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左傳屬事
春秋左傳屬事
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左傳屬事卷十九 明 傅遜 撰
呉楚
呉通上國(季札讓國附/)
成公二年 楚之討陳夏氏也莊王欲納夏姬申公巫
臣曰不可君召諸侯以討罪也今納夏姬貪其色也貪
色為淫淫為大罰周書曰明徳慎罰文王所以造周也
明徳務崇之之謂也慎罰務去之之謂也若興諸侯以
取大罰非慎之也君其圖之王乃止子反欲取之巫臣
曰是不祥人也是夭子蠻殺御叔弑靈侯戮夏南出孔
儀䘮陳國何不祥如是人生實難其有不獲死乎天下
多美婦人何必是子反乃止王以予連尹襄老襄老死
於邲不獲其尸其子黑要烝焉巫臣使道焉曰歸吾聘
女又使自鄭召之曰尸可得也必來逆之姬以告王王
問諸屈巫對曰其信知罃之父成公之嬖也而中行伯
之季弟也新佐中軍而善鄭皇戍甚愛此子其必因鄭
而歸王子與襄老之尸以求之鄭人懼於邲之役而欲
求媚於晉其必許之王遣夏姬歸將行謂送者曰不得
尸吾不反矣巫臣聘諸鄭鄭伯許之及共王即位將為
陽橋之役使屈巫聘于齊且告師期巫臣盡室以行申
叔跪從其父將適郢遇之曰異哉夫子有三軍之懼而
又有桑中之喜宜將竊妻以逃者也及鄭使介反幣而
以夏姬行將奔齊齊師新敗曰吾不處不勝之國遂奔
晉而因郤至以臣於晉晉人使為邢大夫子反請以重
幣錮之王曰止其自為謀也則過矣其為吾先君謀也
則忠忠社稷之固也所蓋多矣且彼若能利國家雖重
幣晉將可乎若無益於晉晉將弃之何勞錮焉(巫臣屈/姓本楚)
(宗為申縣公討夏氏見楚莊王之伯周書康誥子蠻鄭/靈公名夏姬之兄殺死無後御叔夏姬之夫亦早死靈)
(公陳靈公夏南夏姬子徴舒孔儀孔寜儀行父喪陳楚/滅陳有不獲死言死易得無為取夏姬以速之黑要襄)
(老子下淫上曰烝巫臣以正諫王止子反而竟自取之/道道使夏姬歸鄭知罃父名荀首中行伯荀林父字邲)
(之戰楚人囚知罃荀首囚王子穀臣獲襄老巫臣聘聘/夏姬也楚伐魯至陽橋見晉景楚共争伯叔跪申叔時)
(子桑中衛風淫奔之詩介副也幣聘物齊敗敗/于鞍也邢晉邑錮某之弗令仕將可與之仕也)
七年春呉伐郯郯成季文子曰中國不振旅蠻夷入伐
而莫之或恤無弔者也夫詩曰不弔昊天亂靡有定其
此之謂乎有上不弔其誰不受亂吾亡無日矣君子曰
知懼如是斯不亡矣(郯今南直𨽻海州振旅整衆也弔/相恤也詩小雅刺在上者不能弔)
(愍下民故號天/告亂上謂伯主)○楚圍宋之役師還子重請取于申呂
以為賞田王許之申公巫臣曰不可此申呂所以邑也
是以為賦以御北方若取之是無申呂也晉鄭必至于
漢王乃止子重是以怨巫臣子反欲取夏姬巫臣止之
遂取以行子反亦怨之及共王即位子重子反殺巫臣
之族子閻子蕩及清尹弗忌及襄老之子黑要而分其
室子重取子閻之室使沈尹與王子罷分子蕩之室子
反取黑要與清尹之室巫臣自晉遺二子書曰爾以䜛
慝貪惏事君而多殺不辜余必使爾罷於奔命以死巫
臣請使於呉晉侯許之呉子壽夢説之乃通呉於晉以
兩之一卒適呉舍偏兩之一焉與其射御教呉乘車教
之戰陳教之叛楚置其子狐庸焉使為行人於呉呉始
伐楚伐巢伐徐子重奔命馬陵之會呉入州來子重自
鄭奔命子重子反於是乎一嵗七奔命蠻夷屬於楚者
呉盡取之是以始大通呉於上國(呉僻在蠻夷不與中/國通自巫臣以一婦)
(人故奔晉使呉而始通焉圍宋見莊王之伯申吕楚二/邑分申呂之田以自賞巫臣言申呂賴此田成邑去此)
(田則無以出兵而二邑壊北方中國也閻蕩弗忌皆巫/臣族以夏姬并怨黑要亦殺之二子子重子反呉屬楚)
(楚晉争衡故巫臣獻謀於晉使巳使呉教呉反楚為其/内害夀夢呉子乗季札父也車一乘為兩百人為卒偏)
(車之半也又五十人為偏楚廣百人故以百人往而留/其二十五人則半車之一矣故曰舍偏兩之一狐庸巫)
(臣子亦智士故寘之呉為行人使謀外事巢今南直𨽻/巢縣徐今泗州有徐城州來今為壽州皆楚屬國於是)
(二子徃來奔命/而楚不獲寧矣)
八年秋晉侯使申公巫臣如呉(餘見晉景/楚共争伯)○冬晉士燮
來聘言伐郯也以其事呉故公賂之請緩師文子不可
曰君命無二失信不立禮無加貨事無二成君後諸侯
是寡君不得事君也燮將復之季孫懼使宣伯帥師會
伐郯(士燮謚文子言受命于君不得有二失信於君無/以自立朝聘既有贈送之禮復有私賂是加貨於)
(禮所無公私之事不兩成以君命為公/受賄為私也不得事君將與魯絶也)
九年春會于蒲以尋馬陵之盟 是行也將始會呉呉
人不至(蒲衛地詳見晉/景楚共争伯)
十五年十一月會呉于鍾離始通呉也(鍾離楚邑今/鳳陽府境)襄
公三年春楚子重伐呉為簡之師克鳩兹至于衡山使
鄧廖帥組甲三百被練三千以侵呉呉人要而撃之獲
鄧廖其能免者組甲八十被練三百而巳子重歸既飲
