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講春秋解義
日講春秋解義
欽定四庫全書
日講春秋觧義卷五
桓公(公名軌惠公之子隐公之弟弑兄自/立史記一名允諡法辟土服逺曰桓)
周(桓王九年魯桓公十五/年桓王崩子荘王立)
鄭(荘公三十三年魯桓公十一年荘公卒子昭公忽立/是年忽奔衞厲公突立桓十五年厲公奔蔡昭公歸)
(秋突入于櫟桓十七年昭公弑立子/亹桓十八年齊殺亹祭仲立子儀)
齊(僖公二十年魯桓公十四/年僖公卒子襄公諸兒立)
宋(殤公九年魯桓公二/年殤公弑荘公馮立)
晉(翼哀侯七年魯桓公二年哀侯侵陘庭陘庭與曲/沃武公謀桓三年曲沃伐翼獲哀侯晉人立其子)
(小子侯桓七年曲沃武公殺小子侯桓八年曲沃/滅翼冬王命虢仲立晉哀侯之弟緡于晉○曲沃)
(武公/六年)
衞(宣公八年魯桓公十二年宣公卒恵公/朔立桓十六年恵公奔齊公子黔牟立)
蔡(桓侯四年魯桓公十七年/桓侯卒子哀侯獻舞立)
曹(桓公四十六年魯桓公十/年曺桓公卒荘公射姑立)
滕(詳見隐/公元年)
陳(桓公三十四年魯桓公五年陳桓公卒陳佗殺太子/免而自立桓六年蔡人殺陳佗厲公躍立桓十二年)
(厲公卒荘/公林立)
杞(武公詳見/隐公元年)
薛(詳見隐/公元年)
莒(詳見隐/公元年)
邾(儀父詳見/隐公元年)
許(許叔詳見隐公元年魯桓/公十五年許叔入于許)
小邾(詳見隐/公元年)
楚(武王三十年魯桓公六年伐隨使隨請周尊楚號周/室不聽還報楚桓公八年熊通怒自立為楚武王與)
(隨人盟而去詳見/荘公四年𫝊註)
秦(詳見隐/公元年)
吴(詳見隐/公元年)
越(詳見隐/公元年)
欽定四庫全書
日講春秋觧義卷五
桓公(名軌史記名允惠公之子隐公之弟以/桓王九年即位諡法辟土服逺曰桓)
元年
人君繼世踰年改元自是循數以編年雖乆而不
易至漢孝文改後元年孝武又因事别建年號歴
代因之或一世而屢易或一嵗而再更記注繁蕪
莫可勝紀乃知春秋編年為萬世不易之法也
春王正月公即位
(公羊/傳)繼弑君不言即位此其言即位何如其意也(弑/君)
(欲即位故如其/意以著其惡)
(榖梁/傳)桓無王其曰王何也(桓公十八年唯元年二年/十年十八年有王自外皆)
(無王故𫝊/據以𤼵問)謹始也其曰無王何也桓弟弑兄臣弑君
天子不能定諸侯不能救百姓不能去以為無王之
道遂可以至焉爾元年有王所以治桓也 繼故不
言即位正也(故謂/弑也)繼故不言即位之為正何也曰先
君不以其道終則子弟不忍即位也繼故而言即位
則是與聞乎弑也繼故而言即位是為與聞乎弑何
也曰先君不以其道終已正即位之道而即位是無
恩于先君也(推其無恩則/知與弑也)
繼故而書即位則為與聞乎弑何也以無哀先君
之心故泰然而行即位之禮也桓公之書即位與
文成襄昭同何以知其與聞乎弑也隐公之薨不
地不葬則不以道終顯然矣桓之篇十四年春不
書王以王綱不振故簒弑之賊得泰然而安于其
位也元年書王以踰年即位正王法當行之日也
