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書集義精要
四書集義精要
欽定四庫全書
四書集義精要卷二十七 元 劉因 撰
孟子二
公孫丑上
二章(夫子加齊之卿相)
或問孟子不動心何也曰盡心知性無所疑惑動皆合
義無所畏怯雖當盛位行大道亦沛然行其所無事而
已何動心之有易所謂不疑其所行者蓋如此而孔子
之不惑亦其事也曰孟子既以孟施舎為守約矣又曰
舎之守氣不如曾子之守約何也曰守約云者言其所
守之得其要耳非以約為一物而可守也蓋黝舎皆守
氣以養勇然以黝比舎則舎之守為得其要至以舎而
比於曾子則曾子之守尤為得其要也今謂約為一物
而可守而遂以守氣不如守約言之則是約者孟子既
以與孟施舎矣又可奪而歸之曾子耶曰如子之言則
告子之所不得者己之言也孟子之所知者他人之言
也二者亦不同矣而以一説貫之何耶曰是亦嘗欲一
之矣然以告子之所不得為人之言則與其下文心若
氣者為不類而所謂勿求諸心者與後所謂生於其心
者亦復不同以孟子之所知為己之言則不應無一詞
之合理而常自處於詖淫邪遁之間也是以反覆推之
而得其説如此蓋告子不自知其言之所以失而孟子
乃兼貫物我舉天下之言所以失者而知之是以其心
正理明而無疑於天下之故至其由是以集義而無不
慊於心則非義之義亦不得以入於其間而直無不慊
於心矣抑後篇告子論性數章皆率然立論而辭窮即
止無復思惟論辨之意是又吾所謂不得於言而不求
於心之一驗而其所謂勿求者二亦文同而意異蓋一
以為無益有損而不可求一以為理所必無而不必求
讀者審之則得其文意而知其所以失矣曰持志養氣
之為交養何也曰持志所以持其内也無暴其氣所以
防於外也兩者各致其功而無所偏廢焉則志正而氣
自完氣完而志益正其於存養之功且將無一息之不
存矣曰程子所謂志動氣者什九氣動志者什一何也
曰此言其多少之分也而孟子所以猶有取於勿求於
氣之云者而不盡善之於此亦可見矣曰知言養氣之
説如何曰蓋孟子之不動心知言以開其前故無所疑
養氣以培其後故無所懾如智勇之將勝敗之形得失
之算已判然於胷中而熊虎貔貅百萬之衆又皆望其
旌麾聽其金鼓故為之赴湯蹈火有死無二是以千里
轉戰所向無前其視告子之不動心正猶勇夫悍卒初
無制勝料敵之謀又無蚍蜉蟻子之援徒恃其所養之
勇而挺身以赴敵也其不為人擒者特幸而已(不務知言不務
養氣但只硬把定中間箇心要他不動)曰何以言氣之配義與道也曰道
體也義用也二者皆理也形而上者氣也者器也形而
下者也以本體言之則有是理然後有是氣而理之所
以行又必因氣以為質也以人言之則必明道集義然
後能生浩然之氣而義也道也又因是氣而後得以行
焉蓋三者雖有上下體用之殊然其渾合而無間也乃
如此茍惟不知所以養焉而有以害之則理自理氣自
氣其浩然而充者且為歉然之餒矣或畧知道義之為
貴而欲恃之以有為亦且散漫蕭索而不能以自振矣
曰氣配乎道義者也又曰集義所生何耶曰是則程子
土山金器之喻至矣(程子曰氣者積義所生者却言配義如以金為器既成則目金器可
也又曰若累土為山須是積土方成山非是山已成形乃名為山也)而吾所謂有理然後
有氣故必明道集義然後能生浩然之氣者亦詳且明
矣曰有事勿正勿忘勿助何謂也曰大抵今人之學或
