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辯義

春秋辯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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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辯義卷十六   明 卓爾康 撰

宣公一

癸丑○匡王五年

元年○晉靈十三年齊惠公元年衛成二十七年蔡文

 四年鄭穆二十年曹文十年陳靈六年杞桓二十九

 年宋文三年秦共公稻元年楚莊六年

春王正月公即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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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穀梁傳繼故言即位與聞故也

公子遂如齊逆女

 詹萊氏曰喪未朞年遣卿逆女無譏乎葢有甚焉者

 矣何甚爾仲遂殺齊之甥而歸其母懼于見討故亟

 于結婚以自安也與文公之越禫而圖婚者異矣無

 譏者深譏也

三月遂以夫人婦姜至自齊

 婦者有姑之辭此與出姜同出姜者逆婦姜于齊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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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國命辭必繇父母無論逆者貴賤自當從姑言之

 故不稱夫人此則遂所以也遂以則為臣子辭也故

 稱夫人夫人氏不氏則文有衍縮爾非義之所在也

 遂不稱公子所謂一事再見者不名耳穀梁曰喪未

 畢故畧之非也熊過氏曰姜齊姜也惠公女敬嬴欲

 結齊惠懼為出姜所愬故廢喪禮以行嘉禮逆女稱

 婦姜胡子曰責敬嬴夫禮家之言曰其夫屬乎子道

 者妻皆婦道也宣公親敬嬴之女何止子道其稱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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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何所不可而曰因婦姜見義不亦過耶夫人去氏

 史氏謂史缺文葢求之不得耳公穀以為貶胡子從

 之夫喪娶父母之咎何以貶夫人之號而去氏且氏

 不尊于夫人之號也存其所重而去其所輕春秋之

 褒貶有是乎至于趙子常曰有成風則出姜不氏有

 敬嬴則穆姜不氏所以别適姑也則尤亂道矣黄正

 憲氏則曰婦以嫡為姑出姜文公之嫡配齊姜之姑

 也出姜在齊姑在則稱婦故曰婦姜至自齊見敬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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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婦之也則又巧言矣

夏季孫行父如齊

 胡傳經書行父如齊而不言其故謂納賂以請㑹者

 傳也經有不待傳而著者比事以觀斯得矣下書公

 㑹齊侯于平州則知此㑹行父請之也又書齊人取

 濟西田則知其請葢以賂也雖微傳其事著矣

晉放其大夫胥甲父于衛

 左傳討不用命者放胥甲父于衛而立胥克先辛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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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

 胡傳秦晉戰于河曲撓㬰駢之謀者趙穿也若討其

 不用命則當以穿為首治軍門之呼貶可矣而獨放

 胥甲父則以趙盾當國穿其族子而盾庇之也

公㑹齊侯于平州

 左傳以定公位

 熊過氏曰平州齊地後漢志琅琊陽都有牟臺註云

 平州在縣西杜元凱註以為泰山牟縣不知何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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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州在今泰安州境内

公子遂如齊

 左傳如齊拜成

六月齊人取濟西田

 商人殺舎歸叔姬魯畏縮隠忍而不較故仲遂弑惡

 歸出姜齊亦貪利隠忍而不較若相報復然望國伯

 裔黨惡如此于他國何誅

秋邾子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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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灌甫曰邾自僖文之世常與魯抗今公立而來朝畏

 齊也畏者何齊啖魯之利而使之朝也夫邾不能强

 為善而為人屈事簒逆恥也

楚子鄭人侵陳遂侵宋

 左傳宋人之弑昭公也晉荀林父以諸侯之師伐宋

 宋及晉平宋文公受盟于晉又㑹諸侯于扈將為魯

 討齊皆取賂而還鄭穆公曰晉不足與也遂受盟于

 楚陳共公之卒楚人不禮焉陳靈公受盟于晉秋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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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侵陳遂侵宋

 文襄之後晉徳雖衰以大國之力再世盟主之威諸

 侯未敢以為不足與也郤缺一出于承筐而衛侯鄭

 伯奔走求平以義服之于霸業可興矣夫何有趙盾

 者敗之乎彼齊弑其君舎宋弑君昭公合諸侯以討

 之豈非義舉也文十五年十七年二扈之盟取賂而

 還楚人曰北方可圖也今鄭伯曰晉不足與也其應

 如嚮豈可誣哉傳雖稱為鄭穆公然無足據書人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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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者非貶也書遂急後事之辭意初不在陳也鄭陳

 宋皆新城從晉之國而鄭獨改事楚矣楚莊滅庸首

 結秦巴以侵中國之西今侵陳宋又結鄭以侵中國

 之東秦鄭既服東西勢合而後趨中國耳姜廷善曰

 按齊桓侵蔡而遂伐楚以蔡近而楚逺有事于楚道

 先繇蔡也楚莊侵陳而遂侵宋以陳近而宋逺有事于

 宋道先繇陳也侵蔡伐楚蓋齊桓之圖伯侵陳侵宋葢

 楚莊之圖伯也以天下之患莫大于楚以中國之樞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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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于宋故也後十五年而晉楚平後五十年而晉楚同