然則公羊氏所稱桓幼而貴隐長而卑者非乎非
也諸侯不再娶恵公元妃既卒繼室以聲子則是
攝行内主之事矣隐之立正也其欲授桓實讓而
非攝也隐讓而桓弑罪不容於誅矣
三月公㑹鄭伯于垂
(榖梁/傳)㑹者外為主焉爾(鄭伯所以欲為此/㑹者為易田故)
鄭伯欲得許田以自廣是以為垂之㑹盖知桓之
簒逆意不自安特假以求賂焉度魯急於㑹諸侯
必從所欲故也夫鄭荘與隐公同盟締好今見其
賊不能討反有所要求欲以定其位故書公㑹鄭
伯㑹者外為主言鄭志也
鄭伯以璧假許田
(左/傳)元年春公即位修好于鄭鄭人請復祀周公卒易
祊田(事在隐/八年)公許之三月鄭伯以璧假許田為周公
祊故也(魯不宜聽鄭祀周公又不宜易取祊田犯二/不宜以動故隐其實不言祊稱璧假言若進)
(璧以假田/非久易也)
(公羊/傳)其言以璧假之何易之也易之則其言假之何
為恭也(使若暫假/借之辭)曷為為恭有天子存則諸侯不得
専地也許田者何魯朝宿之邑也諸侯時朝乎天子
天子之郊諸侯皆有朝宿之邑焉(古者諸侯朝于天/子至逺郊不敢便)
(入必先告至天子以諸侯逺來朝為告至之須當有/所止宿故賜邑于逺郊其實天子地諸侯不得専也)
此魯朝宿之邑也則曷為謂之許田諱取周田也諱
取周田則曷為謂之許田繫之許也曷為繫之許近
許也此邑也其稱田何田多邑少稱田(邑外之田畆/多邑内之家)
(數少則/稱田)邑多田少稱邑(邑内之家數多邑外/之田畆少則稱邑)
(榖梁/傳)假不言以言以非假也非假而曰假諱易地也
禮天子在上諸侯不得以地相與也無田則無許可
知矣不言許不與許也(但言以璧假許而不繼田則/許屬鄭也今言許田明以許)
(之田與鄭/不與許邑)許田者魯朝宿之邑也邴者鄭伯之所受
命而祭泰山之邑也(泰山非鄭竟從天王/廵狩受命而祭也)用見魯之
不朝于周而鄭之不祭泰山也(擅相易則知/朝祭並廢)
隠公八年鄭來歸祊本欲易許田也魯受祊而未
與許田以祊薄於許也及桓公弑立鄭伯乘其位
之未定復要許田而加璧以請焉知桓方自危不
敢不從也其不曰以璧易而謂之假者為國諱惡
且示有歸道也桓乃無父無君之人則棄先祖之
地廢朝覲之禮曾不以動其心宜矣
夏四月丁未公及鄭伯盟于越(越杜注近垂地名當/在今山東曺州附近)
(左/傳)夏四月丁未公及鄭伯盟于越結祊成也盟曰渝
盟無享國
(榖梁/傳)及者内為志焉爾越盟地之名也
鄭伯先為垂之㑹以求許田公既以許田委鄭而
因欲固鄭好以自安故復為此盟書公及魯志也
衞州吁弑桓公而自立則朝陳而請覲於王曺負
芻弑宣公之子而自立諸侯與㑹于戚而執之曺
人請于晉曰若有罪則君列諸㑹矣亂臣賊子所
懼者天子之征鄰封之討耳天子而許之覲鄰國
而與之㑹則可安於其位矣此衰周之亂政也魯
自隐公以來與齊鄭親鄭伯數假王命以興師戰
克攻取諸侯畏之故桓公不惜棄先祖之地以求
為此盟而又求昏於齊以自固也至鄭伯之惡則
不待貶絶而自見矣
秋大水(此書水/災之始)
(左/傳)秋大水凡平原出水為大水(廣平曰原雨自上而/下浸潤于土陂障下)
