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正傳

春秋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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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正傳卷十九    明 湛若水 撰

  宣公(名倭一名接文公/子在位十八年)

(匡王/五年)元年(晉靈十三年齊恵公元元年衛成二十七年/蔡文四年鄭穆二十年曹文十年陳靈六年)

(杞桓二十九年宋文三年/秦共公稻元年楚莊六年)

春王正月公即位

 正傳曰書春王正月公即位志初立也而其與聞乎

 弑之罪可考見矣公羊謂繼弑君不言即位非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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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此何以書即位耶其或事出於倉卒不成乎即位

 之禮故不書也書即位正也而其罪自不可掩矣

公子遂如齊逆女

 正傳曰書公子遂如齊逆女則仲遂隂謀之邪非昏

 禮之正可考見矣胡氏曰魯秉周禮䘮未期年遣卿

 逆女何亟乎太子赤齊出也仲遂殺子赤及其母弟

 而立宣公懼於見討故結昏于齊為自安計越典禮

 以逆之如此其亟而不顧者必敬嬴仲遂請齊立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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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始謀也其後滕文公定為三年䘮父兄百官皆不

 欲曰吾宗國魯先君莫之行也䘮紀寖廢夫豈一朝

 一夕之故自文宣莫之行矣此所謂不待貶絶而罪

 惡見者也

三月遂以夫人婦姜至自齊

 正傳曰姜不言氏程子曰脫氏字是也愚謂稱夫人以國

 君言之也稱婦以敬嬴言之也稱以以仲遂言之也

 書三月遂以夫人婦姜至自齊參譏之也而其昏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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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失公不當成昏敬嬴不當主昏仲遂不當為邪謀

 以將命皆可見矣夫在䘮而娶娶之非禮矣非仲遂

 謀之敬嬴主之公從之何以共成此失哉故春秋並

 書而參譏之

夏季孫行父如齊

 正傳曰書季孫行父如齊使人考其所如而知其罪

 也左氏曰季文子如齊納賂以請㑹胡氏曰經書行

 父如齊而不言其故謂納賂以請㑹者傳也經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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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𫝊而著者此事以觀斯得矣下書公㑹齊侯于平

 州則知請㑹行父請之也又書齊人取濟西田則知

 其請葢以賂也雖微𫝊其事著矣諸侯立卿為公室

 輔猶屋之有楹也而謀國如此亦不待貶絶而惡自

 見者也不然以行父之勤勞恭儉相三君而無私積

 必能以其君顯名與晏嬰等矣

晉放其大夫胥甲父于衛

 正傳曰書晉放其大夫胥甲父于衛著擅放之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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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氏曰晉人討不用命者放胥甲父于衛而立胥克

 先辛奔齊胡氏曰放猶羈置毋去其所比於専殺者

 其罪薄乎云爾或以為近正非矣大夫當官既不請

 於天子而自命以為有罪又不告于司冦而擅行猶

 不逺於正乎秦晉戰于河曲撓臾駢之謀者趙穿也

 若討其不用命則當以穿為首止治軍門之呼偕貶

 可也而獨放胥甲父則以趙盾當國穿其族子而盾

 庇之也桃園之罪其志固形於此矣愚謂此言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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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言稱國以放見晉政之在私門而成上侵為後戒

 也則鑿矣

公㑹齊侯于平州

 正傳曰書公㑹齊侯于平州著其㑹之非也古者諸

 侯相㑹同以講信修睦非有為而為之也宣公非時

 有為而㑹齊侯于平州則非正矣左氏曰㑹于平州

 以定公位愚故謂此宣公平州之㑹有所為而為之

 非正也胡氏曰魯宣簒立踰年舉國臣子既從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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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之何位猶未定而有待於平州之㑹也春秋以來

 弑君簒國者已列於諸侯則不復致討故曹人以此

 請負芻于晉夫簒弑之賊毁滅天理無所容於天地

 之間身無存没時無古今其罪不得赦也以列於㑹

 而不復討是率中國為僭竊棄人類為禽獸此仲尼

 所為懼春秋所以作也愚謂此説是也而胡氏又云

 魯宣宜稱及齊而曰㑹者以為討賊絶黨之法則鑿

 矣但曰㑹則齊黨惡之罪在其中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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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遂如齊

