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正傳

春秋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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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正傳卷二十二   明 湛若水 撰

  成公(名黑肱宣公子母/穆姜在位十八年)

(定王十/七年)元年(晉景十年齊頃九年䘙穆十年蔡景二年/鄭襄十五年曹宣五年陳成九年杞桓四)

(十七年宋文二十一年秦/桓十五年楚共王審元年)

春王正月公即位

 正傳曰書春王正月公即位正始也

二月辛酉塟我君宣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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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傳曰書辛酉葬我君宣公紀國之大事也志禮也

 送死人之大事也諸侯五月而葬禮也

無冰

 正傳曰書無冰紀異也二月繫於春者周正建子則

 子丑寅皆春也春二月丑月也即夏之十二月也則

 時與月皆易明矣丑月宜寒而水乃無冰是陽不閉

 而常燠則為災異矣胡氏曰寒極而無冰者常燠也

 按洪範傳曰豫恒燠若此政事舒緩紀綱縱弛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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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公幼弱政在三家公室不張其象已見故當固陰

 沍寒而常燠應之古者日在北陸而藏氷獻羔而啟

 朝之禄位賓食喪祭氷皆與焉此亦燮調愆伏之一

 事也今既寒而燠遂廢凌人之職然策書所載皆經

 邦大訓人有微而不登其姓名事有小而不記其本

 末雨雹氷雪何以悉書天人一理也萬物一氣也觀

 於陰陽寒暑之變以察其消息盈虚此制治於未亂

 慎於微之意也每慎於微然後王事備矣愚謂胡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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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既寒而燠者惟子丑兩月為然若至寅夘兩月

 則寒過而燠無氷為常事矣此亦可以見時月皆改

 之証也

三月作丘甲

 正傳曰書三月作丘甲紀重賦也左氏曰為齊難故

 作丘甲胡氏曰作丘甲益兵也古者九夫為井四井

 為邑四邑為丘四丘為甸甸地方八里旁加一里為

 成所取於民者出長轂一乗此司馬法一成之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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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齊難作丘甲益兵備敵重困農民非為國之道唐

 太宗問李靖楚廣與周制如何靖曰周制一乗步卒

 七十二人甲士三人以二十五人為一甲共七十五

 人然則一丘所出十有八人積四丘而具一乗耳今

 作丘甲者即丘出一甲是一甸之中共百人為兵矣

 則未知其所作者三甸而增一乗乎每乗而增一甲

 乎魯至昭公時嘗蒐于紅革車千乗則計甸而增乗

 未可知也楚人二廣之法一乗至用百有五十人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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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每乗而增一甲亦未可知也賦雖不同其實皆為

 益兵其數皆增三之一耳先儒或言甲皆人人之所

 能為又以為丘出甸賦加四倍者誤矣愚謂作者創

 立之名直書作丘甲則其不宜作之義自見胡氏乃

 又以謂作者不宜作則拘於義例一字之文矣

夏臧孫許及晉侯盟于赤棘

 正傳曰及猶言與也書臧孫許及晉侯盟于赤棘著

 其盟之非也左氏曰聞齊將出楚師夏盟于赤棘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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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為齊出楚師而盟以禦之也夫盟以求援於晉孰

 若修徳於已及時明其政刑賢能在位休養以結民

 心制梃以撻齊楚之堅甲利兵乎故曰著其盟之非

 也胡氏曰初宣公謀以晉人去三桓歸父為是見逐

 而奔齊矣今季孫當國恨齊人之立宣公納歸父又

 懼晉侯之或見討也故往結此盟赤棘晉地也其稱

 及魯所欲也盟非春秋所貴而惡屢盟者非惟長亂

 亦國用民力所難給也成公即位之初方經大故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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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施舎已責逮鰥寡救乏困之事也為齊難既作丘

 甲矣聞將出楚師又逺與晉尋盟豈固本保邦之道

 乎書及晉侯盟于赤棘非特備齊懼晉葢三桓懐忿

 懟君父之心將有事于齊而汲汲欲之者罪可見矣

 愚謂此言多是但云稱及者魯所欲則魯所欲傳已

 明白不在乎稱及一詞之贅矣

秋王師敗績于茅戎

 正傳曰書王師敗績于茅戎則王道之失可知矣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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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伐自天子出諸侯承天子之命而正其罪者乃王

