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四書叢説

讀四書叢説

KR1h0033_SBCK_000-1a

吳師道讀四書叢説序

讀四書叢説者金華白雲先生許君益之為其徒講説

而其徒記之之編也君師仁山金先生履祥仁山師魯

亝王先生柏從登北山何先生基之門北山則學於勉

亝黄公而得朱子之傳者也四書自二程子表章肇明

其㫖至朱子章句集注之出折衷羣言集厥大成説者

固蔑以加矣門人髙弟不為不多然一再傳之後不泯

滅而&KR0556;微則泮渙而離真其能的然乆而不失傳授之

正則未有如吾郷諸先生也盖自北山取語録精義以

為發揮與章句集注相發魯亝為標注點抹提挈開示

仁山扵大學有疏義指義論孟有考證中庸有標抺又

KR1h0033_SBCK_000-1b

推所得扵何王者者與其已意併載之君上承淵源之

懿雖見仁山甚晚而契誼最㴱天資純明而又加以堅

苦篤實之功妙理融扵言表成説具扵胸中問難開陳

陳無少疑滯抑揚反覆使人竦聼深思隨其淺深而有

得焉故自逺方来従學者至数百人遂為一時之盛今

觀叢説之編其于章句集註也奥者白之約者暢之要

者提之異者通之画圖以形其妙析段以顕其義至于

訓詁名物之缺考證𥙷而未備者又詳著焉其或異義

微牾則曰自我言之則為忠臣自他人言之則為讒賊

金先生有是言也此可以見其志之所存矣嗚呼𣣔通

四書之旨者必讀朱子之書𣣔讀朱子之書者必由許

KR1h0033_SBCK_000-2a

君之説兹非適道之津梁示學者之標的歟先是君未

沒時州人有得其書而刋之者君聞亟使人止之且恐

記錄之差也則自取以視因得遂為善本諸生謂予甞

辱君之知俾序其所以然竊獨惟念昔聞北山首見勉

齋臨川将别授以但熟讀四書之訓晚年悉屏諸家所

錄直以本書深玩盖不忘付嘱之意自是以来諸先生

守為家法其推明演繹者将以反朱子之約而已故能

傳緒不差閎大光明式克至於今日也又念某識君之

𥘉甞以持敬致知之説質扵君君是之復舉朱子見延

平時其言好惡同異喜大耻小延平語以吾儒之學理

不患其不一所難分不殊耳朱子感其言精察妙契著

KR1h0033_SBCK_000-2b

書數十萬言莫不由此學者扵朱子之書當句讀字求

必若朱子之用功而後足以得其心此君之拳拳為人

言者也然則得君之叢説而讀之者其扵君敎人讀書

之法尤不可以不知也故因併著之君名謙其世系履

行與凡他經論著詳具友人張樞子長所為行述茲不

復贅云

黄溍作墓志曰先生叢説敷繹義理惟務平實甞曰聖

賢之心盡在四書四書之義備扵朱子顧其立言辤約

義廣讀者或不能悉究其義以一偏之致自異𥘉不知

未離其範圍其可以易心求之㢤

KR1h0033_SBCK_000-3a

 右白雲先生文懿許公所箸讀書叢説六篇先生之

 子元與門人俞實叟等之所校讎其文字無譌斘可

 誦習東陽張樞考其終始而序次其説曰古者左史

 記事右史記言春秋者左史之流而書者言與事皆

 記之也古書篇第至多聖人取其嘉言善行可以垂

 世立教近於時切於事者定箸爲書百篇凡聖賢傳

 道之㣲㫖帝王經世之大猷盡在是矣遭秦滅學漢

 興掇拾𥙷綴於焚棄之餘雖有所佚亡猶幸其不遂

 堙沒而無傳於世也於是立之學官以教學子孔安

 國始為書傳辞義簡質至唐孔頴逹撰正義㕥推演