 正傳曰書公子遂如齊則其如之為邪謀可考見矣

 同時公㑹齊侯于平州而仲遂如齊並書繼之以齊

 人取濟西之田則魯以田賂齊也公之㑹齊以賂與

 齊成以定已位也遂如齊以拜成也皆可見矣故左

 氏曰東門襄仲如齊拜成是也則遂之如齊以成邪

 謀也胡氏曰宣公簒立之罪仲遂主謀為首惡初請

 于齊遂為上客而並書介使者罪叔孫得臣不能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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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無亦從之也大夫有以死争者矣然削而不書者

 以叔仲惠伯死非君命失其所也遂及行父則一再

 見于經矣如齊拜成雖削之可也又再書于策者於

 以著其始終成就弑立之謀以戒後世人臣或内交

 宫禁以固其寵或外結藩鎮以為之援至於殺生廢

 置皆出其手而人主不悟者其慮深矣凡此皆直書

 於䇿而義自見者也

六月齊人取濟西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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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傳曰濟西魯地書齊人取濟西田則取之者及與

 之者之罪並可見矣夫齊取之以魯與之也左氏曰

 齊人取濟西之田為立公故以賂齊也愚謂土田乃

 傳之於先公受封於天子非可以私相取與也况以

 為賂乎公羊曰外取邑不書此何以書所以賂齊也

 曷為賂齊為殺子赤之賂也程子曰宣公不義得國

 賂齊以求助齊受之以助不義故書取不義不能保

 其土故不云我非為强取故不諱不能有而失者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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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諱胡氏曰魯人致賂以免討而書齊人取田者所以

 著齊罪春秋討賊尤嚴於利其為惡而助之者所以

 孤其黨夫齊魯隣國盟主之餘業也子惡弑出姜歸

 而宣公立不能聲罪致討務寧魯亂首與之㑹是利

 其為惡而助之也弑君簒國人道所不容而貨賂公

 行免於諸侯之討則臣子胥為僭竊人類滅為禽獸

 其禍乃自不知以義為利而以利之可以為利而為

 之也孟子為梁王極言利國者必至於弑奪而後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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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蓋得經書取田之意舉法如此然後人知保義棄利

 亂臣賊子孤立無徒而亂少弭矣

秋邾子來朝

 正傳曰書邾子來朝則其黨惡之罪自見矣宣公簒

 立之罪人人得而誅之諸侯列國不能與連率方伯

 告於天子聲罪致討而邾乃首來朝之人心死天理

 滅矣故不必加貶直書之而其罪自見矣

楚子鄭人侵陳遂侵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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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傳曰書楚子鄭人侵陳遂侵宋著黨楚陵弱之罪

 也並稱楚子鄭人者著同惡罪之甚也或謂爵楚而

 人鄭為貶之者非也左氏曰宋人之弑昭公也晉荀

 林父以諸侯之師伐宋宋及晉平宋文公受盟于晉

 又㑹諸侯于扈將為魯討齊皆取賂而還鄭穆公曰

 晉不足與也遂受盟于楚陳共公之卒楚人不禮焉

 陳靈公受盟于晉楚子侵陳遂侵宋胡氏曰鄭伯本

 以宋人弑君晉不能討受賂而還以此罪晉為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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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也遂受盟於楚今乃附楚以亟病中國何義乎書

 侵陳遂侵宋者以見潛師掠境肆為侵暴非能聲宋

 罪而討之也既正此師為不義然後中國之師可舉

 矣

晉趙盾帥師救陳

 正傳曰書晉趙盾帥師救陳何也穀梁曰善救陳也

 左氏曰晉趙盾帥師救陳宋愚謂此救陳左氏並云

 宋衍文也胡氏謂聖人削宋非也又曰鄭在王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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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而附蠻夷陳先代帝王之後而見侵逼此門庭之

 寇利用禦之者也晉能救陳則存諸夏攘夷狄之師

 故特褒而書救凡書救者未有不善之也如解倒懸

 如拯民於塗炭之中知此義則知春秋用兵之意矣

宋公陳侯衞侯曹伯㑹晉師于棐林伐鄭

 正傳曰棐林鄭地趙盾之師方救陳也諸侯遂㑹之

 以伐鄭書之見其伐之善也所謂彼善於此者也故

 穀梁謂著其美也是也左氏曰㑹于棐林以伐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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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蒍賈救鄭遇於北林囚晉解揚晉人乃還愚謂鄭