 道也故曰天子討而不伐諸侯伐而不討討者出令

 也伐者行兵也今天子自行兵而致敗失王道矣故

 書以見之左氏曰王人來告敗故書之先儒謂書敗

 不書戰莫敢敵也則支離而失其指矣

冬十月

 正傳曰無事亦書時月義見于前

(定王十/八年)二年(晉景十一年齊頃十年衞穆十一年蔡景/三年鄭襄十六年曹宣六年陳成十年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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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四十八年宋文二十二年/卒秦桓十六年楚共二年)

春齊侯伐我北鄙

 正傳曰書齊侯伐我北鄙志警也紀憤兵也左氏曰

 齊侯伐我北鄙圍龍頃公之嬖人盧蒲就魁門焉龍

 人囚之齊侯曰勿殺吾與而盟無入而封弗聽殺而

 膊之城上齊侯親鼔士陵城三日取龍遂南侵及巢

 邱胡氏曰初魯事齊謹甚雖易世而聘㑹不絶也及

 與晉侯盟于斷道而後怨隙成再盟于赤棘而後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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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北鄙齊侯之興是役非義矣魯人為鞌之戰豈義

 乎同曰憤兵務相報復而彼此皆無善者則亦不待

 貶而罪自見矣愚謂不待貶而罪自見乃春秋之正

 義也餘皆倣此

夏四月丙戌衞孫良夫帥師及齊師戰于新築衞師敗

 正傳曰新築鄭地書衞孫良夫帥師及齊師戰于新

 築衞師敗績著二國之憤兵也其非義具見矣左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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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衞侯使孫良夫石稷甯相向禽將侵齊與齊師遇

 石子欲還孫子曰不可以師伐人遇其師而還將謂

 君何若知不能則如無出今旣遇矣不如戰也夏有

 石成子曰師敗矣子不少須衆懼盡子喪師徒何以

 復命皆不對又曰子國卿也隕子辱矣子以衆退我

 此乃止且吿車來甚衆齊師乃止次于鞫居新築人

 仲叔于奚救孫桓子桓子是以免旣衞人賞之以邑

 辭請曲縣繁纓以朝許之仲尼聞之曰惜也不如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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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之邑唯器與名不可以假人君之所司也名以出

 信信以守器器以藏禮禮以行義義以生利利以平

 民政之大節也若以假人與人政也政亡則國家從

 之弗可止也已愚謂記曰春秋無義戰夫戰有二義

 焉其上則奉王命以伐有罪義也其次則人加兵於

 已不得已而以兵應之守其封疆社稷猶不失為義

 也今齊忿衞與晉斷道之盟及世子臧同晉伐已而

 以兵侵衞是非奉王命擅以兵加人其為不義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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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衞孫良夫帥師伐齊戰于新築以至敗績是衞兵

 越境及鄭地而與戰則非守封疆之義矣故春秋書

 之而其罪自見也或謂書法以衞主戰者誤矣

六月癸酉季孫行父臧孫許叔孫僑如公孫嬰齊帥師

㑹晉郤克衞孫良夫曹公子首及齊侯戰于鞌齊師敗

 正傳曰書魯四卿㑹晉衞曹大夫公子及齊侯戰于

 鞌齊師敗績則四國貪憤之兵具見矣左氏曰孫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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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還于新築不入遂如晉乞師臧宣叔亦如晉乞師

 皆主郤獻子晉侯許之七百乗郤子請八百乗許之

 郤克將中軍士燮佐上軍欒書將下軍韓厥為司馬

 以救魯衞臧宣叔逆晉師且道之季文子帥一師㑹之

 及衞地師從齊師于莘六月壬申師至于靡笄之下

 齊侯使請戰曰詰朝請見對曰晉與魯衞兄弟也來

 告曰大國朝夕釋憾於敝邑之地寡君使羣臣請於

 大國無令輿師淹於君地能進不能退齊侯曰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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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許寡人之願也癸酉師陳于鞌邴夏御齊侯逢丑

 父為右晉觧張御郤克鄭邱緩為右郤克傷於矢流

 血及屨未絶鼓音曰余病矣張侯曰自始合而矢貫

 余手及肘余折以御豈敢言病吾子忍之緩曰自始

 合苟有險余必下推車子豈識之然子病矣張侯曰

 師之耳目在吾旗鼔若之何其以病敗君之大事也

 病未及死吾子勉之左并轡右援枹而鼓馬逸不能

 止師從之齊師敗績逐之三周華不注韓厥中御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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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齊侯邴夏曰射其御者君子也公曰謂之君子而