 其説其以後書說䆮廣見於箸録者數十百家疲精

 神瘁枯竹間有所明而其大要卒不能㕥出夫二家

KR1h0033_SBCK_000-3b

 之說焉朱子之爲經於書屬之門人蔡氏固甞質疑

 問難然非若昜詩之有全書也

本朝設科取士並絀衆説而專用古注䟽蔡氏猶以朱

 子故也蔡氏之說或有未備仁山先生文安金公於

 書表注通鑑前編引書語中既剖析而着明之矣先

 生受學之久聞義之䆳獨患是經之傳出於朱子之

 門人苟一豪之不盡則學者無所折衷非所以稱

國家崇奨訓厲之意廼研精覃思愽求其義爲之圖説

 以示學者使人人易知焉於是言行並彰細大畢備

書之奥義㣲㫖至此無餘藴矣叢説中所引傳䟽諸

 家之說或采掇其辭而易置其次不必盡如舊也蓋

皆有所裁定而畢致其意非徒随文引援而已雖其

KR1h0033_SBCK_000-4a

 說時時少異於蔡氏而異者所以爲同也先生甞誦

 誦金先生之言曰在我言之則爲忠臣在人言之則

 爲讒賊要歸於是而己豈不信㢤至正六年門人南

 䑓監御史白野普化怗睦爾與其僚大梁楊公惠移

 浙東廉訪使謂先生之遺書雖已行於世而學者倦

 於繙録使得鋟板㕥傳此誠學者之幸亷訪使既受

 牒轉移浙東宣慰使請下屬郡取於校官羡財以給

 資用如監察御史言於先生所著詩名物鈔八篇四

 書叢說二十篇與讀書叢說皆刋行樞聞古之有道

 有徳者必推己之所明以發人之所未明已得之而

 後施於人禮樂政教之謂也夫豈自爲己哉其或邂

 逅無位不能見之事業将以正人心覺来世者莫大

KR1h0033_SBCK_000-4b

 乎爲經自世學不明而士之爲經者各&KR1405;其偏私以

 求聖人之意求之愈深而失之愈逺言之愈廣而襲

 之愈晦此世士之爲經者之所同病也先生不幸無

 位退而求之於經不爲竒新不求近名率㕥救徃說

 之偏得聖人之意而㑹夫大中之歸既沒而其言立

 其施於人者愽矣宜其爲士所宗爲時所尚考行易

 名而令聞長世也先生金華人其諱字世系言行本

 末具今翰林直學士烏傷黃公溍所爲墓志序銘兹

 不述至正七年丁亥歲夏五月壬寅朔序

KR1h0033_SBCK_000-5a

讀大學叢說

               東 陽 許 謙

章句序作三大節毎節又分作兩叚

 自篇首至非後丗所能及爲第一節

 首兩句言大學之用盖自至之性言得於天之理人人皆同然

 其至不能齊言得於天之氣人人皆異是以至全之言因氣之

  昏牽引物欲故失其善一有至復其性言得其氣之至清至淳

  者爲聖人自然能盡其性於是體天道立標凖而敎化其民欲

  人復其已失之性此原三皇二帝立敎之始

  三代之隆以下言設教之法至周大備

自及周之衰至壞亂極爲第二節

  周衰至鮮矣言上無聖君而聖人在下移其敎於下君師之職

  始分此天運之失常丗道之大變然教法尤詳聖人有位者其

  政敎止及於當時孔子之道有所卑付筆之於書而傳敎於萬

KR1h0033_SBCK_000-5b

   隂陽五行相涵之圖

 隂陽五行合下齊有非是先有隂陽後生五行古人察氣之來往

  便立陽隂之名又見流行者有微有甚又立五行之名康節推

  天地自開闢至于復闔十有二萬九千六百年爲一元一元之

  間只是一箇大來往而已一元有十二㑹則子至巳㑹六萬四

KR1h0033_SBCK_000-6a

