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

** 2 《梁惠王下》

2.1莊暴見孟子，曰：

「暴見於王，

王語暴以好樂，

暴未有以對也。」

曰：

「好樂何如？」

# src: MENG 1B01:02; tr. D. C. Lau 1. 25

# dating: 8110

孟子曰：

「王之好樂甚，

則齊國其庶幾乎！」

他日，

見於王曰：

「王嘗語莊子以好樂，

有諸？」

# src: MENG 1B01:03; tr. D. C. Lau 1. 25

# dating: 8110

王變乎色，曰：

「寡人非能好先王之樂也，

直好世俗之樂耳。」

曰：

「王之好樂甚，

則齊其庶幾乎！

今之樂猶古之樂也。」

# src: MENG 1B01:04; tr. D. C. Lau 1. 25

# dating: 8110

曰：

「可得聞與？」

曰：

「獨樂樂，

與人樂樂，

孰樂？」

曰：

「不若與人。」

# src: MENG 1B01:05; tr. D. C. Lau 1. 25

# dating: 8110

曰：

「與少樂樂，

與眾樂樂，

孰樂？」

曰：

「不若與眾。」

# src: MENG 1B01:06; tr. D. C. Lau 1. 25

# dating: 8110

臣請為王言樂。

今王鼓樂於此，

百姓聞王鍾鼓之聲、

管籥之音，

舉疾首蹙頞而相告曰：

『吾王之好鼓樂，

夫何使我至於此極也？

父子不相見，

兄弟妻子離散。』

# src: MENG 1B01:07; tr. D. C. Lau 1. 25

# dating: 8110

今王田獵於此，

百姓聞王車馬之音，

見羽旄之美，

舉疾首蹙頞而相告曰：

『吾王之好田獵，

夫何使我至於此極也？

父子不相見，

兄弟妻子離散。』

# src: MENG 1B01:08; tr. D. C. Lau 1. 25

# dating: 8110

此無他，

不與民同樂也。

# src: MENG 1B01:09 tr. D. C. Lau 1. 25

# dating: 8110

「今王鼓樂於此，

百姓聞王鍾鼓之聲、

管籥之音，

舉欣欣然有喜色而相告曰：

『吾王庶幾無疾病與，

何以能鼓樂也？』

# src: MENG 1B01:10 tr. D. C. Lau 1. 25

# dating: 8110

今王田獵於此，

百姓聞王車馬之音，

見羽旄之美，

舉欣欣然有喜色而相告曰：

『吾王庶幾無疾病與，

何以能田獵也？』

# src: MENG 1B01:11 tr. D. C. Lau 1. 25

# dating: 8110

此無他，

與民同樂也。

今王與百姓同樂，則王矣。」

# src: MENG 1B02:01 tr. D. C. Lau 1. 25

# dating: 8110

2.2齊宣王問曰：

「文王之囿方七十里，

有諸？」

# src: MENG 1B02:02 tr. D. C. Lau 1. 27

# dating: 8110

孟子對曰：

「於傳有之。」

曰：

「若是其大乎？」

曰：

「民猶以為小也。」

# src: MENG 1B02:03 tr. D. C. Lau 1. 27

# dating: 8110

曰：

「寡人之囿方四十里，

民猶以為大，

何也？」

# src: MENG 1B02:04 tr. D. C. Lau 1. 27

# dating: 8110

曰：

「文王之囿方七十里，

芻蕘者往焉，

雉兔者往焉，

與民同之。

民以為小，

不亦宜乎？

# src: MENG 1B02:05 tr. D. C. Lau 1. 27

# dating: 8110

臣始至於境，

問國之大禁，

然後敢入。

臣聞郊關之內

有囿方四十里，

殺其麋鹿者

如殺人之罪。

# src: MENG 1B02:06 tr. D. C. Lau 1. 27

# dating: 8110

則是方四十里為阱於國中。

民以為大，不亦宜乎？」

# src: MENG 1B03:01; tr. D. C. Lau 1.27

# dating: 8110

2.3齊宣王問曰：

「交鄰國有道乎？」

孟子對曰：

「有。

# src: MENG 1B03:02; tr. D. C. Lau 1.27

# dating: 8110

惟仁者為能以大事小，

是故湯事葛，

文王事混夷。

惟智者為能以小事大，

故大王事獯鬻，

句踐事吳。