(地可使水潦停焉平原髙地不應有水而/云出水者水不入于土而出于地上也)
(公羊/傳)何以書記災也
(榖梁/傳)髙下有水災曰大水
水災隂沴之𤼵也大者非常之詞書大水則害禾
稼毁廬舍不待言矣書時不書月以見泛濫為害
歴時未平也變不虚生盖可忽乎哉
冬十月
(榖梁/傳)無事焉何以書不遺時也春秋編年四時具而
後為年
(附録/左傳)冬鄭伯拜盟(鄭伯若自來則經不書若遣使則/當言鄭人不得稱鄭伯疑謬誤)
宋華父督見孔父之妻于路(華父大夫氏督名宋/戴公孫孔父宋大司)
(馬父其名榖梁以/父為字諡非也)目逆而送之曰美而艶
二年春王正月
(榖梁/傳)桓無王其曰王何也正與夷之卒也
元年書王簒弑之賊踰年即位而臨臣民王法宜
急施也二年復書王䘮期未畢猶冀王之能討也
過此而不討則終無望矣故三年以後不復書王
也先儒以為正宋督之弑義亦可通但二百四十
年他國有簒弑之變未嘗不書王則非春秋之本
指也
戊申宋督弑其君與夷及其大夫孔父
(左/傳)二年春宋督攻孔氏殺孔父而取其妻公怒督懼
遂弑殤公君子以督為有無君之心而後動于惡故
先書弑其君
(公羊/傳)及者何累也(從君而/死曰累)弑君多矣舍此無累者乎
曰有仇牧荀息皆累也(仇牧事在荘十二年/荀息事在僖十年)舍仇牧
荀息無累者乎曰有有則此何以書賢也何賢乎孔
父孔父可謂義形于色矣其義形于色奈何督將弑
殤公孔父生而存則殤公不可得而弑也故于是先
攻孔父之家殤公知孔父死己必死趨而救之皆死
焉孔父正色而立于朝則人莫敢過而致難于其君
者孔父可謂義形于色矣
(榖梁/傳)孔父先死其曰及何也書尊及卑春秋之義也
孔父之先死何也督欲弑君而恐不立于是乎先殺
孔父孔父閑也(閑捍/禦也)何以知其先殺孔父也曰子既
死父不忍稱其名臣既死君不忍稱其名以是知君
之累之也孔氏父字諡也或曰其不稱名盖為祖諱
也孔子故宋也
孔父既死而後殤公弑先書弑君者督有無君之
心而後敢加刃于孔父也書及其大夫襃死節也
孔父不能早正殤公之徳預遏華督之姦而春秋
褒其節何也孔父生而存則殤公不可得而弑其
正色立朝實足以衛宗社而怵姦邪不可以變岀
意外而遂没其節也觀華督及徒人費石之紛如
賈舉州綽之類皆與君偕死而不書則知書者皆
春秋之所予矣
滕子來朝
滕侯國何以稱子時王所貶也王政之不行于諸
侯乆矣何以能加于滕小國猶有聽命者也故杞
於桓以侯見至僖而書子薛於隐以侯見至荘而
書伯與滕子為三皆微國也大國莫見焉杞于僖
以子見至文復書伯亦時王進之也或以為孔子
之褒貶非也諸侯之惡有大于三國者矣何以不
貶以是知其不可通也按卓氏爾康曰灌甫曰樂
正子記滕薛旅朝隐公桓王聞之徴朝皆黜焉則
信而有徵矣
三月公㑹齊侯陳侯鄭伯于稷以成宋亂(稷杜注宋地/當在今河南)
(歸徳/府境)
(左/傳)㑹于稷以成宋亂為賂故立華氏也(言立以/為卿)宋殤
公立十年十一戰民不堪命孔父嘉為司馬(嘉孔/父字)督
為大宰故因民之不堪命先宣言曰司馬則然己殺
孔父而弑殤公召荘公于鄭而立之以親鄭(荘公公/子馮也)