 以畿内諸侯而外附於楚與之同惡中國而夷狄者

 也諸侯㑹晉師伐之攘夷狄尊中國之師矣故春秋

 書之

冬晉趙穿帥師侵崇

 正傳曰書晉趙穿帥師侵崇著不義之師也左氏曰

 晉欲求成於秦趙穿曰我侵崇秦急崇必救之吾以

 求成焉冬趙穿侵崇秦弗與成愚謂非有大義之舉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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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邪謀以動衆其不義甚矣胡氏曰崇在西土秦所

 與也晉欲求成于秦不以大義動之而伐其與國則

 為諼已甚比諸伐楚以救江異矣而傳謂設此謀者

 趙穿也意者趙穿已有逆心欲得兵權托於伐國以

 用其衆乎不然何謀之迂而當國者亦不裁正而從

 之也穿之名姓自登史䇿弑君于桃園而上卿以志

 同受惡其端又見於此書侵以見所以求成者非其

 道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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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人宋人伐鄭

 正傳曰書晉人宋人伐鄭著非義也左氏曰晉人伐

 鄭以報北林之役於是晉侯侈趙宣子為政驟諫而

 不入故不競於楚愚謂觀此則晉之此舉為憤兵蓋

 原於侈心之萌也穀梁曰伐鄭所以救宋也愚謂所

 以伐鄭者以鄭以王畿諸侯而從楚是從敵以叛王

 也則鄭必無詞矣若夫宋以弑君之賊罪浮于鄭晉

 乃不之問而反與同伐人所謂助桀伐桀也我已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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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可得為義兵乎故春秋並書之其義可見矣胡氏

 亦謂宋人弑君既列於㑹在春秋衰世已免諸侯之

 討矣論春秋王法則其罪固在法所不赦也而晉人

 與之合兵伐鄭是謂以燕伐燕是也然又謂書人以

 貶鑿矣其罪已著何假書人乎

(匡王六/年崩)二年(晉靈十四年弑齊惠二年衞成二十八年/蔡文五年鄭穆二十一年曹文十一年陳)

(靈七年杞桓三十年宋文/四年秦共二年楚莊七年)

春王二月壬子宋華元帥師及鄭公子歸生帥師戰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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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棘宋師敗績獲宋華元

 正傳曰書宋鄭大棘之戰華元之獲著不義也左氏

 曰春鄭公子歸生受命于楚伐宋宋華元樂吕御之

 二月壬子戰于大棘宋師敗績囚華元獲樂吕及甲

 車四百六十乘俘二百五十人馘百人愚謂宋以弑

 君之賊而伐鄭之附楚鄭又負從夷之罪而伐宋以

 獲其大夫是以罪伐罪耳何以為義舉乎若夫宋之

 罪唯天吏者則可以伐之所藏乎身不恕而能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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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未之有也

秦師伐晉

 正傳曰書秦師伐晉著報怨之師也左氏曰秦師伐

 晉以報崇也遂圍焦愚故曰報怨之兵也胡氏曰晉

 用大師於崇乃趙穿私意而無名也故書侵秦人為

 是興師而報晉則問其無名之罪也故書伐世豈有

 欲求成於强國而侵其所與可以得成者乎穿之情

 見矣宣子當國筭無遺策獨懵於此哉其從之也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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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盾之情亦見矣春秋書事筆削因革必有以也一侵

 一伐而不書圍焦所以誅晉卿上侵之意其所由來

 者漸矣愚謂胡氏論書侵書伐之别然則春秋書此

 為與秦乎誤矣

夏晉人宋人衞人陳人侵鄭

 正傳曰書晉人宋人衞人陳人侵鄭著報怨之師也

 左氏曰夏晉趙盾救焦遂自隂地及諸侯之師侵鄭

 以報大棘之役楚闘椒救鄭曰能欲諸侯而惡其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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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乎遂次于鄭以待晉師趙盾曰彼宗競于楚殆將斃

