀後二十餘世至於允常魯昭公五年偕楚伐吳
始見於春秋允常與闔廬戰而相怨伐定公十四
年允常卒子句踐立是為越王是年吳伐越越敗
之于檇李
(已周平王四/未十九年)元年(齊僖公禄父九年晉鄂侯郄二年曲/沃莊伯鱓十一年衛桓公完十三年)
(蔡宣公考父二十八年鄭莊公寤生二十二年曹桓公/終生三十五年陳桓公鮑二十三年杞武公二十九年)
(宋穆公和七年秦文公四十四年楚武王熊/通十九年○公羊傳元年者何君之始年也)
即位之一年必稱元年者明人君之用也大哉乾元
萬物資始天之用也至哉坤元萬物資生地之用也
(朱子曰元大也始也乾元天德之大始故萬物之生/皆資之以為始也始者氣之始生者形之始萬物資)
(乾以始而有氣資/坤以生而有形)成位乎其中則與天地參故體元
者人君之職而調元者宰相之事(胡氏曰人君先正/其心知行仁政然)
(後能體元矣人臣知格君心之非/則一正君而國定此調元之效也)元即仁也仁人心
也(朱子曰元者仁也仁人心也固有此理然不知仁/如何却喚做元如程子曰天下之理原其所自未)
(有不善易傳曰成而後有敗敗非先成者也得/而後有失非得何以有失也便説得有根源)春秋
深明其用當自貴者始故治(平/聲)國先正其心以正朝
廷與百官而逺近莫不壹於正矣(董子曰春秋謂一/為元之意一者萬)
(物之所從始也元者辭之所謂大也謂一為元者視/大始而欲正本也春秋深探其本而反自貴者始故)
(為人君者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萬民正萬民以正四方四方正逺近莫不壹於)
(正而亡有邪氣奸其間者是以隂陽調而風雨時羣/生和而萬民殖五榖熟而草木茂諸福之物莫不畢)
(至而王/道終矣)春秋立文兼述作按舜典紀元日商訓稱元
祀此經書元年所謂祖二帝明三王述而不作者也
(五峯胡氏曰首年之義恐不可泥於一説諸侯奉天/子正朔便是一統之義有事於天子之國必用天子)
(之年其國史紀政必自用其年不可亂也聖人於元/上見義若諸侯無元則亦不成為君矣如元亨利貞)
(乾坤四德在他卦亦有之不可謂乾坤方得有/他卦不有也此可以釋惟王者改元之説矣)正次
王王次春乃立法創制裁自聖心無所述於人者非
史策之舊文矣(汪氏曰前此虞夏商周之書書時不/繫月書月不冠時惟春秋書春王正)
(月/)
春王正月
(左傳春王正月不書即位攝也公羊傳春者何周歲之/始也王者孰謂謂文王也曷為先言王而後言正月王)
(正月也何言乎王正月大一統也公何以不言即位成/公意也何成乎公之意公將平國而反之桓曷為反之)
(桓桓㓜而貴隱長而卑其為尊卑也微國人莫知隱長/又賢諸大夫板隱而立之隱於是焉而辭立則未知桓)
(之將必得立也且如桓立則恐諸大夫之不能相㓜君/也故凡隱之立為桓立也隱長又賢何以不宜立立適)
(以長不以賢立子以貴不以長桓何以貴母貴也母貴/則子何以貴子以母貴母以子貴榖梁傳雖無事必舉)
(正月謹始也公何以不言即位成公志也焉成之言君/之不取為公也君之不取為公何也將以讓桓也讓桓)
(正乎曰不正春秋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惡隱不正而成/之何也將以惡桓也其惡桓何也隱將讓而桓弑之則)
(桓惡矣桓弑而隱讓則隱善矣善則其不正焉何也春/秋貴義而不貴惠信道而不信邪孝子揚父之美不揚)
(父之惡先君之欲與桓非正也邪也雖然既勝其邪心/以與隱矣已探先君之邪志而遂以與桓則是成父之)
(惡也兄弟天倫也為子受之父為諸侯受之君已廢天/倫而忘君父以行小惠曰小道也若隱者可謂輕千乘)
(之國蹈道則未也程子曰春天時正月王正書春王正/月示人君當上奉天時下承王正云爾董仲舒所謂道)
(之大原出於天求端於天是也堯之大政所先者欽若/昊天兹可見矣王者所行必本於天以正天下而下之)
(奉王正者乃所以事天也明此義則知王與天同大而/人道立矣周正月非春也假天時以立義耳平王之時)
(玉道絶矣春秋假周以正王法故書曰春王正月然後/是非褒貶二百四十二年之事皆天理也隱不書即位)
(明大法於始也諸侯之立必由王命隱公自立故不書/即位不與其為君也法既立矣諸公或書或不書義各)
(不同既不受命於天子以先君之命而繼世者則正其/始文成襄昭哀是也繼世者既非王命又非先君之命)
(不書即位不正其始也莊閔僖是也桓宣定之書即位/桓弑君而立宣受弑賊之立定為逐君者所立皆無王)
(無君何命之受故書其自即位也定之比宣則又有間/矣或問春秋書王如何曰聖人以王道作經故書王問)
(杜預以謂周王如何曰聖人假周王以見意又問漢儒/以謂王加正月上是正朔出於天子如何曰此乃自然)
(之理不書春王正月將如何書此漢儒之惑也杜氏曰/不言一年一月欲人君體元以居正也何氏曰元者氣)
(之始春者四時之始王者受命之始正月者政教之始/即位者一國之始春秋以元之始正天之端以天之端)
(正王之政以王之政正諸侯之即位以諸侯之即位正/竟内之治諸侯不上奉王之政則不得即位故先言正)
(月而後言即位政不由王出則不得為政故先言王而/後言正月王者不承天以制號令則無法故先言春而)
(後言王夫不深正其元則不能成其化故先言元而後/言春王者天人之大本也朱子曰春秋王朔事比以書)
(考之皆著月不著時疑古史記事例只如此至孔子作/春秋然後以天時加王月以明上奉天時下正王朔之)
(義而加春於建子之月則行夏時之意亦在其中又曰/劉質夫以春字為夫子所加但魯史本謂之春秋則似)
(元有/此字)
按左氏曰王周正月周人以建子為歲首(汪氏曰詩/豳風一之)
(日二之日皆以子月起數十月蟋蟀下繼以曰為改/歲唐風蟋蟀在堂乃九月之候而曰歲聿云莫是以)
(子月為歲首周禮凡言正月指子月歲終指丑月正/歲指寅月州長正月屬民讀法正歲讀法如初言初)
(則正月居先可知矣若以寅為正月不當又有正/歲也左傳僖五年正月日南至禮記正月日至皆)
(以子月/為正)則冬十有一月是也前乎周者以丑為正其
書始即位曰惟元祀十有二月則知月不易也(茅堂/胡氏)
(曰按啇書惟元祀十有二月伊尹奉嗣王祗見厥祖/此即位而朝廟也惟三祀十有二月朔伊尹奉嗣王)
(歸于亳此自相而復辟也其在歲首明矣而曰十/二月是商人雖以建丑為正而不改夏之月也)後
乎周者以亥為正其書始建國曰元年冬十月則知
時不易也(茅堂胡氏曰按史記秦始皇三十一年十/二月改臘曰嘉平漢初承秦未改正朔每)
(歲之首必書某年冬十月是秦漢/雖以建亥為正而不改夏之月也)建子非春亦明矣
乃以夏時冠(去/聲)周月何哉聖人語(去/聲)顔回以為邦則
曰行夏之時作春秋以經世則曰春王正月此見諸
行事之驗也或曰非天子不議禮仲尼有聖德無其
位而改正朔可乎曰有是言也不曰春秋天子之事
乎以夏時冠月垂法後世以周正紀事(朱子曰周正/之説孟子所)
(謂七八月乃今之五六月所謂十一月十二月乃今/之九月十月是周人固已改月矣但天時不可改故)
(書云秋大熟未穫此即正是今時之秋葢非酉戌之/月則未有以見夫歲之大熟而未穫也以此考之今)
(春秋月數乃魯史之舊文而四時之序則孔子之微/意伊川所謂假天時以立義者正謂此也若謂周人)
(初不改月則未有明據故文定只以商秦二事為證/以彼之博洽精勤所取猶止於此則無他可考必矣)
(今乃欲以十月隕霜之異證之恐未足以為不改月/之驗也葢隕霜在今之十月則不足怪在周之十月)
(則為異矣又何必史書八月然後為異哉况魯史不/傳無以必知其然不若只以孟子尚書為據之明且)