(隐三年出/居于鄭)以郜大鼎賂公(郜國所造之鼎故名郜大/鼎郜杜注國名濟隂城武)
(縣東南有郜城盖郜有二城南郜城則為宋邑隐十/年取郜是也北郜城則為郜國俱在山東城武縣)
齊陳鄭皆有賂故遂相宋公
(公羊/傳)内大惡諱此其目言之何(目指/斥也)逺也所見異辭
所聞異辭所𫝊聞異辭隐亦逺矣曷為為隐諱(謂觀/魚之)
(事/)隐賢而桓賊也(桓簒弑與宋督同惡/相濟故賤不為諱也)
(榖梁/傳)以者内為志焉爾公為志乎成是亂也此成矣
取不成事之辭而加之焉(取不成事之辭若云宋亂/本不可成桓實強成之)
于内之惡而君子無遺焉爾(桓弑逆之人故極/言其惡無所遺漏)
㑹未有言其所為此特言所為者盖事闗世變簒
弑之禍接迹天下自此㑹始也向也合五國之君
大夫以定州吁而州吁卒討今也合四國之君以
立華督而督遂世為國卿亂臣賊子自是泰然無
所忌憚矣春秋諱國惡獨此直書公㑹以桓公身
為大惡諸侯不能討其亂而反與共㑹成宋亂乃
人道之極變也春秋特書所為者二此㑹與澶淵
之㑹是也盖不書以成宋亂則此㑹疑謀討華督
不書宋災故則澶淵之㑹疑謀討蔡般此所謂大
義數十炳如日星聖人直書以著褒貶者也
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戊申納于大廟
(左/傳)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戊申納于大廟非禮也臧
哀伯諌曰(哀伯魯大夫/僖伯之子)君人者將昭徳塞違以臨照
百官猶懼或失之故昭令徳以示子孫是以清廟茅
屋(清廟肅然清静之/稱茅屋以茅飾屋)大路越席(大路玉路祀天車/也越席結草為席)大
羹不致(大羹肉汁/不致五味)粢食不鑿(黍稷曰粢/不精鑿)昭其儉也衮
冕黻珽(衮畫衣冕冠也黻韋/韠以蔽膝珽玉笏也)𢃄裳幅舄(𢃄革𢃄裳下/衣愊今之行)
(縢偪束其脛自/足至膝舄複履)衡紞紘綖(衡維持冠者紞冠之垂者/紘纓從下而上者綖冠上)
(覆/)昭其度也藻率鞞鞛(藻率以韋為之所以藉玉/鞞佩刀削上飾鞛下飾)鞶
厲游纓(鞶大𢃄厲大𢃄之垂者游/旌旗之游纓在馬膺前)昭其數也火龍黼
黻(火畫火也龍畫龍也白與黑謂之黼文/如斧黑與青謂之黻文如兩已相背)昭其文也
五色比象(車服器械之有五色/皆以比象天地四方)昭其物也(示器物/不虗設)鍚
鸞和鈴(鍚在馬額鸞在鑣/和在衡鈴在旂)昭其聲也三辰旂旗(日月/星為)
(三辰畫/于旂旗)昭其明也夫徳儉而有度登降有數(登降謂/上下尊)
(卑/)文物以紀之聲明以𤼵之以臨照百官百官于是
乎戒懼而不敢易紀律今滅徳立違(謂立華督/違命之臣)而寘
其賂器于大廟以明示百官百官象之其又何誅焉
國家之敗由官邪也官之失徳寵賂章也郜鼎在廟
章孰甚焉武王克商遷九鼎于洛邑(九鼎殷所受夏/九鼎也武王克)
(商乃營洛邑而遷九鼎焉洛邑杜注武王但營洛邑/未有都城周公乃卒營洛邑謂之王城即河南城也)