至三日呉人伐楚取駕駕良邑也鄧廖亦楚之良也君
子謂子重於是役也所獲不如所亡楚人以是咎子重
子重病之遂遇心疾而卒(簡選也鳩兹呉邑今南直𨽻/蕪湖縣東四十里有鳩茲港)
(衡山在今浙江湖州府城南組甲漆甲成組文被練/練袍皆精兵也飲至告廟而飲至也心疾愧恚成疾)六
月公會單頃公及諸侯巳未同盟于雞澤晉侯使荀會
逆呉子于淮上呉子不至(頃公王卿士淮河自今泗州/龜山北流入淮安府界滎迴)
(城東入城呉不/至道逺多難也)
五年夏呉子使夀越如晉辭不會于雞澤之故且請聽
諸侯之好晉人將為之合諸侯使魯衛先會呉且告會
期故孟獻子孫文子會呉于善道九月丙午盟于戚會
呉也(夀越呉大夫聽好更請會也以道逺先/告其期善道吳地今南直𨽻旴𣅿縣)
十年春會于柤會呉子壽夢也(柤楚/地)
十二年秋呉子夀夢卒臨於周廟禮也凡諸侯之喪異
姓臨於外同姓於宗廟同宗於祖廟同族於禰廟是故
魯為諸姬臨於周廟為邢凡蔣茅胙祭臨於周公之廟
(周廟文王廟外於城外向其國宗廟所出之王廟祖廟/始封君之廟禰廟父廟同族謂髙祖以下諸姬同姓國)
(邢凡等六國皆周公之支子别/封共祖周公周公廟祖廟也)
十三年秋楚共王卒呉侵楚養由基奔命子庚以師繼
之養叔曰呉乘我喪謂我不能師也必易我而不戒子
為三覆以待我我請誘之子庚從之戰于庸浦大敗呉
師獲公子黨君子以呉為不弔詩曰不弔昊天亂靡有
定(養由基字叔子庚楚司馬戒備也覆伏兵庸浦楚地/不弔謂乘楚喪不以天道相恤也詩小雅言不為天)
(所弔恤則禍/亂無定時)
十四年春呉告敗于晉會於向為呉謀楚故也范宣子
數呉之不徳也以退呉人(向鄭地士匄以呉伐喪/為不徳餘見悼公復伯)呉子
諸樊既除喪將立季札季札辭曰曹宣公之卒也諸侯
與曹人不義曹君將立子臧子臧去之遂弗為也以成
曹君君子曰能守節君義嗣也誰敢奸君有國非吾節
也札雖不才願附於子臧以無失節固立之弃其室而
耕乃舍之(諸樊呉子乘之長子季札諸樊少弟以賢故/讓之立札自附曹子臧之義固讓而止子臧)
(事見小國交魯傳言季札之讓呉兄弟相傳○春秋中/讓國者三呉季札曹子臧衛子南南事微不著皆足稱)
(賢而皆不克以靖國蓋其性自不樂於為君非有/為也然徳非至徳而于王季武王之事亦不逮矣)秋楚
子為庸浦之役故子囊師於棠以伐呉呉不出而還子
囊殿以呉為不能而弗儆呉人自臯舟之隘要而撃之
楚人不能相救呉人敗之獲楚公子宜穀(棠楚邑今為/南直𨽻六合)
(江浦二縣殿後軍/臯舟呉險阨之道)
二十四年夏楚子為舟師以伐呉不為軍政無功而還
(軍政嚴設/賞罰也)冬呉人為楚舟師之役故召舒鳩人舒鳩人
叛楚(詳見楚五/令尹代政)
二十五年秋楚令尹子木伐之 呉人救之 呉師大
敗(詳見五令/尹代政)十二月呉子諸樊伐楚以報舟師之役門
于巢巢牛臣曰呉王勇而輕若啓之將親門我獲射之
必殪是君也死疆其少安從之呉子門焉牛臣隠於短
牆以射之卒(門攻其門啟開門也殪/死也諸樊卒餘祭立)
二十六年夏楚子秦人侵呉及雩婁聞呉有備而還(雩/婁)
(呉地在今霍丘縣境餘見楚/平王得國晉平楚康争伯)
二十九年夏五月呉人伐越獲俘焉以為閽使守舟呉
子餘祭觀舟閽以刀弑之(餘祭弑/夷昧立)六月呉公子札來聘
見叔孫穆子説之謂穆子曰子其不得死乎好善而不
能擇人吾聞君子務在擇人吾子為魯宗卿而任其大
政不慎舉何以堪之禍必及子請觀於周樂使工為之
歌周南召南曰美哉始基之矣猶未也然勤而不怨矣
為之歌弼鄘衛曰美哉淵乎憂而不困者也吾聞衛康
叔武公之徳如是是其衛風乎為之歌王曰美哉思而
不懼其周之東乎為之歌鄭曰美哉其細巳甚民弗堪
也是其先亡乎為之歌齊曰美哉泱泱乎大風也哉表
東海者其大公乎國未可量也為之歌豳曰美哉蕩乎
樂而不淫其周公之東乎為之歌秦曰此之謂夏聲夫
能夏則大大之至也其周之舊乎為之歌魏曰美哉渢
渢乎大而婉險而易行以徳輔此則明主也為之歌唐
曰思深哉其有陶唐氏之遺民乎不然何憂之逺也非
令徳之後誰能若是為之歌陳曰國無主其能久乎自
鄶以下無譏焉為之歌小雅曰美哉思而不貳怨而不
言其周徳之衰乎猶有先王之遺民焉為之歌大雅曰
廣哉熈熙乎曲而有直體其文王之徳乎為之歌頌曰
至矣哉直而不倨曲而不屈邇而不偪逺而不攜遷而
不淫復而不厭哀而不愁樂而不荒用而不匱廣而不
宣施而不費取而不貪處而不底行而不流五聲和八
風平節有度守有序盛徳之所同也見舞象箾南籥者
曰美哉猶有憾見舞大武者曰美哉周之盛也其若此
乎見舞韶濩者曰聖人之𢎞也而猶有慙徳聖人之難
也見舞大夏者曰美哉勤而不徳非禹其誰能修之見
舞韶箾者曰徳至矣哉大矣如天之無不幬也如地之
無不載也雖甚盛徳其蔑以加於此矣觀止矣若有他
樂吾不敢請巳其出聘也通嗣君也故遂聘于齊説晏
平仲謂之曰子速納邑與政無邑無政乃免於難齊國