(審也又曰文定春秋説夫子以夏時冠月以周正紀/事謂如公即位依舊是十一月只是孔子改正作春)
(正月某便不敢信據今周禮有正月有正歲則周實/是元改作春正月夫子所謂行夏之時只是為他不)
(順欲改從建寅如孟子説七八月之間旱這斷然是/五六月十一月徒杠成十二月輿梁成這分明是九)
(月十月若直是十一月十二月時寒自過了何用更/造橋梁古人只是寒時造橋度人若暖時又只是教)
(人自從水裏過廬陵李氏曰按前漢律厯志周師初/發以殷十一月戊子亥月後三日得周正辛卯朔子)
(月明日壬辰至戊午二十八日渡孟津明日己未冬/至正月二十九日庚申二月朔丑月四日癸亥至牧)
(野此與武成泰誓日月時皆合亦足以見周自武王/滅商之日即改月而史就書為春也可堂吳氏曰夏)
(承唐虞皆以寅月為歲首而謂之正月始春終冬四/時具為一年商革夏命以丑月為歲首仍謂之十二)
(月而未嘗改月周革殷命以子月為歲首不特改月/而又改時以齊其年泰誓云惟十有三年春大㑹孟)
(津武成云惟一月壬辰旁死魄戊午師逾孟津春即/一月一月即子月也春秋所書之春即夏之仲冬正)
(月即夏之十一月也汪氏曰文定以謂魯史本書十/一月孔子改作春正月朱子云某不敢信竊疑魯史)
(名以春秋則似元書曰春正月是周厯已改子丑月/為春也禮記稱季夏六月以禘禮祀周公又引孟獻)
(子言七月日至可以有事於祖而曰七月之禘獻子/為之據此則是以建已之月為季夏矣前漢書律厯)
(志武王伐紂之歲周正月辛卯朔合辰在斗前一度/戊午渡孟津明日己未冬至是歲大寒中在周二月)
(己丑晦外傳伶州鳩言武王伐殷之日歲在鶉火月/在天駟日在析木之津辰在斗柄星在天黿以唐厯)
(遡而上之日月星宿無一不合則泰誓之春即武成/之一月明矣後漢陳寵傳謂周以子月為春商以丑)
(月為春葢因周厯以建子為春而遂言商亦改時也/孔氏正義以為月改春自移春非王所改似亦臆度)
(之辭近世之論有主建寅而未改月者考之春秋所/書災異及日食交限則不合又有謂周雖改月數而)
(不改夏時春秋四時之序皆魯厯所更然夫子之時/猶存告朔之餼羊則魯實承周之正朔未嘗改厯後)
(世所稱魯厯又謂之春秋厯特因春秋而逆推之耳/或又謂周以子月為歲首而春秋以寅月為正月每)
(年截子丑月事移在前一年如此則真事與月差兩/月矣先儒以此為千百年不决之論姑記此以俟來)
(哲/)示無其位不敢自專也其㫖微矣加王於正者公
羊言大一統也(何氏曰統者總繫之辭王者受命改/制布政施教於天下自公侯至於庶)
(人自山川至於草木昆蟲莫不一繫於正月宋氏曰/周室雖衰天命未改普天率土一草一木皆周也春)
(秋之作率天下以尊周室正月繫王示周家天命未/改孫氏曰欲治其末者必端其本嚴其終者必正其)
(始元年書王所以端本也正月所以正始也其本既/端其始既正然後以大中之法從而誅賞之東萊吕)
(氏曰堯授舜正月上日受終于文祖舜授禹正月朔/旦受命于神宗書載舜禹受命之始正月之外未嘗)
(復加一辭也春秋樂道堯舜之道而以王冠正月其/書法與典謨不類是獨何與天下皆知有帝故虞之)
(正月不冠以帝天下皆知有王故夏之正月不冠以/王大綱已舉大法已明苟復加一辭則為贅矣春秋)
(之時人欲肆天理滅泯泯棼棼瞀亂昏惑夫子不得/已而標王之一字出諸正月之上然後天下知自隱)
(至哀二百四十二年之間予奪褒貶無非王道之流/行自歲首至歲窮三百六旬之間視聽食息無非王)
(道之發見向若夫子不筆之於經則人雖終日不離/王道之内習不察行不著亦不知王之為王矣嗚呼)
(夫子雖欲如書之無言豈可得哉廬陵李氏曰無事/書春王正月者二十四自隱元年始書夏四月者十)
(有一自桓九年始書秋七月者十七自隱六年始書/冬十月者十一自桓元年始莊二十二年書夏五月)
(葢本有事/而闕之也)國君逾年改元必行告廟之禮國史主記
時政必書即位之事而隱公闕焉是仲尼削之也(茅/堂)
(胡氏曰即位大事也國史必書之隱莊閔僖四公不/書即位此聖人削而不書正父子君臣之大倫也東)
(萊吕氏曰夫子因魯史而作春秋昔無今有者皆夫/子所筆昔有今無者皆春秋所削也夫子之筆始於)
(書王夫子之削始於不書即位始筆始削葢有大義/存焉説者論隱公之不書即位或以為攝或以為遜)
(或以為不舉踐祚之禮或以為不明嫡庶之分信如/是則春秋所辨者特魯國之是非隱公之得失耳嗚)
(呼春秋萬世之書也一魯國之是非一隱公之得失/豈大義之所存哉雖使隱公果非攝果非遜果行踐)
(祚之禮果正嫡庶之分春秋亦將不書即位焉是何/也治綱者目在所後治源者流非所先子受命於父)
(臣受命於君諸侯受命於天子此天地之常經春秋/之宏綱大原也自周失政諸侯私其土專其封父終)
(子襲莫知受命於天子故春秋首奪隱公之即位使/萬世之為子為臣為諸侯者咸知身非已有爵非已)
(有國非已有三綱得存五品得叙皆夫子一削之力/也彼魯國隱公之故特萬目之一目衆流之一流耳)
(豈足以盡春秋之大義哉或曰春秋十二公之即位/皆非受命於天子者盍皆削之可也何為有書有不)
(書曰夫子首削隱公之即位端本正始大義既已明/矣十二公雖均不受命於天子然罪有輕重情有淺)
(深錙銖不辨則非子思所謂文理密察/足以有别者也故曰致廣大而盡精微)古者諸侯繼
世襲封則内必有所承爵位土田受之天子則上必
有所稟内不承國於先君(汪氏曰惠公之存也未立/為世子將没又無遺命)
上不禀命於天子(汪氏曰惠公之薨未甞遣使告於/京師隱公喪畢又未嘗朝於天子)
諸大夫扳(普顔/反)巳以立而遂立焉是與爭亂造端而
簒弑所由起也春秋首絀(與黜/同)隱公以明大法父子
君臣之倫正矣(茅堂胡氏曰誓於天子然後為世子/命於天王然後為諸侯不受命而立)
(者大司馬之所治也文成襄昭哀五公之書即位特/别於隱莊閔僖之内外並無所承者爾非春秋與其)
(不禀命於王而得即位也頴氏曰魯十二公國史盡/書即位仲尼修之乃有所不書其説是也明王在上)
(天下諸侯無不敬君父之命而立者假若有之大司/馬必施九伐之法矣唐自中葉以後藩鎮有不請命)
(自立者遇憲宗裴度則皆討平之况先王之世耶張/氏曰諸侯之有國必受天子與先君之命則其有是)
(國而治民也其身正而可以正國人矣苟或不然守/天子之土而無天王之命守宗廟之典籍而不出於)
(先君之傳付是二者一或闕焉君子有所不居今隱/公兩皆無之春秋假魯史以立法而先君之罪有難)
(顯言者故不書即位謹嚴以示貶○龜山楊氏曰天/子崩嗣子為君則朝諸侯布命於明堂此即位之禮)
(也康王之誥是已天子有天下諸侯有一國小大雖/殊其所以承宗廟之重則同耳以天子之事考之則)
(諸侯繼世為君者其亦若此歟故春秋於諸公所以/書即位也然隱莊閔僖不書即位何也榖梁曰繼弑)
(君不書即位正也繼弑君而行即位是與聞乎弑也/此説是已葢寢苫枕干終身不仕而恥讎之不復者)
(臣子之事也况先君不以其道終而嗣子遽可以行/即位乎此不書即位所以為正也然隱非繼弑君而)
(亦不書何也以三傳考之皆謂有讓桓之志則不書/即位者葢所以成公志也古者君薨而世子生則百)
(官總已以聽冡宰隱之不敢為公也盍亦有冡宰之/事乎奚必踐南面而稱公也不知出此而徒謂有讓)
(桓之志則其貽禍也不亦宜乎夫禮諸侯一娶而九/女元妃卒則次妃亦行内事而已未聞有再娶之禮)
(也用是言之則仲子非夫人桓公非嫡子隱何為而/不敢為公也然則寪氏之禍隱實為之也隱之不即)
(位其失逺矣故春秋著之其有旨哉○勉齋黄氏曰/隱桓之事公羊左氏以隱為是穀梁以隱為非左氏)