似預為之期而不為其事其或能有所為者則亦必期
其功期而不至則或以為無益而忘之或不勝其欲速
而助之此衆人之通患也故孟子言養氣者惟當集義
以為事而不可期於襲取之功不可以集義為無益而
忘之又不可以其氣未充而助之也曰然則助長之害
甚於舎之何也曰舎之之害特不察乎義之所在無以
慊足其心而已助之長則知其不慊而又作偽以張之
也較是二者其為罪之輕重可見矣曰程子所謂活潑
潑地者何也曰此所以形容天理流行自然之妙也蓋
無所事而忘則人欲之私作正焉而助之長則其用心
之過亦不免於人欲之私也故必絶是二者之累而後
天理自然之妙得以流行發見於日用之間若鳶之飛
而戾乎天也魚之躍而出乎淵也若曾㸃之浴沂風雩
而詠以歸也活潑潑地者蓋以俗語明之取其易知而
已或者乃以此語為源於禪學則誤也曰四辭如何曰
詖而不安則必為淫辭以張其説淫而過實則必有邪
辭以離於道邪必有窮故必為遁辭以自解免凡曰異
端無不具此○施發語辭古注説也以後但稱舎字可
見如舟之僑孟之反尹公之他之例(德明)○問子夏篤
信聖人何以言之曰此因孟子説處推究亦無事實可
指但將平日所言詳味有篤信聖人氣象(如博學篤志切問近思之
類○儒用)○不動心章只曾子告子襄一段已自盡了已具
得後面許多意只為丑之問無了期故荅得亦周匝(自)
○告子之意以為言語之失當直求之於言而不足
以動吾之心念慮之失當直求之於心而不必更求之
於氣蓋其天資剛勁有過人者力能堅忍固執以守其
一偏之見所以學雖不正而能先孟子以不動心也夫
心之不正未必皆氣使之故勿求於氣未為甚失至言
之不當未有不出於心者而曰勿求於心則有所不
可矣(與張敬夫)○問志至焉氣次焉曰志最𦂳要氣亦不
可緩(賀孫)○持其志只是凡事輕輕地做將去無暴其
氣只是不縱喜怒哀樂(節)○持其志是心之方漲處
便持著(賀孫)○持志即是養心也非持志之外别有養心
(卓)○問無暴其氣處曰凡人多動作多笑語做力所不及
事皆是暴其氣如只行得五十里却硬欲行百里只舉
得五十斤重却硬要舉百斤凡此類皆能動其氣今學
者要須事事節約莫敎過當此便是養氣之道也(時舉)
○氣若併在一處自然引動志古人所以動息有養
也(升卿)○天地之氣雖至堅如金石無所不透故人之
氣亦至剛蓋其本相如此(方子)○浩然之氣一章説得
稍粗只是要仰不愧俯不怍氣便浩然如吾何慊乎
哉吾何畏彼哉而已前軰説得太髙(閎祖)○浩然之氣
一章只内省不疚夫何憂何懼兩句盡之其原蓋出於
大學心廣體胖處(幹)○勇而不懼便是浩然之氣此説
似粗而實精(淳)○問浩然之氣曰不須多言只是箇有
氣魄無氣魄而已人若有氣魄方做得事成於世間得
喪利害方敵得去不被他恐動若無氣魄便做人衰䬃
懾怯又曰浩然之氣充塞天地只是氣魄大所謂氣蓋
世(僴)○以直養而無害此直字便是上文縮字下文義
字(荅呂子約)○道義是虚底物本自孤單得這浩然之氣襯
貼起則道義自然張王延平先生説配是襯貼起來又
曰若道襯貼却是兩物道義與氣只是一衮發出來
某後來思之一衮發出來説得道理好襯貼字却説
得配字親切(蓋卿)○配義與道如人能𢎞道(可學)○非謂
配便是助但養得那氣充不餒方合得那道義所以
説有助之意(義剛)○若無此氣則道義亦不可見譬如
利物可以斬割須有力者乃能用之若自無力利物何