# src: MENG 1B03:03; tr. D. C. Lau 1.27

# dating: 8110

以大事小者，樂天者也；

以小事大者，畏天者也。

樂天者保天下，

畏天者保其國。

# src: MENG 1B03:04; tr. D. C. Lau 1.27

# dating: 8110

《詩》云：

『畏天之威，

于時保之。』」

# src: MENG 1B03:05; tr. D. C. Lau 1.27

# dating: 8110

王曰：

「大哉言矣！

寡人有疾，

寡人好勇。」

# src: MENG 1B03:06; tr. D. C. Lau 1.27

# dating: 8110

對曰：

「王請無好小勇。

夫撫劍疾視曰：

『彼惡敢當我哉！』

此匹夫之勇，

敵一人者也。

王請大之！

# src: MENG 1B03:07; tr. D. C. Lau 1.27

# dating: 8110

《詩》云：

『王赫斯怒，

爰整其旅，

以遏徂莒，

以篤周祜，

以對于天下。』

此文王之勇也。

文王一怒

而安天下之民。

# src: MENG 1B03:08; tr. D. C. Lau 1.27

# dating: 8110

「《書》曰：

『天降下民，

作之君，

作之師，

惟曰其助上帝寵之。

四方有罪無罪惟我在，

天下曷敢有越厥志？』

# src: MENG 1B03:09; tr. D. C. Lau 1.27

# dating: 8110

一人衡行於天下，

武王恥之。

此武王之勇也。

而武王亦一怒

而安天下之民。

# src: MENG 1B03:10; tr. D. C. Lau 1.27

# dating: 8110

今王亦一怒

而安天下之民，

民惟恐王之不好勇也。」

# src: MENG 1B04:01; tr. D. C. Lau 1.31

# dating: 8110

2.4齊宣王見孟子於雪宮。

王曰：

「賢者亦有此樂乎？」

孟子對曰：

「有。

# src: MENG 1B04:02; tr. D. C. Lau 1.31

# dating: 8110

人不得，

則非其上矣。

不得而非其上者，

非也；

為民上而不與民同樂者，

亦非也。

# src: MENG 1B04:03; tr. D. C. Lau 1.31

# dating: 8110

樂民之樂者，

民亦樂其樂；

憂民之憂者，

民亦憂其憂。

樂以天下，

憂以天下，

然而不王者，

未之有也。

# src: MENG 1B04:04; tr. D. C. Lau 1.31

# dating: 8110

「昔者齊景公問於晏子曰：

『吾欲觀於轉附朝儛，

遵海而南，

放於琅邪，

吾何脩而可以比於先王觀也？』

# src: MENG 1B04:05; tr. D. C. Lau 1.31

# dating: 8110

「晏子對曰：

『善哉問也！

天子適諸侯曰巡狩。

巡狩者、巡所守也。

諸侯朝於天子曰述職。

述職者、述所職也。

# src: MENG 1B04:06; tr. D. C. Lau 1.31

# dating: 8110

無非事者。

春省耕而補不足，

秋省斂而助不給。

# src: MENG 1B04:07; tr. D. C. Lau 1.31

# dating: 8110

夏諺曰：

「吾王不遊，

吾何以休？

吾王不豫，

吾何以助？

一遊一豫，

為諸侯度。」

# src: MENG 1B04:08; tr. D. C. Lau 1.31

# dating: 8110

今也不然：

師行而糧食，

飢者弗食，

勞者弗息。

睊睊胥讒，

民乃作慝。

方命虐民，

飲食若流。

流連荒亡，

為諸侯憂。

# src: MENG 1B04:09; tr. D. C. Lau 1.31

# dating: 8110

從流下而忘反

謂之流，

從流上而忘反

謂之連，

從獸無厭

謂之荒，

樂酒無厭

謂之亡。

# src: MENG 1B04:10; tr. D. C. Lau 1.31

# dating: 8110

先王無流連之樂、

荒亡之行。

惟君所行也。』

# src: MENG 1B04:11; tr. D. C. Lau 1.31

# dating: 8110

「景公說，

大戒於國，

出舍於郊。

於是始興發、補不足。

# src: MENG 1B04:12; tr. D. C. Lau 1.31

# dating: 8110

召大師曰：