  千八百年爲氣之來爲陽午至亥㑹六萬四千八百年爲氣之

 往爲隂一元十二㑹一㑹三十運一運十二丗一丗三十年一

 年十二月一月三十日一日十二時小而歳月日時大而元㑹

  運丗只一般今於一歳之氣上易見冬至之日陽氣生於九泉

  之下至春則上至地面漸舒布夏而盛秋則收歛冬而伏藏又

  復起于九泉矣循環無端以歳序則自春始爾一元亦不過如

  此然則元㑹運丗歳月日時之間各有隂陽有隂陽則有五行

 矣

 木神爲仁火神爲禮金神爲義水神爲智土神爲信凡言往來開

  闔只是說氣然必有理爲之主氣譬如舟所以乗載理譬如柂

  所以運舟者也此所謂神即理之妙者也大抵說隂陽五行只

  是說氣而理自然在其中

 太玄木爲性仁金爲性義火爲性禮水爲性智土爲性信五性本

  於五行者如此細玩其理無不脗合鄭康成乃謂水神爲信土

  神爲智者非是

 天之生人理氣俱到然有此氣故理有所泊是以談者多是先說

KR1h0033_SBCK_000-6b

  氣如中庸章句天以隂陽五行化生萬物氣以成形理亦賦焉

  是也此序却先單說理然後言氣質又著然字反接盖要見人

  性本善而全皆可爲聖賢却𬒳氣質有偏故受而生者不等是

  人皆可以學文又不可不學也

 氣禀不齊大約且分四等曰清濁純駁清者智而濁者愚純粹者

  賢而駁雜者不肖此以四者不雜兩端極處言之若清多濁少

  濁多清少純多駁少駁多純少或清而駁或純而濁萬有不齊

  故人之資質各各不同

 聦明睿智聖人之資質聦明不專在耳目盖主於心而言也聽得

  精審見得明了皆是心上事睿是思通乎微智是知識周徧睿

  如物格智如知至

 禮智之智性之名睿智之智質之稱

 盡其性是知之到行之極兼上知全兩字

 天命爲君師天非能諄諄然命之也天理只在人心天下朝覲訟

  獄謳歌者不之堯舜之子而之舜禹人心旣歸即知天命歸之

  矣故孟子曰天與之人與之

KR1h0033_SBCK_000-7a

 治者法制禁令賞善罰惡凡政事施設皆是教者躬行心得能感

  化而可推充者也大小學之敎固在其中

 極字本義是屋棟借以爲至髙至中之喻今匝角亭子之棟最可

  見故曰至極之義標凖之名此是聖人處天位爲父子則極於

  慈孝爲兄弟則極於友恭至於百度萬行一言一動無非天理

  之正中立此標凖於上然後臣民莫不仰視爭趨興起而效之矣

 舜命契曰百姓不親五品不遜汝作司徒命䕫曰命汝典樂敎胄

  子周禮大司徒以郷三物敎萬民大司樂掌成均之法以敎國

  子弟曰百姓曰郷萬民則司徒主郷學之敎曰胄子曰國子弟

  而成均又國斈之名則典樂主國學之敎也

 三代之降是專指夏禹商湯武王周公之盛時是言聖人一代之

 興必脩法度改制作亦因前代之舊而増益之至周公則大備矣

 王制有虞氏養國老於上庠養庶老於下庠夏后氏養國老於東

 序養庶老於西序殷人養國老於右學養庶老於左學周人養

  國老於東膠養庶老於虞庠虞庠在國之西郊鄭氏注曰上庠

 右學大學也在西郊下庠左學小學也在國中王宫之東東序

KR1h0033_SBCK_000-7b

  東膠亦大學在國中王宫之東西序虞庠亦小學也在西郊孔

  氏䟽曰養老必於學者敎孝悌也國老謂卿大夫致仕者庶老

  謂士及庶人在官者

  陳祥道曰四代之學如此而周又有辟廱成均瞽宗之名記曰

  天子設四學周之制也盖周之學成均居中(成均以成性也又)