 盟于宋然則楚之有事于宋也非楚莊所以爭伯也歟

晉趙盾帥師救陳

 左氏救陳宋而經止書救陳者何楚之伐宋必越陳

 而後至盾謀救陳則宋圍自解矣救本不至宋故不

 書宋也

宋公陳侯衛侯曹伯㑹晉師于棐林伐鄭

 左傳楚蒍賈救鄭遇于北林囚晉解揚晉人乃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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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傳列數諸侯而㑹晉趙盾穀梁子以為大趙盾之

 事以其大之也故曰師此說非也春秋立法君為重

 而大夫與師其體敵列數諸侯于帥師之下而又書

 大夫名氏則臣疑于君而不可為訓其曰㑹晉師此

 乃謹禮于微之意矣

 此趙盾帥師而書晉師公羊曰君不㑹大夫之辭也

 穀梁曰大趙盾之事也胡氏曰列數諸侯而又書大

 夫之名氏則臣疑于君不可為訓也卓子曰皆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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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已書晉趙盾帥師矣此蒙上文也大夫興師其體

 敵也春秋至此時政在大夫矣烏能令其不㑹諸侯

 也

 斐林鄉杜云在滎陽苑陵縣葢在今陽武中牟之間

 棐公作斐

冬晉趙穿帥師侵崇

 晉伯衰楚方强齊宋皆弑其君魯事齊甚謹晉不得

 不虞秦固欲求成于秦也趙穿曰我侵崇秦急崇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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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之吾以求成焉左氏明載是事諸家必辨其為無

 不知何解若曰盾謀專兵事誠有之然能柄國者自

 能本兵也豈必揚師于外乃可專兵乎至熊氏曰崇

 秦之服屬今西安府鄠縣去晉逺是時秦已自秦遷

 雍晉渡河必道雍而後及崇非重兵不可深入欲以

 求成何其迂哉則又執矣晉既與秦為難借入崇以

 動秦如崇未服則以崇為端可以刼秦制勝崇已服

 則以崇為頓可以掠秦使敗撤兵而去崇為留後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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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遙為嚮應宋范仲淹築大順城于賊腹以制元昊

 亦是此意譬之奕棋固有勢子此兵法也熊氏以崇

 與秦逺非其所及豈知兵者哉且秦晉隔河上流下

 流無不可濟或從天而降或假道以謀何以知其必

 不能侵崇也

 崇公作栁

晉人宋人伐鄭

 左氏晉人伐鄭以報北林之役穀梁伐鄭所以救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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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王樵氏曰按是時楚師去宋久矣故伐鄭而宋與

 焉使楚尚在宋宋何暇伐鄭乎自古未有國方受兵

 乃伐他國以自救之理

 同一伐鄭也而事不同家氏曰鄭背華而即夷諸侯

 㑹晉而討之公也晉受宋賂而輔之簒今復偕宋伐

 鄭非也葢鄭可伐也為宋而伐鄭則不可也

 左傳于是晉侯侈趙宣子為政驟諌而不入故不競

 于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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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寅○匡王六年崩

二年○晉靈十四弑齊惠二衛成二十八蔡文五鄭穆

 二十一曹文十一陳靈七杞桓三十宋文四秦共二

 楚莊七

春王二月壬子宋華元帥師及鄭公子歸生帥師戰于

 大棘宋師敗績獲宋華元

 灌甫曰自棐林之役宋與鄭三戰皆北華元卒為鄭

 獲非宋之不利實中國之恥也故詳書其事鄭從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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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猾夏之罪不待貶絶而自著矣按穀梁以韓戰不書

 師敗而書獲為晉侯失民此戰先書師敗而後書獲

 為華元得衆

 大棘城在今開封府寧陵縣西南七十里

秦師伐晉

 左傳以報崇也遂圍焦

 吕氏曰晉文之欲與楚争也必得秦而後敢戰殽函

 之役晉襄度淺而先軫諸人見利乗便自是報復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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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楚方陵駕中國鄭復背晉從楚以侵陳宋矣晉將

 與楚争則通秦以軋楚可也否則置秦而勿問可也

 而穿興侵崇之謀盾也聴之是又啓秦之争也宋方

 敗于鄭而晉復病于秦非自取之耶

夏晉人宋人衛人陳人侵鄭

 左傳楚鬭椒救鄭趙盾曰彼宗競于楚殆將斃矣姑

 益其疾乃去之

 晉靈不君不競于楚盾為元帥攬權于内取賂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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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不正身率物而又偷于為政如去年棐林之役則

 楚囚解揚晉師即還及今鬭椒救鄭又曰彼宗競于

 楚殆將斃矣凡事苟且退避借端塞責似家門有事

 不可久離者豈君虐國亂盾固有虞心耶

秋九月乙丑晉趙盾弑其君夷臯

 董仲舒氏曰春秋之道視心所惑立說以大明之今

 趙賢而不遂于理皆見其善莫知其罪故因其所賢

 而加之大惡繫之重罪使人湛思而自省悟以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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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吁臣道之大義父子之道乃至于此此所由惡薄