 矣姑益其疾乃去之愚謂以晉之强諸侯之衆非不

 足以勝鄭也而卒不能勝者蓋宋負弑君之罪晉與

 諸侯不能討又受賂而黨之此鄭之所以不服也胡

 氏謂易於訟卦之象曰君子作事謀始始而不謀將

 至於興師動衆有不能定者矣晉惟取賂釋宋而不

 討至以中國之大不能服鄭不競於楚可不慎乎春

 秋行事必正其本為末流之若此也其垂戒明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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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九月乙丑晉趙盾弑其君夷臯

 正傳曰夷臯晉侯名書晉趙盾弑其君夷臯誅首惡

 也弑君者穿也而書盾弑盾上卿與聞乎弑也此與

 許止之事皆是書其實事蓋弑君父之罪天下大罪

 也若無其實春秋豈妄以意加以此罪乎蓋許止進

 藥於父而其臣傅之以毒君死而止奔趙盾怨君而

 出族子弑君而復入其與弑之迹顯然矣故皆以弑

 君加之誅之以為亂臣賊子之戒也左氏曰晉靈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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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君厚斂以雕牆從臺上彈人而觀其辟丸也宰夫

 胹熊蹯不熟殺之寘諸畚使婦人載以過朝趙盾士

 季見其手問其故而患之將諫士季曰諫而不入則

 莫之繼也㑹請先不入則子繼之三進及溜而後視

 之曰吾知所過矣將改之稽首而對曰人誰無過過

 而能改善莫大焉君能有終則社稷之固也豈唯羣

 臣賴之猶不改宣子驟諫公患之使鉏麑賊之晨往

 寢門闢矣盛服將朝尚早坐而假寐麑退嘆而言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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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忘恭敬民之主也賊民之主不忠棄君之命不信

 有一於此不如死也觸槐而死秋九月晉侯飲趙盾

 酒伏甲將攻之其右提彌明知之趨登曰臣侍君宴

 過三爵非禮也遂扶以下公嗾夫獒焉明摶而殺之

 盾曰棄人用犬雖猛何為闘且出提彌明死之乙丑

 趙穿攻靈公于桃園宣子未出山而復太史書曰趙

 盾弑其君以示於朝宣子曰不然對曰子為正卿亡

 不越竟反不討賊非子而誰宣子曰嗚呼我之懷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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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貽伊慼其我之謂矣孔子曰董狐古之良史也書

 法不隠趙宣子古之良大夫也為法受惡惜也越竟

 乃免宣子使趙穿逆公子黒臀於周而立之壬申朝

 於武宫愚謂此非孔子之言也春秋之法臣子弑君

 父凡在官在宫者殺無赦觀盾不討穿之罪乃反使

 之逆黑臀以立之其同謀顯然矣豈越竟可免乎又

 觀此經則書盾弑者晉良史董狐之文而魯史因之

 則孟子所謂其文則史於此可見矣他皆魯史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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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傳莫見惟此傳最明因此以例其他則書人書名

 與否皆魯史之文而非出於聖人之手孟子之言為

 不我誣矣胡氏曰趙穿手弑其君董狐歸獄於盾其

 斷盾之獄詞曰子為正卿亡不越竟反不討賊以書

 弑斷而盾也受其惡而不敢辭仲尼因其法而不之

 革其義云何曰正卿當國任事之臣也國事莫酷於

 君見弑不於其身而誰責乎亡而越竟謂去國而不

 還也然後君臣之義絶反而討賊謂復讎而不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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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臣子之事終不然是盾偽出而實聞乎故也假

 令不與聞者而縱賊不討是有今將之心而意欲穿

 之成乎弑矣惡莫慘乎意今以此罪盾乃閑臣子之

 邪心而謹其漸也盾雖欲辭而不受可乎以髙貴鄉

 公之事觀焉抽戈者成濟唱謀者賈充而當國者司

 馬昭也為天吏者將原司馬昭之心而誅之乎亦將

 致辟成濟而足也故陳泰曰惟斬賈充可以少謝天

 下耳昭問其次意在濟也泰欲進此直指昭也然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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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穿弑君盾為首惡春秋之大義明矣微夫子推見

 至隠垂法後世亂臣賊子皆以詭計獲免而至愚無

 知如彼史太鄧扈樂之徒皆蒙歸獄而受戮焉君臣

 父子不相夷以至於禽獸也幾希故曰春秋成而亂

 臣賊子懼

冬十月乙亥天王崩

 正傳曰書冬十月乙亥天王崩紀天下之大變也聞

 赴而書於是諸侯有奔喪之禮焉魯不見書之史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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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其不奔喪而無君之罪可見矣