(以隱之讓為賢君讓固美德不義之讓與讓而自立/皆不得為賢公羊又創為立子以貴之説以實之惠)
(公既有元妃矣則其他皆不得為嫡仲子何貴之有/故公羊左氏之説皆未得為當惟穀梁之説以為春)
(秋貴義不貴惠信道不信邪乃為正論但謂惠公能/勝其邪心而與隱則恐未必然既以手文而立仲子)
(為夫人矣又豈肯立隱以為世子乎此乃惠公殁諸/大夫扳隱而立之非惠公意也非惠公意則當如夷)
(齊之事乃為得其正也若隱者葢義利交戰於胷中/而不能自決貪實利而慕虛名是以不免於弑也劉)
(氏曰公羊言王者孰謂謂文王也非也春秋者王政/之本故假王以正萬事置之春正月之間明天子受)
(命於天諸侯受命於君也廬陵李氏曰公羊所謂諸/大夫扳隱而立之之説則是而母以子貴子以母貴)
(之説非穀梁責隱公探先君之邪志以與/桓則是然又不知隱公之立亦非父命也)
三月公及邾儀父盟于蔑(父音甫凡人名地名放此蔑/莫結反凡書邾公並作邾婁)
(蔑公榖/並作眛)
(此私盟之始左傳邾子克也未王命故不書爵曰儀父/貴之也公攝位而欲求好於邾故為蔑之盟公羊傳及)
(者何與也㑹及暨皆與也曷為或言㑹或言及或言暨/㑹猶最也及猶汲汲也暨猶暨暨也及我欲之暨不得)
(已也儀父者何邾婁之君也何以名字也曷為稱字褒/之也曷為褒之為其與公盟也與公盟者衆矣曷為獨)
(褒乎此因其可褒而褒之此其為可褒奈何漸進也眛/者何地期也榖梁傳及者何内為志焉爾儀字也父猶)
(傅也男子之美稱也其不言邾子何也邾之上古微未/爵命於周也不日其盟渝也眛地名也程子曰盟誓以)
(結信出於人情先王所不禁也後世屢盟而不信則罪/也諸侯交相盟誓亂世之事也凡盟内為主稱及外為)
(主稱會在魯地雖外為主亦稱及彼來而及之也兩國/以上則稱㑹彼盟而徃㑹之也邾附庸國邾子克字儀)
(父附庸之君稱字同王臣/也夷狄則稱名降中國也)
魯侯爵而其君稱公此臣子之詞(何氏曰魯稱公者/臣子心所欲尊號)
(其君父公者五等之爵最尊張氏曰夫子魯人也書/他國諸侯侵伐盟㑹則從其本爵而魯獨書公葢父)
(母之邦先祖之所逮事從臣/子所稱之爵所以崇敬也)春秋從周之文而不革
者也(汪氏曰聘禮大射儀燕禮五等諸侯皆稱公而/公食大夫禮又以名篇則謂君為公周之制也)
(茅堂胡氏曰凡稱公者有定名有虛位天子三公稱/公王者之後稱公此定名也魯侯稱公其子稱公子)
(其孫稱公孫諸伯子男亦皆稱公此虛位也定名辨/等列之實虛位達臣下之情定名禮之質虛位禮之)
(文問宋本公爵其餘僭稱公者皆貶從本爵而魯獨/不降稱何也貶其僭稱當也其死則又降而稱卒從)
(大夫之禮惟魯仍稱薨至於其間有書葬者則又稱/公何也曰春秋魯史也仲尼於魯事有君臣之義故)
(内外異辭邦君之薨雖齊晉大國皆書卒以其不命/於天王而私自立正其名也及其既葬雖邾薛小邦)
(皆稱公以其不請於天王而私自諡著其僭也魯侯/皆稱公卒事而繫諡亦稱公者乃臣子之敬詞春秋)
(從周之文而不革者也然特稱葬我君以别之其書/法亦謹矣據此内辭則周公追王之禮雖古無有而)
(春秋葢取之也據此外辭則仲尼不使門人為臣是/謂以身為度而曽子易簀必以正終者乃傳春秋之)
(法/矣)我所欲曰及(張氏曰凡㑹盟侵伐内為主書及外/為主書㑹所以别首從而謹善惡之)
(首也夫結好息民固有國之當然而殺牲要神則非/為人上者相與講信脩睦之道故書公及以譏之)
邾者魯之附庸儀父其君之字也(孫氏曰附庸之君/未得列於諸侯故)
(書字以别之汪氏曰黎氏以儀父為名且謂字必取/於名儀父無取於克然周有王子克楚有鬭克皆以)
(子儀為字則儀/父為字可知)何以稱字中國之附庸也(汪氏曰邾/儀父蕭叔)
(皆稱/字)王朝大夫例稱字列國之命大夫例稱字諸侯
之兄弟例稱字(王氏曰王朝大夫南季仍叔家父榮/叔之類列國大夫魯單伯陳女叔鄭)
(祭仲諸侯之兄弟公弟叔肹許/説蔡叔蔡季紀季之類是也)中國之附庸例稱字
其常也聖人按是非定褒貶則有例當稱字或黜而
書名(汪氏曰秦鍼/宋辰之類)例當稱人或進而書字(汪氏曰王/人子突之)
(類/)其變也常者道之正變者道之中(茅堂胡氏曰春/秋王朝公卿與)
(外諸侯則稱爵王朝大夫與諸侯大夫之命于天子/者及中國之附庸諸侯之兄弟則稱字上士中士與)
(諸侯自命之大夫及外裔之附庸諸侯兄弟以屬通/者則稱名下士與小國之大夫則稱人胡氏曰春秋)
(大夫非王命為正卿/者姓氏不登於史冊)春秋大義公天下以講信修睦
為事而刑牲歃血要質(與劕/同)鬼神(孔氏曰盟者殺牲/歃血告誓於神若)
(有背違令神加殃如此牲也先鑿地為方坎殺牲于/坎上割牲左耳盛以珠盤又取血盛以玉敦用血為)
(盟書成乃歃血讀書鄭氏曰盟辭書于策/讀其書以告神坎其牲加書於上而埋之)則非所貴
也故盟有弗獲巳者(汪氏曰諸侯相仇怨不/得已而為盟以釋之)而汲汲
欲焉(汪氏曰書及則非不得已而/盟實隱公欲之有汲汲之意)惡(烏故/反)隱公之私
也(朱子曰如蔑之書而私盟之罪自見髙氏曰隱自/謂為桓而立内慮國人之不已悦外懼屬國之不)
(巳從而邾以附庸未通和好故與邾首結私盟夫盟/者嘉禮也非在喪者所可行也東萊吕氏曰此春秋)
(見於行事之始也義不勝而私交焉信不足而盟詛/焉是固春秋之所貶然聖人之意非可以兩端蔽之)
(也隱公即位于今三月國人仰首望維新之政意者/必將創業垂統以大正於魯顧乃汲汲然結好於附)
(庸之邾其本既隳其志既狹其示人者既不廣矣隱/公豈以初政先務無若盟邾之急耶則王命廢壅竊)
(位專土而不能討也嫡妾混殽基禍産亂而不能辨/也國柄下移擅興專決而不能收也一國大綱三者)
(實繫釋此不圖而邾婁疥癬之是憂首尾倒置規模/衰削逺近安得不解體姦雄安得不窺伺哉鍾巫之)
(難未必不兆於盟蔑之日也此聖人所以警後世人/君正始之大義也伊尹有言曰今王嗣厥徳罔不在)
(初立愛惟親立敬惟長始於家邦/終於四海隱公其亦未見此論耶)或言褒其首與公
盟而書字失之矣(劉氏曰凡記㑹盟於王法所不得/為者皆貶也若以初入春秋結信)
(於魯故得貴之則桓十七年盟趡又何為乎永嘉吕/氏曰榖梁云不日其盟渝也謂七年伐邾也然則所)
(書日盟者皆不渝乎家氏曰春秋之盟有二有公天/下而為之盟者有私一國而為之盟者齊桓晉文合)
(諸侯奬王室是雖衰世之事聖人猶或與之為其近/於公也若春秋初年諸侯自相為盟各為其私計則)
(春秋之所惡于蔑以後于蔇以前皆盟之私者甚而/黨簒朋凶怙惡濟虐復要鬼神以為之盟誓是謂天)
(地神明而可以邪辭干也此盟之尤無忌憚者也公/及邾儀父盟于蔑譏也不惟譏盟譏其始即位而為)
(此盟也國君繼世之初上而尊天子下而交鄰國撫/百姓豈無他事而隱公即位未幾惟此為先務春秋)
(之書之示非所宜先也凡諸侯自相為盟各去其國/者兩相下之義也迨桓文之興其權力足以號召諸)
(侯亦不敢盟于國都而必以其地者懼其擬於王耳/汪氏曰書盟一百九于蔑為春秋之始句繹為春秋)
(之終隱公屈禮而求好二桓取地而要言皆魯人汲/汲非邾之意也後七年隱公興伐邾之師哀公有入)
(邾之役盟豈足信哉廬陵李氏曰魯邾之盟五蔑/趡猶出於公祲祥拔句繹皆出於大夫此世變也)
附録(左傳夏四月費伯帥師/城郎不書非公命也)
夏五月鄭伯克段于鄢
(左傳初鄭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莊公及共叔段莊公/寤生驚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惡之愛共叔段欲立之亟)