(曰均其過不及則曰成均)其左東序其右瞽宗此大學也虞庠

  在國之西郊則小學也記曰天子視學命有司行事祭先師先

  聖焉卒事遂適東序設三老五更之席又曰食三老五更於太

  學所以敎諸矦之弟祀先賢於西學所以敎諸矦之德夫天子

  視學則成均也命有司行事祭先師先聖即祀先賢於西學也

  所謂祭於瞽宗者也適東序設三老五更之席即養國老於東

KR1h0033_SBCK_000-8a

  膠所謂食三老五更於太學者也然則商之右學在周謂之西

  學亦謂之瞽宗夏之東序在周謂之東膠亦謂之太學蓋夏斈

  上東而下西商學上右而下左周之所存特其上者而右學東

  序盖與成均竝建於一丘之上成均頒學政右學祀樂祖東序

  養老更也

    陳氏周學圖

          商之右學周謂之西學亦謂之瞽宗

          夏之東序周謂之東膠亦謂之太學

  朱子曰諸儒皆以養國老者爲大學養庶老者爲小學盖亦因

  王制之言而意之耳陳氏說其位置又與鄭氏諸儒之說不同

  皆無所考闕之可也

  明堂位曰米廪有虞氏之庠也序夏后氏之序也瞽宗殷學也

  頖宫周學也王制曰天子曰辟廱諸矦曰類宫孟子曰夏曰校

KR1h0033_SBCK_000-8b

  殷曰序周曰庠學則三代共之項安丗松滋縣學記曰學制之

  可見於書者自五帝始其名曰成均說者以成性也有虞氏即

  學以藏粢而命之曰庠又曰米廪自其孝養之心發之也夏后

  氏以射造士而命之曰序以檢其行也商人以樂造士而命之

  曰學又曰瞽宗以成其德也學之音則校校之義則教也至於

  商先王所以敎者備矣周人倄而兼用之内即近郊竝建四學

  虞庠在其北夏序在其東商校在西當代之學居中南面而三

  學環之命之曰膠又曰辟廱郊言其地璧言其象皆假借字也

  侯國皆立當代之學而損其制曰泮宫凡郷皆立虞庠州皆立

  夏序黨皆立商校於是四代之學逹於天下矣

    項氏周學圗

KR1h0033_SBCK_000-9a

     右天子之學即王宫之學諸儒之言不同

 王制諸侯天子命之敎然後爲學小學在公宫南之左大學在郊

 名曰頖宫長樂陳氏曰諸矦之學小學在内大學在外故王制

 言小學在公宫南之左大學在郊以其選士由内以升於外然

 後以逹於京故也天子之學小學居外大學居内故文王丗子

 言凡語于郊然後於成均取爵於上尊以其選士由外以升於

 内然後逹於朝也

     右諸矦之學即國都之學

 學記曰古之教者家有塾黨有庠術有序國有學注曰術當爲遂

  聲之誤也古者仕焉而已者歸教於閭里朝夕坐於門門側之

KR1h0033_SBCK_000-9b

  堂謂之塾䟽曰按書傳說云七十致仕而退老歸郷里大夫爲

  父師士爲少師新榖已入餘子皆入學距冬至四十五日始出

  學上老平明坐於右塾庶老坐於左塾餘子畢出然後皆歸夕

  亦如之(上老父師庶老少師)漢書食貨志曰春令民畢出在壄

  冬則畢入於邑春將出民里胥平旦坐於右塾鄰長坐於左塾

  畢出然後歸夕亦如之入者必持薪樵輕重相分斑白不提挈

  陳祥道禮書曰坐上老庶老於此所以敎之學也坐里胥鄰長

  於此所以敎之耕也 䟽又曰六郷舉黨六遂舉序則餘閭里

  以上皆有學可知鄭注州長云序州黨之學注郷飲酒義云庠

  郷學也此云黨有庠是郷之所居黨爲郷學之庠不别立序凡

  六郷之内州學以下皆爲庠六遂之内縣學以下皆爲序又曰

  黨有庠疑夏殷禮也

     右郷學天子之制百里爲近郊有六郷二百里爲逺郊

     有六遂大國三郷三遂次國二郷二遂小國一郷一遂