(定王/元年)三年(晉成公黑臀元年齊恵三年衛成二十九年/蔡文六年鄭穆二十二年卒曹文十二年陳)

(靈八年杞桓三十一年宋文/五年秦共三年楚莊八年)

春王正月郊牛之口傷改卜牛牛死乃不郊

 正傳曰書春王正月郊牛之口傷改卜牛牛死乃不

 郊見郊之非禮也天子祀天地諸侯祀山川禮也魯

 以諸侯祀天地非禮也然則曷為見郊之非禮也書

 之使人知牛口傷改卜牛牛死乃不郊不然則郊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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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事而見其非禮也胡氏曰禮為天王服斬衰周人

 告喪於魯史策已書而未𦵏也祀帝於郊夫豈其時

 而或謂不以王事廢天事禮乎春秋以來喪紀寖廢

 有不奔王喪而逺適他國有不修弔禮而自相聘問

 固將以是為可舉而不廢也卒至漢文以日易月後

 世不能復其所由來漸矣春秋備書其義自見愚謂

 觀此則春正月為子月可見而無疑矣蓋古之郊卜

 牲不卜日日以冬至迎陽氣也冬至在子月此書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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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春王正月則時與月數皆改矣

猶三望

 正傳曰書猶三望見非特郊之非禮而又三望焉甚

 非禮也夫柴望秩于山川望祭于四方之山川天子

 之禮也天子有四方之山川也魯既不郊猶行之其

 僭竊之罪亦已太甚矣胡氏曰三望者公羊曰祭泰

 山河海夫天子有天下凡宇宙之内名山大川皆其

 所主也故得祭天而有方望無所不通諸侯有一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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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境外之山川他人所主者而可以望乎季氏旅於

 泰山冉求不能救而夫子責之者為泰山魯侯所主

 也大夫何與焉季氏不得旅泰山則河海非魯之封

 内其不得祭亦明矣

𦵏匡王

 正傳曰書𦵏匡王紀王室之大事也而其失禮之非

 自見矣禮天子七月而𦵏同軌畢至今喪始四月而

 𦵏史因魯使奔赴㑹𦵏而書之而非禮自見矣胡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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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四月而𦵏王室不君其禮畧也微者往㑹魯侯不

 臣其情慢也或曰宣公親之者也而常事不書非矣

 崩𦵏始終之大變豈以是為常事而不書也

楚子伐陸渾之戎

 正傳曰書楚子伐陸渾之戎謹蠻荆肆暴之防也左

 氏曰楚子伐陸渾之戎遂至于雒觀兵于周疆定王

 使王孫滿勞楚子楚子問鼎之大小輕重焉對曰在

 徳不在鼎昔夏之方有徳也逺方圖物貢金九牧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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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象物百物而為之備使民知神姦故民入川澤山

 林不逢不若螭魅罔兩莫能逢之用能協于上下以

 承天休桀有昏徳鼎遷于商載祀六百商紂暴虐鼎

 遷于周徳之休明雖小重也其奸回昏亂雖大輕也

 天祚明徳有所底止成王定鼎于郟鄏卜世三十卜

 年七百天所命也周徳雖衰天命未改鼎之輕重未

 可問也愚謂此實傳也觀此則楚子雖以伐戎實以

 觀兵于周以窺王室其猾夏之勢可懼矣故春秋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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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之防微杜漸之意深矣胡氏曰夷狄相攻不志此

 其志何也為陸渾在王都之側戎夏雜處族類之不

 分也楚又至洛觀兵于周疆問鼎之大小輕重焉故

 特書于策以謹華夷之辨禁猾夏之階

夏楚人侵鄭

 正傳曰書楚人侵鄭則鄭之歸正楚之犯順皆可見

 矣左氏曰鄭即晉故也鄭在王畿而前背華從楚今

 又背楚即晉歸於正也順也楚人侵之是醜正也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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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也史書於策所以深著楚之罪而與鄭之善也胡