 而責之厚也他國不討賊者諸斗筲之民何足筭哉

 弗繫人數而己

 趙孟雖非知道純臣然立國安君憂心假寐庶幾以

 社稷自任者即傳所載靈公避彈丸殺宰夫事若在

 後世不過一嬉戯小虐耳盾輒以為憂不忘恭敬則

 其處心立行可知矣弑君大惡即兇逆者猶思避其

 名况盾乎如果盾有是心亦必授穿以意身故偽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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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與穿計定乃足濟也今晉侯飲酒伏甲攻之事

 起倉卒幸而得亡不然盾之肉飽&KR0729;腹矣安能預計

 其不死于獒而得越境耶穿固無賴凶徳前驅或殺

 之流也將追秦軍不待元帥之命而以其屬出晉軍

 欲薄秦師穿當軍門呼以沮成筭平時不法盾付不

 知因盾之出而亟顧家門懼于徴死遂行大事固小

 人事勢所必至耳使盾不反國越境他徃則此身已

 外于名禄之場自别于公行之族超然如季札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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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鱄一流誰得議之不出于此尚貪政柄即使歸而討

 罪亦不足贖彼衛君晉昭何嘗不歸殺下手者以自

 明耶太史曰子為正卿亡不越境反不討賊非子而

 誰孔子曰惜也越境乃免史記録晉人之言曰盾雖

 不知猶為賊首此先王所以明臣妾之禮杜弑逆之

 原天理人情史書律法俱應爾爾穀梁曰于盾也見

 忠臣之至于世子止見孝子之至兩言闡義殆盡矣

 諸儒乃謂四海之外無所逃罪為法受惡非聖人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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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予之惑也滋甚夫盾之所以不免于罪者止戀此

 正卿耳若已越境惡得有卿既不為卿弑君何為故

 曰越境乃免夫盾不欲弑君者心也穿弑君而書其

 重盾不得不受弑逆之罪者法也故曰為法受惡譬

 如今律强盜行刼惟得財者問斬餘則降等然則盜

 之受斬争在得財耳盾之受法争在正卿耳公子比

 之名弑争在為君耳如違其利安受其罪哉此意惟

 程伊川蘇子繇得之伊川曰盾之罪非春秋書之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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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人知也仲尼曰惜哉越境乃免若出境而反又不

 討賊則不免除出境不反乃免子繇曰出而越境則

 盾誠亡也反而討賊則盾誠不知謀也今亡而不越

 境反而不討賊孰知非盾之偽亡而使穿弑君者如

 是而以穿居弑君之名則盾計得矣弑君之罪而容

 以計免乎此一獄也歐陽以為手弑趙氏以為意弑

 葢謂必以手弑意弑加盾而後可以明君父之倫臣

 子之道聖賢書法之㫖予以為必以手弑意弑加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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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君父之倫臣子之道聖賢書法之㫖益不明何也

 君臣大倫忠孝至徳其理非可一端盡其微非可一

 義悉夫使天下必推刄于君父者而始謂之不臣不

 子則君臣忠孝之道不亦淺乎彼天下固不皆推刃

 于君父者而可盡號之曰忠臣孝子乎惟盾非手弑

 又非意弑而特加以弑君之罪使其責不可逃而心

 不得不服然後天下後世之人皆知為人臣子之不

 可無禮于君父也若是此亂臣賊子所以懼也故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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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此事而設有此心者謂之將將者先事而萌之者

 也原無此心而適成其事者謂之遂遂者後事而成

 之者也有將非人臣也將而必誅所不辭也遂惡亦

 非人臣也遂而必誅所不辭也以此責盾當無辭以

 對矣

 臯公作獋

冬十月乙亥天王崩

乙夘○定王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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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晉成公黒臀元年齊惠三衛成二十九蔡文六

 鄭穆二十二卒曹文十二陳靈八杞桓三十一宋文

 五秦共三楚莊八

春王正月郊牛之口傷改卜牛牛死乃不郊猶三望

 趙子常曰未牲曰牛牛傷改卜禮也改卜牛又死異

 也乃不郊重其變不敢凟也言免牲不言不郊從可

 知也言牛死則言不郊牛死得再卜須言不郊義乃

 盡也此何以書記異且言猶三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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𦵏匡王

楚子伐陸渾之戎

 左傳楚子伐陸渾之戎遂至于雒觀兵于周疆定王

 使王孫滿勞楚子問鼎之大小輕重焉

 外裔相伐不書此以近王都書陳君舉曰窺周室也

 郝仲輿曰伊雒之有戒晉遷之也引外患近王室為

 私屬以逼天子晉之惡可勝道哉子帶之亂襄王䝉

 塵皆陸渾為之齊桓主盟不能討重耳納王誅子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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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戎無恙文宣以來夷狄之禍不絶書晉驩强梁虎

 視諸侯以此屬為爪牙其敢誰何昭公九年周詹伯

 讓晉之辭可知也楚宅南邦于戎非切膚非有精忠

 勤王奉辭伐罪之誠視友邦相攻猶彼善于此書曰

 楚子伐陸渾之戎名正言順世誇召陵城濮未昌言

 若此而乃執夷楚之例謂夷狄相攻果仲尼之意乎

 又曰傳稱王孫滿對楚子問鼎之辭非也過周郊問

 周鼎人情好異耳援天命國祚以美文辭而世儒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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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蔽楚子之罪以附合尊周攘夷之例未見其允也陸

