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傳附注
左傳附注
欽定四庫全書
左傳附注卷一 明 陸粲 撰
杜氏集解
隱公元年莊公寤生寐寤而莊公已生(史記寤生生之/難或說云難産)
(困而後寤也又應劭風俗通云兒墮地能開目/視者為寤生與杜義乖録之示不絶異說耳)弔生不
及哀諸侯已上既葬則縗麻除無哭位諒闇終喪(此説/於經)
(典未之前聞杜於晉朝元皇后喪議太子應既葬除服/援此傳文及鄭伯辭享景王宴樂為證先儒譏其巧飾)
(經傳以附人情今以傳考之所謂弔生不及哀者盖言/恵公薨久今來賵不及其哀哭方盛之時耳至如子産)
(爲鄭伯辭享直云免喪聽命傳亦但言葬鄭簡公杜何/由知其定爲既葬而除也叔向譏景王明言三年之喪)
(雖貴遂服禮也乃謂其譏宴樂而不譏除服可乎杜既/創爲此議故於傳中諸言喪禮與已說不合者輒遷就)
(解釋以求通如文元年傳曰晉襄公既祥注云諸侯雖/諒闇亦因祥祭為位而哭昭十年傳葬晉平公叔向辭)
(諸侯之大夫曰孤斬焉在衰絰之中注云既葬未卒哭/故猶服斬衰十五年傳叔向譏景王下亦云天子諸侯)
(除喪當在卒哭今王既葬而除故譏其不遂此服自與/前所議乖違盖雖委曲生意秪益顯其謬耳孔疏乃云)
(卒哭與葬相去非逺卒哭是葬之餘事故杜云/然其黨於所習而為之䕶飾短闕抑又甚矣)
三年四月鄭祭足帥師取温之麥秋又取成周之禾四
月今二月也秋今之夏也麥禾皆未熟言取者盖芟踐
之(傳本采舊史為文不皆齊同先儒謂其間有/雜用夏正者此類是也杜云芟踐特強說耳)澗谿沼
沚之毛谿亦澗也(爾雅説文皆云山夾水澗山/瀆無所通谿是澗谿異也)蘋蘩蕰
藻之菜蕰藻聚藻也(毛晃謂蕰亦水草名據傳文上云/澗谿沼沚下云筐筥錡釡皆以四)
(物成文毛/說良是)小加大小國而加兵於大國如息侯伐鄭之
比(小加大疑亦以班位上/下言之不必專謂加兵)
四年敝邑以賦與陳蔡從言舉國之賦調(論語何晏注/賦兵賦也疏)
(引服䖍說云以田賦出兵故謂/之兵賦今杜云賦調語省略耳)
五年天子用八八八六十四人諸侯用六六六三十六
人大夫四四四十六人士二二二四人士有功賜用樂
(此說本何休公羊傳注宋元嘉中太常傅隆議云夫舞/者所以節八音八音克諧然後成樂故必以八人為列)
(自天子至士降殺以兩者減其二列爾杜預以爲一列/又減二人至士止餘四人豈復成樂據服䖍注云天子)
(八八諸侯六八大夫四八士二八其義為允/今案士有功賜用樂斯語於禮經亦未有考)對曰未及
國忿公知而故問責窮辭(責窮辭者盖謂責以必窮之/辭耳然此文晦澁或有脫誤)
六年長惡不悛從自及也悛止也(昭三年傳/注悛改也)芟夷藴崇
之藴積崇聚也(藴崇皆積也徐鍇/云積之髙曰崇)
八年胙之土報之以土(周語胙以天下韋昭注胙禄也/此云胙之土者謂禄之以土田)
(爾杜每訓胙/為報非也)諸侯以字諸侯位卑不得賜姓故其臣因
氏其王父字為諡因以為族或便即先人之諡稱以為
族(案鄭𤣥駮許慎五經異義引此傳文云諸侯以字爲/氏今此以氏作諡者傳寫譌也杜考之不詳乃妄斷)
(其句而/强解之)公命以字為展氏諸侯之子稱公子公子之子
稱公孫公孫之子以王父字為氏無駭公子展之孫故
為展氏(劉敞曰此說非也若無駭真公子展之孫當其/繼大宗也賜氏久矣何待死而後賜之乎且禮)
(云公孫之子以王父字為氏非謂死而後氏之也然則/無駭固公孫羽父請族者為無駭之子請也若公孫之)
(子死然後賜族則無駭為終身無氏矣今案劉說得之/鄭樵氏族略云公子展之子曰公孫夷伯其孫曰展無)
(駭此妄說也案僖十五年杜注夷伯展氏祖父孔疏謂/不知其人故漫言耳樵獨何所據而知之又云魯孝公)
(子四人惟展無字以名/為氏其誕謾無稽甚矣)
九年乃可以逞逞解也(林堯叟曰逞快也/言可以快志於戎)衷戎師戎前
後及中三處受敵故曰衷戎師(程俱曰衷猶衷甲之衷/盖言戎師為師所包也)
十一年不度德鄭荘賢(鄭荘姦雄何賢之有此/謂息侯之徳自薄耳)師出臧