     尚書傳曰百里之國二十里之郊七十里國九里之郊

     五十里國三里之郊 按上注䟽所言則閭里以上凡

KR1h0033_SBCK_000-10a

     郷州黨族遂縣鄙酇皆有學但閭里之塾爲小學餘皆

     大學也

 大戴禮曰王子八歳出就外舎學小藝履小節束髮而就大學白

  虎通亦曰八歳入小學十五入大學尚書大傳曰公卿之太子

  大夫元士之適子十有三年入小學二十入大學又曰歳事已

  畢餘子皆入學年十五入小學十八入大學 按大戴禮是王

  子入學歳數書傳前說是公卿大夫元士之子入學歳數遲速

  不同程子止據大戴禮酌中爲定朱子從之

 灑埽應對進退是其所行故敎其節六藝非㓜少能盡行故敎誦

  其文灑者播水於地以浥塵埽者運帚於地以拂塵也 實水

  于盤攘𬒮及肘堂上播灑室中握手灑之節也 如爲長者糞

  之禮必加帚於箕上以袂拘而退以箕自郷而扱之如拚席不

  以鬣執箕膺擖又如凡拚之紀必由奥始俯仰磬折拚母有徹

  之類是埽之節也扱音吸拚弗運反鬛力輙反帚也擖又作揲

  舌也竝以渉反執箕以舌自嚮也 如先生問焉終則對如長

  者問不辭讓而對非禮也又如長者不及母儳言母勦說母雷

KR1h0033_SBCK_000-10b

  同之類應對之節也 如見父之執不謂之進不敢進不謂之

  退不敢退如侍坐於君子請見不請退君子欠伸運笏澤劒首

  還屨問日蚤莫請退可也之類進退之節也

 禮謂五禮吉禮祭天神祀地示享人鬼之禮凡十有二凶禮䘮荒

  弔禬恤凡五賔禮朝宗覲遇㑹同問視凡八軍禮師均田役封

  凡五嘉禮飲食昬冠賔射饗燕脤膰賀慶凡六 樂謂六樂雲

  門黃帝樂大咸尭樂大磬舜樂大夏禹樂大濩湯樂大武武王

  樂 射謂五射白矢謂矢貫侯過見鏃白參連前放一矢後三

  矢連續而去剡注羽頭髙鏃低去剡剡然㐮尺謂臣與君射立

  㐮君一尺而退井儀謂四矢貫侯如井之容儀剡失冉反㐮音

  譲 御謂五御鳴和鵉和在式鵉在衡升車馬動則鵉鳴鵉鳴

  則和應逐水曲謂隨逐水勢之屈曲而不墜水過君表謂若毛

  詩傳云褐纒旃以爲門間容握驅而入擊則不得入是也舞交

  衢謂在交道而車旋應舞節逐禽左謂御驅逆之車逆驅禽獸

  使左當人君以射之 書謂六書象形謂日月之類象形体爲

  之㑹意謂武信之類止戈爲武人言爲信㑹合人意也轉注謂

KR1h0033_SBCK_000-11a

  考老之類建類一首左右相注處事謂上下之類假借謂令長

  之類一字兩用諧聲謂形聲一也江河之類皆以水爲形工可

  爲聲 數謂九數方田以御田疇界域粟布以御交質変易衰

  分以御貴賤禀稅少廣以御積羃方圎商功以御功程積實均

  輸以御逺近勞費盈朒以御隱雜互見方程以御錯糅正圎勾

  股以御髙深廣逺衰𥘉危反禀力錦反羃莫狄反朒女六反

 天子元子將継丗有天下衆子將封國爲諸侯以至二字包諸矦

  在其中諸侯元子將継丗有國衆子將爲大夫公卿大夫元士

 適子皆將継丗有禄位不問賢愚皆必當斈若公卿大夫元士

  之衆子則與凡民同擇俊秀入大學焉

 漢有秀才士之美稱也北史萬人之秀曰俊凡俊秀只是人才出

 衆之名

 次第言小大入學之年節目言小學之節文大學之八條目

 心得不是知得是此身体道而行理融神㑹契合之妙者所以著

 在躬行之下

 日用如飲食起居皆是彛倫只是五者之常倫

KR1h0033_SBCK_000-11b

 性分是從天理大原頭分來底職分是見處地位君臣父子長㓜

  朋友隨事合當做底