 渾害王室為晉私人諸侯不敢問楚子此舉無功即

 無罪王使人來勞葢亦喜之故其書法甚堂堂傳不

 與其功而反加之罪豢戎者無罪而伐戎者罪之豈

 至當之論乎按仲輿立説甚當非徒以張楚也

 熊過氏曰陸渾戎允姓居陸渾在秦晉西北僖二十

 二年秦晉遷于伊川遂從戎號今河南府嵩縣界古

 伊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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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渾公作賁穀無之字

夏楚人侵鄭

 左傳鄭即晉故也

 趙子常曰先是傳載晉侯伐鄭及郔鄭及晉平士㑹

 入盟矣然何以不書以鄭之反覆乎晉楚之間非得

 已也故書晉楚之侵伐則鄭向背可知而凡以侵伐

 取成者不悉書雖晉君自將亦不書

秋赤狄侵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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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文十一年叔孫得臣敗狄于鹹鄋瞞亡後止于十

 三年狄侵衛一舉此後如今年及四年之赤狄八年

 之白狄則狄勢分矣得臣之功不可誣也

 季氏曰赤狄隗姓别為一種隗俗尚赤衣者也在山西潞

 州以北而東界黎城即古黎侯國其種有潞氏甲氏留吁

 壤地相連者也赤狄距齊甚逺而連年侵至齊國未有不

 由狄境而往者然而狄不為窺葢自叔孫得臣敗狄于鹹

 之後狄勢稍衰而赤狄寖强則取道于狄而無忌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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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狄始見經

宋師圍曹

 左傳宋文公殺母弟須及昭公子武氏之謀也使戴

 桓之族攻武氏盡逐武穆之族武穆之族以曹師伐

 宋秋宋師圍曹報武氏之亂也

 季氏曰晉宋陳衛曹同㑹棐林以伐鄭者也及華元

 見執于大棘戴族恥之故尋棐林舊好以侵鄭雪恥

 乃二年夏晉宋衛陳皆行曹獨畏避不出此宋華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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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深怒也但楚勢方張懼曹與鄭合而啓楚釁故

 久而未報至是鄭即晉而楚侵之宋乃乗間圍曹耳

 非報武氏之亂也

冬十月丙戌鄭伯蘭卒

𦵏鄭穆公

丙辰○定王二年

四年○晉成二齊惠四衛成三十蔡文七鄭靈公夷元

 年弑曹文十三陳靈九杞桓三十二宋文六秦共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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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卒楚莊九

春王正月公及齊侯平莒及郯莒人不肯公伐莒取向

 熊過氏曰莒大郯小疆場相連魯與郯有伯姬之親

 故宣公為是平及者内為志焉耳髙抑崇曰公欲為

 郯平莒而挾齊以為重義不足以服莒曰莒人不肯

 非特其君矣故曰伐莒强也取向利也向國在莒魯

 之間隠二年莒人入向遂滅地屬莒

 郯今兖州府郯城縣與淮安之海州皆郯子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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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伯稻卒

夏六月乙酉鄭公子歸生弑其君夷

 首謀弑逆者公子宋也懼譛而從之者歸生也而以

 歸生為首惡何也蘇子繇曰弑君之禍成于二人二

 人不可并書將書其一而已宋首弑君其罪不疑書

 其不疑則歸生可得免也歸生之罪成于不得已疑

 若可免也弑君之罪不可以疑免書其疑者而其不

 疑可知也宋襄公使邾文公用鄫子于次且之社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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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書邾人而不及宋亦猶是也

 陳氏曰歸生為正卿而宋有無君之心非歸生孰禁

 之于歸生乎謀先然而弗禁則賊由歸生而已矣故

 歸生之弑公子宋啓之不以罪宋而罪歸生

 胡氏曰後世若司馬亮沈慶之等苟知此義則不至

 于失身為賊所制矣子元之黿羊斟之羊雖非本事

 然亦不可不謂之無因也以一事而弑君必其平日

 有大不堪于人者耳記之可也郝仲輿曰鄭靈公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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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弑國人立子良子良辭立子堅是為襄公春秋諸侯

 之子弟讓國者多矣鄭子良宋子魚曹子臧吴季札

 楚子西衛子郢之類皆不書何也五霸詐力成風父

 子兄弟相傾智者視其國如巖墻然其讓也皆利害

 私情一身完名而禍延累世春秋不取也

赤狄侵齊

秋公如齊

公至自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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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公簒立卑屈事齊然惠公之所以從其請而與㑹

 者貪魯賂也豈真有甥舅之情耶公輕身至齊又安

 知不以為竒貨羈留之而有所要求耶則公將何以

 自脱也故胡氏云君行告至常事不書宣公比年如

 齊而皆至者危之也

冬楚子伐鄭

 左傳鄭未服也

 髙抑崇曰楚自去年至十年侵伐鄭者凡五至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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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盟鄭辰陵而鄭又徼事晉于是明年圍鄭遂敗晉

 于邲而後鄭服楚晉之不振有自來矣

丁巳○定王三年

五年○晉成三齊惠五衛成三十一蔡文八鄭襄公堅

 元年曹文十四陳靈十杞桓三十三宋文七秦桓公

 榮元年楚莊十

春公如齊

 左傳髙固使齊侯止公請叔姬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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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公至自齊