否亦如之滅而告敗勝而告克此皆互言不須兩告乃
書(此注當在後不書於/策之下轉寫誤屬此)
桓公二年為賂故立華氏也督未死而賜族督之妄也
(趙子常曰傳稱華父督華父者是其字督公孫也無賜/族之法今案此言立華氏盖記者追書之辭若僖伯稱)
(臧耳非未/死賜族也)孔父嘉為司馬嘉孔父字(孔父其字嘉其名/也據傳中言人名)
(字皆先字後名如上華父督及後孟明視子越椒之屬/皆是又古者孫以王父字為氏故嘉之後為孔氏五傳)
(而至仲尼家語及闕里世系唐宰相表諸書所記皆同/杜此注既誤疏因曲為通之云孔父先世以孔為氏父)
(是其名斯謬甚矣即如所云世寧有獨以父為名者乎/啖助曰孔字父美稱也其先皆以字連父故有弗父金)
(父若孔為氏豈世世改乎又春/秋時名嘉者多字孔是其證也)藻率鞞鞛藻率以韋為
之所以藉玉也王五采公侯伯三采子男二采鞞佩刀
削上飾鞛下飾(戴侗曰杜解藻率之義非也記曰率帶/諸侯大夫皆五采士二采又曰士練帶)
(率下辟凡帶有率無箴功藻五采也藻率者以五采率/帶也下云鞞鞛盖與帶相屬今案戴說是也杜所云藉)
(玉者自名繅藉但藻繅古字或相通鄭𤣥注周禮繅藉/云讀為藻率之藻杜盖誤會其意遂為此解也又案鞞)
(刀室也鞛通作琫詩小雅鞞琫有珌毛傳云鞞容刀鞞/也琫上飾珌下飾至大雅鞞琫容刀傳則云下曰鞞上)
(曰琫已自小差今杜反之其誤滋甚孔疏乃云鞞鞛或/上或下俱是無正文也斯欲掩杜之失而遷就其辭爾)
今滅德立違謂立華督違命之臣(華督弑君矣何止違/命國語韋注云違違)
(道也又云/違邪也)武王克商遷九鼎于雒邑殷所受夏九鼎也
義士猶或非之盖伯夷之屬(班史王貢傳云武王伐紂/遷九鼎於雒邑伯夷叔齊)
(薄之餓死於首陽不食其祿杜說殆本諸此孔疏不能/援以為證而稱史記叩馬諫伐之語誤矣然班氏之說)
(他無所見疑亦依放此傳為之杜云盖伯夷之屬盖者/疑辭也趙與峕云陳同甫謂義士即尚書所謂頑民者)
(由周而言則為頑民由商而言/則為義士矣非謂伯夷之屬也)周内史聞之曰臧孫達
其有後於魯乎君違不忘諫之以德僖伯諫隱觀魚其
子哀伯諫桓納鼎積善之家必有餘慶故曰其有後於
魯(内史但言臧孫達有後/杜兼稱僖伯非傳意也)嘉耦曰妃怨耦曰仇古之命
也自古有此言(命者名也漢書五行志引此傳文顔師/古注云本自古昔而有此名是也又案)
(說文引虞書云怨匹曰/逑然則此古書之辭爾)大夫有貳宗適子為小宗次者
為貳宗以相輔貳(貳宗即小宗盖為大宗之貳也或者/大宗小宗各有族人為之别貳因有)
(斯號杜獨言小宗則非矣上文云卿置側室杜以為卿/得立此一官孔疏因謂貳宗亦官名今皆未有考也)
五年旝動而鼓旝旃也通帛為之盖今大將之麾也執
以為號令(周禮司常通帛為旜旜與旃同爾雅因章曰/旃注並不訓為旝說文旝建大木置石其上)
(發機以磓敵也不引此傳文其説與杜不/同孔疏以杜義為長然未見所出當考)祭足祭足即
祭仲之字盖名仲字足也疏曰釋例云伯仲叔季固人
字之常然古今亦有以為名者宰渠伯糾蕭叔大心皆
以伯叔為名則仲亦名也(案傳文此年先稱祭仲足十/一年又稱祭封人仲足以前)
(孔父嘉等相比則名足字仲明矣釋例所云杜之曲說/也竊尋古記未有以伯仲叔季為名者所稱宰渠伯糾)
(盖渠伯其爵糾其名然先儒或以為字如何休公羊傳/注云老臣不名宰渠伯糾是也若蕭叔則亦大心是名)
(叔是/字耳)勞王且問左右言鄭志在苟免王討之非也(劉敞/曰此)
(言不可/以訓)
六年隨人使少師董成董正也(文六年傳注董督也/疏云督察之是也)謂
其不疾瘯蠡也皮毛無疥癬(蠡字書亦作瘰云瘯瘰皮/肥也此云疥癬或别有據)
親其九族九族謂外祖父外祖母從母子及妻父妻母
姑之子姊妹之子女子之子非已之同族皆外親有服
而異族者也(案鄭𤣥以九族為髙祖至𤣥孫孔氏不取/然杜說謂皆外親而不數已之五屬亦未)
(然當從戴歐陽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之說其義亦見白虎通)君子曰善自為謀言獨