 氏曰按左氏晉侯伐鄭鄭及晉平而經不書者仲尼

 削之也鄭本以晉靈不君取賂釋賊為不足與似也

 而往從楚非矣今晉成公初立背僭竊偽邦而歸諸

 夏則是反之正也春秋大改過許遷善書楚人侵鄭

 者與鄭伯之能反正也故獨著楚人侵掠諸夏之罪

 爾鄭既見侵於楚則及晉平可知矣

秋赤狄侵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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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傳曰赤狄者狄之别種張氏謂地譜潞州春秋赤

 狄之地書赤狄侵齊紀霸業之不復振也春秋嚴華

 夷之情見矣

宋師圍曹

 正傳曰書宋師圍曹著報復之兵也據左氏曰宋文

 公即位二年殺母弟須及昭公子武氏之謀也使戴

 桓之族攻武氏於司馬子伯之館盡逐武穆之族武

 穆之族以曹師伐宋秋宋帥圍曹報武氏之亂也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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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氏曰按左氏宋文公即位盡逐武穆之族二族以曹

 師伐宋然不書於經者二族以見逐而舉兵非討罪

 也及宋師圍曹報武氏之亂而經書之者端本清源

 之意也武穆二族與曹之師奚為至於宋哉不能反

 躬自治恃衆强以報之兵革何時而息也宋惟有不

 赦之罪莫之治也故書法如此愚謂據二傳所言則

 二族與曹不能聲討罪之義於宋徒以見逐而興師

 宋不能求悔罪之心於曹徒以報復而動衆其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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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之兵明矣

冬十月丙戌鄭伯蘭卒

 正傳曰書鄭伯蘭卒紀隣國之大故也來赴故書之

 是故有相弔&KR0608;之禮義焉左氏曰冬鄭穆公卒初鄭

 文公有賤妾曰燕姞生穆公名之曰蘭文公報鄭子

 之妃曰陳媯生子華子臧子臧得罪而出誘子華而

 殺之南里使盗殺子臧於陳宋之間又娶於江生公

 子士朝於楚楚人酖之及葉而死又娶於蘇生子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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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俞彌俞彌早卒洩駕惡瑕文公亦惡之故不立也

 公逐羣公子公子蘭奔晉從晉文公伐鄭石癸曰吾

 聞姬姞耦其子孫必蕃姞吉人也后稷之元妃也今

 公子蘭姞甥也天或啟之必將為君其後必蕃先納

 之可以亢寵與孔將鉏侯宣多納之盟於大宫而立

 之以與晉平

𦵏鄭穆公

 正傳曰書𦵏鄭穆公紀隣國之大事也禮諸侯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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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𦵏同盟畢至相恤之義也故春秋書之

(定王/二年)四年(晉成二年齊恵四年衞成三十年蔡文七年/鄭靈公夷元年弑曹文十三年陳靈九年杞)

(桓三十二年宋文六年/秦共四年卒楚莊九年)

春王正月公及齊侯平莒及郯莒人不肯公伐莒取向

 正傳曰向莒邑也何以書明非禮也夫平也者平也

 成也出於人心之平也而要之平而取之城則非禮

 之甚矣左氏曰非禮也平國以禮不以亂伐而不治

 亂也以亂平亂何治之有無治何以行禮胡氏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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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偏黨之謂平以此心平物者物必順以此心平怨

 者怨必釋惟小人不能宅心之若是也雖以勢力强

 之而有不獲成者矣夫以齊魯大國平郯莒小邦宜

 其降心聽命不待文告之及也然而莒人不肯則以

 宣公心有所私係失平怨之本耳故書取以著其罪

 及所欲也平者成也取者盗也不肯者心弗允從莫

 能强之者也以利心圖成雖强大不能行之於弱小

 春秋書此戒後世之不知治其本者故行有不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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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求諸已斯可矣

秦伯稻卒

 正傳曰稻秦伯名書秦伯稻卒紀霸國之大故也餘

 義見前

夏六月乙酉鄭公子歸生弑其君夷

 正傳曰書公子歸生弑其君夷誅弑逆之首惡也左

 氏曰楚人獻黿於鄭靈公公子宋與子家將見子公

 之食指動以示子家曰他日我如此必嘗異味及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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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宰夫將解黿相視而笑公問之子家以告及食大夫