秋九月齊髙固來逆叔姬

 穀梁傳諸侯之嫁子于大夫主大夫以與之來者接

 内也不正其接内故不與夫婦之稱也

 髙忠憲曰公如齊髙固使齊侯止公請叔姬秋來逆

 焉曰來者公自為主也諸侯嫁女于大夫主大夫以

 與之為體敵也而公自為之主卑朝廷辱宗廟甚矣

 負簒國之罪倚齊以安是以屈于人下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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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是文公少女宣公娶即位之後至是纔五年安得

 有及笄稱字之女乎

 公穀叔姬上有子字

叔孫得臣卒

冬齊髙固及子叔姬來

 左傳冬來反馬也子公羊子曰其諸為其雙雙而俱

 至者與

 熊過氏曰大夫非公事與妻出境行反馬之禮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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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車妻之道反馬壻之義反馬不親至歸寧無並行

 惠公之許髙固之來胡氏交罪之是也

 郝仲輿曰諸侯女為大夫妻常也夫以其婦來婦家

 亦常也此書何也止人君父而摟其處子其駢然而

 來也易所謂冦婚媾與

 趙子常曰孔氏曰文十二子叔姬杞桓夫人十五子

 叔姬齊昭夫人宣五子叔姬髙固妻成五有杞叔姬

 來歸其娣也娣亦字叔者周之法積叔也今按伯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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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季惟可字四人故字法或積叔既積叔故或加子

 以自異如公孫嬰齊稱子叔嬰齊其後叔老叔弓或

 稱子叔子葢欲别于叔孫氏也大夫書名氏故字不

 得見經婦人惟書字故從其加子以自異也自趙伯

 循謂時君之女曰子學者因謂齊子叔姬為文公女

 計其年又謂非齊舎母而杞伯來朝請絶叔姬等事

 皆以為非繇一字之義不明而左傳有數處不可信

 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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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人伐鄭

 左傳楚子伐鄭陳及楚平

 晉荀林父救鄭伐陳諸侯盟㑹書人書字自有意義

 若秦楚及小國不然秦楚未使聘以前不稱伯與子

 也以後伯者伯子者子漸進之矣然或書曰秦伯曰

 秦人曰秦曰楚人曰楚子曰楚終無一定之論焉畧

 之也邾莒小國亦然畧之也此楚子伐鄭而書楚人

 以是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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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午○定王四年

六年○晉成四齊惠六衛成三十二蔡文九鄭襄二曹

 文十五陳靈十一杞桓三十四宋文八秦桓二楚莊

 十一

春晉趙盾衛孫免侵陳

 左傳陳即楚也

 此晉楚争陳之始陳即楚諸侯即楚者衆矣是天下

 之大勢也春秋所為許齊桓晉文之功惟此而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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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主夏盟則陳之即楚無闕者當討有闕者亦不得

 不討書侵者自是九伐之法非為貶也

夏四月

秋八月螽

冬十月

 左傳楚人伐鄭取成而還說者以為是厲之役也

己未○定王五年

七年○晉成五齊惠七衛成三十三蔡文十鄭襄三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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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十六陳靈十二杞桓三十五宋文九秦桓三楚莊

 十二

春衛侯使孫良夫來盟

 左傳衛孫桓子來盟始通且謀㑹晉也

 胡傳來盟為前定者嘗有約言矣未足効信而釋疑

 又相歃血固結之耳是盟衛欲為晉致魯而魯専事

 齊初未與晉通也必有疑焉而衛侯任其無咎故遣

 良夫來盟而公卒見辱盟非春秋之所貴義自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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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公㑹齊侯伐萊

 左傳不與謀也凡師出與謀曰及不與謀曰㑹

 萊今萊州府黄縣北

秋公至自伐萊

大旱

冬公㑹晉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于黒壤

 左傳鄭及晉平王叔桓公臨之以謀不睦晉侯之立

 也公不朝又不使大夫聘晉人止公于㑹盟于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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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不與盟以賂免故黒壤之盟不書黒壤之㑹熊過

 氏曰左氏言春秋諱黒壤之盟啖叔佐曰經但言㑹

 傳作盟不與經合又說公見止近誣也而胡子不省

 仍左氏之舊趙企明曰陽穀之㑹齊不肯盟季孫則

 以齊侯不及盟書之以為與盟者春秋未嘗諱也夫

 趙氏豈不辯哉然猶曰臣不諱也昭十三年平丘之

 㑹書曰公不與盟則春秋于公之㑹盟初未嘗諱今

 不信經而信傳乃以一言蔽之曰止公不盟以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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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何以通于沙隨平丘乎熊氏之言如此然宣公以

 弑徳齊謹于事齊絶不及晉晉靈公固亦甘之若晉

 自文公以來未嘗一㑹諸侯而成公黒壤首盟其志

 不小止公于㑹而盟之固無難事熊氏乃以平丘為

 例云不當諱夫辱非自取者不諱平丘是也黒壤之

 㑹宣公自反何以事齊之謹如此乎安得不諱且一

 事而異義甚多豈可以此例彼執一説求之也

 趙盾相靈公則晉衰相成公則復振自晉文没後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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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嘗一㑹諸侯成公初立即有此㑹使盾昌言討賊而