潔其身謀不及國(此亦美鄭忽之辭非刺其謀不及國/也自詩小序謂齊女賢而忽不取卒)
(以無大國之助見逐諸儒説詩及春秋者皆踵此論昔/之君子能辨其非矣忽之辭昏不為失䇿其曰自求多)
(福在我而已足稱/名言未可厚非也)不以隱疾隱痛疾患辟不祥也(鄭𤣥/注曲)
(禮云隱疾衣中之疾孔疏謂體上幽隱之處疾病/是也戴章甫云爲其名稱不雅耳非獨辟不祥也)
九年以戰而北北走也(荀子遇敵處戰則必北楊倞曰/北者乖背之名故以敗走為北)
(説文北䓙也從二人相背顔師古曰北/幽隂之處故退敗者謂之北於義亦通)
莊公四年且請為會於漢汭而還汭内也謂漢西疏曰
莫敖與隨侯盟又請隨侯為會於漢水之汭而我還楚
也隨侯畏之遂從莫敖為會會訖隨侯因濟漢還國而
後發王喪也(詩芮鞠之即毛傳云芮水厓也及鄭箋乃/云芮之言内也杜盖依用其說據傳言漢)
(東之國隨為大若為會于漢西即楚師元未涉漢下文/何得云濟漢而後發喪也孔疏順杜之失訓釋迂回與)
(傳文戾矣閔二年渭汭注/云水之隈曲曰汭是也)
十一年若之何不弔不爲天所愍弔(若之何不弔言如/何可不相弔恤也)
(襄十四年衛侯出奔魯使厚成叔弔曰聞君不/撫社稷越在他竟若之何不弔其辭與此正同)公右歂
孫生搏之搏取也(手撃/曰搏)
十四年人之所忌其氣燄以取之妖由人興也尚書洛
誥無若火始燄燄未盛而進退之時以喻人心不堅正
(顏師古云言人心之所忌惡其氣燄馴致/於災此説是也杜引尚書之文於義迂矣)
十六年惠王立而復之惠王立在此年之末(史記年表/惠王元年)
(當魯荘公十八年若凖踰年改元之例則惠王之立當/在明年傳於此云立而復之者盖終言之爾注謂此年)
(之未誤也孔疏乃云杜/與史記不違未詳其意)
十九年鬻拳可謂愛君矣言愛君明非臣法也疏曰何
休膏肓云人臣以兵臨君開篡弑之路左氏以為愛君
于義為短故杜言此以釋何休之難(杜於左氏之失不/能以義理規正而)
(為飾說掩䕶若此者多矣昔人美元凱為/丘明忠臣君子未之許也謂此類也夫)
二十二年弛於負擔弛去離也(弛解也/釋也)翹翹車乗翹翹
逺貌(翹翹高貌詩云翹翹/錯薪義亦取其高潔)山嶽則配天物莫能兩大陳
衰此其昌乎得大嶽之權則有配天之大功故知陳必
衰(言物不兩大陳衰則此乃/昌耳非謂知陳必衰也)
二十四年女贄不過榛栗棗脩以告䖍也榛小栗脩脯
䖍敬也皆取其名以示敬疏曰栗取其戰栗棗取其早
起脩取其自脩惟榛無說盖以榛聲近䖍取其䖍於事
(榛與栗異說文作亲云果實如小栗鄭𤣥注曲禮云似/栗而小杜即以為小栗非也孔疏所稱四物名義特委)
(巷之言耳其謂/榛聲近䖍尤謬)
二十五年夏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鼔用牲於社非常
也非常鼔之月長厯推之辛未實七月朔置閠失所故
致月錯(昭十七年夏六月朔日食祝史請用幣平子禦/之曰唯正月朔慝未作日有食之於是乎有伐)
(鼔用幣其餘則否太史曰在此月也當夏四月是謂孟/夏據彼文則此年六月日食而伐鼔用牲乃正其禮安)
(得謂之非常也傳文先後乖異亦縁左氏采獲舊史既/多不暇一一整比故致斯誤杜求其說而不可得乃云)
(由置閠失所致月錯尋傳文如文元年閠三月非禮襄/二十七年再失閏皆明著其失於此亦應顯譏置閏之)
(誤不得僅云非常而已孔疏曰二十四年八月丁丑夫/人姜氏入從彼推之則六月辛未朔非有差錯而杜云)
(然者以二十四年八月以前誤置一閏非是八月以來/始錯也斯亦傅會之論耳杜所造長厯置閠疏數無凖)
(不依古法雖孔氏亦嘗譏之今此所云亦未足據/信矣 孔氏論長厯之誤見僖五年文元年疏中)
唯正月之朔慝未作正月夏之四月周之六月謂正陽
之月(沈括曰先儒以日食正陽之月止謂四月不然也/正謂四月陽謂十月二者皆先王所惡四月純陽)
(不欲為隂所侵十月純隂不欲過/而干陽也蘇氏詩傳之説亦如此)