之政將有所歸未獲所歸難未歇也故晏子因陳桓子
以納政與邑是以免於欒髙之難聘於鄭見子産如舊
相識與之縞帶子産獻紵衣焉謂子産曰鄭之執政侈
難將至矣政必及子子為政慎之以禮不然鄭國將敗
適衛說蘧瑗史狗史鰌公子荆公叔發公子朝曰衛多
君子未有患也自衛如晉將宿於戚聞鐘聲焉曰異哉
吾聞之也辯而不徳必加於戮夫子獲罪於君以在此
懼猶不足而又何樂夫子之在此也猶燕之巢于幕上
君又在殯而可以樂乎遂去之文子聞之終身不聽琴
瑟適晉説趙文子韓宣子魏獻子曰晉國其萃於三族
乎説叔向將行謂叔向曰吾子勉之君侈而多良大夫
皆富政將在家吾子好直必思自免於難(夷昩嗣位使/札聘上國始)
(至魯穆子名豹不得死不以夀終竟死於豎牛之手周/樂天子之禮樂魯以周公故得有之以從樂歌皆依本)
(國所常用歌曲周南召南王化之基化未大行勤勞而/得其正邶鄘皆衛也武王伐紂分其地為三監三監叛)
(周公滅之更封康叔并其地故三國盡被康叔之化淵/深也亡國之民哀以思其民困武公康叔九世孫二公)
(徳化深逺雖遭宣公淫亂懿公滅亡民猶秉義不至於/困所遺固然也王黍離也幽王遇犬戎之禍平王東遷)
(王政不行於天下與諸侯同故不為雅宗周殞滅故憂/思猶有先王之遺風故不懼鄭詩第七美其有政治之)
(音譏其煩碎知不能久齊詩第八泱泱𢎞大之聲大公/封齊為東海表率其後將强大也豳周之舊國詩第十)
(五美其徳之廣樂而有節故不淫周公遭管蔡之變東/征三年為成王陳后稷先公不敢怠荒以成王業故曰)
(周公之東秦詩第十一後仲尼刪定故不同秦本在西/戎汧隴之西秦仲始有車馬禮樂去戎狄之音而有諸)
(夏之聲故謂之夏聲襄公佐周平王東遷而受其地故/曰周之舊魏詩第九魏姬姓國晉獻戚之渢渢浺瀜之)
(聲謂如風行巨水也是大而險然婉而易行故可以徳/輔唐詩第十晉本唐國故有堯之遺風憂思深逺必令)
(徳之後陳詩第十二淫聲放蕩無所畏忌故曰國無主/鄫第十三曹第十四季聞此歌不復譏論之以二國微)
(也小雅小正亦歌樂之常憂思怨忿而無貳心猶不忍/形於言疑當幽厲之世去文武未逺其遺民猶存蓋變)
(小雅也大雅陳文王之徳以正天下熙熙和樂之聲委/曲而有正直之體故知為文徳頌者以成功告于神明)
(至哉言道備也不倨直之美不屈曲之美不偪謙也不/攜仁也不淫有守也不厭日新也不愁知命也不荒節)
(之以禮也不匱徳𢎞大不宣不自顯不費因利而利之/不貪義然後取底滯也不底守以道也不流制以義也)
(五音宫商角徵羽八風八方之風八音既諧節有度也/無相奪倫守其序也頌有殷魯故曰盛徳之所同樂有)
(歌有舞舞以容故云見象象其功徳也萷舞所執之竿/即詩序所謂維清奏象舞武舞也南籥二南之籥文舞)
(也皆文王之樂美美其徳也憾憾未周洽天下大武武/王樂韶濩湯樂韶猶紹也紹繼大禹故曰韶防濩下民)
(故曰濩慙慙於放桀言湯而不及武者或為先王諱也/大夏禹樂禹治水八年其勤至矣而不矜不伐故云不)
(徳韶箾舜樂紹堯之徳曰韶札以舜徳盛如天地蔑加/故止焉而不敢復請且知其篇終也札觀樂而知政極)
(其評議之當何其賢明才博之絶人豈在呉而涉知其/樂歌之文或左氏附會之也又聘諸國而遍識其賢納)
(歸之公歇盡也欒髙之難見田氏傾齊帶大帶呉地貴/縞鄭地貴紵故各以獻瑗蘧伯玉史狗史朝之子文子)
(史鰌史魚發公叔文子戚孫文子邑辯猶争也君在/殯獻公未葬也君不徳而臣賢且富故政必歸之)
三十一年冬呉子使屈狐庸聘于晉通路也趙文子問
焉曰延州來季子其果立乎巢隕諸樊閽戕戴呉天似
啓之何如對曰不立是二王之命也非啟季子也若天
所啟其在今嗣君乎甚徳而度徳不失民度不失事民
親而事有序其天所啓也有呉國者必此君之子孫實
終之季子守節者也雖有國不立(狐庸以呉行人聘晉/延州來季札前後食)
(邑故以為稱延延陵今南直/𨽻常州嗣君光度檢則也)
昭公四年秋七月楚子以諸侯伐呉圍朱方克之(詳見/靈王)
(之/亂)冬呉伐楚入棘櫟麻以報朱方之役楚沈尹射奔命
於夏汭葴尹宜咎城鍾離薳啟疆城巢然丹城州來(棘/櫟)
(麻皆楚東鄙邑夏汭漢水曲今湖廣武昌府境有夏汭/呉兵在東北楚盛兵東南以絶其後宜咎陳大夫奔楚)
(然丹鄭子/革前奔楚)
五年冬十月楚子以諸侯及東夷伐呉以報棘櫟麻之
役薳射以繁揚之師會於夏汭越大夫常壽過帥師會
楚子于瑣聞呉師出薳啟疆帥師從之遽不設備呉人
敗諸鵲岸楚子以驛至於羅汭呉子使其弟蹶由犒師
楚人執之將以釁鼓王使問焉曰女卜來吉乎對曰吉
寡君聞將治兵於敝邑卜之以守龜曰余亟使人犒師
請行以觀王怒之疾徐而為之備尚克知之龜兆告吉
曰克可知也君若驩焉好逆使臣兹敝邑休怠而忘其
死亡無日矣今君奮焉震電馮怒虐執使臣將以釁鼓
則呉知所備矣敝邑雖羸若早修完其可以息師難易
有備可謂吉矣且呉社稷是卜豈為一人使臣獲釁軍
鼓而敝邑知備以禦不虞其為吉孰大焉國之守龜其