(請於武公公弗許及莊公即位為之請制公曰制巖邑/也虢叔死焉佗邑唯命請京使居之謂之京城大叔祭)
(仲曰都城過百雉國之害也先王之制大都不過參國/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非制也君將不堪)
(公曰姜氏欲之焉辟害對曰姜氏何厭之有不如早為/之所無使滋蔓蔓難圖也蔓草猶不可除况君之寵弟)
(乎公曰多行不義必自斃子姑待之既而大叔命西鄙/北鄙貳於已公子吕曰國不堪貳君將若之何欲與大)
(叔臣請事之若弗與則請除之無生民心公曰無庸將/自及大叔又收貳以為已邑至于廪延子封曰可矣厚)
(將得衆公曰不義不暱厚將崩大叔完聚繕甲兵具卒/乘將襲鄭夫人將啟之公聞其期曰可矣命子封帥車)
(二百乘以伐京京叛大叔段段入于鄢公伐諸鄢五月/辛丑大叔出奔共書曰鄭伯克段于鄢段不弟故不言)
(弟如二君故曰克稱鄭伯譏失教也謂之鄭志不言出/奔難之也遂寘姜氏于城頴而誓之曰不及黄泉無相)
(見也既而悔之頴考叔為頴谷封人聞之有獻於公公/賜之食食舍肉公問之對曰小人有母皆嘗小人之食)
(矣未嘗君之羮請以遺之公曰爾有母遺繄我獨無頴/考叔曰敢問何謂也公語之故且告之悔對曰君何患)
(焉若闕地及泉隧而相見其誰曰不然公從之公入而/賦天隧之中其樂也融融姜出而賦大隧之外其樂也)
(洩洩遂為母子如初君子曰頴考叔純孝也愛其母施/及莊公詩曰孝子不匱永錫爾類其是之謂乎公羊傳)
(克之者何殺之也殺之則曷為謂之克大鄭伯之惡也/曷為大鄭伯之惡母欲立之已殺之如勿與而已矣段)
(者何鄭伯之弟也何以不稱弟當國也其地何當國也/齊人殺無知何以不地在内也在内雖當國不地也不)
(當國雖在外亦不地也榖梁傳克者何能也何能也能/殺也何以不言殺見段之有徒衆也段鄭伯弟也何以)
(知其為弟也殺世子母弟目君以其目君知其為弟也/段弟也而弗謂弟公子也而弗謂公子貶之也段失子)
(弟之道矣賤段而甚鄭伯也何甚乎鄭伯甚鄭伯之處/心積慮成於殺也于鄢逺也猶曰取之其母之懐中而)
(殺之云爾甚之也然則為鄭伯者宜奈何緩追逸賊親/親之道也程子曰書曰鄭伯克段于鄢鄭伯失為君之)
(道無兄弟之義故稱鄭伯而不言弟克勝也言勝皆弟/之强使之强所以致其惡也不書奔義不繫於奔也)
用兵大事也必君臣合謀而後動則當稱國命公子
吕為主帥則當稱將出車二百乘則當稱師三者咸
無稱焉而專目鄭伯是罪之在伯也(陸氏曰凡君討/其臣但稱國鄭)
(伯養成其惡故特稱鄭伯陳氏曰譏不在其臣子也/張氏曰春秋於諸侯之國事則稱國言君與大臣共)
(圖之也於其君之父子兄弟出入誅殺之事而稱君/著其君之志也勉齋黄氏曰鄭莊公無孝友之誠心)
(又不明於予奪之大義故勉强以徇其母而處心積/慮以殺其弟也使有孝友之誠心而又明於予奪之)
(大義則必能委曲順承而/區處得宜如舜之於象也)猶以為未足又書曰克段
于鄢克者力勝之詞(陳氏曰克之為言勝也以千乘/之國勝其弟云爾廬陵李氏曰)
(此書克與弗克納二克字正相對故穀梁/以此為大鄭伯之惡彼為大其弗克納)不稱弟路
人也(陳氏曰先君之子稱公子有謂稱弟若簒若爭/國也而後但名之如衛州吁陳佗之類廬陵李)
(氏曰春秋弑世子母弟直稱君者甚之也與晉侯殺/世子申生宋公殺世子痤天王殺其弟佞夫同例但)
(彼則直惡其君今段亦凶逆故上書鄭伯下去其弟/以交譏之東萊吕氏曰兄弟天倫也管蔡之誅周公)
(之不幸也史序其事曰乃致辟管叔于商一語而三/致意焉辟之為言法也王法之所當加也周公以王)
(法討叛臣周公不幸適尸其責本非兄弟之相戕者/也而其詞猶始以乃而繼以致重之惜之憂之難之)
(徘徊猶豫不忍之意惻然見于言外此固天理人情/之極也鄭伯養成叔段之惡納之於誅芟鋤剪伐畧)
(無一毫顧惜春秋因其情而書之曰鄭伯克段于鄢/得雋則謂之克勝敵則謂之克此何事而言克乎鄭)
(伯泯滅民彛視其弟有同于冦讎勦除蕩覆不遺餘/力此春秋所以因其情而命之以克也謂之克則不)
(可言弟謂之弟則不可言克葢克非可用於/弟而弟亦非可克之人二者固不得而並也)于鄢操
之為已蹙矣夫(音扶後凡語端/語已之辭並同)君親無將段將以弟
簒兄以臣伐君必誅之罪也而莊公特不勝(音/升)其母
焉爾曷為縱釋叔段移於莊公舉法若是失輕重哉
曰姜氏當武公存之時常欲立段矣及公既没姜以國
君嫡母主乎内段以寵弟多才居乎外國人又悦而
歸之(汪氏曰據詩小序叔多才而好勇不義而得衆/也又曰叔處于京繕甲治兵以出于田國人悦)
(而歸之今按詩序先儒多所不取而文定引之/者葢斷章取義借其辭以明已意耳後放此)恐其
終將軋已為後患也(軋乙黠反汪氏/曰勢相傾也)故授之大邑而
不為之所縱使失道以至於亂然後以叛逆討之則
國人不敢從姜氏不敢主而大叔屬籍當絶不可復
居父母之邦此鄭伯之志也王政以善養人推其所
為使百姓興於仁而不偷也况以惡養天倫使陷於
罪因以翦之乎(張氏曰仁人之於弟不藏怒宿怨其/或不中不才亦必正之以義使不格)
(姦厚之以恩使不離富貴今莊公之於叔段無念鞠/子哀之心而懷其母偏愛欲奪已位之恨授之大都)
(而不為之所縱使失道以至於亂方其居京收邑之/時可制而不制如鷙鳥將擊而匿形於未發之先稔)
(其惡以待其成及其逆迹已露然後以冦讎之法討/之以力勝為事必誅為期至於伐京伐鄢之日雖段)
(之死於兵有所不恤矣經不言弟段固罪其不弟然/莊公非特以段之不才弃之乃其心實欲養其惡待)
(以冦賊無復天倫之念故書曰克段于鄢然後莊/公忮忍之心施於同氣者舉形於筆削之間矣)春
秋推見至隱首誅其意以正人心示天下為公不可
以私亂也垂訓之義大矣(啖氏曰不言段奔乃夫子/譏其志在於殺若言奔則)
(鄭伯但有逐弟之惡無殺弟之罪也趙氏曰公榖以/克為殺春秋前後未有以克為殺者番陽萬氏曰殺)
(則不言克克則未嘗殺汪氏曰莊公曰寡人有弟不/能和協使糊其口於四方則未殺明矣廬陵李氏曰)
(責鄭伯之説諸家皆同但左氏穀梁與程子胡氏能/原其志而誅之公羊但責其親殺已非經旨况令其)
(勿與而使執政殺之此可待於真有/罪者而非可用於養惡之鄭莊也)
秋七月天王使宰咺來歸惠公仲子之賵(咺吁阮反/賵撫鳯反)
(此王室下交諸侯之始左傳緩且子氏未薨故名天子/七月而葬同軌畢至諸侯五月同盟至大夫三月同位)
(至士踰月外姻至贈死不及尸弔生不及哀豫凶事非/禮也公羊傳宰者何官也咺者何名也曷為以官氏宰)
(士也惠公者何隱之考也仲子者何桓之母也何以不/稱夫人桓未君也賵者何喪事有賵賵者葢以馬以乘)
(馬束帛車馬曰賵貨財曰賻衣被曰禭桓未君則諸侯/曷為來賵之隱為桓立故以桓母之喪告于諸侯然則)
(何言爾成公意也具言來何不及事也其言惠公仲子/何兼之兼之非禮也何以不言及仲子仲子微也榖梁)
(傳母以子氏仲子者何惠公之母孝公之妾也禮賵人/之母則可賵人之妾則不可君子以其可辭受之其志)
(不及事也賵者何也乘馬曰賵衣衾曰禭貝玉曰含錢/財曰賻程子曰王者奉若天道故稱天王其命曰天命)
(其討曰天討盡此道者王道也後世以智力把持天下/者霸道也春秋因王命以正王法稱天王以奉天命夫)
(婦人倫之本最當先正春秋之時嫡妾僭亂聖人猶謹/其名分男女之配終身不變者也故無再娶之禮大夫)
(而下内無主則家道不立故不得已有再娶之禮天子/諸侯内職具備后夫人巳可以攝治無再娶之禮春秋)