 射之非禮也射其左越于車下射其右斃于車中綦

 母張喪車從厥逢丑父與公易位將及華泉驂絓於

 木而止丑父不能推車而及韓厥執縶馬前再拜稽

 首奉觴加璧以進曰寡君使羣臣為魯衞請曰無令

 輿師陷入君地下臣不幸属當戎行無所迯隱且懼

 奔辟而忝兩君臣辱戎士丑父使公下如華泉取飲

 鄭周父御佐車宛筏為右載齊侯以免韓厥獻丑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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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郤獻子將戮之呼曰自今無有代其君任患者郤子

 曰人不難以死免其君我戮之不祥乃免之齊侯免

 求丑父三入三出晉師從齊師入自邱輿擊馬陘齊

 侯使賔媚人賂以紀甗玉磬與地晉人不可曰必以

 蕭同叔子為質而使齊之封内盡東其畆對曰蕭同

 叔子寡君之母也以匹敵亦晉君之母也吾子布命於諸

 侯而曰必質其母以為信是以不孝令也先王疆理

 天下物土之宜而布其利今吾子疆理諸侯而曰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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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其畆而已其無乃非先王之命也乎反先王則不

 義何以為盟主詩曰布政優優百祿是遒子實不優

 而棄百禄諸侯何害焉不然寡君之命使臣則有辭

 矣曰子以君師辱於敝邑不腆敝賦以犒從者畏君

 之震師徒撓敗吾子惠徼齊國之福不泯其社稷使

 繼舊好唯是先君之敝器土地不敢愛子又不許請

 收合餘燼背城借一敝邑之幸亦云從也況其不幸

 敢不唯命是聽魯衞諫曰齊疾我矣其死亡者皆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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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䁥也子若不許讎我必甚唯子則又何求子得其國

 寳我亦得地而紓於難其榮多矣對曰羣臣帥賦輿

 以為魯衞請苟有以藉口而復於寡君君之惠也敢

 不唯命是聽愚按左氏此傳詳矣見四國諸大夫合

 兵勝齊之功矣然皆貪憤之兵也記曰為善戰者服

 上刑連諸侯者次之則其所謂功祗足以為罪耳有

 王者作當以此服其刑

秋七月齊侯使國佐如師己酉及國佐盟于袁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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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傳曰洛陽西有袁婁師者四國之師也及者晉及

 之也書齊侯使國佐如師己酉及國佐盟于袁婁善

 釋怨也左氏曰秋七月晉師及齊國佐盟于袁婁使

 齊人歸我汶陽之田公羊曰鞌之戰齊師大敗齊侯

 使國佐如師郤克曰與我紀侯之甗及魯衞之侵地

 使耕者東畆且以蕭同姪子為質則吾舎子矣國佐

 曰與我紀侯之甗請諾反魯衞之侵地請諾使耕者

 東畆是則土齊也蕭同姪子者齊君之母也齊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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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猶晉君之母也不可請戰一戰不勝請再再戰不

 勝請三三戰不勝則齊國盡子之有也何必以蕭同

 姪子為質揖而去之郤克䀢魯衞之使使以其辭而

 為之請然後許之逮于袁婁而與之盟愚謂按此則

 以四國強兵逞其欲而滅齊無難也晉以吞齊之氣

 而與之盟而平焉是齊求於晉晉許於齊善釋怨矣

 春秋之善莫大乎釋怨息兵直書其事而義自見矣

八月壬午宋公鮑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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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傳曰鮑宋公名書壬午宋公鮑卒紀與國之大故

 也來赴之詳故詳其日左氏曰八月宋文公卒始厚

 葬用蜃炭益車馬始用殉重器備椁有四阿棺有翰

 檜君子謂華元樂舉於是乎不臣臣治煩去惑者也

 是以伏死而争今二子者君生則縱其惑死又益其

 侈是棄君於惡也何臣之為愚謂此又因卒而見義

 不可掩矣

庚寅衞侯速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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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傳曰書庚寅衞侯速卒紀與國之大故也何以書

 日因赴之詳故書之詳左氏曰九月衞穆公卒晉三

 子自役弔焉哭於大門之外衞人逆之婦人哭於門

 内送亦如之遂常以葬

取汶陽田

 正傳曰取者對與之稱或以為得非其有之稱見聖

 人謂魯在所損益者皆非也葢汶陽魯侵地齊來與

 還而魯受之也然以強兵得之不告於天王而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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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非春秋之全美故書取汶陽田則褒貶之情並見矣