何事不卜一臧一否其誰能常之城濮之兆其報在邲
今此行也其庸有報志乃弗殺楚師濟於羅汭沈尹赤
會楚子次於萊山薳射帥繁揚之師先入南懐楚師從
之及汝清呉不可入楚子遂觀兵於坻箕之山是行也
呉早設備楚無功而還以蹶由歸楚子懼呉使沈尹射
待命于巢逺啟彊待命于雩婁禮也(薳射楚大夫瑣楚/地遽怱遽也鵲岸)
(楚地南直𨽻舒縣杜云有鵲尾渚又河南羅縣南有鵲/山未詳驛傳也羅水名守龜疑寳龜藏于宗廟者余亟)
(使述呉令龜之詞馮怒盛怒也兆龜兆報應也城濮戰/楚卜吉應乃在邲報志志在應其卜吉也南懐汝清皆)
(楚界禮謂備敵之禮○懼而/脩備兵家之常何禮之有)
六年九月徐儀楚聘于楚楚子執之逃歸懼其叛也使
薳洩伐徐呉人救之令尹子蕩帥師伐呉師于豫章而
次于乾谿呉人敗其師於房鍾獲宫廐尹弃疾子蕩歸
罪於薳洩而殺之(儀楚徐大夫薳洩楚大夫乾谿楚東/竟房鍾呉地弃疾鬭韋龜之父歸罪)
(薳洩以解其/敗軍之罪)
十三年夏晉 並徴會告于呉秋晉侯會呉子于良水
道不可呉子辭乃還(徴會召諸侯會平丘也良今/南直𨽻邳州城北有良城)
十九年冬令尹子瑕言蹶由於楚子曰彼何罪諺所謂
室於怒市於色者楚之謂矣舍前之忿可也乃歸蹶由
(楚子平王也子瑕言靈王怒呉子而執/其使猶人忿於室家而作色於市人)
闔廬入郢
昭公十三年冬呉滅州來令尹子旗請伐呉王弗許曰
吾未撫民人未事鬼神未脩守備未定國家而用民力
敗不可悔州來在呉猶在楚也子姑待之(州來今夀州/為呉楚要害)
(之地呉前入而今滅之/以封季子後以遷蔡)
十五年 楚費無極害朝呉之在蔡也欲去之乃謂之
曰王唯信子故處子於蔡子亦長矣而在下位辱必求
之吾助子請又謂其上之人曰王唯信呉故處諸蔡二
三子莫之如也而在其上不亦難乎弗圖必及於難夏
蔡人逐朝呉朝呉出奔鄭王怒曰余唯信呉故置諸蔡
且微呉吾不及此女何故去之無極對曰臣豈不欲呉
然而前知其為人之異也呉在蔡蔡必速飛去呉所以
翦其翼也(朝呉有功於平王無極忌其寵謀害之誘之/請求上位而又間其位在呉上者使逐之至)
(王怒又云去呉以翦蔡欲悦也異言其多權謀以烏喻/蔡言呉必能使蔡速飛背楚故翦之是年呉夷昧卒王)
(僚/立)
十七年冬呉伐楚陽匈為令尹卜戰不吉司馬子魚曰
我得上流何故不吉且楚故司馬令龜我請改卜令曰
魴也以其屬死之楚師繼之尚大克之吉戰于長岸子
魚先死楚師繼之大敗呉師獲其乘舟餘皇使隨人與
後至者守之環而塹之及泉盈其隧炭陳以待命呉公
子光請於其衆曰喪先王之乘舟豈唯光之罪衆亦有
焉請藉取之以救死衆許之使長鬛者三人潛伏於舟
側曰我呼餘皇則對師夜從之三呼皆迭對楚人從而
殺之楚師亂呉人大敗之取餘皇以歸(陽匈字子瑕子/魚名魴司馬主)
(兵故卜戰令龜以事命於龜長岸楚地餘皇舟名隧出/入道置炭火滿於隧陳兵守之光諸樊子闔廬藉借衆)
(力也長鬛多髭鬚似楚人者三呼更對/楚人以為怪殺之而亂傳言光有謀)
十九年 楚子之在蔡也郹陽封人之女奔之生大子
建及即位使伍奢為之師費無極為少師無寵焉欲譖
諸王曰建可室矣王為之聘于秦無極與逆勸王取之
正月楚夫人嬴氏至自秦(在蔡蓋為大夫時往聘蔡郹/陽蔡邑伍奢舉之子貟之父)
(室妻也無極既言可妻又以女美勸王皆欲/譖建而先為之地也秦女歸王故稱夫人)夏楚子為
舟師以伐濮費無極言於楚子曰晉之伯也邇於諸夏
而楚辟陋故弗能與争若大城城父而置大子焉以通
北方王收南方是得天下也王説從之故太子建居于
城父(濮南夷也城父今為南直𨽻亳縣東南七/十里有城父城居太子亦將為讒地也)令尹子
瑕聘于秦拜夫人也(拜謝/秦)冬楚人城州來沈尹戍曰楚
人必敗昔呉滅州來子旗請伐之王曰吾未撫吾民今
亦如之而城州來以挑呉能無敗乎侍者曰王施舍不
倦息民五年可謂撫之矣戍曰吾聞撫民者節用於内
而樹徳於外民樂其性而無冦讎今宫室無量民人日
駭勞罷死轉忘寢與食非撫之也(前呉滅州來今楚復/取而城之戌莊王曾)
(孫葉公諸梁父駭/驚也轉遷徙也)
二十年春費無極言於楚子曰建與伍奢將以方城之
外叛自以為猶宋鄭也齊晉又交輔之將以害楚其事
集矣王信之問伍奢伍奢對曰君一過多矣何信於讒
王執伍奢使城父司馬奮揚殺大子未至而使遣之三
月太子建奔宋王召奮揚奮揚使城父人執已以至王
曰言出於余口入於爾耳誰告建也對曰臣告之君王
命臣曰事建如事余臣不佞不能苟貳奉初以還不忍
後命故遣之既而悔之亦無及矣王曰而敢來何也對
曰使而失命召而不來是再奸也逃無所入王曰歸從
政如他日無極曰奢之子材若在呉必憂楚國盍以免
其父召之彼仁必來不然將為患王使召之曰來吾免
而父棠君尚謂其弟貟曰爾適呉我將歸死吾知不逮
我能死爾能報聞免父之命不可以莫之奔也親戚為
戮不可以莫之報也奔死免父孝也度功而行仁也擇
任而往知也知死不辟勇也父不可弃名不可廢爾其