(之始尚有疑焉故仲子羽數特異僖公而後無復辨矣/春秋因其竊號而書之以志僭亂仲子繫惠公而言故)
(正其名不曰夫人曰惠公仲子謂惠公之仲子妾稱也/以夫人禮賵人之妾悖天亂倫之甚也然春秋之始天)
(王之義未見故不可去天而名咺以/見其不王王臣雖微不名况於宰乎)
上古應時稱號故其名三變(汪氏曰謂/皇帝王)春秋以天自
處創制立名繫王於天為萬世法其義備矣(啖氏曰/稱天王)
(義無二尊臨川吳氏曰禮云臣之所天者君/也周王為衆侯國之君侯國以王為天也)冡宰稱
宰(汪氏曰説公羊者以宰為士或引小宰宰夫為證/然周官三百六十也官未嘗見經何獨於小宰而)
(書之乎或以宰為氏引宰予為證然宰周公宰渠伯/糾豈可亦以為氏乎唯劉氏意林謂春秋於大夫莫)
(書其官至冡宰則書之此見任之最重宰者專稱非/中士所當冒最得經意且左傳僖九年稱宰孔使經)
(不書宰周公而書其名則/論者亦疑為士與氏矣)咺者名也王朝公卿書官
大夫書字上士中士書名下士書人(汪氏曰王朝公/卿唯宰咺止書)
(宰自餘有封邑者皆以爵係封邑葢天子公卿書官/有封邑繫爵故桓四年傳曰王朝公卿書爵大夫如)
(南季仍叔上士中士如劉夏石尚下士如㑹洮稱王/人是也子突救衛褒稱字王子虎盟翟泉貶稱人)
咺位六卿之長而名之何也仲子惠公之妾爾以天
王之尊下賵諸侯之妾是加冠於屨人道之大經拂
矣(趙氏曰天子而賵妾母是起僭也汪氏曰在禮君/不撫僕妾以其賤也外臣之妾而天王賵之何以)
(示法則於/天下乎)天王紀法之宗也六卿紀法之守也議紀
法而修諸朝廷之上則與聞其謀頒紀法而行諸邦
國之間則專掌其事(周禮太宰建邦六/典以佐王治邦國)而承命以賵
諸侯之妾是壞(音/怪)法亂紀自王朝始也春秋重嫡妾
之分故特貶而書名以見(音/現)宰之非宰也(茅堂胡氏/曰冢宰同)
(體之臣建典禮操賞刑至公不黨以共天位代天王/治天職也宰咺黜而書名者來賵仲子悖典禮也宰)
(糾黜而書名者來聘桓公紊賞刑也施於公卿者如/此訓後世人臣不可失天職也陳氏曰有賵妾母者)
(矣必宰自為使而後貶貶其甚者也家氏曰春秋之/義君有過先責其宰名咺所以責也責宰所以責王)
(也使而非宰則其責在王矣張氏曰惠公以去年薨/仲子卒之年月不可知或亦去年也天子於諸侯有)
(賵禮所以褒有功德而厚其終也諸侯無再娶之禮/惠公牽於私愛寵庶妾而立為夫人正犯以妾為妻)
(之戒瀆亂夫婦之綱乃天討之所當加九伐之法所/謂犯令陵政葢此類也平王不能正惠公之罪反厚)
(其送終之禮遣冡宰而來賵冡宰不能以紀法詔王/乃奉命以賵上僭之妾仲尼以春秋之初方書天王)
(以立法於是貶冡宰於上士中士之例深罪其以百/揆之尊瘝官失職一至於此貶其臣則君可知矣凡)
(春秋之書以尊者而貶從卑者之例必有大罪極惡/而後加焉不可以常事觀也高氏曰隱自以為桓立)
(故以桓母之喪告于天王又受天王之賵陷天王于/非禮罪可知矣東萊吕氏曰夫婦人之始也死喪人)
(之終也人道始終之際莫嚴焉故夫婦之典實天所/叙而凶禮則五禮之一也昔臯陶為舜陳謨典禮之)
(後必繼以同寅協恭和衷哉者葢天降生民主之天/子輔之大臣凡以為此而天子大臣同心協志兢兢)
(代天者亦專以為此也平王居舜之位乃使宰咺賵/諸侯之妾宰咺居臯陶之位乃奉天命而賵諸侯之)
(寵妾舜臯陶所治之天職至平王宰咺而盡廢矣陵/嫡妾之分則天叙之典廢焉濫賵賻之恩則天秩之)
(禮廢焉夫婦之典廢是人道不得而始也死喪之禮/廢是人道不得而終也終始俱失天下豈復有人道)
(乎此孔子所為懼春秋所為作也其書曰天王使宰/咺來歸惠公仲子之賵其意葢謂以天王上宰之尊)
(而下賵諸侯之寵妾胡然而天也胡然而王也又胡/然而宰也不待去天貶秩而居此位者固已汗顔泚)
(顙而無措足之地矣其為/萬世君臣之戒深矣哉)或曰僖公之母成風亦莊
公妾也其卒也王使榮叔歸含(户暗/反)且賵其葬也王
使召伯來㑹葬下賵諸侯之妾而名其宰榮召何以
書字而不名也於前賵仲子則名冡宰於後葬成風
王不稱天其法嚴矣(汪氏曰前後互貶君臣同罪子/啖氏曰左氏云豫凶事夫仲)
(而在天子寧有歸其賵乎不辨菽麥者猶不當爾極/胡氏曰仲子猶生存而來賵周德雖衰不應至此)
(劉氏曰公羊云言來不及事也榮叔含賵實不及事/何以不言來乎汪氏曰榖梁以仲子為惠公之母葢)
(泥於文九年書僖公成風故爾廬陵李氏曰春秋有/惠公仲子僖公成風左氏及公羊皆以為兼賵獨程)
(氏發明惠公寵愛仲子僖公尊崇成風之説而以為/惠公之仲子僖公之成風於是胡氏因之其義最精)
(至榖梁又以仲子為惠公/之母孝公之妾則大失矣)
附録(左傳八月紀人伐夷夷不告/故不書有蜚不為災亦不書)
九月及宋人盟于宿
(此參盟之端左傳惠公之季年敗宋師于黄公立而求/成焉九月及宋人盟于宿始通也公羊傳孰及之内之)
(微者也榖梁傳及者何内卑者也宋人外卑者也卑者/之盟不日宿邑名也程子曰魯志也稱及稱人皆非卿)
(也高氏曰桓宋出也隱公懼宋故與宋合廬陵/李氏曰魯宋之交始此而離於六年之輸平)
内稱及(孫氏曰不/可言魯人)外稱人皆微者其地以國宿亦與
(音/預)焉(杜氏曰客主無名皆微者也凡盟以國地者國/主亦與焉廬陵李氏曰地以國者宿鄧曹齊邢)
(宋之盟而僖二十七年之盟宋則宋方受圍必不能/俱地主之禮亦以宋地者不嫌也且不書宋則無以)
(見其㑹圍宋諸侯之罪也/若榖以宿為邑名又非矣)微者盟㑹不志于春秋(王/氏)
(曰據公子豫及邾人/鄭人盟于翌經不書)此其志者有宿國之君也(陳氏/曰魯)
(宋合也參盟之端見矣憂參盟故録其所從始廬陵/李氏曰禮記曰離坐離立毋往參焉故春秋以二人)
(盟為離盟三/人盟為參盟)凡書盟者惡之(茅堂胡氏曰盟非春秋/所善然髙子知權以定)
(魯貫澤服江黄以致楚召陵修禮義以服楚首止尊/世子以定大倫葵丘發五命以備天子之禁皆美其)
(事也非善/其盟也)或曰周官有司盟掌盟載之法詛(側慮/反)祝
(之又/反)作其詞玉府共(音/恭)其器戎右役其事大史藏其
約(於妙反周禮司盟凡邦國有疑會同則掌其盟約/之載及其禮儀北面詔明神注載盟辭也為辭而)
(載之於策詛祝作盟詛之載辭以叙國之信用以質/邦國之劑信玉府若合諸侯則共珠盤玉敦注合諸)
(侯必割牛耳取其血歃之以盟珠盤以盛牛耳尸盟/者執之玉敦歃血玉器戎右㑹同充革車盟則以玉)
(敦辟盟遂役之贊牛耳桃茢大史凡/邦國都鄙及萬民之有約劑者藏焉)蘇公亦曰出此
三物以詛爾斯(詩何人斯蘇公刺暴公也注三/物犬豕雞刺其血以詛盟也)夫盟
以結信出於人情先王猶不禁也而謂凡書盟者惡
之可乎曰盟以結信非先王所欲而不禁逮德下衰
欲禁之而不克也(張氏曰司盟之設聖人葢為諸侯/之仇怨不釋者設爾待衰世之意)
(聖人立法常闗盛衰故不得已而建此官以/待之也屢盟之長亂自幽厲以來惡之矣)春秋之
時㑹而歃血其載果掌於司盟猶不以為善也又况
私相要誓慢鬼神犯刑政以成傾危之習哉今魯既
及儀父宋人盟矣尋自叛之(汪氏曰尋俄也七/年伐邾十年伐宋)信安
在乎故知凡書盟者惡之也(趙氏曰盟者刑牲而徵/嚴於神明者也王綱壞)
(則諸侯恣而仇黨行故干戈以敵仇盟誓以固黨天/下行之遂為常焉若王政舉則諸侯莫敢相害盟何)
(為焉賢君立則信著而義達盟可息焉觀春秋之盟/有以見王政不行而天下無賢侯也問胡氏傳春秋)
(盟誓處以為皆惡之楊龜山亦嘗議之矣自今觀之/豈不可因其言盟之能守與否而褒貶之乎今民泯)
(泯棼棼罔中于信以覆詛盟之時而遽賁以未施信/而民信之事恐非化俗以漸之意朱子曰不然盟詛)
