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書通證
四書通證
欽定四庫全書 經部八
四書通證總目 四書類
大學章句或問通證一卷
論語集注通證二卷
孟子集注通證二卷
中庸章句或問通證一卷
(臣)等謹案四書通證六卷元張存中撰存中
字徳庸新安人初胡炳文作四書通釋義理
而畧名物存中因排纂舊説成此書以附其
後故名曰四書通證炳文為之序稱北方杜
緱山有語孟旁通平水薛夀之有四書引證
皆失之太繁且各有未完存中能删冗從簡
去非取是又曰學者於余之通知四書用意
之深于通證知四書用事之審推之可謂至
矣今核其書凡引經數典字字必著所出而
夏曰瑚商曰璉承包氏之悞者乃置此一條
不引禮記以證之蓋不免有所回䕶不知朱
子之學在明聖道之正傳區區訓詁之間不
足為之累亦不必為之諱也又如三讓引吳
越春秋泛及雜説而厯代史事乃置正史而
引通鑑亦非根本之學然大概徴引詳明于
人人習讀不察者一一具標出處可省檢閲
之煩于學者亦不為無補也乾隆四十三年
五月恭校上
總纂官(臣)紀昀(臣)陸錫熊(臣)孫士毅
總 校 官 (臣) 陸 費 墀
四書通證原序
北方杜緱山有語孟旁通平水薛夀之有四書引證皆
失之太繁且其中各有未完䖏觀者病焉今友人張徳
庸精加讐校刪冗而從簡去非而從是又能完其所未
完者合而名之曰四書通證以附余通之後學者於余
之通知四書用意之深於通證知四書用事之審徳庸
此書誠有補云泰定戊辰正月壬辰雲峰老人胡炳文
序
欽定四庫全書
四書通證凡例
一四書集注明理用事簡明為尚至集成而理愈晦
矣雲峰胡先生去其晦而取其明則理通矣今箋
義出而事益繁矣存中不揆僭越去其繁而從其
簡則事亦通矣此二書之所以作也
一旁通杜氏以朱張語孟為之今只證朱子所引事
者其餘皆不復出
一引證薛氏所集與旁通同時如語孟所引者則一
而薛氏訓詁太繁又引四書互證四書似此類皆
不復出
一標題四書熊氏以旁通増益而已凡旁通未有者
今皆參考増附於此
一四書箋義趙氏所輯與旁通標題相類而過於繁
冗如集注本自明白者不必引可也今亦參考増
附
一凡四書通内已注釋者此不復出如大學序王宫
有學及禮樂射御書數之類取熊氏標題及齊氏
六藝説已明白矣其餘詳其所難知畧其所易見
如旁通引證有遺缺者輒紀一二然所引經子史
集則一故不標係某人所紀慮其繁也
一存中指摘先輩深懼不韙然不從簡俾初學之士
夸多務靡玩物喪志至不為心身之求則無益矣
校之旁通諸書此三之一爾然猶自以為繁惟同
志之士是正幸甚
四書通證
羣書總目
周易 尚書
毛詩 周禮
儀禮 春秋
大戴禮 禮記
爾雅 左氏傳
公羊傳 穀梁傳
尚書大傳 韓詩外傳
左傳註疏 家語
老子 列子
莊子 楚辭
荀子 賈誼論策
淮南子 抱朴子
揚子 史記
春秋國語 吳越春秋
戰國䇿 兩漢書
魏志 蜀志
南史 唐書
帝王通厯 資治通鑑
世説 劉向説苑
新序 博雅
黄帝素問 杜少陵詩集
韓昌黎文集 周濓溪文集
邵康節文集 温公潛虚易
近思録 正蒙書
道學語録 宋齊丘化書
隂陽金匱書 四書標題
語孟旁通 四書引證
四書箋義
欽定四庫全書
大學章句或問通證 元 張存中 撰
章句序
司徒之職典樂之官所由設也
書舜典帝曰契百姓不親五品不遜汝作司徒敬敷
五教在寛䕫命汝典樂敎胄子直而温寛而栗剛而
無虐簡而無傲詩言志歌永言聲依永律和聲八音
克諧無相奪倫神人以和䕫曰於予擊石拊石百獸
率舞
周禮地官司徒惟王建國辨方正位體國經野設官