免之相從為愈伍尚歸奢聞貟不來曰楚君大夫其旰
食乎楚人皆殺之貟如呉言伐楚之利於州于公子光
曰是宗為戮而欲反其讐不可從也貟曰彼將有他志
余姑為之求士而鄙以待之乃見鱄設諸焉而耕於鄙
(無極讒計巳成王信其讒召奢詰之一過納建妻也王/忿其言切執之奮揚知太子寃故遣去初初命還周旋)
(也奸犯也歸王善其言舍之使還棠邑今六合江浦二/縣奢長子尚為棠邑大夫稱君貟尚弟子胥不逮知不)
(及貟尚以已死遣弟為孝仁知勇復勉弟報仇愈于相/隨俱死旰食有呉憂不得早食也州于呉子僚時光欲)
(弑僚不利貟用事故破其謀員知光之可輔/遂進勇士以求入退居鄙野鱄設諸勇士也)
二十一年三月葬蔡平公蔡大子朱失位位在卑大夫
送葬者歸見昭子昭子問蔡故以告昭子歎曰蔡其亡
乎若不亡是君也必不終詩曰不解于位民之攸暨今
蔡侯始即位而適卑身將從之(在卑謂不在嫡子位以/長幼齒詩大雅暨息也)
冬蔡侯未出奔楚費無極取貨於東國而謂蔡人曰朱
不用命於楚君王將立東國若不先從王欲楚必圍蔡
蔡人懼出朱而立東國朱愬於楚楚子將討蔡無極曰
平侯與楚有盟故封其子有二心故廢之靈王殺隠太
子其子與君同惡徳君必甚又使立之不亦可乎且廢
置在君蔡無他矣(東國隠太子之子平侯廬之弟朱之/叔父有盟盟于鄧依陳蔡人以國是)
(也在君言權在/君他他心也)
二十三年秋呉人伐州來楚薳越帥師及諸侯之師奔
命救州來呉人禦諸鍾離子瑕卒楚師熸呉公子光曰
諸侯從於楚者衆而皆小國也畏楚而不獲巳是以來
吾聞之曰作事威克其愛雖小必濟胡沈之君幼而狂
陳大夫齧壯而頑頓與許蔡疾楚政楚令尹死其師熸
帥賤多寵政令不壹七國同役而不同心帥賤而不能
整無大威命楚可敗也若分師先以犯胡沈與陳必先
奔三國敗諸侯之師乃搖心矣諸侯乖亂楚必大奔請
先者去備薄威後者敦陳整旅呉子從之戊辰晦戰于
雞父呉子以罪人三千先犯胡沈與陳三國争之呉為
三軍以繫於後中軍從王光帥右掩餘帥左呉之罪人
或奔或止三國亂呉師擊之三國敗獲胡沈之君及陳
大夫舍胡沈之囚使奔許與蔡頓曰吾軍死矣師譟而
從之三國奔楚師大奔書曰胡子髠沈子逞滅獲陳夏
齧君臣之辭也不言戰楚未陳也(凡將威重則兵皆嚴/整詐不能施時令尹)
(子瑕以疾將兵使蘧越攝其事而瑕竟卒主帥喪亡其/軍人無復鬬志故如熸熸火滅也无謂越賤軍多寵人)
(政令不一可以詐襲故令前隊去戰備薄威嚴示不整/以誘之後則敦厚其陳整衆以待兵忌晦犯晦擊楚不)
(意也雞父在南直𨽻夀州境舊有雞備亭罪人不習戰/以餌之王王僚掩餘僚弟國君社稷之主與宗廟共其)
(存亡故稱滅大夫輕故曰獲此戌所/謂挑呉者楚既大敗州來必入呉矣)楚大子建之母在
郹召呉人而啟之冬十月甲申呉太子諸樊入郹取楚
夫人與其寳器以歸楚司馬薳越追之不及將死衆曰
請遂伐呉以徼之薳越曰再敗君師死且有罪亡君夫
人不可以莫之死也乃縊於薳澨(郹郹陽也平王前娶/秦女廢太子建故母)
(歸其家恨失寵而召呉人諸樊門巢巳卒此誤應即諸/樊之太子光也徼要其勝負既敗雞父設往復敗是再)
(敗薳澨/楚地)楚囊瓦為令尹城郢沈尹戍曰子常必亡郢苟
不能衛城無益也古者天子守在四夷天子卑守在諸
侯諸侯守在四鄰諸侯卑守在四竟慎其四竟結其四
援民狎其野三務成功民無内憂而又無外懼國焉用
城今呉是懼而城於郢守巳小矣卑之不獲能無亡乎
昔梁伯溝其公宫而民潰民弃其上不亡何待夫正其
疆埸修其土田險其走集親其民人明其伍候信其鄰
國慎其官守守其交禮不僭不貪不懦不耆完其守備
以待不虞又何畏矣詩曰無念爾祖聿修厥徳無亦監
乎若敖蚡冒至于武文土不過同慎其四竟猶不城郢
今土數圻而郢是城不亦難乎(囊瓦子囊之孫字子常/前用子囊遺言巳築郢)
(城今畏呉復増修以自固天子徳及逺四夷為之守在/諸侯巳卑諸侯政修四鄰為之守四竟裁自完而巳狎)
(安習也三務春夏秋之務梁事見秦取梁走集邊竟之/壘璧伍伍部候候望交禮交接之禮懦弱也耆强也詩)
(大雅無念念也聿述也義取念祖考則述其徳以顯之/若敖蚡冒武文楚四君皆賢方百里為同方千里為圻)
(難難以為安○前子囊城郢君子以為忠此囊瓦城郢/戍以為必亡者蓋共王之季當楚方强而思城其國都)
(是防患於豫有謀國之深思焉今畏呉而城是智畧/無施自保不遑矣此事同而勢異情異不可不察也)
二十四年冬楚子為舟師以略呉疆沈尹戌曰此行也
楚必亡邑不撫民而勞之呉不動而速之呉踵楚而疆
埸無備邑能無亡乎越大夫胥犴勞王於豫章之汭越
公子倉歸王乘舟倉及夀夢帥師從王王及圉陽而還
呉人踵楚而邊人不備遂滅巢及鍾離而還沈尹戌曰
亡郢之始於此在矣王壹動而亡二姓之帥㡬如是而
不及郢詩曰誰生厲階至今為梗其王之謂乎(畧行也/行呉境)
(將侵之踵躡其後汭水曲歸遺也越既遺王以舟復以/師從王圉陽楚地壽夢越大夫二姓之帥守巢鍾離二)