二十八年小戎子生夷吾小戎允姓之戎子女也(傳稱/允姓)
(之姦居於𤓰州自惠公始誘以來則獻公之時固未入/中土何縁得薦女於晉假令有之然當時之戎自非一)
(種亦安知此小戎必為允姓也據傳言/大戎狐姬小戎子則此戎盖子姓耳)
三十二年犖有力焉能投盖於稷門盖覆也稷門魯南
城門走而自投接其屋之桷反覆門上(此說恐未然劉/炫謂投車盖過)
(於稷門者近是而/孔氏不取更詳之)
閔公二年用其衷則佩之度衷中也佩玉者士君子常
度(劉奉世曰佩之使合法度/也世子佩瑜玉而綦組綬)今命以時卒閟其事也冬
十二月閟盡之時(閟閉也幽也言/不章顯其事也)是服也狂夫阻之阻
疑也言雖狂夫猶知有疑(此文難明杜注及孔疏所引/服䖍韋昭二説皆强解耳當)
(闕以俟/知者)昔辛伯諗周桓公云内寵並后外寵二政嬖子
配適大都耦國亂之本也周公弗從故及於難今亂本
成矣驪姬為内寵二五為外寵奚齊為嬖子曲沃為大
都故曰亂本成矣(劉炫謂二五嬖賤不得為二政太子/不以曲沃作亂不得為大都以此譏)
(杜之誤今案古人援證前聞皆取其/大致不必事事符同杜說誠太拘矣)衛文公大布之衣
大帛之冠大布麤布大帛厚繒盖用諸侯諒闇之服(此/特)
(言其儉樸耳何/必是諒闇之服)
僖公元年公敗邾師于偃虛丘之戍將歸者也虚丘邾
地邪人既送哀姜還齊齊人殺之因戍虚丘欲以侵魯
公以義求齊齊送姜氏之喪邾人懼乃歸故公要而敗
之(此事始末不見于傳疏亦云杜說無據要其理當然/也夫訓釋經傳貴在依文考實苟無所據寕存而不)
(論爾詎可輒憑胸臆果於立說以疑誤後/人乎杜注如此比者前後非一今不悉舉)
二年冀為不道入自顛軨伐鄍三門前是冀伐虞至鄍
冀之既病則亦唯君故言虞報伐冀使病將欲假道故
稱虞彊以說其心疏曰服䖍以為伐鄍三門謂冀伐晉
也冀之既病則亦唯君故謂虞助晉也將欲假道故稱
前㤙以誘之今知不然者若虞嘗經助晉則是昔來通
好何憂不許而進國之美寳尚畏宫之竒諫乎故杜以
為冀自伐虞虞自報冀理必然也(服説是也晉與虞雖/嘗通好然越其境而)
(伐人寕得肆然徑行謂無撓沮又不畏其忠臣諫乎故/進國美寶且稱前㤙以誘之揆諸當時事情自應爾耳)
(若冀自伐虞虞自報冀則於晉/何與而稱之斯理必不然矣)
四年君處北海寡人處南海唯是風馬牛不相及也馬
牛風逸盖末界之微事故以取喻(馬永卿曰注意未明/此乃醜詆之辭爾言)
(齊楚相逺雖馬牛之風者猶不相及今汝人也而乃入/吾地何也此風與書馬牛其風同意牝牡相誘謂之風)
賜我先君履東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
無棣穆陵無棣皆齊竟履所踐履之界齊桓又因以自
言其盛(史記司馬貞注曰今淮南有故穆陵門是楚之/竟無棣在遼西孤竹服䖍以為太公受封竟界)
(不然也盖言其征伐所至之域林堯叟曰楚方問渉其/地之故齊不應僅言受封竟界以自狹司馬氏之說近)
(是/)昭王之不復君其問諸水濵昭王時漢非楚竟故不
受罪(言非我所知汝自徃問/水濱此亦嫚侮之辭耳)筮短龜長不如從長物生
而後有象象而後有滋滋而後有數龜象筮數故象長
數短(楊用脩曰卜人云筮之辭理短龜之辭理長盖就/立驪姬一事言之而非謂筮龜有短長也杜言象)
(長數短瞽説也孔穎逹云杜欲成卜人所言之意故引/傳文證之若以至理而言筮龜實無長短此亦知杜之)
(謬而不敢/顯譏之耳)專之渝攘公之羭渝變攘除羭美也言變乃
除公之美(攘猶攘羊之攘言專愛之則能/使公心變而攘奪其所美也)
五年均服振振戎事上下同服(漢書五行志引此文均/作袀顔注袀服黑衣也)
(盖均袀/古字通)
七年諸侯官受方物諸侯官司各於齊受其方所當貢
天子之物(趙子常曰此謂受所當貢伯主之物耳其後/晉悼邢丘之會盖放此為之今案齊語稱桓)
(公知諸侯之歸已也使輕其/幣而重其禮云云亦此意也)
九年以伯舅耋老七十曰耋(此服䖍王肅軰説也詩毛/傳及說文釋名爾雅注皆)