 正其罪則殺惡及視之寃既伸而比齊慢晉之故亦

 討亂賊不復敢恃人以為惡矣惜其舎大而問小得

 賂而罷是其責又不在禮也

庚申○定王六年

八年○晉成六齊惠八衛成三十四蔡文十一鄭襄四

 曹文十七陳靈十三杞桓三十六宋文十秦桓四楚

 莊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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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公至自㑹

夏六月公子遂如齊至黄乃復

 趙子常曰此有疾而復也曷不言有疾義不可言也

 國君外如有疾而復君禮也人臣不以死生貳君命

 無以疾還之道也禮賔入境有疾而死遂也若賔死

 未得盡命則既歛于棺造于朝介將命朝聘而終以

 尸將命禮也黄齊境也以疾還非禮也

辛巳有事于太廟仲遂卒于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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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午猶繹萬入去籥

 禮大夫卒當祭不告終事而聞則不繹萬舞之總名

 公羊以為干舞即振萬舞備之說耳非也籥籥管也

 或曰去其有聲者廢其無聲者非也籥者秉之云爾

 猶者已而未已之辭經書猶直叙其事也不稱公子

 陳氏以為蒙上文一事卒名是也弑君大惡公子不

 可非公子亦不可不以此為貶也有事于太廟胡氏

 以為時祭非也曰有事曰大有事俱不係正祭或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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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禱特舉焉書此者為識卒大夫之變禮發耳義不

 在祭也

 王樵氏曰按檀弓衛太史栁莊寢疾公曰疾革雖當

 祭必告則知舊不告也公再拜稽首請于尸曰有臣

 栁莊也者非寡人之臣社稷之臣也聞之死請徃不

 釋服而徃此記其失禮非善之也夫禮莫重于當祭

 大夫有變而不以聞則内得盡其誠敬之心于宗廟

 外全隠恤之意于大臣是兩得之也衛當祭而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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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已接而禮不終乃以請于尸而徃示全于祖古者

 謂終事而聞則不繹魯卒事而聞而不知廢繹乃以

 萬入去籥示全于臣是兩失之也

 繹者祭之明日賔尸也猶祭也當祭不可告當祭而

 告是仲縁其弑立之私愛僣舉也

 或曰繹者祭之餘卿卒當廢曰不然禮大夫士將祭

 于公既視灌而父母死則猶與祭也次于異宫既祭

 釋服出公門外哭而歸如諸父昆弟娣妹之喪則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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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則與祭卒事出公門釋服而後歸未繹則猶未既

 也大夫士不可以狥其私君可以狥其臣乎

 辛巳有事于太廟仲遂卒于垂壬午猶繹萬入去籥

 以為去籥之示變不如不繹之為愈也癸酉有事于

 武宫籥入叔弓卒去樂卒事葢叔弓在祭所籥入而

 卒縁先祖之心見大臣之卒必聞樂不樂縁孝子之

 心神明已接不可以卑廢尊故去樂卒事而可也書

 仲遂猶繹志禮之失也書叔弓去樂志禮之變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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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不同

 姜廷善曰尸者主也繹者繼也賔尸謂出主于太廟

 合享後歸主于本廟而繼昨日事行小祭之禮以安

 之爾非是以賔客之禮燕為尸者之謂也諸侯以大

 夫為尸則君當拜臣王父以孫為尸則父當拜子世

 寧有是理乎即如大夫為尸孫為尸當祭之日儼然

 坐于上而君若父者從下拜而獻之亦當有不安于

 其心况明日又拜祭焉可乎故知尸從木主之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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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孟子弟為尸則誰敬亦謂弟捧主出廟之時爾非

 是弟真自為父祖尸也

 何氏曰禮繹繼昨日事但不灌地降神天子諸侯曰

 繹大夫曰賔尸士曰宴尸天子以卿為尸諸侯以大

 夫為尸卿大夫以下以孫為尸尸屬昨日配先祖食

 不忍輒忘故因以復祭殷曰肜周曰繹

 何氏曰籥所吹以節舞也吹籥而舞文樂之長詩左

 手執籥注文舞也籥如笛而六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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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氏曰萬舞文武二舞之總名籥舞文舞之别名文

 舞又謂之羽舞葢文舞吹籥秉翟羽也萬入去籥者

 文武二舞俱入于二舞中去羽舞吹籥者

戊子夫人嬴氏薨

 王樵氏曰按敬嬴文公妾也稱夫人踵乎成風也哀

 姜淫乎慶父與弑二君齊桓討而殺之僖公之心必

 以哀姜不可入宗廟配其父而不敢明言故于成風

 生則禘于太廟用致夫人既尊之以齊其父矣于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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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殁也豈肯别立宫如仲子乎有二夫人祔廟自成風

 始雖僖公欲尊其母而實因哀姜義絶于廟故當時

 得生此義耳此猶漢吕后負劉氏稱制王諸吕而文

 帝尊薄姬以配髙帝事正同也敬嬴見成風之事欲

 自附以為尊襄仲縁季友之迹欲自文以非賊豈知

 出妻無罪為賊臣悖妾所逐歸死母家非以義絶而

 不得奉宗廟配先君既不與哀姜同而敬嬴私事襄

 仲與之殺嫡立庶逐嫡母僣夫人亦不與成風同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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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室不競中國無伯故得肆行而無忌耳按哀姜義