(大夫詩大雅厲/惡階道梗病也)
二十五年十二月楚子使薳射城州屈復茄人焉城丘
皇遷訾人焉使熊相禖郭巢季然郭巻子大叔聞之曰
楚王將死矣使民不安其土民必憂憂將及王弗能久
矣(薳射熊相禖季然楚三大夫州屈丘皇巢巻楚四邑/城築其城郭築其郭茄訾皆楚地復復於故遷遷之)
(新/)
二十六年九月楚平王卒令尹子常欲立子西曰大子
壬弱其母非適也王子建實聘之子西長而好善立長
則順建善則治王順國治可不務乎子西怒曰是亂國
而惡君王也國有外援不可瀆也王有適嗣不可亂也
敗親速讐亂嗣不祥我受其名賂吾以天下吾滋不從
也楚國何為必殺令尹令尹懼乃立昭王(子西平王之/長庻壬昭王)
(名言其母為建聘是揚王之惡外援秦也瀆慢也不立/秦出將來討是速讐也名簒國之名○子西若立則無)
(入郢之禍子常之言亦不可以人/廢也然子西以正拒自不能違矣)
二十七年春呉子欲因楚喪而伐之使公子掩餘公子
燭庸帥師圍濳使延州來季子聘于上國遂聘于晉以
觀諸侯楚莠尹然工尹麇帥師救濳左司馬沈尹戍帥
都君子與王馬之屬以濟師與呉師遇于窮令尹子常
以舟師及沙汭而還左尹郤宛工尹壽帥師至于潛呉
師不能退呉公子光曰此時也弗可失也告鱄設諸曰
上國有言曰不索何獲我王嗣也吾欲求之事若克季
子雖至不吾廢也鱄設諸曰王可弑也母老子弱是無
若我何光曰我爾身也夏四月光伏甲於堀室而享王
王使甲坐於道及其門門階户席皆王親也夾之以鈹
羞者獻體改服於門外執羞者坐行而入執鈹者夾承
之及體以相授也光偽足疾入于堀室鱄設諸置劍於
魚中以進抽劍刺王鈹交於胸遂弑王闔廬以其子為
卿季子至曰苟先君無廢祀民人無廢主社稷有奉國
家無傾乃吾君也吾誰敢怨哀死事生以待天命非我
生亂立者從之先人之道也復命哭墓復位而待呉公
子掩餘奔徐公子燭庸奔鍾吾楚師聞呉亂而還(掩餘/燭庸)
(皆王僚母弟潛楚邑在南直𨽻廬江縣有灊城季子聘/觀强弱也二尹楚官然麇其名都君子在都邑之士有)
(復除者王馬之屬王之養馬官屬校人濟師益其師也/窮楚地沙水名遇窮之師當呉之前至濳之師要呉之)
(後故呉不能退光言二弟將兵在外為敵國所制國内/空此機宜乘光諸樊子故自稱王嗣料季聘還亦以光)
(當立專諸深然之以僚無復可忌光感其意遂以身委/之堀室掘地為室預為避計僚備光甚密甲士坐道邊)
(至光門以其親持鈹環衛進羞者使解衣于外膝行而/進以鈹夾之及其體復以次相授進於王設諸灸全魚)
(置劍於中以刺王雖鈹交其胷而竟弑之鈹劍屬闔廬/光也以鱄諸子為卿異自諸樊以下兄弟相傳而不立)
(適欲以次及季子季子不立而僚以夷昧之子立光固/宜有國者故札云爾復使命於僚墓而哭之居本位待)
(光命徐鍾吾二國鍾吾今為南直/𨽻宿遷縣郤宛以乘亂不祥故還)郤宛直而和國人説
之鄢將師為右領與費無極比而惡之令尹子常賄而
信讒無極譖郤宛焉謂子常曰子惡欲飲子酒又謂子
惡令尹欲飲酒於子氏子惡曰我賤人也不足以辱令
尹令尹將必來辱為恵巳甚吾無以酬之若何無極曰
令尹好甲兵子出之吾擇焉取五甲五兵曰置諸門令
尹至必觀之而從以酬之及饗日帷諸門左無極謂令
尹曰吾㡬禍子子惡將為子不利甲在門矣子必無往
且此役也呉可以得志子惡取賂焉而還又誤羣帥使
退其師曰乘亂不祥呉乗我喪我乘其亂不亦可乎令
尹使視郤氏則有甲焉不往召鄢將師而告之將師退
遂令攻郤氏且爇之子惡聞之遂自殺也國人弗爇令
曰不爇郤氏與之同罪或取一編菅焉或取一秉秆焉
國人投之遂弗爇也令尹炮之盡滅郤氏之族黨殺陽
令終與其弟完及佗與晉陳及其子弟晉陳之族呼於
國曰鄢氏費氏自以為王専禍楚國弱寡王室䝉王與
令尹以自利也令尹盡信之矣國將如何令尹病之(右/領)
(楚官子惡郤宛字酬報獻也曰置至酬之無極辭帷帳/帷陳甲兵其中此役救潛之役遂令將師令也爇燒也)
(編菅苫也秉把也秆藁也投投於地競取其屋之材以/投地不忍燒之也炮燔郤宛也令終陽匈子晉陳楚大)
(夫皆郤氏/黨䝉蔽也)楚郤宛之難國言未巳進胙者莫不謗令尹
沈尹戌言於子常曰夫左尹與中廐尹莫知其罪而子
殺之以興謗讟至于今不巳戍也惑之仁者殺人以掩
謗猶弗為也今吾子殺人以興謗而弗圖不亦異乎夫
無極楚之讒人也民莫不知去朝呉出蔡侯朱喪大子
建殺連尹奢屏王之耳目使不聰明不然平王之温恵
共儉有過成莊無不及焉所以不獲諸侯邇無極也今
又殺三不辜以興大謗㡬及子矣子而不圖將焉用之
夫鄢將師矯子之命以滅三族國之良也而不愆位呉
新有君疆埸日駭楚國若有大事子其危哉知者除讒
以自安也今子愛讒以自危也甚矣其惑也子常曰是
瓦之罪敢不良圖九月己未子常殺費無極與鄢將師
盡滅其族以説于國謗言乃止(進胙國人祭祀者謗詛/也左尹郤宛也中廐尹)
(陽令終也三不辜郤氏陽氏/晉陳氏不愆位在位無愆過)
三十年秋呉子使徐人執掩餘使鍾吾人執燭庸二公