 黿召子公而弗與也子公怒染指於鼎嘗之而出公

 怒欲殺子公子公與子家謀先子家曰畜老猶憚殺

 之而况君乎反譖子家子家懼而從之夏弑靈公書

 曰鄭公子歸生弑其君夷權不足也君子曰仁而不

 武無能達也凡弑君稱君君無道也稱臣臣之罪也

 鄭人立子良辭曰以賢則去疾不足以順則公子堅

 長乃立襄公襄公將去穆氏而舎子良子良不可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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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氏宜存則固願也若將亡之則亦皆亡去疾何為

 乃舎之皆為大夫愚謂此實傳也觀此則弑君之事

 謀之者宋成之者歸生也非歸生成之則謀敗矣故

 首惡歸乎成之者其法嚴矣程子曰有欲亂之人而

 無與亂者則雖有强力弗能為也今有刼人以殺人

 者則先治刼者而殺者次之將以垂訓於後世則先

 殺者而後刼者春秋書鄭公子歸生弑其君夷是也

 胡氏曰首謀弑逆者公子宋也懼譖而從之者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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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而以歸生為首惡何也夫亂臣賊子欲動其惡而

 不從者未有能全其身而不死也故季子然問仲由

 冉求其從之者歟子曰弑父與君亦不從也是以死

 節許二子矣歸生懼譖而從公子宋特無求路不可

 奪之死節耳書為首惡不亦過乎曰歸生與宋並為

 大夫乃貴戚之卿同執國政可以不從一也嘗統大

 師與宋戰獲其元帥已得兵權可以不從二也聞宋

 逆謀登時而覺先事誅之猶反手耳夫據殺生之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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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仗大義以制人使人聽已猶犬羊之伏於虎也何畏

 於人懼其見殺而從之也哉計不出此顧以畜老憚

 殺比方君父歸生之心悖矣故春秋捨公子宋而以

 弑君之罪歸之為後世鑒若司馬亮沈慶之等苟知

 此義則能討罪人不至於失身為賊所制矣

赤狄侵齊

 正傳曰書赤狄侵齊見霸業之衰已甚也髙氏曰以

 齊之强而連年為狄所侵則惠公之無政可知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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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公如齊公至自齊

 正傳曰書公如齊至自齊謹出告反面之義而公如

 齊之非自見矣如至皆書始終其非禮也胡氏曰夫

 以簒弑謀於齊而取國以土地賂齊而請㑹以卑屈

 事齊而求安上不知有天王下不知有方伯惟利交

 是奉而可保乎愚謂此説是也然胡氏又以為危之

 者非也

冬楚子伐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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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傳曰書楚子伐鄭著脅人之兵也左氏曰鄭未服

 也杜氏曰前年楚侵鄭不獲成故曰未服據此則是

 興兵脅鄭所謂以力服人者也是曲在楚向使楚子

 移此兵仗大義以問鄭人弑君之罪則楚其為中國

 矣不知出此惜哉

(定王/三年)五年(晉成三年齊惠五年衞成三十一年蔡文八/年鄭襄公堅元年曹文十四年陳靈十年杞)

(桓三十三年宋文七年秦/桓公榮元年楚莊十年)

春公如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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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傳曰書公如齊著其如之非禮也語曰恭近於禮

 逺恥辱也公如齊之數卑屈已甚非禮矣其能免恥

 辱乎左氏曰公如齊髙固使齊侯止公請叔姬焉此

 非辱而何

夏公至自齊

 正傳曰書公至自齊於是乎有反面之禮焉其為髙

 固所止之辱可以告廟乎故左氏曰書過也是已

秋九月齊髙固來逆子叔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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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傳曰凡男女皆稱子子叔姬宣公之女也書髙固

 來逆子叔姬著昏配之非禮也而宣公逼於强而與

 之女可考而知矣左氏曰齊髙固來逆女自為也故

 書曰逆叔姬卿自逆也胡氏曰按左氏公如齊髙固

 使齊侯止公請叔姬焉書夏公至自齊秋齊髙固來

 逆子叔姬罪宣公也愚謂此説是矣然又謂其曰來

 者以公自為之主非敵體以為辱稱子者别於先公

 之女是又泥於一字之文而不知改經傳之本意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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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謂之來則或公使大夫為之主未可知也而公自