分職以為民極乃立地官司徒使帥其屬而掌邦敎
以佐王安擾邦國
記誦詞章之習
禮學記記問之學不足以為人師(記問謂豫誦襍難襍説至講時為學
者論之此或時師不心解或學者所未能問按近思録謝顯道云嘗録古人善行别作一冊明道先生曰
是玩物喪志胡安國云謝先生初以記問為學自負該博對明道舉史書成篇不遺一字明道曰賢却記
得許多可謂玩物喪志謝聞此語汗流浃背及㸔明道讀史又却逐行看過謝甚不服後來省悟却將此
事作話頭接引博學之士)
虚無寂滅之敎
通鑑漢驃騎將軍霍去病出隴西過焉(音煙)耆山得休
屠王祭天金人顔師古曰今佛像是其遺法也初帝
聞西域有神其名曰佛因遣蔡愔等之天竺求其道
得書及沙門以來其書大抵以虚無為宗貴慈悲不
殺以為人死不滅復受形生時所行善惡皆有報應
故所貴修錬精神以至為佛
傳十章
楚書楚語
國語楚語王孫圉聘於晉(圉楚大夫也)定公饗之趙簡子
鳴玉以相(趙鞅鳴其佩玉以相禮)問於王孫圉曰楚之白珩猶
在乎(珩珮玉之横者)對曰然簡子曰其為寶也幾何矣曰未
嘗為寶楚之為寶者曰觀射父(言以賢為寳)能作訓辭以
行事於諸侯使無以寡君為口實又有左史倚相能
道訓典以叙百物以朝夕獻善敗于寡君使寡君無
忘先王之業又能上下説于鬼神順道其欲惡(説媚也)
使神無有怨痛于楚國(痛疾也)又有藪曰雲夢連徒洲
金木竹箭之所生也(楚有雲夢藪澤名也連屬也徒洲洲名也)龜珠角齒
皮革羽毛所以備賦用以戒不虞者也(龜所以備吉凶珠所以禦
火災角所以為弓齒所以為弭皮虎豹皮也所以為茵鞬革犀兕也所以為甲胄羽烏羽也所以為旌毛
氂牛尾也所以注竿首)所以共幣帛以賔享於諸侯者也(享獻也)
若諸侯之好幣具而導之以訓辭有不虞之備而皇
神相之寡君其可以免罪於諸侯而國民保焉此楚
國之寳也若夫白珩先王之玩也何寳之焉圉聞國之
寳六而已明王聖人能議制百物以輔相國家則寳
之玉足以庇䕃嘉穀使無水旱之災則寳之(祭祀之玉)龜
足以憲臧否則寳之珠足以禦火災則寳之(水精禦火災)
金足以禦兵亂則寳之山林藪澤足以備財用則寳
之若夫譁囂之美楚雖蠻夷不能寳也(譁囂刺簡子鳴玉以相也)
事見檀弓
晉獻公之喪秦穆公使人弔公子重(平聲)耳(獻公殺其世子申生
重耳避難出奔是時在狄就弔之)且曰寡人聞之亡國恒於斯得國
恒於斯雖吾子嚴然在憂服之中喪亦不可久也時
亦不可失也孺子其圗之(嚴本作儼喪去聲)以告舅犯(舅犯重耳
之舅狐偃也字子犯)舅犯曰孺子其辭焉喪人無寳仁親以為
寶父死之謂何又因以為利(欲反國求為後是利父死)而天下其
孰能説之孺子其辭焉(説猶解也)公子重耳對客曰君惠
弔亡臣重耳身喪父死不得與於哭泣之哀以為君
憂(與音預)父死之謂何或敢有他志以辱君義稽顙而
不拜哭而起起而不私(他志謂私也)子顯以致命於
穆公穆公曰仁夫公子重耳夫稽顙而不拜則未為後也
故不成拜哭而起則愛父也起而不私則逺利也
喪祭用氷者也
禮喪大記君設大盤造氷焉大夫設夷盤造氷焉士
併瓦盤無氷設牀襢笫有枕含一牀襲一牀遷尸于
堂又一牀皆有枕席君大夫士一也(造猶納也襢笫袒簀也謂無席
如浴時牀也禮自仲春之後尸既襲既小歛先納氷盤中乃設牀於其上不施席而遷尸焉秋涼而止士
不用冰以瓦為盤併以盛水耳)
周禮天官凌人掌氷正歲十有二月令斬氷三其凌
春始治鑑凡外内饔之膳羞鑑焉凡酒漿之酒醴亦
如之祭祀共氷鑑賔客共氷(凌氷室也鑑如甀大口以盛氷置食物酒醴于
中以禦熱氣防變色失味也甀音縋今大瓦盆屬)大喪共夷盤氷(鄭氏曰夷之言尸也