為力行○配是合而有助之意如與人鬭敵又有一人
在後相助自然愈覺氣勝(謨)○是字與非字為對生字
與取字為對其意蓋曰此氣乃集義而自生於中非行
義而襲取之於外正如所謂仁義禮智非由外鑠我也
我固有之也(荅項平父)○集義與配義是相向説初間其
氣由集義而生後來道義却須那氣相助(燾)○論集
義所生則義為主論配義與道則氣為主(荅方正淳)○養
氣一段𦂳要處是自反而縮以直養而無害是集義
所生者三句(至)○必有事焉而勿正這裏是天命流行
處(謨)○勿正是不要等待勿助長是不要催促(淳)○助
長是無不畏之心而强為不畏之形(節)○事正忘助相
因無所事必忘正必助長(閎祖)○必有事焉下兩句非是
覆解上兩句此自有淺深勿正是勿期必其如此勿助
是不到那地位不可硬要充去才助長在我便有那
欺偽之心施於事末稍必不勝任如十鈞之力而負
千鈞故助長之害最大(端蒙)○必有事焉謂集義正是期
望忘是不把做事助長是作弄意氣世自有此等人孟
子之意只是如此粗言之要之四者初無與養氣事只
是立此界至如東至某西至某其中間一段方是浩然
處也(必大)○集義是養氣之丹頭必有事焉四句是炮
灸煅煉之法(文蔚)○養氣一章在不動心不動心在勇
勇在氣氣在集義勿忘勿助又是那集義底節度(端䝉)
○詖只是見得一邉字凡從皮者皆是一邉如跛是脚
一長一短坡是山一邉邪(淳)○溺如身溺在其中溺於
水只見水而不見岸(䕫孫)○心術不正便自節次生此四
者如楊墨自有楊墨之詖淫邪遁佛老申韓亦然如近
世功利者及茍且論議又各有一種詖淫邪遁(文蔚)○偏
頗而蔽塞必至於放蕩而陷溺淫而陷溺必至於邪僻
而叛道纔問着便窮而遁夷之云愛無差等施由親
始不是他本意只為被孟子勘破其辭窮遂為此説
是遁也如佛家初有桑下一宿之説及行不得乃云種
種營生無非善法皆是遁也(德明)○浩然之氣章𦂳要全
在知言上(僴)○孟子能知人言之是非告子乃自以其
言為外而不復考其得失孟子善養其氣而告子乃以
為末而不求其得失可見矣(端蒙)○孟子之學蓋以窮理
集義為始不動心為效唯窮理為能知言唯集義為能
養浩然之氣理明而無所疑氣充而無所懼故能當大
任而不動心考於本章次第可見矣(荅郭沖晦)
三章(以力假仁者霸)
以德行仁者王所謂德者非止謂有捄民於水火之誠
心此德字又説得濶是自已身上事都做得來是無一
不備了所以行出去便是仁如成湯不邇聲色不殖貨
利克寛克仁彰信兆民是先有前面底方能彰信兆民
捄民於水火之中武王亶聰明作元后是亶聰明方能
作元后捄民於水火之中(燾)○以力假仁仁與力是兩
箇以德行仁徳便是仁(䕫孫)○霸必有大國須有如是
資力方可以服人(僴)
四章(仁則榮)
仁則榮不仁則辱此亦只為下等人言若是上等人豈
以榮辱之故而後行仁哉伊川易傳比卦有云以聖人
之公言之固至誠求天下之比以安民也以後王之私
言之不求下民之附則危亡至矣蓋且得他畏危亡之
禍而求所以比附其民猶勝於全不顧者正此謂也(僴)
○或問夫子引鴟鴞之詩而歎其知道何也曰孔子誦
周公之詩而有感於其言也然聖人之所謂知道者如
此而近世陋儒乃有謂釋氏之徒知道而不可以治世
者(謂蘇子由)則亦異乎孔子之言矣夫知道矣而不可以治
世則彼所謂道者果何物哉
五章(尊賢使能)
問市廛而不征市在何處曰此都邑之市人君國都如