(畢竟非君子之所為故曰君子屢盟亂是用長將欲/變之非去盟崇信俗不可得而善也 汪氏曰内及)
(盟而不書君大夫者有九文定於此盟以為内之微/者及蘇子盟女栗无傳髙傒晉處父及晉荀庚等之)
(來聘而盟皆以為公與之盟而諱之據榖梁卑者之/盟不日則女栗不日亦内之卑者據趙氏云凡盟不)
(日内皆指公以示恥則于宿亦是公及盟竊疑宿之/盟外稱人而内止書及則内亦微者也苟謂諱公則)
(浮來及莒人何以不諱乎女栗之盟盟天子之大夫/不書内卿則是公同歃安敢以微者蒞之乎苟謂微)
(者盟不日則僖十九年盟齊二十九年盟翟泉皆稱/人皆不書日未必皆微者也况鄟陵臯鼬皆所見之)
(世公與諸侯盟/何以皆不日乎)
附録(左傳冬十月庚申改葬惠公公弗臨故不書惠/公之薨也有宋師大子少葬故有闕是以改葬)
(衛侯來㑹葬不見公亦不書○鄭共叔之亂公孫滑/出奔衛衛人為之伐鄭取廪延鄭人以王師虢師伐)
(衛南鄙請師於邾邾子使私於公子豫豫請往公弗/許遂行及邾人鄭人盟于翼不書非公命也新作南)
(門不書亦/非公命也)
冬十有二月祭伯來(祭側/界反)
(此王臣私交之始左傳非王命也公羊傳祭伯者何天/子之大夫也何以不稱使奔也奔則曷為不言奔王者)
(無外言奔則有外之辭也穀梁傳來者來朝也其弗謂/朝何也寰内諸侯非有天子之命不得出㑹諸侯不正)
(其外交故弗與朝也聘弓鍭矢不出竟場束脩之肉不/行竟中有至尊者不貳之也程子曰祭伯畿内諸侯為)
(王卿士來朝魯不言朝不與其朝也當時諸侯不脩朝/覲之禮失人臣之義王所當治也祭伯為王臣不能輔)
(王正典刑而反與之交又來朝之故不與其朝以明其/罪先儒有王臣無外交之説甚非也若天下有道諸侯)
(順軌豈有内外之限其相交好乃常禮也然委官守/而逺相朝無是道也周禮所謂世相朝謂鄰國耳)
按左氏曰非王命也祭伯畿内諸侯為王卿士(汪氏/曰祭)
(畿内邑伯爵天/子之卿稱邑爵)來朝於魯而直書曰來不與其朝也
(汪氏曰有不可朝而不與朝祭伯來是也有不能朝/而不與朝介葛盧是也汪氏曰王臣出使侯國必有)
(其事但書來不言為何事比之㣲國與亡國之君所/以深貶之張氏曰書祭伯來所以見周室法度至此)
(蕩然故特去其朝以存内外之防也東萊吕氏曰凡/春秋書來其義有三内女書來例也中國書來貶也)
(戎狄書來畧也祭伯以畿内諸侯而書來意者以私/交而貶之乎祭伯為周卿士親見王綱頽廢不能佐)
(天子而一正之乃下比外交於列國宜聖人深貶之/也昔召伯亦嘗為王卿士矣黍苗之詩曰芃芃黍苗)
(隂雨膏之悠悠南行召伯勞之召伯一行而四國被/其澤至與上天之膏雨分功其盛乃如此祭伯一出)
(而春秋賤之使與介葛盧白狄比抑何哀耶召伯伯/也祭伯亦伯也班爵同而榮辱異作經者豈有憎愛)
(於其間哉咸/其自取之耳)人臣義無私交大夫非君命不越竟(音/境)
(禮記郊特牲為人臣者無外交不敢貳/君也檀弓古之大夫束脩之問不出竟)所以然者杜
朋黨之原為後世事君而有二心者之明戒也惟此
義不行然後有藉外權如繆(音/穆)留之語韓宣惠者(史/記)
(韓世家宣惠王兩用公仲公叔繆留/曰多力者内樹黨寡力者藉外權)交私議論如莊
助之結淮南者(前漢書嚴助傳武帝令助諭南越助/還又諭淮南王與之相結而還後淮)
(南王來朝厚賂遺助交私論議及淮南反事與助相/連張湯曰腹心之臣而外與諸侯交私助竟棄市)
倚强藩為援以脅制朝廷如唐盧攜之於髙駢(唐書/盧攜)
(傳攜初為相嘗薦髙駢駢將屢破黄巢復以攜為相/攜奏以駢為諸道行營都統攜病風不能行外倚駢)
(寵遇甚厚巢將度淮表求天下節度攜素厚髙駢/屬以立功乃固不可巢請及巢入潼闗攜仰藥死)崔
𦙍之於宣武(唐書崔𦙍傳朱全忠為宣武節度使時/王室不競南北司各植黨結藩鎮内相)
(陵脅𦙍屢為相素厚全忠委心結之有急則密求援/全忠表言𦙍有功不宜處外故復相而貶陸扆𦙍恃)
(全忠專權自恣天子動靜皆禀之刑賞係其愛憎中/外畏之全忠謀脅帝遷洛懼&KR1015;異議密表𦙍專國亂)
(權𦙍/罷死)昭緯之於邠岐者矣(通鑑王行瑜斬朱玫授邠/寧節度李茂貞平李昌符)
(以為鳳翔節度楊復恭楊守亮反行瑜等請發兵討/之既破賊恃功驕横上表不遜朝廷以杜讓能為太)
(尉出兵討行瑜茂貞時崔昭緯為相隂結邠岐為之/耳目讓能朝發一言二鎮夕必知之行瑜等合兵拒)
(官軍乃貶讓能與二鎮約和/李克用討行瑜昭緯貶死)經於内臣朝聘告赴皆
貶而不與正其本也豈有誣上行私自植其黨之患
哉(問王之卿士固不應朝諸侯矣然當時諸侯朝魯/聖人盡書其朝者與其朝耶又於蕭叔特書朝公)
(杞伯姬來朝其子何也茅堂胡氏曰聖人作春秋其/筆端隨事造化變動不居難以一例言也畿内諸侯)
(與畿外諸侯自有等差聖人既於祭伯來朝直書曰/來不與其朝以明王臣無外交之義矣外諸侯本有)
(朝聘之理聖人盡書其朝隨事觀之其義不一蕭叔/獨書朝公者以榖非其所也杞伯姬來朝其子婦人)
(而以其子來聖人大意戒婦人不可與國事也○啖/氏曰公羊曰不稱使奔也按例周大夫無不言奔之)
(義廬陵李氏曰春秋有祭伯又有祭公祭叔杜氏於/祭公則曰諸侯為天子三公者徐邈注榖梁又以祭)
(叔為祭公來聘則意以祭叔為祭之大夫范氏既以/叔為寰内諸侯而又以叔為名公羊疏遂以公為爵)
(伯為字而以為一人兩無所據豈非伯者本爵公者/此時入為三公而叔者祭之大夫乎姑存于此以俟)
(續/考)
公子益師卒
(左傳衆父卒公不與小歛故不書日公羊傳何以不日/逺也所見異辭所聞異辭所傳聞異辭穀梁傳大夫日)
(卒正也不日卒惡也程子曰諸侯之卿必受命於天子/當時不復請命故諸侯之卿皆不書官不與其為卿也)
(稱公子以公子故使為卿也惟宋王者後得命官故獨/宋卿書官卿者佐君以治國其卒國之大事故書於此)
(見君臣之義矣或日或不日因舊史也古之史記事/簡畧日月或不備春秋因舊史有可損而不能益也)
凡公子公孫登名於史冊貴戚之卿也不書官者故
侍講程頤以謂不與其以公子故而自為卿也古者
諸侯大夫皆命於天子(茅堂胡氏曰大國三卿命於/天子次國三卿二卿命於天)
(子小國三卿一卿命於天子此禮之常也東周以來/列國之卿多不請而自命故皆削其官所以正王法)
(也張氏曰東遷以來王命不行諸侯不以天王之命/為重故三命再命之制不復請於王而其强大者亦)
(不守列國三卿之制如晉至於命六卿魯至鞌之戰/亦有四卿間雖有請於王如士㑹以黻冕命將中軍)
(亦非復先王之制矣此春秋所以於列國之大夫自/宋統承先王得自命官者或有司馬司城之書而此)
(外一切/削之也)卿卒必書此春秋貴大臣之意(安定胡氏曰/益師字衆父)
(衆仲其後也君之卿佐是謂股肱故問其疾弔其喪/賵其葬必厚其送終之恩此春秋書大夫卒之㫖也)
(趙氏曰不書葬降於君也朱子曰内/大夫卒而畧外大夫是别内外之辭)其不日公羊以
為逺然公子彄逺矣而書日則非逺也(汪氏曰叔孫/得臣亦近而)
(不書/日)榖梁以為惡然公子牙季孫意如惡矣(汪氏曰/牙弑子)
(般意如/逐昭公)而書日則非惡也(汪氏曰公孫敖仲/遂亦惡而書日)左氏以
為公不與小歛然公孫敖卒于外而公在内叔孫舍
卒于内而公在外不與小歛明矣而書日左氏之説
亦非也(汪氏曰公孫嬰齊卒于貍脤叔詣卒/而公在乾侯皆不與小歛亦書日)其見恩
數之有厚薄歟(問杜注春秋不以日月為例惟卿佐/之喪獨托日以見義書日不書日示)
(薄厚也春秋書大夫卒三十惟益師無駭挾得臣不/書日若謂三人在隱公之世恩禮疎薄故不書日則)
(得臣嘗與仲遂同如齊歸而子赤見弑何氏謂得臣/知遂逆謀蔽賊而不言則得臣乃仲遂之黨也仲遂)