(今河南洛陽縣城内/西偏即王城故址)義士猶或非之(夷齊/之屬)而况將昭
違亂之賂器于大廟其若之何公不聽周内史聞之
曰(内史周/大夫官)臧孫達其有後于魯乎君違不忘諌之以
徳
(公羊/傳)此取之宋其謂之郜鼎何器從名(從舊主/之名)地從
主人(從見在得/地之主人)器何以從名地何以從主人器之與
人非有即爾(器之始造各有主非今有之而即可/為是人之器也故其名必從本主)宋
始以不義取之故謂之郜鼎至乎地之與人則不然
俄而可以為其有矣(土地無常主故俄/而可以為其有矣)然則為取可
以為其有乎(承上文言地既可以俄而為所有則既/為所取遂可以為所有而于義無傷乎)
曰否何者若楚王之妻媦無時焉可也(媦妹也引此/為喻明其終)
(不可為/有也) 何以書譏何譏爾遂亂受賂(遂成/也)納于大
廟非禮也
(穀梁/傳)桓内弑其君外成人之亂受賂而退以事其祖
非禮也其道以周公為弗受也郜鼎者郜之所為也
曰宋取之宋也(鼎本郜國所/作宋後得之)以是為討之鼎也(討宋/亂而)
(更受其/賂鼎)孔子曰名從主人(謂作鼎/之主人)物從中國(謂鼎/在宋)故
曰郜大鼎也
宋以郜鼎賂公不曰宋人來歸而曰取于宋蔽罪
于魯也曰郜大鼎宋本以不義取鼎于郜而魯又
取之于宋也定弑逆之賊取其賂器寘于大廟以
明示百官其後公子牙慶父仲遂意如之惡豈非
則而象之者與取者得非其有之稱納者内不受
之辭不曰獻而曰納其義以先祖為不受也春秋
書致賂者三宋以郜鼎賂而書魯取蔽罪于魯也
魯以濟西賂而書齊取蔽罪于齊也齊致衞寳而
書齊人來歸明齊首惡且結正諸侯之罪不獨在
魯也
秋七月杞侯來朝(公羊榖梁/皆作紀侯)
(左/傳)秋七月把侯來朝不敬杞侯歸乃謀伐之
(榖梁/傳)朝時此其月何也(前滕侯薛侯/來朝止稱時)桓内弑其君外
成人之亂于是為齊侯陳侯鄭伯討數日以賂(討計/也為)
(三國計功勞數日/月多寡以責宋賂)已即是事而朝之(已紀/也)惡之故謹
而月之也
左氏誤以紀為杞見下有入把事遂為不敬之説
杞爵非侯文誤也及紀侯大去之後杞無以侯見
者矣故知凡杞稱侯者皆當為紀
蔡侯鄭伯㑹于鄧(鄧按公羊盖鄧國今湖廣襄/陽府東北鄧城是與杜注異)
(左/傳)蔡侯鄭伯㑹于鄧(鄧杜注潁川召陵縣西/南有鄧城盖蔡地也)始懼楚
也(楚杜注楚國南郡江陵縣北紀南城也今/江陵縣屬湖廣荆州府紀南城在府北)
(公羊/傳)離不言㑹(二國㑹/曰離)此其言㑹何盖鄧與㑹爾
此外諸侯相㑹之始而楚為中國患已兆其端關
於天下之故非小故春秋特書之荆楚負險恃彊
有道後服見于商頌周雅及周之衰僭號稱王威
行江漢至是遂有憑陵上國之心三國地與之近
是以懼而為㑹其後鄧首見滅蔡侯為俘終春秋
之世鄭被蹂轥不能自彊於政冶而欲恃外交以
抗彊大果何益乎此孟子所以言以小事大惟在
於彊為善也
九月入杞
(左/傳)九月入把討不敬也
(榖梁/傳)我入之也
將卑師少外則稱人内則但云入某伐某故知入
把者魯也或疑蔡鄧入把然考之于經如滅偪陽