(云八十曰耋今計齊侯之年亦未/應及此盖方加優禮因過稱之)以是藐諸孤言其幼
賤與諸子懸藐(太𤣥曰藐德靈徵失范望注藐小貌毛/晃韻引此傳文亦云藐小也弱也杜以)
(為藐逺之/意非是)君子曰詩所謂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
玷不可為也詩大雅言此言之缺難治甚於白圭荀息
有焉有此詩人重言之義(李徳裕窮愁志云荀息許晉/獻以言繼之以死君子猶歎)
(斯言之玷不可為也司馬温公亦云獻公廢長立少荀/息不能明白理義格其非心而遽以死許之是其言玷)
(於前而不可救於後左氏之志所以/貶息而非褒也元凱之言失其指矣)
十四年虢射虢射惠公舅也疏曰晉語秦侵晉至於韓
慶鄭曰君其訊射也公曰舅所病也是虢射為惠公舅
也(晉語韋昭注云諸侯謂異姓大夫曰舅然則通稱耳/傳言小戎子生夷吾虢射既非戎人不得是惠公舅)
(也/)
十五年秦穆姬屬賈君焉賈君晉獻公次妃賈女也(傳/言)
(晉獻公娶於賈則是正妃此云次/妃盖誤孔疏謂别有所見非也)卜徒父筮之吉卜人
而用筮不能通三易之占故據其所見雜占而言之(劉/炫)
(曰成十六年筮卦遇復云南國䠞射其元王中厥目則/筮法亦用雜占不必皆取易辭杜謂不能通三易之占)
(非/也)三敗及韓晉侯車三壊(三敗謂晉師與秦戰而敗也/杜縁上文卜入之言遂以為)
(車壊其說/拘而陋矣)亂氣狡憤狡戾也(狡狂/也)入而未定列猶吾憂
也列位也(列師之伍列也晉侯自言能/合其衆故秦伯以是復之)我食吾言食消
也(案哀二十五年傳孟武伯惡郭重曰何肥也公曰是/食言多矣能無肥乎然則食言者謂言而不行若自)
(食之耳商書湯誓朕不食言蔡傳曰食言言已出而反/吞之漢書匈奴傳注亦曰食言者終為不信棄其前言)
(如食而/盡也)晉於是乎作爰田分公田之稅應入公者爰之
於所賞之衆(爰國語作轅注曰易也為易田之法以賞/衆漢書地理志制轅田注曰周制田三年)
(一易以同美惡食貨志所謂三歲更耕之自爰其處是/也説文作&KR2545;徐鍇曰爰轅皆假借此乃正字謂以田相)
(換易/也)其繇曰士刲羊亦無&KR0954;也女承筐亦無貺也周易
歸妹上六爻辭也離為中女震為長男故稱士女(此直/論上)
(六本爻之義未及於變卦也杜解當云兊為少女今言/離為中女誤耳孔疏所謂不須變為離卦自有士女之)
(義者得之而云此以離震雜/說其理與易卦不同則謬矣)姪其從姑震為木離為火
火從木生離為震妹於火為姑謂我姪者我謂之姑謂
子圉質秦(既云離為火火從木生復云於火為姑未詳/其義劉用熈曰震變為離是姪從姑之象此)
(但取男女為姑姪/非取長次義也)史蘇是占勿從何益雖復不從史蘇
不能益禍(言雖不從史蘇之占亦何/益矣明其無救於敗也)此一役也言還惠
公使諸侯咸服復可當一事之功(服䖍曰一役者謂韓/戰之役也今尋傳文)
(語脉其曰貳而執之服而舍之云云此一役也秦可以/覇實本韓戰而言服說是也杜强斷之而别為義謬矣)
二十一年貶食省用務穯勸分穯儉也(既言省用矣不/應重言務儉林)
(堯叟謂以稼穯為務如漢貸民種食之類者/是也外傳茂穯勸分韋注亦云茂勉稼穯)以服事諸
夏與諸夏同服王事(以服事諸夏猶言以服/事殷不必更云王事)
二十二年天維顯思思猶辭也(先儒訓詁謂語助辭皆/曰辭也此衍猶字乃傳)
(寫/誤)大司馬固諫曰天之棄商久矣君將興之弗可赦也
已大司馬固莊公孫公孫固也言君興天所棄必不可
不如赦楚勿與戰(案此稱大司馬下言司馬又言子魚/實一人也史記世家亦以此為子魚)
(之言晉語雖云文公過宋與司馬公孫固相善考世家/猶在戰泓之後則此是子魚無疑也固諫者猶云固請)
(固辭耳弗可赦也已言違天舉事必將獲罪弗可赦宥/也從杜説則讀至弗可句絶而以赦也已自為句不成)
(文/理)金鼔以聲氣也金鼓以佐士衆之聲氣(丘光庭兼明/書曰注當云)
(金鼔以佐士衆之氣今云佐聲氣於文不/順劉用熈曰聲宣也宣倡士卒之勇氣)戎事不邇女