(有寵於宣公則得臣卒於宣五年不應見薄矣婼叔/倪皆欲納昭公不克昭公在外意如在内又安得厚)
(之乎且自公子彄公子牙以後無有不日者獨四人/不日伊川先生謂春秋因舊史有可損而不能益恐)
(此義為正茅堂胡氏曰魯史記本國卿佐之卒宜詳/而有不日者以公子彄事尤乆逺而書日疑其見恩)
(禮之有厚薄也得臣不能為有無故畧而不書若意/如之加厚於二卿一則喜其卒二則欲掩其遂君之)
(罪爾汪氏曰或日或不日文定謂恩數厚薄似據左/傳公子彄葬之加一等故云爾然文公而上一百一)
(十四年書日百有七十宣公而下一百二十八年書/日二百二十年數畧同而日數近倍則程子謂因舊)
(史理或然也内大夫見經者四十有七卒者三十一/不書卒十有六慶父歸父僑如臧紇公子憗出奔公)
(子買公子偃刺何忌州仇叔還卒於獲麟之後餘六/人文定以翬弑隱公彭生不發襄仲之謀貶不書卒)
(柔溺結之不卒非正大夫故正其分啖氏以單伯淫/叔姬黜其卿位且引孫濟百歲更娶為證今考無駭)
(挾與柔溺書法無異結書族未必非大夫單伯書字/無貶詞似未嘗黜况莊元年逆王姬至文十五年至)
(自齊八十餘年必非一人或父子同稱如晉欒書欒/黶同稱欒伯也竊疑大夫或卒或不卒亦因史舊文)
(耳朱子曰春秋一發首不書即位即君臣之事也書/仲子嫡庻之分即夫婦之事也書鄭伯克段即兄弟)
(之事也一開首/人倫便盡在)
(庚平王五/申十年)二年(齊僖十晉鄂三衛桓十四蔡宣二十九/鄭荘二十三曹桓三十六陳桓二十四)
(杞武三十宋穆八秦/文四十五楚武二十)
春
(范氏曰凡年首月承於時時承於年文體相接春秋因/書王以配之所以見王者上奉時承天而下統正萬國)
(之義然春秋記事有例時者若事在時例則時而不月/月繼事末則月而不書王書王必皆上承春而下屬扵)
(月文表年始事莫之先所以致恭而不黷也/他皆放此惟桓有月無王以見不奉王法爾)
公㑹戎于潛
(杜氏曰/潛魯地)
夏五月莒人入向
(此入國之始左傳莒子娶于向向姜不安莒而歸夏莒/人入向以姜氏還公羊傳入者何得而不居也榖梁傳)
(入者内弗受也向我邑也程子曰天下有道禮樂征伐/自天子出春秋之時諸侯擅相侵伐興兵以侵伐人其)
(罪著矣春秋直書其事而責常在被侵伐者葢彼加兵/於已則當引咎或自辨論之以禮義不得免焉則固其)
(封疆告于天子方伯若忿而與之戰則以與戰者為主/處已絶亂之道也書莒人微者也凡將尊師衆曰某帥)
(師將尊師少曰某伐某將卑師衆曰某師將卑師少曰/某人不知衆寡將師名氏亦曰某人書入入其國也侵)
(人之境且為暴况入人之國乎臨/川吳氏曰向姜姓小國炎帝之後)
無駭帥師入極(駭榖作侅後同帥/朔律反後放此)
(此大夫專兵之始左傳司空無駭入極費庈父勝之公/羊傳無駭者何展無駭也何以不氏貶曷為貶疾始滅)
(也始滅昉於此乎前此矣前此則曷為始乎此託始焉/爾曷為託始焉爾春秋之始也此滅也其言入何内大)
(惡諱也榖梁傳入者内弗受也極國也苟焉以入人為/志者人亦入之矣不稱氏者滅同姓貶也程子曰古者)
(卿皆受命于天子春秋之時諸侯自命已賜族者則書/族不書族者未賜也賜族者皆命之世世為卿也杜氏)
(曰極附庸小國/賈逵云戎邑)
左氏曰莒子娶于向向姜不安莒而歸莒人入向以
姜氏還此所謂按也春秋書曰莒人入向此所謂斷
也(程子曰傳為/按經為斷)以事言之入者造(七到/反)其國都(汪氏/曰以)
(兵破其城郭蹂/踐朝市謂之入)以義言之入者逆而不順莒稱人小
國也(孫氏曰春秋小國卿大夫皆畧稱人陳氏曰入/君大夫將皆稱人君將書君自楚莊入陳始大)
(夫將書大夫自郤缺入蔡始惟内大夫則書之廬陵/李氏曰書人例十有四合一國民庶而稱人則衆詞)
(也興兵討伐而稱人則寡詞也以卑者名爵不貴而/稱人則微詞也以貴者黜去名爵以稱人則貶詞也)
(春秋有一字而通諸例者此也又曰春秋用兵書入/左氏公羊胡氏義相通其我入枋不入此例書入二)
(十七内入六/外入二十一)無駭不氏未賜族也(張氏曰無駭挾皆/内大夫之未賜族)
(者左氏稱司空無駭經不書官夫子削之也東萊吕/氏曰内大夫之不書氏其巳賜族者去之所以示義)
(也其未賜族者書之所以紀實也無駭之不氏意者/未賜族而紀其實乎何以知之以其卒而知之内大)
(夫之生而不氏者筆削之際固各有義至於卒而不/書氏者獨隱公之初無駭與挾而巳苟以卒而去氏)
(為貶耶則是通春秋十二公之時自二人之外舉無/可貶者也牙之謀亂遂之殺嫡意如之逐君猶皆不)
(去其族無駭與挾初非有三人之罪何為恕彼而貶/此耶是知二人之卒不書族者葢因其未賜族而紀)
(其實也以無駭之卒而推無駭之生則不書其氏者/實無氏之可書耳帥師入極無王陵弱其罪已著豈)
(待闕其氏然後為貶哉聖筆之貶稱物平施有因罪/而無加罪入之一字既足以盡無駭之責聖人必不)
(復求有少加之也學者當深/觀春秋以察天理人欲之辨)其書帥師用大衆也(臨/川)
(吳氏曰師者兵衆之稱周禮萬二千五百人為軍二/千五百人為師五百人為旅軍師旅三名師在其中)
(故舉中以該上下而總名其軍旅之/衆曰師非以二千五百人而言也)非王命而入人
國邑逞其私意見諸侯之不臣也(孫氏曰隱桓之際/國無大小用師皆)
(專/行)擅興而征討不加焉見天王之不君也(張氏曰當/時征伐不)
(自天子出陵弱暴寡紛然無制莒魯/擅興師徒入人國邑皆王法所當誅)據事直書義自
見矣(杜氏曰直書其事具文見意汪氏曰直書而義/自見乃聖人作經之大旨故曰文則史義則竊)
(取之葢聖人筆削魯史之舊文取其義以為後世法/直書其事而褒貶瞭然矣春秋之初大夫猶稱名而)
(不氏僖公以後大率書氏見世卿之盛也經書帥師/者百有三十僖公以前書帥師者僅九皆内大夫文)
(宣以後外大夫多書帥師定哀之間尤數數書之大/夫之强又可見矣又按榖梁以向為我邑然不書伐)
(我則非我邑也據後書公伐莒取向則向為小國而/莒滅之耳二傳以為滅極然滅鄟滅邿書取非滅也)
秋八月庚辰公及戎盟于唐
九月紀履緰來逆女冬十月伯姬歸于紀(緰音須履緰/左作裂繻)
(左傳卿為君逆也公羊傳紀履緰者何紀大夫也何以/不稱使婚禮不稱主人然則曷稱稱諸父兄師友宋公)
(使公孫夀來納幣則其稱主人何辭窮也辭窮者何無/母也然則紀有母乎曰有有則何以不稱母母不通也)
(外逆女不書此何以書譏何譏爾譏始不親迎也始不/親迎昉於此乎前此矣前此則曷為始乎此託始焉爾)
(曷為託始焉爾春秋之始也女曷為或稱女或稱婦或/稱夫人女在其國稱女在塗稱婦入國稱夫人伯姬者)
(何内女也其言歸何婦人謂嫁曰歸榖梁傳逆女親者/也使大夫非正也以國氏者為其來交接於我故君子)
(進之也禮婦人謂嫁曰歸反曰來歸從人者也婦人在/家制於父既嫁制於夫夫死從長子婦人不專行必有)
(從也伯姬歸于紀此其如專行之辭何也曰非專行也/吾伯姬歸于紀故志之也其不言使何也逆之道微無)
(足道焉爾程子曰非命卿皆書名以君命來逆夫人也/在魯故稱女内女嫁為諸侯夫人則書逆書歸明重事)
(也來逆非卿則書歸而已見其禮之薄也先儒皆謂諸/侯當親迎親迎者迎於其所館故有親御授綏之禮豈)
(有委宗廟社稷逺適他國以逆婦者乎非惟諸侯卿大/夫而下皆然詩稱文王親迎于渭未嘗出疆也送之者)
(雖公子公孫非卿則不書又曰逆夫人是國之重事使/卿逆亦無妨先儒説親逆甚可笑且如秦君娶於楚豈)
(可越國親迎耶所謂親迎者迎於館耳文王迎於渭亦/不是出疆逺迎周國自在渭傍先儒以此遂泥於親迎)
(之説直至天子須親迎况文王/親迎之時乃為公子未為君也)