滅頼䝉前事而書者皆稱遂此不稱遂則為魯入
無疑矣
公及戎盟于唐
(左/傳)公及戎盟于唐修舊好也(恵隐/之好)
隐公因戎請至再而後與之盟今戎未嘗請而桓
及之盟盖身負大惡欲結好以自固與及鄭盟越
之意同也
冬公至自唐(此書至/之始)
(左/傳)冬公至自唐告于廟也凡公行告于宗廟反行飲
至舍爵䇿勲焉禮也(爵飲酒器既飲置爵則書/勲勞于䇿速紀有功也)特相
㑹徃來稱地讓事也(特相㑹公與一國㑹也㑹必有/主二人獨㑹則莫肯為主彼此)
(相讓㑹事不/成故但書地)自參以上則徃稱地來稱㑹成事也(成/㑹)
(事/)
(榖梁/傳)桓無㑹而其致何也逺之也(桓㑹甚衆而曰無/㑹者無致㑹也此)
(以逺故危/而致之)
凡君行告于宗廟反必告至禮之常也其不書至
者未行飲至之禮也凡書至皆稱自㑹以盟皆因
㑹而為之還時雖并以盟告而岀則未有以盟告
者故不云至自盟也其或㑹盟之後復有侵伐之
事如僖二十八年㑹于温遂圍許而書公至自圍
許襄十年㑹于柤遂㓕偪陽而書公至自㑹則時
史之異亦因其告廟之文夲異而書於册耳
(附錄/左傳)初晉穆侯之夫人姜氏以條之役生太子(條杜/注晉)
(地今山西安邑縣有中條山縣北有/鳴條岡穆侯七年戰條太子文侯也)命之曰仇(意取/戰相)
(仇/怨)其弟以千畆之戰生(弟桓叔也千畆杜注西河界/休縣南有地名千畆今山西)
(介休縣有千畆原/穆侯十年戰千畆)命之曰成師(意取䏻/成其衆)師服曰(晉大/夫)
異哉君之名子也夫名以制義(名之必/可言也)義以出禮(禮/從)
(義/出)禮以體政(政以/禮成)政以正民是以政成而民聽易則
生亂嘉耦曰妃怨耦曰仇古之命也(自古有/此言)今君命
太子曰仇弟曰成師始兆亂矣兄其替乎(太子桓叔/竝因戰為)
(名而所附意異故師服知桓/叔之黨必盛于晉以傾宗國)恵之二十四年(魯恵/公也)晉
始亂故封桓叔于曲沃(文侯卒子昭侯立危不自/安故封桓叔為曲沃伯)靖
侯之孫欒賓傅之(靖侯桓叔之髙祖以貴寵公孫為/傅相後遂為欒氏盖其父字欒)
師服曰吾聞國家之立也本大而末小是以能固故
天子建國(立諸/侯也)諸侯立家(主卿大/夫之家)卿置側室(側室衆/子也得)
(立此/一官)大夫有貳宗(大夫身是適子為小宗亦/立次者為貳宗以相輔貳)士有𨽻
子弟(士卑自以子/弟為僕𨽻)庶人工商各有分親(庶人無尊卑/但以親疎為)
(分/別)皆有等衰(衰殺也自天子至于/庶人各有等第降殺)是以民服事其上
而下無覬覦(下不冀/望上位)今晉甸侯也而建國本既弱矣
其能乆乎恵之三十年晉潘父弑昭侯而納桓叔不
克(潘父晉大夫時/桓叔入晉敗歸)晉人立孝侯(昭侯/子)恵之四十五年
曲沃荘伯伐翼弑孝侯(荘伯桓/叔子)翼人立其弟鄂侯鄂
侯生哀侯(鄂侯以隐五年奔隨/其年王立哀侯于翼)哀侯侵陘庭之田(陘/庭)
(杜注翼南鄙邑今山西翼城縣/東南有熒庭城志云即陘庭也)陘庭南鄙啟曲沃伐
翼
三年春正月
自三年以後月不繫王以著桓之無王與天王之
失政也諸侯䘮畢以士服見天子天子錫之爵命