器邇近也器物也言俘馘非近婦人之物(依注所言是/以俘馘為器)
(與傳文不相應矣郭定襄曰言戎事尚嚴不近女子所/御之器物況使婦人至軍中又示以俘馘乎此說是也)
二十三年䇿名委質貳乃辟也名書於所臣之策屈膝
而君事之則不可以貳疏曰質形體也謂拜而屈膝委
身體於地也(質與贄通管子令諸侯之子將委質者皆/以雙虎之皮晉語臣委質於翟之鼔韋注)
(質贄也士贄以雉依杜/説則質讀如字非也)辟不敏也敏猶審也(襄十四年/有臣不敏)
(注云敏/達也)吾觀晉公子之從者皆足以相國若以相若遂
以為傅相(傳文云若以相夫子必反其國當在夫子句/絶晉語説此事云其從者皆國相也以相一)
(人必得晉國用彼/文相方其義益明)奉匜沃盥既而揮之揮湔也(揮非湔/也疏曰)
(盖以濕手揮之使水/湔汚其衣故云爾)
二十四年所不與舅氏同心者有如白水言與舅氏同
心之明如此白水猶詩言謂余不信有如皦日疏曰諸
言有如皆是誓辭有如日有如河有如白水言心之明
白如日如水也有如上帝有如先君言上帝先君明見
其心意亦同此(程大昌曰詩云有如皦日言其志之明/白也若晉文公之誓其語亦放乎詩而)
(意則異焉盖要質河神使司其約耳故史記改為之言/曰若反國所不與子犯共者河伯視之斯得其指矣邵)
(文莊公曰諸言有如日有如河有如上帝/先君之類皆謂其神臨之必降之罰也)弔二叔之不
咸弔傷咸同也周公傷夏殷之叔世疏其親戚以至滅
亡故廣封其兄弟疏曰鄭衆賈逵皆以二叔為管蔡傷
其不和睦而流言作亂鄭𤣥詩箋亦然案其封建之中
方有管蔡豈傷其作亂始封建之乎馬融以為夏殷叔
世故杜同之(郭定襄曰以二叔為夏殷其義迂矣原富/辰之意重在親親所云二叔正謂管蔡下)
(文復列之者自為數文武之昭穆故耳古人立/文正不若是拘也今案此說得之咸諴通和也)召穆公
思周徳之不類故糾合宗族于成周而作詩周厲王之
時周德衰微兄弟道缺召穆公于東都收會宗族特作
此周公之樂歌(詩小序云常棣燕兄弟也閔管蔡之失/道故作常棣焉外傳亦以為周文公之)
(詩而此云召穆公所傳異耳杜此注本之韋昭韋云周/文公之詩者周公旦所作其後周室既衰親親禮廢召)
(穆公復脩作常棣之歌以親之彼盖以/内外傳之文不相合故特傅會其說歟)棄德崇姦崇聚
也(崇尊也書泰誓崇信姦回孔傳曰尊信之也/成十八年傳崇諸侯之姦注曰崇長也亦通)棄嬖寵
而用三良三良叔詹堵叔師叔所謂尊賢(疏曰如杜此/說則謂鄭伯)
(尊賢與傳文尊賢乖者能用三良則是鄭伯之賢王當/尊此鄭伯但杜注省略耳今案此注實誤孔惡斥言故)
(云省/略也)施者未厭施功勞也(施與/也)女德無極婦怨無終婦
女之志近之則不知止足逺之則忿怨無已(言女婦放/蕩之徳無)
(所止極忿怨之/心無有終已也)
二十五年遇公用享於天子之卦也大有九三爻辭也
三為三公而得位變而為兊兊為説得位而說故能為
王所宴享(此直舉九三本爻之辭未及於變卦也/其下文天為澤以當日乃説變卦義耳)王章
也章顯王者與諸侯異(王章猶云王制爾外傳亦說此/事韋注以章為表明杜依用之)
(非/也)
二十六年室如縣罄如而也言居室而資糧縣盡(如之/為而)
(雖傳記多有然於此自當依本字讀孔疏引服䖍劉炫/之説皆然王氏學林謂如當訓似是也罄國語作磬韋)
(昭注公府藏空虚但有榱梁如縣磬也又禮記磬于甸/人疏援此傳文正作磬而下著皇氏説亦云如縣樂器)
(之磬盖罄磬古字通借樂記/石聲磬注讀為罄即其例也)大師職之職主也大公為
大師兼主司盟之官(劉用熈曰言周之大師/主之不必專謂大公)夔子不祀
祝融與鬻熊鬻熊祝融之十二世孫(劉炫云自祝融至/鬻熊計其間有一)
(千二百年何得止十二世乎孔/疏以為傳寫之誤理或然也)
二十八年距躍三百曲踊三百距躍超越也曲踊跳踊
也百猶勱也(三百之義不可解勱者勉力也以百為勱/前無此訓邵文荘公曰距躍直跳也曲踊)
(横跳也横跳者必先直而旋故不曰横而曰曲百音陌/猶阡陌之陌三百盖躍踊之度大約有此也此說亦未)