 與廟絶成風自當作配説以為有二夫人祔廟自成

 風始者非也

 嬴氏公穀作熊氏

晉師白狄伐秦

 左傳春白狄及晉平夏㑹晉伐秦晉葢交白狄以制

 赤狄也

 髙氏曰殽之役書及姜戎此不言及者以傳考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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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為主也經先晉者不與白狄之㑹諸侯也

 季氏曰白狄别為一種俗尚白衣者也在西河秦晉

 之間故秦晉相攻皆連白狄成十三年左傳載晉吕

 相絶秦書云白狄及君同州則白狄與秦相近當在

 晉西趙鵬飛所謂介秦晉之間者也史記亦載晉文

 公攘戎翟居于河西圁洛之間圁今之神木縣雒今

 之雒川縣皆屬延安府葢延綏葭鄜諸州悉其地也

 白狄始見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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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人滅舒蓼

 左傳楚為衆舒叛故伐舒蓼滅之楚子疆之及滑汭

 盟吴越而還

 夷狄相滅不書此書見楚莊之熾而中國失南藩病

 日棘矣

 熊過氏曰釋例土地名有舒羣舒舒蓼舒庸舒鳩為

 五舒葢舒即羣舒羣舒即舒蓼舒庸舒鳩誤三為五

 也唐孔氏曰舒蓼二君名者轉寫誤當云一國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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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今按武徳四年為蓼州領霍丘七年廢入夀盟㑹

 圖云在光州則俱中國南門趙子常以為東夷國則

 誤矣

 姜廷善曰蓼先滅于楚者其地即今固始縣

秋七月甲子日有食之既

冬十月己丑𦵏我小君敬嬴

 左傳旱無麻始用葛茀

 敬嬴公穀作頃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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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不克𦵏庚寅日中而克𦵏

 左傳雨不克𦵏禮也禮卜𦵏先逺日辟不懐也

 胡傳喪事即逺有進無退浴于中霤飯于牖下小斂于

 戸内大斂于阼階賔于客位遷于廟祖于庭塴于墓以

 弔賔則其退有節以虞事則其祭有時不為雨止禮

 也雨不克𦵏喪不以制也或曰卜𦵏先逺日所以避

 不懐也諸侯相朝與旅見天子入門而雨沾服失容

 則廢矧送終大事人情所不忍遽者反可冒雨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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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禮而𦵏乎潦車載蓑笠士喪禮也有國家者乃不

 能為雨備何也且公庭之于墓次其禮意固不同矣

 不能為之備是儉其親也不亦薄乎故穀梁子曰雨

 不克𦵏喪不以制也

 髙郵孫氏曰孔子𦵏母雨壊其墓門人修之孔子不

 樂老聃助𦵏日食而止既明而後行葢雨則常有可

 以前備而日食非常不可預知也春秋書雨不克𦵏

 葢譏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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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氏曰禮記孔氏正義云在廟未發之時庶人及卿

 大夫亦得為雨止若其己發在路及𦵏則不為雨止

 其人君在廟及在路及𦵏皆為雨止然潦車載蓑笠

 縣封𦵏不為雨止皆士庶人之制而非國君之制穀

 梁譏不克𦵏而左氏以為得禮近世名儒亦有講于

 此者有謂雨而無害于力役者雖𦵏可也其或天變

 駭異雨甚水至不可以即土汲汲焉𦵏反為不可追

 之悔則左氏之説亦未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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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過氏曰周禮遂人天子用六紼喪大記君𦵏用四

 紼葢執紼凡五百人遣車七乗其物備其事嚴不可

 冒雨而𦵏也非謂不能如士喪禮漆車載蓑笠也庶

 人縣窆不封不樹不為雨止則大夫以上𦵏為雨止

 矣然則禮𦵏不為雨止送𦵏不避塗潦固為庶人言

 耳孫明復譏無備誠有備也而雨甚渇𦵏將毋有慊

 于誠信乎

城平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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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髙氏曰懼晉故也方舉大喪又城平陽重用民力也

 季氏曰平陽在魯北鄙近于根牟城之以為偪根牟

 計也是時魯與齊睦去晉甚逺謂備晉者非也

 平陽今泰安州新泰縣

楚師伐陳

 左傳陳及晉平楚師伐陳取成而還

辛酉○定王七年

九年○晉成七卒齊恵公九衛成三十五卒蔡文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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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襄五曹文十八陳靈十四杞桓三十七宋文十一

 秦桓五楚莊十四

春王正月

公如齊

公至自齊

夏仲孫蔑如京師

 左傳王使來徴聘孟獻子聘于周

齊侯伐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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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取根牟

 公羊根牟者何邾婁之邑也曷為不繫乎邾婁諱亟

 也根牟或謂齊取承上文故不再舉齊也與僖十七

 年春齊人徐人伐英氏夏滅項義同或謂魯取汪氏

 曰諱滅書取與鄟邿同然昭八年蒐于紅自根牟至

 于商衛即所取根牟也魯取為長然則伐萊與取根

 牟當分作二事看

 季氏曰根牟小國漢為泰山郡牟縣今泰安新泰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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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慱之間牟汶出焉者其西境也顔師古曰桓十五