然後歸治其國桓弑其君又成人之亂當類見之
期又不入見而請命焉是無王也桓王不䏻施九
伐之法又明年而宰糾且下聘焉王綱盡墜天下
自是不復知有王矣或以為周不頒厯昭公末年
王室有子朝之亂豈暇頒厯而經皆書王非不頒
厯明矣又以為此闕文安得一公之内凡十四年
皆不書王為此説者皆不明于春秋討賊之義者
也
(附錄/左傳)三年春曲沃武公伐翼(武公荘/伯子)次于陘庭(凡師/再宿)
(為信過/信為次)韓萬御戎(韓萬荘/伯弟)梁𢎞為右(右戎車/之右)逐翼侯
于汾隰(汾釋例汾水出太原故汾陽縣至河東汾隂/入河今汾水出山西静樂縣西南至滎河縣)
(北入河静樂漢汾陽滎河/漢汾隂也汾隰汾水邉)驂絓而止(驂騑/馬)夜獲之(國/語)
(云殺/哀侯)及欒共叔(共叔桓叔之/𫝊欒賓之子)
公㑹齊侯于嬴(嬴杜注齊邑泰山嬴縣故/城在今山東泰安州東南)
(左/傳)㑹于嬴成昏于齊也(公不由媒介自與/齊侯㑹而成昏)
魯桓懼方伯之有討而乞昏于齊以為此㑹非媒
而昏昏不以正也越境而㑹㑹不以正也使其私
人徃逆逆不以正也為齊侯而親迎迎不以正也
故于嬴之㑹謹而書之
夏齊侯衞侯胥命于蒲(蒲杜注衞地在陳留長垣縣西/南今直𨽻長垣縣治故蒲城是)
(也/)
(左/傳)夏齊侯衞侯胥命于蒲不盟也
(公羊/傳)胥命者何相命也(相命以言不/㰱血為誓)何言乎相命近
正也此其為近正奈何古者不盟結言而退
(榖梁/傳)胥之為言猶相也相命而信諭謹言而退以是
為近古也是必一人先其以相言之何也不以齊侯
命衛侯也(倡和理均不以齊/大衞小而分别之)
世至春秋列國多變傾危成俗盟詛多渝二國為
㑹相命以言不復刑牲歃血要質于鬼神故公羊
榖梁皆以為近古而荀卿亦謂春秋善胥命也或
謂相命為方伯則經當明著其事以正其不命于
王而私相命之罪矣按左氏荘二十一年鄭虢胥
命于弭同謀納王不可謂相命以伯况齊衞胥命
以後不聞有㑹盟侵伐之事其戰于即及盟于惡
曺皆以鄭忽之故則非相命以伯明矣
六月公㑹杞侯于郕(把公羊作紀/郕公羊作盛)
(左/傳)公㑹把侯于郕杞求成也
凡稱把侯者皆當作紀紀侯懼齊欲親魯為援冀
抗齊鄭觀桓之六年復與公為郕之㑹而冬又來
朝則此㑹之為紀明矣
秋七月壬辰朔日有食之既
(公羊/傳)既者何盡也
(穀梁/傳)言日言朔食正朔也既者盡也有繼之辭也(盡/而)
(復生謂/之既)
言日言朔食正朔也既盡也厯家以日月交㑹月
掩日故日食食既則正相掩而日光為之盡也榖
梁𫝊曰言日言朔食正朔也言朔不言日食既朔
也言日不言朔食晦日也不言日不言朔夜食也
夫夜食而曉見其傷則時刻可稽何為不書朔與
日乎且使日食于亥子之交未出地而明復則雖
朝日何從見其虧傷之處耶盖日食不占夜猶月
食不占晝是以唐一行算厯上&KR1574;徃古千有餘年
日食常在晝月食常在夜春秋所書日食或有日
而無朔或有朔而無日或日朔竝失乃舊史有詳
略耳
公子翬如齊逆女
(左/傳)秋公子翬如齊逆女修先君之好故曰公子(昏禮/雖奉)