井田様畫為九區面朝背市左祖右社中間一區則君
之宮室前一區為外朝凡朝會藏庫之屬皆在焉是區
之中左則宗廟右則社稷後一區為市市四面有門每
日市門開則商賈百物皆入焉賦其廛者謂收其市地
錢如今民間之舖面錢蓋逐末者多則賦其廛以抑之
少則不廛而但治以市官之法所以招徠之也市官之
法如周禮司市平物價治争訟謹權量譏察異服異言
之類市中惟民乃得入凡公卿大夫有爵位者及為士
者皆不得入入則有罰左右各三區皆民所居此國君
都邑規模之大概也(僴)○漢之獄市軍市之類皆是古
之遺制蓋自有一箇所在以為市其中有有司者治之
耳是周禮市官之法也(廣)○問鄭氏謂民無常業者罰
之使出一夫百畆之税一家力役之征如何其罰如此
之重曰後世之法與此正相反農民賦税丁錢却重而
游手浮浪之民泰然都不管他(至)
六章(人皆有不忍人之心)
或謂孟子專論不忍人之心而後乃及乎四端何也曰
不忍之心即惻隠之謂也蓋性之為德無所不具總之
則惟仁義禮智而一以包三者仁也情之所發無所不
通總之則惟是四端而一以貫三者惻隠也(謝顯道身汗面赤實
羞惡之發也而程子以為惻隠之心是亦其貫四端之一驗也惻隠初動時也如羞惡之類亦必先動而後能
然)然則其言之也又安得無先後輕重之别耶曰子以
四端為情而孟子皆以心言之何也曰心統性情者也
故仁義禮智性也四端情也而皆得以心名之蓋以其
所統者言耳○捨心則無以見性捨性又無以見心又
曰性雖虚都是實理心雖是一物却虚又曰心以性為
體如將性作餡子然又曰在心曰性在物曰理(僴)○天
地以生物為心譬之以甑蒸飯從下蒸上到上復下衮
然在中即蒸得熟天地即是包得許多氣在此無出處
别無作為只知生物而已亘古亘今生生不窮所謂為
心者如云天命豈是諄諄然命之所謂為心亦豈是切
切然做人物得此生物之心以為心所以箇箇肖他人
便是箇小胞天地便是箇大胞人首圎象天足方象地
中間虚空包得許多氣自是惻隠不是為見人我一理
方有此惻隠而今便敎單獨一人未見孺子入井亦
自是有這惻隠(䕫孫)○天地生人物須是和氣方生溫
暖和煦人自和氣中生所以有不忍心慈祥惻怛(泳)
○非惡其聲非惡其不救孺子之惡名也(升卿)○方其
乍見孺子入井時縱有許多私意要譽鄉黨之類亦
未暇思量到(義剛)○見孺子入井惻隠之心如何已得世
間事若出於人力安排底便已得若已不得底便是自
然底(祖道)○腔子是此身内虚處(幹)○問滿腔子是惻隠
之心曰此身軀殻謂之腔子此洛中俗語也而今人滿
身知痛處可見(銖)○四端未是盡所以只為之端然四
端八箇字毎字是一意如惻是方惻然有此念起隠是
惻然之後隠痛比惻為深但仁是總名若説仁義便如
陰陽若説四端便如四時若分四端八字便如八節又
曰天地只是一氣便自分陰陽緣有陰陽二氣相感化
生萬物故事物未嘗無對天便對地生便對死語黙動
静皆然以其種如此故也(明作)○性是太極渾然之體
本不可以名字言但其中含具萬理而綱理之大者有
四故命之曰仁義禮智孔門未嘗備言至孟子而始備
言之蓋孔子時性善之理素明雖不詳著其條而説自
具至孟子時異端蠭起往往以性為不善孟子懼是理
之不明而思有以明之苟但曰渾然全體則恐其如無
星之秤無寸之尺終不足以曉天下於是别而言之界
為四破而四端之説於是而立蓋四端之未發也性雖