 年牟人來朝即此是以為牟子國也則非矣葢牟子

 城在今登州府福山縣西北三十里漢為東萊郡東

 牟而距根牟逺矣魯越齊萊之境而徃取之一千五

 百里而遙勢之所不便也且根牟與牟異名顔説悮

 也或根牟乃牟支庶所分而别為一國如小邾之于

 邾則不可知耳夫根牟在魯東北界者也杜元凱以

 為根牟魯東界琅琊郡陽都有牟鄉乃因漢志于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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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之下載有牟臺之下故謂牟縣在此葢陽都屬瑯

 琊屬泰山求之水源限隔山谷是以各分所𨽻豈根

 牟界居其間水西流出魯北界者為牟汶其東境入

 陽都界者為牟縣歟故牟臺牟鄉之名遂因牟縣而

 沿及陽都之境爾至鄭漁仲又以根牟為都安丘則

 又以隋嘗于此置牟山縣而誤也

八月滕子卒

 不名者闕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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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晉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㑹于扈晉荀林父帥師

 伐陳

 扈之㑹陳不與故伐之

 熊過氏曰晉成黒壤服鄭扈以謀陳庶幾乎有志矣

 陳鄭連壤鄭居檜地在豫州方外之北陳在孟諸之

 西轅濤塗曰師出于陳鄭之間必甚病是也

 趙子常曰無將帥故書法與牡丘救徐不同事與襄

 元年韓厥異者在㑹諸侯皆以師屬林父伐陳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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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扈以待之故晉侯卒于扈而師還

 孔氏曰僖二十八年城濮宋齊秦以師屬晉而經書

 其師此全不書者彼雖公卿不行仍有大夫帥之將

 卑師衆故稱師耳此則全無將帥以兵付晉并入晉

 軍林父獨自帥之故唯書林父伐陳也今按城濮之

 戰唯宋公不自將耳齊國歸父無為不親兵者時經

 未書大夫將雖將尊師衆但書師為左氏學者不知

 此義故謂稱師為將卑師衆也秦小子憖自書人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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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筆削之㫖此但史法亦不可并論也

 扈在滎陽卷縣西北則鄭地也

辛酉晉侯黒臀卒于扈

 左傳㑹于扈討不睦也陳侯不㑹晉荀林父以諸侯

 之師伐陳晉侯卒于扈乃還

 詹萊氏曰卒不言㑹㑹禮已畢也不書𦵏者魯恃齊

 不㑹也曷知之以公之數如齊而不㑹晉知之也

冬十月癸酉衛侯鄭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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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氏曰魯以黒壤見止之故扈之㑹公獨不徃晉衛

 之𦵏亦不書所以晉成公衛成公皆不書𦵏

 髙忠憲曰衛成公自復國以來帝丘再造抑狄事晉

 自伐沈之後諸侯之事無役不從國内以安皆用寗

 俞之效也

宋人圍滕

 季氏曰文十二年滕昭公背宋而朝魯宋人内有國

 亂外有楚兵故不暇討至是昭公卒乃因其喪而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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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

楚子伐鄭晉郤缺帥師救鄭

 左傳楚子為厲之役故伐鄭晉郤缺救鄭鄭伯敗楚

 師于栁棼國人皆喜唯子良憂曰是國之災也吾死

 無日矣

 王樵氏曰六年傳止云楚人伐鄭取成而還而不詳

 厲役之事此云楚子為厲之役故伐鄭則知前有闕

 文矣厲葢地名杜預謂取成于厲既成而鄭伯逃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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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恨之厲之役鄭南北無屬楚未得志七年鄭又

 及晉平㑹于黒壤故楚今年伐鄭不以黒壤興戎逺

 稱厲之役者志恨在厲役也

 灌甫曰楚人自三年侵鄭四年伐鄭五年又伐鄭晉

 皆不救至今年伐鄭郤缺雖帥師救之然卒不能救

 鄭固黨楚晉不之恤不得謂無罪也自是晉楚交伐

 鄭

陳殺其大夫洩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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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寧儀行父二子以洩冶之諌請殺之公弗禁故書

 國國有大惡而不諫何以為臣洩冶之諌盡職也洩

 冶以諌死致命也左氏載孔子曰詩云民之多辟無

 自立辟其洩冶之謂乎此非譏之也愛之也辟有二

 解一曰辟法也一曰辟邪也若以法為解則解曰邪

 辟之世不可立法但可晦迹以免禍若以邪為解則

 曰民已自多辟今又立其辟以成之其辟愈甚君臣

 衵衣相戯之事只宜隠諱而吾為明白言之是立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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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辟也夫子此言葢穆乎有深悲焉或者不知而繆謂

 經名洩冶似有貶詞夫當國家昏亂之時人臣箝口

 結舌而吾復為宋子哀魯叔肸飄然以去若秦人視

 越人之肥瘠焉則國家將以何望朝廷養士謂何亦

 可痛也

 洩公穀作泄

 木訥趙氏曰薦圭璧于泥塗固已踈矣觸虎狼以取

 死庸得為智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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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辯義卷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