 公羊曰汶陽田者何鞌之賂也杜氏曰汶陽田汶水

 北地汶水出泰山萊蕪縣西入濟胡氏曰汶陽之田

 本魯田也取者得非其有之稱不曰復而謂之取何

 也恃大國兵力一戰勝齊得其故壤而不請於天王

 以正疆理則取之不以其道與得非其有奚異乎然

 則宜奈何考於建邦土地之圖若在封域之中則先

 王所錫先祖所受經界世守不可亂矣不然侵小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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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春秋固有興滅國繼絶世之義必有處也魯在戰

 國時地方五百里而孟氏語慎子曰如有王者作在

 所損乎在所益乎經於復其故田而書取所損益亦

 可知矣愚謂胡氏此言非也公侯皆方百里先王之

 制也而五百里者魯先君之貽也先君不能損之以

 歸天王而子孫顧可以見奪於齊而因以為不當有

 乎夫國君之孝莫大乎守疆土保社稷而已齊昔以

 強而侵之今以其敗而還之於我克復舊物子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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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孝也何為不可但以強兵戰勝而得之為未盡善

 耳故孔子相夾谷之㑹亦曰而不還我汶陽之田有

 如此盟聖人固取之有道矣

冬楚師鄭師侵衞

 正傳曰書楚師鄭師侵衞則猾夏伐喪之罪著矣髙

 氏曰以甸服從蠻荆而首伐衞喪是猶受戈與冦而

 攻其親戚罪不勝誅矣

十有一月公㑹楚公子嬰齊于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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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傳曰書公㑹楚公子嬰齊于蜀則其㑹之非禮自

 見矣夫以君與臣㑹為首足混殽中國之君與夷狄

 之臣㑹為冠屨倒置是失禮之中又失禮焉故榖梁

 曰其曰公子嬰齊亢也左氏曰宣公使求好于楚莊

 王卒宣公薨不克作好公即位受盟于晉㑹晉伐齊

 衞人不行使于楚而亦受盟于晉從於伐齊故楚令

 尹子重為陽橋之役以救齊將起師子重曰君弱羣

 臣不如先大夫師衆而後可且先君莊王属之曰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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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徳以及逺方莫如惠恤其民而善用之乃大戸已責

 逮鰥救乏赦罪悉師王卒盡行彭名御戎蔡景公為

 左許靈公為右二君弱皆強冠之冬楚師侵衞遂侵

 我師于蜀使臧孫往辭曰楚逺而久固將退矣無功

 而受名臣不敢楚侵及陽橋孟孫請往賂之以執斲

 執鍼織紝皆百人公衡為質以請盟楚人許平胡氏

 曰二國稱師著其衆也侵衞則書侵我師于蜀致賂

 納質没而不書非諱也書其重者則莫重乎其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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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諸侯降班失列下與夷狄之大夫㑹也季孫行父

 為國上卿當使其君尊榮其民免於侵陵之患而危

 辱至此特起於忿忮肆其褊心而不知制之以禮也

 書曰必有忍乃其有濟懲忿窒慾徳之修也不忮不

 求行之善也躬自厚而薄責於人逺怨之方也季孫

 忿忮弗能懲也而辱逮君父不亦&KR0579;乎故春秋史外

 傳心之要典也攷其行事深切著明於以反求諸己

 則亦知戒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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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申公及楚人秦人宋人陳人衞人鄭人齊人曹人邾

人薛人鄫人盟于蜀

 正傳曰書公及楚秦諸國之人盟于蜀見其盟之非

 也葵邱之㑹霸主率諸侯以聽王禁今霸主乃盡中

 國之諸侯以受盟於强悍之楚天地之大變也春秋

 書之則其罪自不可逭不待如胡氏所謂人諸國之

 大夫以見意也又曰春秋於魯君盟㑹不信不臣棄

 周即異皆諱不書而盟蜀書而不諱不得其説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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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詞謂事同既貶而從同則遁矣左氏曰十一月公

 及楚公子嬰齊蔡侯許男秦右大夫説宋華元陳公

 孫寧衞孫良夫鄭公子去疾及齊國之大夫盟于蜀

 卿不書匱盟也於是乎畏晉而竊與楚盟故曰匱盟

 蔡侯許男不書乗楚車也謂之失位君子曰位其不

 可不慎也乎蔡許之君一失其位不得列於諸侯況

 其下乎詩曰不觧於位民之攸墍其是之謂矣愚謂

 經既書人使人求其實則卿之名自不可匿矣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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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匱盟可乎