『為我作君臣相說之樂！』

蓋《徵招》《角招》是也。

其詩曰：

『畜君何尤？』

畜君者、

好君也。」

# src: MENG 1B05:01; tr. D. C. Lau 1.33ff

# dating: 8110

2.5齊宣王問曰：

「人皆謂我毀明堂，

毀諸？已乎？」

孟子對曰：

「夫明堂者、王者之堂也。

王欲行王政，

則勿毀之矣。」

# src: MENG 1B05:02; tr. D. C. Lau 1.33ff

# dating: 8110

王曰：

「王政可得聞與？」

對曰：

「昔者文王之治岐也，

耕者九一，

仕者世祿，

關市譏而不征，

澤梁無禁，

罪人不孥。

# src: MENG 1B05:03; tr. D. C. Lau 1.33ff

# dating: 8110

老而無妻曰鰥，

老而無夫曰寡，

老而無子曰獨，

幼而無父曰孤。

此四者，

天下之窮民而無告者。

文王發政施仁，

必先斯四者。

# src: MENG 1B05:04; tr. D. C. Lau 1.33ff

# dating: 8110

《詩》云，

『哿矣富人，

哀此煢獨。』」

王曰：

「善哉言乎！」

曰：

「王如善之，

則何為不行？」

# src: MENG 1B05:05; tr. D. C. Lau 1.33ff

# dating: 8110

王曰：

「寡人有疾，

寡人好貨。」

對曰：

「昔者公劉好貨，

# src: MENG 1B05:06 tr. D. C. Lau 1.33ff

# dating: 8110

《詩》云：

『乃積乃倉，

乃裹餱糧，

于橐于囊。

思戢用光。

弓矢斯張，

干戈戚揚，

爰方啟行。』

# src: MENG 1B05:07 tr. D. C. Lau 1.33ff

# dating: 8110

故居者有積倉，

行者有裹囊也，

然後可以『爰方啟行』。

王如好貨，

與百姓同之，

於王何有？」

# src: MENG 1B05:08 tr. D. C. Lau 1.33ff

# dating: 8110

王曰：

「寡人有疾，

寡人好色。」

對曰：

「昔者太王好色，

愛厥妃。

# src: MENG 1B05:09 tr. D. C. Lau 1.33ff

# dating: 8110

《詩》云：

『古公亶父，來朝走馬，

率西水滸，至于岐下，

爰及姜女，聿來胥宇。』

# src: MENG 1B05:10 tr. D. C. Lau 1.33ff

# dating: 8110

當是時也，

內無怨女，

外無曠夫。

王如好色，

與百姓同之，

於王何有？」

# src: MENG 1B06:01; tr. D. C. Lau 1.37

# dating: 8110

2.6孟子謂齊宣王曰：

「王之臣有託其妻子於其友

而之楚遊者，

比其反也，

則凍餒其妻子，

則如之何？」

王曰：

「棄之。」

# src: MENG 1B06:02; tr. D. C. Lau 1.37

# dating: 8110

曰：

「士師不能治士，

則如之何？」

王曰：

「已之。」

曰：

「四境之內不治，

則如之何？」

王顧左右而言他。

# src: MENG 1B07:01; tr. D. C. Lau 1.37

# dating: 8110

2.7孟子見齊宣王，曰：

「所謂故國者，

非謂有喬木之謂也，

有世臣之謂也。

王無親臣矣，

昔者所進，

今日不知其亡也。」

# src: MENG 1B07:02; tr. D. C. Lau 1.37

# dating: 8110

王曰：

「吾何以識其不才而舍之？」

曰：

「國君進賢，如不得已，

將使卑踰尊，

䟽踰戚，

可不慎與？

# src: MENG 1B07:03; tr. D. C. Lau 1.37

# dating: 8110

左右皆曰賢，

未可也；

諸大夫皆曰賢，

未可也；

國人皆曰賢，

然後察之；

見賢焉，

然後用之。

# src: MENG 1B07:04; tr. D. C. Lau 1.37

# dating: 8110

左右皆曰不可，

勿聽；

諸大夫皆曰不可，

勿聽；

國人皆曰不可，

然後察之；

見不可焉，

然後去之。

# src: MENG 1B07:05; tr. D. C. Lau 1.37

# dating: 8110

左右皆曰可殺，

勿聽；

諸大夫皆曰可殺，

勿聽；

國人皆曰可殺，

然後察之；

見可殺焉，

然後殺之。

故曰：國人殺之也。

如此，