 陵小山也夷平也陵夷言丘陵斜阤漸漸與地夷平敎化漸廢至

  於無類此

 誦傳先王之法兼大小學言之傳是傳之當時與下詔後丗對說

 支者木之末流者水之末餘者食之末裔者衣之末支流餘裔却

  是止把水與衣二者來比謂支分之流餘末之裔也

 規模節目以三綱八條對言則三綱爲規模八條爲節目謂八條

  即三綱中事也獨以八條言之則平天下爲規模上七條爲節

  目平天下是大學之極功然須是有上七條節節做工夫行至

  于極然後可以天下平

 俗儒是害於内者異端是害於外者凡非聖人之道而别立異論

  者皆異端此是緫名虚無寂滅又是其中目之大者老氏以無

  爲道而其用專以清静爲宗釋氏以萬物皆空然後見其本性

  而以寂滅爲期聖學止是五常人倫一切都是實事全然相反

  戾 權変詐也謀隂計也術数小道智数也百家各自立意持

KR1h0033_SBCK_000-12a

  論人人不同諸子小說是也衆技隂陽卜筮醫藥種樹雜藝是

  也一切就功名者專以功利惑丗百家衆技又以新竒詭異禍

  福射利之說誣民所以人皆眩瞀奔趨之不暇是故沈迷汩没

  不復知仁義之歸是充塞而不能行也 雜出乎其間是俗儒

  異端之間蓋老釋二敎雖背正道然其立言髙逺又無塵俗勢

  利之趨故𬒳他立得根基牢若可與正道角此外則必須依傍

  以成說故必出乎二者之間 漢藝文志權謀家兵法也数術

  家天文歴譜五行蓍龜雜占形法也方技家醫藥之類也此序

  蓋用彼名而所該者或廣

 如月之晦如目之肓如氣之否如川之塞晦肓言不明否塞言不

  行

 反覆是展轉愈深而不可去底意沈如物没於水而不可浮痼如

  病著於身而不可愈

 戰國以來固是治少乱多然五季五十三年間五易代八易姓于

  時天下分裂爲十餘國爭地殺人無日無之至於弑父弑君篡

  攘傾奪權譎変詐無所不有人倫盡䘮天理消亡自古以來未

KR1h0033_SBCK_000-12b

 有甚於此時故曰季丗

治休美而敎詳明

表而岀之章而顯之

指歸趣向趣言其始歸言其終

私淑者私善於人孟子不得爲孔子之徒而私善於再傳之子思

 朱子不得爲程子之徒而私善於三傳之李氏此私淑字最切

經一章明明德新民止於至善及下逆順兩言八條目共四十三

  字先王立學敎人之法其餘皆孔子發明之言看三在字及古

  之字可見

 凡言道有二意天理氣化運行不息者謂之道人由義理而行亦

  謂之道聖人贊易多言天之道餘經中所言皆是言人所行之

 道也此大學之道又非二者之謂却是言大學中教人脩爲之

  方爾如君子深造之以道之道

 凡言德亦有二意得天理而存於心者德也行道有得於心亦德

  也此明明德字就得處言則是上一意及加明之之功而有得

KR1h0033_SBCK_000-13a

  於已然後有下一意

 人之𥘉生禀天地之氣以爲形禀天地之理以爲性理無有不善

 則其性亦皆善所謂德也以其虚靈而能具萬物之理而可應

 萬事故謂之明德氣則有清濁淳駁之不同得清者爲智得濁

 者爲愚淳者爲賢駁者爲不肖此朱子所謂氣禀所拘及其有

 知又爲物欲牽引於外内有私意逐物而起此朱子所謂物欲

 所蔽也氣禀所拘就有生之𥘉言之物欲所蔽就有知之後言

 之因此二者所得之明德竟𬒳昏昧斈者當慿開發磨瑩之功

 変化其氣質消去其物欲使此德復明此明明德之意人之生

 同得此理與我無異旣自明其明德又當推以及人使亦如我之

  用功明其德此新民之意

 天以善理賦人而人受之存於心者爲性故性字從心從生是有

 此心即有此理也得此性存於心其本則盡具萬物之理其用