(定王十/九年)三年(晉景十二年齊頃十一年䘙定公臧元年/蔡景四年鄭襄十七年曹宣七年陳成十)

(一年杞桓四十九年宋共公固/元年秦桓十七年楚共三年)

春王正月公㑹晉侯宋公衞侯曹伯伐鄭

 正傳曰書公㑹晉宋衞曹之諸侯伐鄭使人考其傳

 求其跡而其勝負得失可見矣左氏曰諸侯伐鄭次

 于伯牛討邲之敗也遂東侵鄭鄭公子偃帥師禦之

 使東鄙覆諸鄤敗諸邱輿皇戍如楚獻捷愚謂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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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楚故諸侯伐之及以詐敗諸侯之兵而復以獻捷

 于楚始終棄諸姬從荆楚畧無有因諸侯問罪之師

 而自反以悔真有罪矣然而鄭不自反以詐敗諸侯

 之兵固雖勝猶非義矣諸侯之擅興大衆伐鄭不請

 天子之命而行討均於不義是宜其敗也其勝負得

 失蓋兩分之矣胡氏曰夫討邲之役則復怨勦民非

 觀釁也遂東侵則潜師掠境非以律也覆而敗諸則

 專用詐謀非正勝也度彼參此皆無善也是矣然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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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謂畧而不紀勝負微也晉侯稱爵而以伐書盟主有

 詞于伐者則鑿矣

辛亥葬衞穆公

 正傳曰書辛亥葬衞穆公紀與國之大事也書日者

 赴之詳也以此見凡書日不書日皆赴之詳畧而不

 足以取義也書葬者諸侯㑹塟之禮禮也

二月公至自伐鄭

 正傳曰書公至自伐鄭謹出告返面之義也葢君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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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書而其得失可見也無故越境以伐人非王制矣

甲子新宫災三日哭

 正傳曰書甲子新宫災紀變也三日哭紀禮也公羊

 曰新官者何宣公之宫也宣官則曷為謂之新宫不

 忍言也其言三日哭何廟災三日哭禮也新宫災何

 以書紀災也胡氏曰廟災而哭禮也得禮為常事則

 何以書緱氏劉絢曰新宫者宣宫也不曰宣官者神

 主未遷也知然者丹楹刻桷皆稱桓宫此不舉諡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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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其未遷也宫成而主未入遇災而哭何禮焉宣公

 薨至是二十有八月緩於遷主可知矣言災則不恭

 之致亦自見矣此説據經為合或曰禮稱有焚其先

 人之室則三日哭新宫將以安神主也雖未遷而哭

 不亦可乎曰先人之室葢嘗寢於斯食于斯㑹族屬

 於斯其居處笑語之所在皆可想也事死如事生故

 有焚其室則哭之禮也神主未遷而哭於人情何居

 愚謂劉絢主未遷故為新宫之説葢臆説也豈有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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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月而不遷主者其説非也公羊以謂新宫不

 忍言亦非也蓋同一宫也以其近則謂之新宫以其

 逺則謂之宣官

乙亥葬宋文公

 正傳曰書葬宋文公於三年二月之下使人數月而

 知其越禮也書乙亥來赴之詳也故史詳而直書之

 義自見矣胡氏曰按左氏文公卒始厚葬益車馬重

 器備君子謂華元樂舉於是乎不臣考於經未有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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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驗其厚也數其葬之月則信然矣天子七月諸侯五

 月大夫三月士踰月以降殺遲速為禮之節不可亂

 也文公之卒國家安静外無危難曷為越禮踰時逮

 乎七月而後克襄事哉故知華元樂舉之棄君於惡

 而益其侈無疑矣夫禮之厚薄稱人情而為之者也

 宋公在殯而離次出境從金革之事哀戚之情忘矣

 顧欲厚葬其君親此非有所不忍於死者特欲誇耀

 淫侈無知之人耳世衰道微禮法既壞無以制其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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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至於秦漢之間窮竭民力以事邱隴其禍有不可