 為主不明見於經傳又安能知其如此乎故宣公之

 罪未見其在於自為主失尊卑之禮以為辱而在於

 數如齊故見止於髙固以要其女為可恥也

叔孫得臣卒

 正傳曰叔孫得臣字莊叔書叔孫得臣卒則使人考

 其平生而惡逆可知矣故舉其終所以見其始也又

 見弑逆之罪終不能討而以惡善終也胡氏曰内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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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卒無有不日者以春秋魯史也其或不日則見恩

 數之畧爾仲遂如齊謀弑子赤叔孫得臣與之偕行

 在宣公固有援立之私其恩數豈畧而不書曰是聖

 人削之也君臣父子妃妾適庶人道之大倫也方仲

 遂以殺適立庶往謀於齊而與得臣並使也若懵然

 不知其謀或知之而不能救則將焉用彼相矣春秋

 治子赤之事專在仲遂以其内交宫禁外結强隣大

 惡無所分也而叔孫得臣有同使於齊之罪故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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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日以貶之若曰大夫而不能為有無者不足加以

 恩數云爾愚謂胡氏他論皆是獨以日為恩數以不

 日為聖人削之貶之非也若得臣之弑逆黨惡但舉

 其名而天下之人能共指其惡矣惡在乎日與不日

 耶其或魯史氏惡而畧之歟未可知也非聖人之削

 之也

冬齊髙固及子叔姬來

 正傳曰書齊髙固及子叔姬來著其並失禮也髙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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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宜踰國而踰國叔姬未宜歸寜而歸寜男女不當

 同行而同行皆非禮也故公羊子曰其諸為其雙雙

 而俱至者與胡氏曰左氏曰反馬也禮嫁女留其送

 馬不敢自安及廟見成婦遣使反馬則髙固親來非

 禮也又禮女子有行逺父母者嵗一歸寜今見逆逾

 時未易嵗也而叔姬亟來亦非禮也故書及書來以

 著齊罪也大夫適他國必有君命與公事否則禮法

 之所禁而可犯乎惠公許其臣越禮恣行而莫遏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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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固委其君踰境自如而不忌則人欲以肆矣凡婚姻

 常事不書而書此者則以為非常為後世戒也愚謂

 胡氏此義盡之矣

楚人伐鄭

 正傳曰書楚人伐鄭譏非義討也夫楚於是三至鄭

 矣不聞討賊問罪之義而徒興師動衆以力服鄭耳

 故春秋書之止著其猾夏之罪耳左氏曰楚子伐鄭

 陳及楚平晉荀林父救鄭伐陳愚謂楚屢伐鄭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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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威鄭而不能問鄭弑逆之罪此晉所以救鄭而伐

 陳也

(定王/四年)六年(晉成四年齊惠六年衞成三十二年蔡文九/年鄭襄二年曹文十五年陳靈十一年杞桓)

(三十四年宋文八年秦/桓二年楚莊十一年)

春晉趙盾衞孫免侵陳

 正傳曰書晉趙盾衞孫免侵陳著不義之兵也左氏

 曰春晉衞侵陳陳即楚故也夫晉與衞侵陳必假其

 以夏從夷之名於義似矣然以左氏之言觀之乃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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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即楚而不附已耳是不義之兵也胡氏曰愛人不親

 反其仁治人不治反其智晉嘗命上將帥師救陳又

 再與之連兵伐鄭今而即楚無乃於已有闕盍亦自

 反可也不内省徳遽以兵加之則非義矣愚謂盾以

 弑逆首惡既書諸侯之策矣而復使將兵侵陳安能

 正已以正人耶則晉不足以主盟又可知也他義見

 前

夏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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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傳曰無事亦書時月義見於前

秋八月螽

 正傳曰書秋八月螽紀災異也程子曰螽蝗也愚謂

 蝗之狀類螽故曰螽胡氏曰傳謂螽為穀災虐取於

 民之效也先是公伐莒取向後再如齊伐萊軍旅數

 起賦斂既繁戾氣應之矣夫善惡之感萌於心而災

 祥之應見於事宣公不知舎惡遷善以補前行之愆

 而用兵不息災異數見年穀不豐國用空乏卒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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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助法而税民蓋自此始矣經於螽螟一物之變必

 書於策示後世天人感應之理不可誣當慎其所感

 也

冬十月

 正傳曰無事亦書時月義見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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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正傳卷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