子奔楚楚子大封而定其徙使監馬尹大心逆呉公子
使居養莠尹然左司馬沈尹戍城之取於城父與胡田
以與之將以害呉也子西諫曰呉光新得國而親其民
視民如子辛苦同之將用之也若好吾邊疆使柔服焉
猶懼其至吾又彊其讐以重怒之無乃不可乎呉周之
胄裔也而弃在海濵不與姬通今而始大比于諸華光
又甚文將自同於先王不知天將以為虐乎使翦喪呉
國而封大異姓乎其抑亦將卒以祚呉乎其終不逺矣
我盍姑億吾鬼神而寧吾族姓以待其歸將焉用自播
揚焉王弗聽呉子怒冬十二月呉子執鍾吾子遂伐徐
防山以水之巳卯滅徐徐子章禹斷其髪攜其夫人以
逆呉子呉子唁而送之使其邇臣從之遂奔楚楚沈尹
戍帥師救徐弗及遂滅夷使徐子處之(呉子忌二子在/徐故使執之楚)
(乃大封殖之故子西以為重其怒大封多分與土田定/徒定其所徙之居又使逆之於竟養所封邑城城養胡)
(田故胡子之田柔服使呉柔而服自同先王言光文甚/志美欲比於先周盛時也終不逺言其究竟可俟億安)
(也歸善惡之歸播揚宣耀而無遵養之意防壅/也壅山水以灌徐斷髪自刑示懼夷城父也)呉子問
於伍員曰初而言伐楚余知其可也而恐其使余往也
又惡人之有余之功也今余將自有之矣伐楚何如對
曰楚執政衆而乖莫適任患若為三師以肄焉一師至
彼必皆出彼出則歸彼歸則出楚必道敝亟肄以罷之
多方以誤之既罷而後以三軍繼之必大克之闔廬從
之楚於是乎始病(肄習也數往數來如肄/習也道敝罷敝於道)
三十一年秋呉人侵楚伐夷侵濳六楚沈尹戍帥師救
濳呉師還楚師遷潛於南岡而還呉師圍弦左司馬戍
右司馬稽帥師救弦及豫章呉師還始用子胥之謀也
(濳六楚/二邑)十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是夜也趙簡子夢童
子臝而轉以歌旦占諸史墨曰吾夢如是今而日食何
也對曰六年及此月也呉其入郢乎終亦弗克入郢必
以庚辰日月在辰尾庚午之日日始始有謫火勝金故
弗克(臝臝體也轉宛轉也簡子夢適與日食會疑咎在/已故問之史墨知夢非日食之應故不釋夢而釋)
(日食之咎在楚周十二月夏十月日月合朔於辰尾而/食庚午周十月十九日閲四十一日至辛亥朔日雖食)
(於辛亥而變始于庚午以始變為占而日在辰故知入/郢之日必以庚辰午南方楚位以午日有變故災在楚)
(辰東方呉在楚東故入郢必呉午火庚金金為火妃午/火勝庚金楚氣猶旺故呉終不克亥水也水數六故六)
(年辰尾龍尾/謫變氣也)
定公二年四月桐叛楚呉子使舒鳩氏誘楚人曰以師
臨我我伐桐為我使之無忌秋楚囊瓦伐呉師于豫章
呉人見舟于豫章而濳師于巢冬十月呉軍楚師于豫
章敗之遂圍巢克之獲楚公子繁(桐今南直𨽻安慶府/有桐城舒舒城縣與)
(鳩皆楚屬國呉教舒鳩誘楚使以兵臨我我伐桐偽若/畏楚師之臨巳而為伐其叛國以取媚者欲使楚不忌)
(所謂多方以誤之楚從舒鳩伐呉呉見舟豫章偽若為/楚伐桐而實濳師以撃楚軍楚不忌故敗繁守巢大夫)
三年冬蔡昭侯為兩佩與兩裘以如楚獻一佩一裘於
昭王昭王服之以享蔡侯蔡侯亦服其一子常欲之弗
與三年止之唐成公如楚有兩肅爽馬子常欲之弗與
亦三年止之唐人或相與謀請代先從者許之飲先從
者酒醉之竊馬而獻之子常子常歸唐侯自拘於司敗
曰君以弄馬之故隠君身弃國家羣臣請相夫人以償
馬必如之唐侯曰寡人之過也二三子無辱皆賞之蔡
人聞之固請而獻佩于子常子常朝見蔡侯之徒命有
司曰蔡君之久也官不共也明日禮不畢將死蔡侯歸
及漢執玉而沈曰余所有濟漢而南者有若大川蔡侯
如晉以其子元與其大夫之子為質焉而請伐楚(佩佩/玉唐)
(國在湖廣棗陽縣東南百五十里舊有上唐縣成公恵/侯後肅爽駿馬名隨州城北唐城白雲鄉有驌驦陂自)
(拘以竊馬故也隠憂約相助也夫人謂圉馬者官不共/言禮遣蔡侯之物不供備蔡在汝南漢北誓言若復渡)
(漢事楚當受禍明如大川○囊瓦之賄不足論矣唐蔡/二君以弱小處强暴之下忍欲示檏猶恐不寧而乃以)
(翫好誇示貪夫/其及也宜矣)
四年春三月劉文公合諸侯于召陵謀伐楚也晉荀寅
求貨於蔡侯弗得 乃辭蔡侯 沈人不會于召陵晉
人使蔡伐之夏蔡滅沈秋楚為沈故圍蔡伍貟為呉行
人以謀楚楚之殺郤宛也伯氏之族出伯州犂之孫嚭
為呉大宰以謀楚楚自昭王即位無嵗不有呉師蔡侯
因之以其子乾與其大夫之子為質於呉冬蔡侯呉子
唐侯伐楚舍舟于淮汭自豫章與楚夾漢左司馬戍謂
子常曰子沿漢而與之上下我悉方城外以毁其舟還
塞大隧直轅㝠阨子濟漢而伐之我自後撃之必大敗
之既謀而行武城黑謂子常曰呉用木也我用革也不
可久也不如速戰史皇謂子常楚人惡子而好司馬若
司馬毁呉舟于淮塞城口而入是獨克呉也子必速戰
不然不免乃濟漢而陳自小别至於大别三戰子常知
不可欲奔史皇曰安求其事難而逃之將何所入子必