  則可應天下之事故謂之德然性是單說理德是就泊在氣上

  處說故如此光明洞徹縱横妙用應物無窮不可雜氣言之然

  不可離氣言之蓋此理搭在正通氣上方能如此明若搭在物

KR1h0033_SBCK_000-13b

  之偏塞氣上如何㑹具衆理應萬事是故不可離氣言之也但

  不可道明德是氣耳此要體認

 三句固是大斈之綱領分而推之則上一句爲下兩句之緫綱領

  下一句爲上兩句之標的明德新民雖兩事對㪯而新民亦是

  明德中事

 知止謂知至善所在定以理言静以心言安以身言慮以處事言

  得謂得其所止

 定静安屬知慮得屬行定静在事至之先安在事至之際慮在處

  事之時得在應事之後静如不惑安如不動心朱子以不惑解

  不動心固若一般今且借此分開體認二節静是明物理各見

  有定向後其心自然無紛擾故曰如不惑安是事來之時素有

  以應之如俗語不手忙脚亂故曰如不動心看孟子論北宮&KR0627;

  孟施舎曽子皆是就臨應事上說 此安字與朱子所言略有

  不同然亦不妨通意試審思之

 物即事也事即物也物有形而事無迹故互㪯就明德新民以已

  對人言故曰物五者是一事之始終故曰事(朱子語録曰對言)

KR1h0033_SBCK_000-14a

(則事是事物是物獨言則兼事在其中如仁者不過乎物所謂)

(物亦只是事)

 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此處上明字又與篇首上明字稍不同此

  謂推明明明德之道於天下下明德字包章首明明德三字章

  句使天下之人使字体貼上明字意

 不曰欲平天下先治其國而曰明明德者是要見新民是明德中

  事又見新民不過使人各明其德而已

 凡言必先而后固是謂欲如此必先如此旣如此了然後如此然

  而致知力行並行不悖若曰必格盡天下之物然後謂之知至

  心知無有不明然後可以誠意則或者終身無可行之日矣聖

  賢之意蓋以一物之格便是吾之心知於此一理爲至及應此

  事便當誠其意正其心脩其身也須一條一節逐旋理㑹他日

  揍合將來遂全其知而足應天下之事矣

 八條目前叚自下說上者明明德新民工夫後叚自上說下者止

  至善之功効

 格物致知以知言誠意以下以行言

KR1h0033_SBCK_000-14b

 其本亂而末治者否此本字舉身而言上該誠意正心下對家國

  天下厚謂家薄謂國與天下家者父子兄弟夫婦所在固所當

  厚國與天下皆推此以接之故當薄其勢自然如此此非是敎

  人薄於逺正是敎人厚於近也君子之學只是要明得分輕重

  之分旣明則家厚而國薄自不容巳

 章句人之所得乎天原明德之所從來虚靈不昩解明字具衆理

  應萬事解德字虚靈正說不昧反說作一貫看下惟虚故靈虚

  是体靈是用惟虚靈故不昧虚靈是体不昧是用惟虚靈不昩

  故能具衆理虚靈不昩是体具衆理是用惟其具衆理故能應

  萬事具衆理是体應萬事是用又分看惟虚靈故能具衆理惟

  不昧故能應萬事人之所得至萬事者也是明德正訓下三轉

  却是說上明字但爲氣禀至有時而昏原其所當明然其本体

  至未甞息者證其所可明下言明之之方復其𥘉言明之之效

 氣禀是内根物欲是外染氣禀濁駁有微甚則物欲所染有淺深

  明明德是要変化氣質消除物欲氣禀已一定物欲則日増用

  功者但要隨時隨事止遏物欲使不行開廓氣禀使通暢是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