(識然/否)背惠食言以亢其讎亢猶當也讎謂楚(亢蔽也讎/謂宋宋者)
(楚之讎外傳所謂未/報楚惠而亢宋者也)今天誘其衷衷中也(家語王肅注/曰衷善也天)
(誘導其/善也)
寗子職納橐饘焉寗俞以君在幽隘故親以衣食為已
職橐衣囊饘糜也(槖以盛饘故曰橐饘寗子慮防酖毒/故以饋食為已職必不兼及衣矣疏)
(曰槖以盛衣亦可盛食宣二年傳為/之簞食與肉寘諸槖以與之是也)
三十二年卜偃使大夫拜曰君命大事將有西師過軼
我擊之必大捷焉聲自柩出故曰君命大事戎事也卜
偃聞秦密謀故因柩聲以正衆心(雍絳相去既逺秦人/密謀卜偃無由得聞)
(或當自以他術知之左氏好采異/説此等竒怪猥多未容悉以理斷)
三十三年禮成而加之以敏敏審當於事也(逸周書曰/敏疾也此)
(言其能成禮/而加捷疾耳)天奉我也奉與也(奉承也猶/言獻也)葬僖公緩文
公元年經書四月𦵏僖公僖公實以今年十一月薨并
閠七月乃𦵏故傳云緩(劉敞曰傳云𦵏僖公緩作主非/禮也緩以下乃當為句杜讀緩)
(以上為句非也僖公以十二月薨明年四月𦵏凡五月/也不得云緩杜以文二年冬傳云襄仲如齊納幣禮也)
(故欲遷僖公之薨於十一月則除喪在二年十一月而/納幣為十二月乃與傳合獨不顧作主非禮也之語無)
(所繫/乎)卒哭而祔既𦵏反虞則免喪故曰卒哭哭止也(父/母)
(之喪哭無時既虞乃卒哭謂卒此無時之哭惟存朝夕/哭而已杜云免喪故曰卒哭非也大抵欲以成其既𦵏)
(除服之/謬説耳)烝嘗禘於廟冬祭曰烝秋祭曰嘗新主既立特
祀於寝則宗廟四時常祀自如舊也三年禮畢又大禘
乃皆同於吉(劉用熈曰卒哭而祔者告新主以當入祖/廟而告祖父以當遷他廟也既告則新主)
(復于寢三年喪畢遇四時之吉祭而後奉此主入廟此/周禮也今傳言特祀於主烝嘗祭於廟者謂如小祥大)
(祥禪則就寢特祀此主若烝嘗禘之常祭則不於寝而/於廟合祭也然與禮異矣今案劉説得之盖傳為作主)
(故生此論其曰烝嘗禘於廟者就新主言耳杜注不明/此義直云宗廟四時常祀自如舊則與上文意不貫屬)
(是左氏之言既違禮文而元凱之説復戾傳意也其謂/常祀不以喪廢又以禘為三年喪畢之祭則先儒辨之)
(矣/)
文公元年榖也豐下豐下盖面方(豐下謂頥/頷豐大也)衞孔達帥
師伐晉君子以為古古者越國而謀合古之道而失今
事霸主之禮故國失其邑身見執辱(伐晉非善謀傳乃/謂君子以為古故)
(杜為此說以/䕶其失耳)
二年不登於明堂明堂祖廟也(以明堂為祖廟盖本蔡/邕輩之説袁淮正論及)
(近世諸儒辨之/詳矣辭多不録)子雖齊聖齊肅也(詩小宛人之齊聖鄭/箋以齊為中正下十)
(八年傳齊聖廣淵/杜注亦云齊中也)
五年臧文仲聞六與蓼滅曰臯陶庭堅不祀忽諸蓼與
六皆臯陶後也(文十八年傳注庭堅即臯陶字孔疏謂/本於鄭𤣥論語注今不知鄭得之何書)
(馬永卿曰若庭堅即臯陶則文仲不應連言之似是兩/人耳羅泌曰六臯陶之後而蓼則庭堅之後預説誤矣)
(今案焦贛易林云尨降庭堅為陶叔後封於蓼六福履/綏厚然則庭堅者乃臯陶之子若孫耳先漢去古未逺)
(焦氏所傳宜得其真盖二國皆臯陶後而庭堅則或/以支子别封自為其國之祖故文仲得並舉之也)寗
嬴從之嬴逆旅大夫(劉炫謂寗嬴是客舍主人非大夫/也今案晉語亦云舍於逆旅寗嬴)
(氏則非大/夫明矣)沈漸剛克沈漸猶滯溺也(漸書作潛沈潛者/沈深而潛退非滯)
(溺/也)
六年辟刑獄辟猶理也(辟法也以法/斷治之也)樹之風聲因土地
風俗為立聲教之法(謂樹立其風化聲教也如杜說則/惟樹聲耳故孔疏亦㣲譏其誤)
使求遭喪之禮以行聞晉侯疾故(語稱文子三思而後/行盖其臨事過於周)
(詳耳非以聞晉侯疾也若劉炫謂聘使之法自須造遭/喪之禮而行用此規杜則亦未然信如所言即是常禮)
(文子不得自云過求/傳亦無庸記其事也)難必抒矣抒除也(案説文抒挹也/不得為除當從)
(服䖍本作紓/紓緩也解也)