死之初罪必盡説十一月庚午二師陳于柏舉闔廬之
弟夫概王晨請於闔廬曰楚瓦不仁其臣莫有死志先
伐之其卒必奔而後大師繼之必克弗許夫㮣王曰所
謂臣義而行不待命者其此之謂也今日我死楚可入
也以其屬五千先撃子常之卒子常之卒奔楚師亂呉
師大敗之子常奔鄭史皇以其乘廣死呉從楚師及清
發將撃之夫㮣王曰困獸猶鬭況人乎若知不免而致
死必敗我若使先濟者知免後者慕之蔑有鬭心矣半
濟而後可撃也從之又敗之楚人為食呉人及之奔食
而從之敗諸雍澨五戰及郢已夘楚子取其妹季芊畀
我以出涉睢鍼尹固與王同舟王使執燧象以奔呉師
庚辰呉入郢以班處宫子山處令尹之宫夫㮣王欲攻
之懼而去之夫㮣王入之左司馬戍及息而還敗呉師
于雍澨傷初司馬臣闔廬故恥為禽焉謂其臣曰誰能
免吾首呉句卑曰臣賤可乎司馬曰我實失子可哉三
戰皆傷曰吾不可用也巳句卑布裳剄而褁之藏其身
而以其首免楚子渉睢濟江入于雲中王寝盗攻之以
戈撃王王孫由于以背受之中肩王奔鄖鍾建負季芊
以從由于徐蘇而從鄖公辛之弟懐將弑王曰平王殺
吾父吾殺其子不亦可乎辛曰君討臣誰敢讐之君命
天也若死天命將誰讐詩曰柔亦不茹剛亦不吐不侮
矜寡不畏彊禦唯仁者能之違彊陵弱非勇也乘人之
約非仁也滅宗廢祀非孝也動無令名非知也必犯是
余將殺女鬭辛與其弟巢以王奔隨呉人從之謂隨人
曰周之子孫在漢川者楚實盡之天誘其衷致罰於楚
而君又竄之周室何罪君若顧報周室施及寡人以奬
天衷君之恵也漢陽之田君實有之楚子在公宫之北
呉人在其南子期似王逃王而巳為王曰以我與之王
必免隨人卜與之不吉乃辭呉曰以隨之辟小而密邇
於楚楚實存之世有盟誓至于今未改若難而弃之何
以事君執事之患不唯一人若鳩楚竟敢不聽命呉人
乃退鑪金初宦於子期氏實與隨人要言王使見辭曰
不敢以約為利王割子期之心以與隨人盟(文公王官/伯也晉人)
(假王命以討楚故曰文公合諸侯餘見晉失諸侯沈今/為汝陽縣隣蔡晉使蔡滅之伯氏郤宛黨嚭因奔呉員)
(與嚭皆志必報其仇共謀破楚故楚苦兵淮汭淮水曲/呉乘舟從淮過蔡舍之時豫章乃今湖廣徳安府東&KR1354;)
(里章山也戍欲瓦縁漢水上下遮使勿渡巳以方城外/入毁吳所舍舟大隧在今河南羅山縣西南百二十里)
(一名九重闗直轅疑為武勝闗在今河南信陽縣南冥/阨在信陽縣東南九十里一名平靖闗有大小石門鑿)
(山為道是漢東三隘道塞之使吳不得退因與瓦師夾/擊黑武城大夫用軍器革不可持久故欲速决史皇楚)
(大夫又緣國人素情恐戍獨克為功欲速戰以先之城/口三隘道總名瓦濟漢從其言禹貢漢水至大别南入)
(江則此二别在江夏界今大别在漢陽府城東北漢江/之右小别在漢川縣一十里不可不可支也安求言安)
(寧時求知政事難時不可逃又以致死克呉可免貪賄/致冦之罪二師呉楚之師柏舉楚地在今河南西平縣)
(本柏子國地夫㮣後自立為王故稱王擅以偏師撃囊/瓦卒而大勝清發水名雍澨為今岳州府東南㴩湖自)
(此楚兵又五止戰皆敗及郢○如戍之謀楚殊有勝形/而史皇以妬功之心背其謀而輕戰以致敗則入郢之)
(禍㡬史皇之為也固一死不足贖矣於時呉多謀臣而/其功夫㮣實成之亦所謂非一狐之腋者哉○楚以重)
(兵禦呉於境不虞其大敗呉乘勝而至故不暇為守禦/倉皇以出卑我或云李芊字呉兵自東迫楚王涉睢自)
(西而稍南睢沮同燧象燒火燧繋象尾使赴呉師驚却/之以班呉以尊卑班次處楚君臣之宫室子山呉王子)
(夫㮣自以功髙奪其宫戍聞楚敗故還雖能敗呉師而/身被重創句卑戌臣失不知其賢也戍將死剄取其首)
(以裳褁之見戍之忠壯雲中雲夢澤中蓋江北之夢今/湖廣徳安府其地王前既涉沮避呉兵此復由沮入江)
(遶呉兵南而北濟鍾建由于皆楚臣干以背代王受戈/闗絶至蘇復從鄖本雲中地前平王封蔓成然之子鬭)
(辛於鄖事見上巻懐欲弑王以報父仇辛既禁止復奉/王奔隨隨與鄖鄰壤也公宫隨侯之宫子期昭王兄公)
(子結一人謂楚王鳩安集也鑪金子期臣要言無以楚/王與呉并免子期王喜其意欲引見之以比王臣金言)
(不敢乗君父困約時以致榮利割/心當心前割血以盟示其至心)○(世稱五伯齊桓晉/文信云盛矣秦穆)
(僅婎西陲楚莊用夷陵夏巳難為並而宋襄志業猶劣/又安能與之伍也白虎通以吳闔廬繼晉救蔡與桓文)
(穆莊列而伍之蓋庻㡬焉子胥謂夫差曰/我令若父覇則當時固亦以伯稱也哉)○(又按此傳/云囊瓦城)
(郢又云呉從楚師五戰及郢楚子涉睢則郢止一城呉/兵至而昭王避之出矣考史記註楚都郢今江陵縣北)
(紀南城是至平王更城郢在江陵東北故郢城是也又/荆州紀云昭王十年呉通漳水灌紀南入赤湖進灌郢)
(城遂破楚則郢與紀南為二城而呉以水/攻楚破之與傳不恊古書之異同如此)
春秋左傳屬事卷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