 勝言者春秋據事直書而其失自見此類是也豈不

 為永戒哉

夏公如晉

 正傳曰書夏公如晉譏其如也公之輕出非禮也左

 氏曰拜汶陽之田夫國君守社稷宗廟之重非朝覲

 㑹同莫宜以輕出出則史書之今據左傳則公之如

 晉非有朝覲㑹同之大禮乃以拜汶陽之田而行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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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之甚矣

鄭公子去疾帥師伐許

 正傳曰去疾鄭公子名書鄭公子去疾帥師伐許則

 其非義之兵可考而知矣左氏曰許恃楚而不事鄭

 鄭子良伐許愚謂此實傳也夫國君有睦鄰之義恤

 小之仁徳修於已而人服之可也鄭上不事天王下

 不事中國之盟主委身俛首以從楚蠻已之不修乃

 責許之不事已不勝其區區之憤以往伐之可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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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反而縮乎可謂之義兵乎

公至自晉

 正傳曰書公至自晉始終乎非禮之行也且君出入

 史必書之入則有返面之禮焉胡氏曰宣公薨至是

 三年之喪畢矣宜入朝京師見天子受王命然後歸

 而即政可也嗣守社稷之事而不朝于周以拜汶陽

 田之故而往朝于晉其行事亦悖矣此春秋所為作

 也公行多不致其書公至自晉何其至也必有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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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愚謂君出入必書史之常也而其非之之義自見矣

秋叔孫僑如帥師圍棘

 正傳曰棘者公羊云汶陽之不服邑也書叔孫僑如

 帥師圍棘非其圍也譏以力服也左氏曰叔孫僑如

 圍棘取汶陽之田棘不服故圍之愚謂魯能使齊歸

 之汶陽之田而不能服其田間之小邑何耶能使歸

 之侵田者晉之威力也其不能服小邑者魯成之徳

 不足以服之必待加之威力圍之然後可也孔子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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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逺人不服則修文徳以來之既來之則安之惜也當

 時魯國之臣不知此義無有以告其君者此魯之所

 以卒為魯也胡氏曰復故地而民不聽至於命上將

 用大師環其邑而攻之何也魯於是時初税畆作邱

 甲税役日益重矣棘雖復歸故國所以不願為之民

 也歟成公不知薄税斂輕力役修徳政以來之而肆

 其兵力雖得之亦必失之矣

大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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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傳曰書大雩則非禮之禮自見矣雩者祭天禱雨

 之名惟天子得以祭天諸侯祭禱于山川魯之大雩

 僣也春秋書之其義見矣

晉郤克衞孫良夫伐廧咎如

 正傳曰廧咎如赤狄别種書晉郤克衞孫良夫伐廧

 咎如紀貪殘之兵也左氏曰討赤狄之餘焉廧咎如

 潰上失民也按此則廧咎如之民自潰耳非二國之

 兵能潰之也夫民心之向背得失係乎上之舉措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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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耳記曰得衆則得國失衆則失國由是言之國之

 得失由民心之得失民心之得失由上舉措之是非

 故曰廧咎如之潰民自潰也晉為中國盟主其於夷

 狄來則禦之去則勿追可也晉嘗滅赤狄潞氏甲氏

 及留吁矣今又欲盡廧咎如而滅之豈仁者之心乎

 其為貪殘甚矣

冬十有一月晉侯使荀庚來聘衞侯使孫良夫來聘丙

午及荀庚盟丁未及孫良夫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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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傳曰何以書聘志禮也何以書盟志非禮也聘者

 諸侯邦交之禮禮也盟者㰱血以要鬼神非先王之

 禮非禮也且聘且盟非禮也左氏曰冬十一月晉侯

 使荀庚來聘且尋盟衞侯使孫良夫來聘且尋盟公

 問諸臧宣叔曰中行伯之於晉也其位在三孫子之

 於衞也位為上卿將誰先對曰次國之上卿當大國

 之中中當其下下當其上大夫小國之上卿當大國

 之下卿中當其上大夫下當其下大夫上下如是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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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制也衞在晉不得為次國晉為盟主其將先之丙

 午盟晉丁未盟衞禮也愚謂臧宣叔言處二卿之先

 後禮也其且聘且盟非禮也春秋不貴盟盟者忠信

 之薄也故方聘問所以致誠信也而又盟以要誠信

 焉則何信之有故曰且聘且盟非禮也胡氏謂劉敞

 曰諸侯有聘無盟聘禮也盟非禮也庚與良夫不務

 引其君當道而生事專命為非禮不信以干先王之

 典故不繫於國以見其遂事之辱非人臣之操此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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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也其言及者公與之盟而不言公見二卿之抗也