(時君之命其言必稱先君以為禮辭故公子翬逆女/𫝊稱修先君之好公子遂逆女傅稱尊君命互舉其)
(義/)
(穀梁/傳)逆女親者也使大夫非正也
翬至桓公之編始稱公子桓以為謀主徳其援立
而加崇寵也翬為桓弑隐即為桓逆女以結好于
齊所以定桓而因自固也遂之于宣亦然皆不待
貶絶而罪惡見者也
九月齊侯送姜氏于讙(讙杜注魯地濟北蛇丘縣西有/下讙亭水經注云俗訛為夏暉)
(城今山東肥城/縣西南有故城)
(左/傳)齊侯送姜氏非禮也凡公女嫁于敵國姊妹則上
卿送之以禮于先君公子則下卿送之于大國雖公
子亦上卿送之于天子則諸卿皆行公不自送于小
國則上大夫送之
(公羊/傳)何以書譏何譏爾諸侯越竟送女非禮也此入
國矣何以不稱夫人自我言齊父母之于子雖為鄰
國夫人猶曰吾姜氏
(榖梁/傳)禮送女父不下堂母不出祭門諸母兄弟不出
闕門(祭門廟門也闕兩/觀也在祭門外)父戒之曰謹慎從爾舅之言
母戒之曰謹慎從爾姑之言諸母般申之曰謹慎從
爾父母之言(般囊也所以盛朝夕/所須以備舅姑之用)送女踰竟非禮也
讙魯地也父母兄弟無越竟送女之禮譏齊侯也
入國矣何以不稱夫人未廟見猶未入國也故從
齊侯而為之辭
公㑹齊侯于讙
(穀梁/傳)無譏乎曰為禮也齊侯來也公之逆而㑹之可
也
齊侯送女入魯竟公以㑹禮接之兩失之矣春秋
謹而書之所以正人倫之始也
夫人姜氏至自齊
(公羊/傳)翬何以不致得見乎公矣
(榖梁/傳)其不言翬之以來何也公親受之于齊侯也子
貢曰冕而親迎不己重乎(冕祭/服)孔子曰合二姓之好
以繼萬世之後何謂己重乎
前書翬逆此不書翬以夫人姜氏至以桓既㑹齊
侯而受之于讙也家人之初曰閑有家悔亡桓失
其閑敝笱之刺兆矣
冬齊侯使其弟年來聘
(左/傳)冬齊仲年來聘致夫人也
女出嫁隨使大夫聘問自魯岀則曰致女自他國
來則總曰聘盖以聘禮致故𫝊曰致女而經曰聘
也隐七年年嘗來聘隐弑而結昏于桓又使年來
聘深愛其女而以歸于簒弑之人所謂失其本心
者與
有年
(公羊/傳)有年何以書以喜書也大有年何以書亦以喜
書也此其曰有年何僅有年也彼其曰大有年何(謂/宣)
(十六/年)大豐年也僅有年亦足以當喜乎恃有年也(恃/頼)
(也謂民猶頼/此有年也)
(榖梁/傳)五榖皆熟為有年也
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之中豈無豐年而不見于經
惟于桓書有年于宣書大有年盖桓宣享國皆十
有八年而書有年者各一嵗則他年多歉而民不
聊生具見矣春秋獨于二公書有年以著其逆天
而殃及于民也
(附録/左傳)芮伯萬之母芮姜惡芮伯之多寵人也故逐之
出居于魏(為明年秦侵芮張本芮杜注芮國在馮翊/臨晉縣今陜西朝邑縣有芮故城在黄河)
(西岸魏杜注魏國河東河北縣括地志魏故國在芮/城縣北今山西芮城縣河北故城是也孔疏世本芮)
(魏皆/姬姓)
日講春秋觧義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