然後可以為民父母。」

# src: MENG 1B08:01; tr. D. C. Lau 1.39

# dating: 8110

2.8齊宣王問曰：

「湯放桀，

武王伐紂，

有諸？」

孟子對曰：

「於傳有之。」

曰：

「臣弒其君，

可乎？」

# src: MENG 1B08:02; tr. D. C. Lau 1.39

# dating: 8110

曰：

「賊仁者

謂之『賊』，

賊義者

謂之『殘』。

殘賊之人

謂之『一夫』。

聞誅一夫紂矣，

未聞弒君也。」

# src: MENG 1B09:01; tr. D. C. Lau 1.41

# dating: 8110

2.9孟子謂齊宣王曰：

「為巨室，

則必使工師求大木。

工師得大木，

則王喜，

以為能勝其任也。

匠人斲而小之，

則王怒，

以為不勝其任矣。

# src: MENG 1B09:02; tr. D. C. Lau 1.41

# dating: 8110

夫人幼而學之，

壯而欲行之，

王曰：

『姑舍女所學而從我』，

則何如？

# src: MENG 1B09:03; tr. D. C. Lau 1.41

# dating: 8110

今有璞玉於此，

雖萬鎰，

必使玉人彫琢之。

至於治國家，

則曰：

『姑舍女所學而從我』，

則何以異於教玉人彫琢玉哉？」

# src: MENG 1B10:01; tr. D. C. Lau 1.41

# dating: 8110

2.10齊人伐燕，勝之。

宣王問曰：

「或謂寡人勿取，

或謂寡人取之。

以萬乘之國伐萬乘之國，

五旬而舉之，

人力不至於此。

不取，必有天殃。

取之，何如？」

# src: MENG 1B10:02; tr. D. C. Lau 1.41

# dating: 8110

孟子對曰：

「取之而燕民悅，

則取之。

古之人有行之者，

武王是也。

取之而燕民不悅，

則勿取。

古之人有行之者，

文王是也。

# src: MENG 1B10:03; tr. D. C. Lau 1.41

# dating: 8110

以萬乘之國伐萬乘之國，

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豈有它哉？

避水火也。

如水益深，

如火益熱，

亦運而已矣。」

# src: MENG 1B11:01; tr. D. C. Lau 1.41

# dating: 8110

2.11齊人伐燕，

取之。

諸侯將謀救燕。

宣王曰：

「諸侯多謀伐寡人者，

何以待之？」

# src: MENG 1B11:02; tr. D. C. Lau 1.41

# dating: 8110

孟子對曰：

「臣聞七十里為政於天下者，

湯是也。

未聞以千里畏人者也。

《書》曰：

『湯一征，

自葛始。』

天下信之，

# src: MENG 1B11:03; tr. D. C. Lau 1.41

# dating: 8110

東面而征，

西夷怨；

南面而征，

北狄怨，

曰：

『奚為後我？』

# src: MENG 1B11:04; tr. D. C. Lau 1.41

# dating: 8110

民望之，

若大旱之望雲霓也。

歸市者不止，

耕者不變，

誅其君而弔其民，

若時雨降。

民大悅。

《書》曰：

『徯我后，

后來其蘇。』

# src: MENG 1B11:04; tr. D. C. Lau 1.41

# dating: 8110

今燕虐其民，

王往而征之，

民以為將拯己於水火之中也，

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若殺其父兄，

係累其子弟，

毀其宗廟，

遷其重器，

如之何其可也？

# src: MENG 1B11:05; tr. D. C. Lau 1.41

# dating: 8110

天下固畏齊之彊也，

今又倍地

而不行仁政，

是動天下之兵也。

王速出令，

反其旄倪，

止其重器，

謀於燕眾，

置君而後去之，

則猶可及止也。」

# src: MENG 1B12:01; tr. D. C. Lau 1.45

# dating: 8110

2.12鄒與魯鬨。

穆公問曰：

「吾有司死者三十三人，

而民莫之死也。

誅之，

則不可勝誅；

不誅，

則疾視其長上之死而不救，

如之何則可（也）？」

# src: MENG 1B12:02; tr. D. C. Lau 1.45

# dating: 8110

孟子對曰：