 盟者春秋所惡於惡之中又有惡焉者此類是也愚

 謂言及者則公及之可知不待乎言公也胡氏乃謂

 不言公見二卿之抗鑿矣盟不稱國者承上來聘之

 文也劉敞謂不繫於國以見其遂事之辱誤矣

鄭伐許

 正傳曰書鄭伐許則擅興陵暴之罪自見矣夫許小

 國也惟仁者為能以大字小鄭一年而再伐之其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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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甚矣其為不仁亦甚矣不待稱國以伐棄絶之而

 後罪可著也程胡二子以鄭歸乎楚以甸侯即荆楚

 遂皆以稱國以伐為棄絶之則泥矣信斯言也則後

 四年冬伐許又稱鄭伯者何謂乎春秋雖因告詞之

 畧而畧之不係乎畧之而其夷狄之行已見矣

(定王二/十年)四年(晉景公十三年齊頃十二年衞定二年蔡/景五年鄭襄十八年卒曹宣八年陳成十)

(二年杞桓五十年宋共二/年秦桓十八年楚共四年)

春宋公使華元來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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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傳曰書宋公使華元來聘紀邦交之禮也左氏曰

 宋華元來聘通嗣君也按此則聘為有詞蓋庶乎得

 禮矣

三月壬申鄭伯堅卒

 正傳曰堅鄭伯名書鄭伯堅卒紀鄰國之大故也書

 日者來赴之詳也使人因此而求其平生從夷背華

 之罪惡著矣

杞伯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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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傳曰書杞伯來朝譏非禮之正也左氏曰歸叔姬

 故也杜氏曰將出叔姬先修朝禮言其故由是言之

 非朝覲之正禮矣

夏四月甲寅臧孫許卒

 正傳曰許臧宣叔之名文仲之子也書臧孫許卒紀

 内大夫之大故也

公如晉

 正傳曰書公如晉著非禮也夫禮不欲數數則瀆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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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恭近於禮逺恥辱也成公頻年如晉豈為恭近於

 禮乎左氏曰夏公如晉晉侯見公不敬季文子曰晉

 侯必不免詩曰敬之敬之天維顯思命不易哉夫晉

 侯之命在諸侯矣可不敬乎愚謂晉侯不敬成公非

 特其禍患之先兆亦成公之卑屈頻瀆有以致之也

葬鄭襄公

 正傳曰書葬鄭襄公紀恤鄰之大事也因來赴而書

 之然使人循月而數之則知非禮之正矣諸侯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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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葬公薨至是未五月而葬焉太速矣太速者不懷

 非孝愛之情也

秋公至自晉

 正傳曰書公至自晉謹出入也始終乎非禮之行也

 左氏曰秋公至自晉欲求成于楚而叛晉季文子曰

 不可晉雖無道未可叛也國大臣睦而邇於我諸侯

 聽焉未可以貳史佚之志有之曰非我族類其心必

 異楚雖天非吾族也其肯字我乎公乃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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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城鄆

 正傳曰書冬城鄆志得時也重興作也周之冬十月

 收藏農暇之時也然興作聖人之所重民力也故書

 之

鄭伯伐許

 正傳曰書鄭伯伐許著陵暴之兵也而忘喪之罪見

 矣二年而三伐許其陵暴甚矣況其喪葬血未乾而

 從戎以伐人其忘哀甚矣葢至是則其不仁不孝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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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復有人心乎人類已化為禽獸矣左氏曰冬十一月

 鄭公孫申帥師疆許田許人敗諸展陂鄭伯伐許取

 鉏任冷敦之田程子曰稱鄭伯見其不復為喪以吉

 禮從戎胡氏曰前此鄭襄公伐許既狄之矣今悼公

 又伐許乃復稱爵何也喪未踰年以吉禮從金革之

 事則忘親矣稱爵非美詞所以著其惡也愚謂二先

 生之言不能無疑焉前既以不稱伯為惡之矣今之

 稱伯又以為惡之是前後自相矛盾也夫此之稱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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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足以著忘哀之惡則三年何不亦稱爵以著其從

 楚之夷乎無乃史書之有詳畧而不係於一字以為

 褒貶也歟

(定王二十/一年崩)五年(晉景十四年齊頃十三年衞定三年蔡/景六年鄭悼公費元年曹宣九年陳成)