寂然不動而其中自有條理自有間架不是儱侗都無
一物所以外邉才感中間便應如赤子入井之事感則
仁之理便應而惻隠之心於是乎形如過廟過朝之事
感則禮之理便應而恭敬之心於是乎形蓋由其中間
衆理渾具各各分明故外邉所遇隨感而應所以四端
之發各有面貎之不同是以孟子析而為四以示學者
使知渾然全體之中而粲然有條若此則性之善可知
矣然四體之未發也所謂渾然全體無聲臭之可言無
形象之可見何以知其粲然有條如此蓋是理之可驗
乃依然就他發處驗得凡物必有本根性之理雖無形
而端緒之發最可驗故由其惻隠所以必知其有仁由
其羞惡所以必知其有義使其本無是理於内則何以
有是端於外惟其有是端於外所以必知有是理於内
而不誣也孟子言乃若其情則可以為善矣乃所謂善
也是則孟子之言性善蓋亦遡其情而逆知之爾仁義
禮智既知得界限分曉又須知四者之中仁義是箇對
立底闗鍵蓋仁仁也而禮則仁之著義義也而智則義之
藏猶春夏秋冬雖為四時然春夏皆陽之屬也秋冬皆
陰之屬也故曰立天之道曰陰與陽立地之道曰柔與
剛立人之道曰仁與義是知天地之道不兩則不能以
立故端雖有四而立之者則兩耳仁義雖對立而成兩
然仁實貫通乎四者之中蓋偏言則一事專言則包四
者故仁者仁之本體禮者仁之節文義者仁之斷制智
者仁之分别猶春夏秋冬雖不同而同出乎春春則春
之生也夏則春之長也秋則春之成也冬則春之藏也
自四而兩自兩而一則統之有宗會之有元矣故曰五
行一陰陽陰陽一太極是天地之理固然也仁包四端
而智居四端之末者蓋冬者藏也所以始萬物而終萬
物者也智有藏之義焉有終始之義焉則惻隠羞惡恭
敬是三者皆有可為之事而智則無事可為但分别其
為是為非耳是以謂之藏也又三者皆是一面底道理
而是非則有兩面别其所是又别其所非是終始萬物
之象故仁為四端之首智則能成始能成終猶之元雖
四德之長然元不生於元而生於貞蓋天地之化不翕
聚則不能發散理固然也仁智交際之間乃萬化之機
軸此理循環不窮脗合無間程子所謂動静無端陰陽
無始者此也(植)○陰陽只是一氣陽是方長者陰是方
消者仁義亦然如人呼吸呼而出則熱吸而入則寒(明作)
○問仁義禮智立名有意義否曰言仁便有慈愛底
意思言義便有剛果底意思亦不可謂無意義(節)○人
之五臟固不曾有先後但其灌注時自有次序又曰如
釀酒然仁是酒㣲發帶些溫氣時到發到極熱時便是
禮到得熟時便是義到成酒後却只與水一般便是智
(道大)○擴是自此推將去充則填得來滿了又曰擴是
脹開充是放滿又曰上句是方知去充下句是真能恁
地充(淳)○人但言孟子有闢楊墨之功殊不知其就人
心上發明大功如此使此説若行楊墨亦不攻而自退
四端若常體認得所謂活潑潑地真箇是活潑潑地
(賀孫)
九章(伯夷非其君不事)
或問卒章程張諸説皆以為隘與不恭非夷惠之過乃
其流之弊耳子之説不然何也曰諸先生之意則厚矣
然以孟子之言考之則恐其意未必果然也○伯夷自
有隘處栁下惠自有不恭處且如雖袒裼裸裎於我側
分明是玩世不將人做人㸔(去偽)○不隠賢謂不隠蔽
其賢如己當廉却以利自汙己當勇却以怯自處之類
是枉道也與下文必以其道兩句相承只作一意讀文
勢然也(人傑)
四書集義精要卷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