按榖梁子逆女親者也使大夫非正也魯哀公問冕
而親迎不已重乎孔子對曰合二姓之好以為宗廟
社稷主君何謂已重乎文定厥祥親迎于渭造舟為
梁不顯其光則世子而親迎也(汪氏曰詩文王初載/書無逸文王享國五)
(十年注四十七即位大戴禮文王十三歲生伯邑/考十五歲生武王則其娶大姒乃為世子時也)韓
侯娶妻蹶(音/鱖)父之子韓侯迎止于蹶之里則諸侯而
親迎也有夫婦然後有父子有父子然後有君臣夫
婦人倫之本也逆女必親使大夫非正也入春秋之
始名宰咺歸賵以譏亂法書履緰逆女以志變常(王/氏)
(曰諸侯親迎乃常禮爾使大夫逆則變常矣故特志/其始王氏曰伯姬之歸紀始也見逆於裂繻終也見)
(葬於齊侯實事之非常故/志之以見婚姻之道闕)衆妾之分定矣大昏之禮
嚴矣(張氏曰劉夏祭公及凡諸逆女者皆不書使葢/雖天子諸侯亦不自主昏所以養亷逺恥也)
(茅堂胡氏曰内女出嫁多不書常事故也書者皆記/禮之失伯姬歸于紀為不親迎而使履緰逆又為叔)
(姬待年而書也不書則必疑以叔姬為夫人伯姬歸/于紀為莊公過愛其女後二年即㑹于洮故書耳伯)
(姬歸於宋為致女三國來媵之過又見其賢而書之/也汪氏曰春秋一經魯女嫁為諸侯夫人者七為大)
(夫内子者四唯紀伯姬使履緰逆莒慶齊髙固自逆/宋蕩伯姬為子逆他不皆書逆者或逆之者微或親)
(迎得禮而不書也○劉氏曰歸於諸侯則尊同尊同/則志榖梁云履緰以國氏為其來接於我故進之且)
(履緰國氏何異鄭詹而曰進之乎廬陵李氏曰譏不/親迎榖梁胡氏説同獨陳氏曰内女為夫人凡八見)
(於經未有來逆者書逆紀伯姬吾女遭人倫之變者/也紀侯失國齊人葬之魯問不及焉故詳之也此説)
(亦有見又曰内女為夫人皆書歸不書歸者必有故/也齊子叔姬不書歸郯伯姬不書歸紀叔姬不書歸)
(皆遭出也蕩伯姬不/書歸非君夫人也)
紀子伯莒子盟于密(伯左/作帛)
(此外相盟之始左傳魯故也公羊傳紀子伯者何無聞/焉爾穀梁傳或曰紀子伯莒子而與之盟或曰年同爵)
(同故紀子以伯先也程子曰闕文也當云紀侯某伯莒/子盟于密左氏附㑹作帛杜預以為裂繻之字春秋無)
(大夫在諸侯上者公羊榖/梁皆作伯杜氏曰密莒邑)
凡闕文有斷以大義削之而非闕者有本據舊史因
之而不能益者亦有先儒傳授承誤而不敢増者如
隱不書即位桓不書王賵葬成風王不書天吳楚之
君卒不書葬之類皆斷以大義削之而非闕也(汪氏/曰桓)
(公四年七年無秋冬隱公閔公薨不地君弑/賊不討不書葬之類皆斷以大義而削之也)甲戌己
丑夏五紀子伯莒子盟于密之類或曰本據舊史因
之而不能益者也或曰先儒傳授承誤而不敢增者
也(汪氏曰莊二十二年夏五月不係事二十四年郭/公不書事僖二十八年壬申不係月文十四年叔)
(彭生昭十年十有二月不書冬三十一年黒肱/不係邾定六年仲孫忌十四年無冬皆闕文也)闕疑
而慎言其餘可矣必曲為之説則鑿矣(孫氏曰紀本/侯爵此稱子)
(伯闕文也臨川吳氏曰子伯二字或是侯字之誤云/啖氏曰榖梁云紀子伯莒子而與之盟此闕文耳)
(伯之穿鑿甚矣左氏云魯故也以子帛為履緰字故/附㑹耳劉氏曰子帛不當稱字若比之内大夫當曰)
(紀子帛及莒子盟不當去及也廬陵李氏曰紀子伯/之説程子以為當云紀子某伯莒子盟于密而胡氏)
(因之然紀本非子爵則程説/亦未至恐子上猶有闕字也)
十有二月乙卯夫人子氏薨
(公羊傳夫人子氏者何隱公之母也何以不書葬成公/意也何成乎公之意子將不終為君故母亦不終為夫)
(人也榖梁傳夫人薨不地夫人者隱之妻也卒而不書/葬夫人之義從君者也范氏曰夫人無出竟之事薨有)
(常處程子曰隱公夫人也薨上墜之聲諸侯國内稱之/小君同婦人從夫者也公在故不書葬於此見夫婦之)
(義/矣)
按榖梁子曰夫人子氏者隱之妻也卒而不書葬夫
人之義從君者也(張氏曰書内夫人卒葬異於外尊/尊也子氏不書葬婦人從君故君)
(存則葬禮未備待君薨之而合祔也宋朝皇/后先崩必俟合葬於山陵葢古之遺制與)邦君之
妻國人稱之曰小君卒則書薨以明齊也先卒則不
書葬以明順也有夫婦然後有父子有父子然後有
君臣夫婦人倫之本也入春秋之始於子氏書薨不
書葬明示大倫茍知其義則夫夫婦婦而家道正矣
(陳氏曰隱桓之母俱不得為夫人則嫡庶之義明隱/妻得為夫人則君臣之分定○汪氏曰左傳以子氏)
(為仲子謂元年歸賵豫凶事安有其人未死而歸賵/雖五尺童子固知其不可也杜預謂隱讓桓為太子)
(成其母喪以赴于諸侯審如此則考宫當加諡號矣/公羊又以為隱之母然孟子既為夫人則聲子仲子)
(均非正嫡聲子安可僭小君之號成風敬嬴所以稱/夫人以僖宣二公越禮以尊其妾母若隱公果尊其)
(母為夫人則當葬以小君之禮而書於經矣今考魯/夫人見經者八文姜哀姜聲姜穆姜齊姜書薨書葬)
(子氏以隱公在不書葬出姜歸齊亦不書薨孟子以/同姓諱而畧之妾母見經者六仲子之卒在春秋之)
(前成風敬嬴定姒齊歸皆書薨書葬稱夫人稱小君/與正嫡無異仲子不稱夫人不稱小君猶未至如中)
(葉以後失禮之甚也唯定十五年姒氏/卒以哀公未即位故不成小君之禮耳)
鄭人伐衞
(此諸侯專征伐之始左傳討公孫滑之亂也程子曰聲/其罪曰伐衛服故不戰衛服可免矣鄭之擅興戎王法)
(所不/容也)
按左氏鄭共叔之亂公孫滑出奔衛衛人為之伐鄭
取廩延至是鄭人伐衛討滑之亂也(汪氏曰滑共叔/子鄭莊志於殺)
(段又欲絶其後嗣而夷之去年鄭人以王師虢師伐/衛南鄙又請師於邾邾為之請於魯用師不已今再)
(伐衛窮兵黷武遷怒復怨不貶絶而罪自見矣朱子/曰書伐國惡諸侯之擅興陸氏曰成公以前侵伐書)
(人者逺事難詳不必皆微者也陳氏/曰大夫將則書大夫自晉陽處父始)凡兵聲罪致討
曰伐(汪氏曰此言討滑之亂則聲其納滑之/罪如齊桓伐楚則聲不貢包茅之罪)潛師掠
境曰侵(汪氏曰掠者刼奪財物左傳鄭伯侵陳大𫉬/宋向戌侵鄭大𫉬趙氏曰凡書侵伐不書勝)
(敗殺掠而還也/詳見莊十五年)兩兵相接曰戰(汪氏曰戰鬭也/左傳皆陳曰戰)繯其
城邑曰圍(繯于善反汪氏曰環/也孟子環而攻之)造其國都曰入(造七/到反)
(汪氏曰造至也凡書入或入其國都而不居如宋衛/入鄭齊鄭入郕之類或入其國都而遂滅其宗廟社)
(稷如秦入滑/宋入曹之類)徙其朝市曰遷毁其宗廟社稷曰滅詭
道而勝之曰敗(汪氏曰兩兵未/陳以詐取勝)悉虜而俘之曰取輕
行而掩之曰襲(趙氏曰掩其/不備曰襲)已去而躡之曰追聚兵
而守之曰戍以弱假强而能左右之曰以皆誌其事
實以明輕重内兵書敗曰戰(汪氏曰僖公二十二年/戰于升陘我師敗績獲)
(公胄懸諸魚門諱不書敗唯莊九年戰于/乾時書我師敗績以與讐戰雖敗不諱也)書滅曰取
(汪氏曰成公滅鄟襄公滅邿昭公滅鄫皆諱滅而書/取唯僖公滅項乃公在㑹而季孫滅之故直書不諱)
特婉其辭為君隱也征伐天子之大權今鄭無王命
雖有言可執亦王法所禁况於脩怨乎不書戰者程
氏以為衛已服也衛服則可免矣此義施於伐而不
書戰皆可通矣(汪氏曰凡伐而不言戰者皆受之國/自服而不待戰也故受伐者可免於)
(罪○廬陵李氏曰左氏曰有鐘鼓曰伐無曰侵春秋/書齊侵蔡晉侵楚皆用大師若無鐘鼓何以行乎左)
(氏非也公羊曰觕曰侵精曰伐是以深者為精淺者/為觕按前後有侵師至於其國伐師乃不深入者多)
(矣公羊亦非也穀梁又以苞人民毆牛馬曰侵斬樹/木壞宫室曰伐按齊桓伐楚不戰而服初無斬木壞)
(宫之舉榖/梁亦非也)
春秋大全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