七年葛藟猶能庇其本根葛之能藟蔓繁滋者以本枝
廕庥之多(傳以葛藟喻公族本根喻公室也如杜/説則是葛藟反藉本根之庇戾傳意矣)戒之
用休有休則戒之以勿休(休美也民之為善者則休美/其事而戒諭之使勉而勿怠)
(也/)
八年且復致公壻池之封自申至於虎牢之境公壻池
晉君女壻又取衞地以封之今并還衞也申鄭地(據傳/文似)
(是致之於衛耳然申至虎牢皆鄭地何縁乃以歸衞杜/注于上年云為晉歸鄭衛田張本此云今并還衞立文)
(不明孔疏强解義終難通劉炫從服䖍説以為致之于/鄭也更詳之劉用熙曰公壻池者楚地名有公壻谿見)
(定五年此人盖因地為氏/非晉君壻也未知是否)
十一年晉之滅潞也在宣十五年獲僑如之弟焚如齊
襄公之二年魯桓之十六年鄋瞞伐齊齊王子成父獲
其弟榮如榮如焚如之弟榮如以魯桓十六年死至宣
十五年一百三歲其兄猶在傳言既長且壽有異於人
(史記魯世家引此傳文作齊惠公之二年又齊世家云/惠公二年長翟來王子城父攻殺之十二諸侯年表亦)
(于齊惠公二年書王子城父敗長翟三文皆同案惠之/二年即魯宣之二年也在晉滅潞之前僅十三年耳此)
(傳以惠公為襄公盖傳寫之/譌杜因有是説失之不考也)
十二年寡君敢辭玉不欲與秦為好故辭玉(趙子常曰/聘義云以)
(圭璋聘重禮也已聘而還圭璋此輕財而重禮之義也/然則聘禮終當還玉而秦人欲必致之故襄仲以禮辭)
(之非不欲與/秦為好也)
十三年繞朝贈之以策䇿馬撾臨别授之示已所策以
展情(劉勰文心雕龍云繞朝贈士會以䇿子家與趙宣/以書巫臣之遺子反子産之諫范宣詳觀四書辭)
(若對面其指盖以為書䇿/也孔疏引服䖍解亦如此)子家賦載馳之四章載馳詩
鄘風四章以下義取小國有急欲引大國以自助(此與/襄十)
(九年穆叔見叔向賦詩皆云四章盖取控于大邦誰因/誰極之義然在今詩實為五章故杜解云四章以下盖)
(委曲以就傳文耳或者古詩章次與今不同如宣十二/年楚子引周頌之比蘇氏并此詩二章三章為一求合)
(于傳恐/未然也)
十四年公子商人驟施於國驟數也(説文驟馬步疾也/此云驟施有急而)
(且數之意諸言驟諫/驟朝之類皆放此)將免我乎爾為之言將復殺我疏
曰言爾已弑君矣我若為君爾肯放免我乎必將復殺
我(言我若為君爾必復殺我今將免我/于死乎則無庸立我而爾自為之耳)
十六年先君蚡冒蚡冒楚武王父(依史記世家則蚡冒/是武王兄不得為父)
(孔疏謂世家之言多有紕繆故杜不用然/杜説亦無他據疑父本作兄或文誤耳)
十七年鄭子家使執訊而與之書以告趙宣子執訊通
訊問之官為書與宣子(執訊者執其通訊問之人而與/之書也出車詩云執訊獲醜亦)
(言執其可訊問者事/雖不同文足相比)鹿死不擇音音所茠廕之處古字
聲同皆相假借(以音為廕未之前聞案服䖍解云鹿得/美草呦呦相呼至于將死困迫不暇復)
(擇善音急之至矣莊子獸死不擇音郭象注云野獸蹴/之窮地意急情盡則和聲不至亦此意也杜泥於下文)
(鋌而走險之/意遂生此説)鋌而走險急何能擇鋌疾走貌言急則欲
蔭芘於楚如鹿赴險(詳子家此書未見其有從楚之意/下文云將悉敝賦以待於儵者正)
(謂如鹿走險欲一鬭以死不暇擇音/而鳴之惡耳鋌字書作□鹿走貌)
十八年其器則姦兆也兆域也(以器為兆域于義未允/或曰姦兆者姦之徴兆)
(也/)宣慈惠和宣徧也(宣通也/明也)崇飾惡言崇聚也(崇者増/髙之意)
服讒蒐慝蒐隱也慝惡也(蒐索也林堯叟云/求人之隱慝是也)天下之民
謂之窮竒謂共工其行窮其好竒(戴章甫曰據山海經/神異經吕氏春秋諸)
(書所記則渾敦窮竒檮杌饕餮俱獸名盖四凶之號皆/取象于惡獸杜氏考之未詳乃以義理釋之非也今案)
(宋俞成所著叢説亦有此/論然服䖍解已如是矣)投諸四裔以禦魑魅裔逺也
(說文裔衣𥚑也徐鍇曰𥚑衣邊也故謂之四/裔傳中言裔夷裔子裔胄之類其義皆視此)
左傳附注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