「凶年饑歲，

君之民老弱轉乎溝壑，

壯者散而之四方者，幾千人矣；

而君之倉廩實，

府庫充，

有司莫以告，

是上慢而殘下也。

# src: MENG 1B12:03; tr. D. C. Lau 1.45

# dating: 8110

曾子曰：

『戒之戒之！

出乎爾者，

反乎爾者也。』

夫民今而後得反之也。

君無尤焉！

君行仁政，

斯民親其上、

死其長矣。」

# src: MENG 1B13:01; tr. D. C. Lau 1.45

# dating: 8110

2.13滕文公問曰：

「滕、小國也，

間於齊、楚。

事齊乎？

事楚乎？」

# src: MENG 1B13:02; tr. D. C. Lau 1.45

# dating: 8110

孟子對曰：

「是謀非吾所能及也。

無已，

則有一焉：

鑿斯池也，

築斯城也，

與民守之，

效死而民弗去，

則是可為也。」

# src: MENG 1B14:01; tr. D. C. Lau1.45

# dating: 8110

2.14滕文公問曰：

「齊人將築薛，

吾甚恐，

如之何則可？」

# src: MENG 1B14:02; tr. D. C. Lau1.45

# dating: 8110

孟子對曰：

「昔者大王居邠，

狄人侵之，

去之岐山之下居焉。

非擇而取之，

不得已也。

苟為善，

後世子孫必有王者矣。

# src: MENG 1B14:03; tr. D. C. Lau1.45

# dating: 8110

君子創業垂統，

為可繼也。

若夫成功，

則天也。

君如彼何哉？

強為善而已矣。」

# src: MENG 1B15:01; tr. D. C. Lau 1.47

# dating: 8110

2.15滕文公問曰：

「滕、小國也；

竭力以事大國，

則不得免焉，

如之何則可？」

# src: MENG 1B15:02; tr. D. C. Lau 1.47

# dating: 8110

孟子對曰：

「昔者大王居邠，

狄人侵之。

事之以皮幣，

不得免焉；

事之以犬馬，

不得免焉；

事之以珠玉，

不得免焉。

# src: MENG 1B15:03; tr. D. C. Lau 1.47

# dating: 8110

乃屬其耆老而告之曰：

『狄人之所欲者，吾土地也。

吾聞之也：

君子不以其所以養人者害人。

二三子何患乎無君？

我將去之。』

# src: MENG 1B15:04; tr. D. C. Lau 1.47

# dating: 8110

去邠，踰梁山，

邑于岐山之下居焉。

邠人曰：

『仁人也，

不可失也。』

從之者如歸市。

或曰：

『世守也，

非身之所能為也。

效死勿去。』

「君請擇於斯二者。」

# src: MENG 1B16:01 tr. D. C. Lau 1.47

# dating: 8110

2.16魯平公將出，

嬖人臧倉者請曰：

「他日君出，

則必命有司所之。

今乘輿已駕矣，

有司未知所之，

敢請。」

公曰：

「將見孟子。」

# src: MENG 1B16:02 tr. D. C. Lau 1.47

# dating: 8110

曰：

「何哉，君所為輕身以先於匹夫者？

以為賢乎？

禮義由賢者出；

而孟子之後喪踰前喪。

君無見焉！」

公曰：

「諾。」

# src: MENG 1B16:03 tr. D. C. Lau 1.47

# dating: 8110

樂正子入見，曰：

「君奚為不見孟軻也？」

曰：

「或告寡人曰：

『孟子之後喪踰前喪』，

是以不往見也。」

# src: MENG 1B16:04 tr. D. C. Lau 1.47

# dating: 8110

曰：

「何哉，君所謂踰者？

前以士，後以大夫；

前以三鼎，而後以五鼎與？」

曰：

「否；

謂棺椁衣衾之美也。」

曰：

「非所謂踰也，

貧富不同也。」

# src: MENG 1B16:05 tr. D. C. Lau 1.47

# dating: 8110

樂正子見孟子，曰：

「克告於君，

君為來見也。

嬖人有臧倉者沮君，

君是以不果來也。」

# src: MENG 1B16:06 tr. D. C. Lau 1.47

# dating: 8110

曰：

「行，或使之；

止，或尼之。

行止，非人所能也。

吾之不遇魯侯，

天也。

臧氏之子

焉能使予不遇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