(十三年杞桓五十一年宋共/三年秦桓十九年楚共五年)

春王正月把叔姬來歸

 正傳曰書把叔姬來歸紀人倫之變也榖梁曰婦人

 之義嫁曰歸反曰來歸胡氏曰前書把伯來朝左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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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為歸叔姬也此書把叔姬來歸則出也春秋於内

 女其歸其出録之詳者男女居室人之大倫也男子

 生而願為之有室女子生而願為之有家父母之心

 人皆有之而不能為之擇家與室則夫婦之道苦淫

 僻之罪多矣王法所重人倫之本録之詳也為世戒

 也

仲孫蔑如宋

 正傳曰仲孫氏蔑名魯之賢大夫也何以書志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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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左氏曰孟獻子如宋報華元也按此則獻子之如

 宋報聘也禮尚往來一來一往禮無不報正也

夏叔孫僑如㑹晉荀首于榖

 正傳曰書叔孫僑如㑹晉荀首于榖著非禮也左氏

 曰晉荀首如齊逆女故宣伯㑹諸榖愚謂人臣無私

 交荀首之如齊非有君命於魯僑如之㑹榖非有君

 命於晉二卿私相交㑹非禮矣

梁山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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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傳曰書梁山崩公羊曰記異也外異不書此何以

 書為天下記異也左氏曰梁山崩晉侯以傳召伯宗

 伯宗辟重曰辟傳重人曰待我不如捷之速也問其

 所曰絳人也問絳事焉曰梁山崩將召伯宗謀之問

 將若之何曰山有朽壤而崩可若何國主山川故山

 崩川竭君為之不舉降服乗縵徹樂出次祝幣史辭

 以禮焉其如此而已雖伯宗若之何愚謂絳人則亦

 非常人矣其謂山有朽壤而崩斯言也殆知天地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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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貫通之理矣夫天地間陰陽之氣一而已也一則

 天地位萬物育故天之陽氣常貫乎地故山川不崩

 竭其山有崩者陽氣微而不能貫乎地故山有枯朽

 之壤而崩在人事則君子道消之應也絳人至於以

 禮文消異者則末矣本之則無如之何胡氏曰梁山

 韓國也詩曰奕奕梁山韓侯受命而謂之韓奕者言

 奕然髙大為韓國之鎮也後為晉所滅而大夫韓氏

 以為邑焉書而不繫國者為天下記異是以不言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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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左氏載絳人之語於禮文備矣而未記其實也夫

 降服乗縵徹樂出次祝幣史辭六者禮之文也古之

 遭變異而外為此文者必有恐懼修省之心主於内

 若成湯以六事檢身髙宗克正厥事宣王側身修行

 欲銷去之是也徒舉其文而無實以先之何足以弭

 災變乎夫國主山川至於崩竭當時諸侯未聞有戒

 心而修徳也故自是而後六十年間弑君十有四亡

 國三十二其應亦&KR0579;矣春秋不明著其事應而事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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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存其可忽諸

秋大水

 正傳曰髙下皆水謂之大水書大水紀災異也陰盛

 陽衰之應

冬十有一月己酉天王崩

 正傳曰書己酉天王崩紀天下之大變也左氏曰十

 一月己酉定王崩夫天王崩天下如喪考妣赴告四

 方諸侯故史書之於是諸侯有奔喪㑹葬之禮同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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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至焉

十有二月己丑公㑹晉侯齊侯宋公衞侯鄭伯曹伯邾

子把伯同盟于蟲牢

 正傳曰書公㑹諸侯同盟于蟲牢則非禮非時之盟

 可見矣夫非時者非禮也前十一月己酉天王崩十

 二月己丑諸侯㑹盟則非時矣比事而觀其越禮無

 君之罪可逭耶左氏曰冬同盟于蟲牢鄭服也諸侯

 謀復㑹宋公使向為人辭以子靈之難程子曰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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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崩而㑹盟不廢書同見其皆不臣胡氏曰按左氏許

 靈公愬鄭伯于楚鄭伯如楚訟不勝歸而請成于晉

 盟于蟲牢鄭服也鄭服則何以書同盟天王崩赴告

 已及在諸侯之策矣以所聞先後而奔喪禮也而九

 國諸侯㑹盟不廢故特書同盟以見其皆不臣春秋

 惡盟誓於惡之中又有惡焉者此類是也愚謂盟誓

 非禮也天王崩而㑹盟焉非禮之中又非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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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正傳卷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