實氷于盤中置之尸牀之下所以寒尸尸之盤曰夷槃牀曰夷牀衾曰夷食移尸曰夷于堂皆依尸而為
言)
或問
經一章
其所以固其肌膚之㑹筋骸之束
禮禮運故禮義也者人之大端也所以講信修睦而
固人肌膚之㑹筋骸之束也
周子所謂無極之真二五之精妙合而凝者
太極圗説無極之真二五之精妙合而凝乾道成男
坤道成女二氣交感化生萬物萬物生生而變化無
窮焉
格者極至之謂如格于文祖之格
書舜典
弊車羸馬亦為人耳
唐書循吏傳賈敦頤(曹州人)貞觀時數(音朔)厯州刺史資
亷絜入朝常盡室行車一乗(去聲)敝甚羸馬繩羈(羸瘦羈鞅
以䋲為之不用装飾昭其儉也)
傳二章
周武王踐祚之初受師尚父丹書之戒退而於其几席
觴豆刀劍户牖莫不銘焉今其遺語尚幸頗見於禮書
大戴禮武王踐祚篇武王踐祚三日(踐猶登也祚位也人君登寳位
謂之踐祚也)召士大夫而問焉曰惡(平聲)有藏之約而行之
萬世可以為子孫常者乎皆曰未得聞也然後召師
尚父而問焉(尚父大公望吕氏詳見孟子離婁上)曰黄帝顓帝之道可
得而見與(平聲)師尚父曰在丹書王欲聞之則齊(側皆反下
同)矣王齊三日王端冕師尚父亦端冕奉書而入王
東面而立尚父西面道書之言曰敬勝怠者吉怠勝
敬者滅義勝欲者從欲勝義者凶凡事不强則枉弗
敬則不正枉者滅廢敬者萬世王聞書之言惕若恐
懼而為戒書於席四端為銘焉銘曰安樂必敬無行
可悔一反一側亦不可不志殷監不逺視爾所代
几銘曰皇皇惟敬口口生敬口生垢口戕口 鑑銘
曰見爾前慮爾後 盤銘曰與其溺於人也寧溺於
淵溺於淵猶可㳺也溺於人不可救也 楹銘曰毋
曰胡殘其禍將然毋曰胡害其禍將大毋曰胡傷其
禍將長 杖銘曰於乎危亡於忿疐於乎失道於嗜
慾於乎相忘於富貴(於乎之於音烏) 帶銘曰火滅修容慎
戒必共共(並音恭)則夀 屨銘曰慎之勞勞則富 觴
豆銘曰食自杖食自杖戒之驕驕則逸 户銘曰夫
名難得而易失無勤弗志而曰我知之乎無勤弗及
而曰我知之乎擾阻以泥之若風將至先摇摇雖有
聖人不能為謀 牖銘曰隨天之時以地之財敬祀
皇天敬以先時 劒銘曰帶之以為服動必行徳行
德則興倍德則崩 弓銘曰屈申(與伸同)之義廢之行
之無忘息過 矛銘曰造矛造矛少間弗忍終身之
羞余一人所聞以戒萬世子孫
傳三章
亦未必不為尾生白公之為也
莊子盗跖篇尾生與女子期於梁下(尾生一本作微生與女子相期
約於橋梁之下)女子不來水至不去抱梁柱而死(又出抱朴子)
左傳哀公十六年楚太子建之遇讒也(楚平王太子名建費無極
為少師不得寵愛於太子故讒譖太子於平王)自城父奔宋(城父今㐮城城父縣故使太子
居之無極言於楚王曰建與伍奢將以方城之外叛自以為猶宋鄭也王信之使城父司馬奮揚殺太子
末至奮揚知大子寃故遣令去太子建棄城父而出奔宋)又辟華氏之亂於鄭(宋華氏向
氏為亂建辟而奔鄭)鄭人甚善之又適晉與晉人謀襲鄭乃
求復焉鄭人復之如初晉人使諜於子木(子木即太子建晉人
使諜伺之)請行而期焉子木暴虐於其私邑邑人訴之鄭
人省之得晉諜焉遂殺子木其子曰勝在吳子西欲
召之(楚令尹子西即公子申)葉(音攝)公曰(即葉公子髙沈諸梁也)吾聞勝也
詐而亂無乃害乎子西曰吾聞勝也信而勇不為不
利舍諸邊竟(音境)使衛藩焉葉公曰周仁之謂信率義
之謂勇吾聞勝也好復言(言之所許必欲復行之不顧道理)而求死
士殆有私乎復言非信也期死非勇也子必悔之弗
從召之使處吳竟為白公(白楚邑楚邑宰皆僭稱公)請伐鄭子西
曰楚未節也(言楚國新復政今猶未得節制)不然吾不忘也他日又
請許之未起師晉人伐鄭楚救之與之盟勝曰鄭人
在此讎不逺矣勝自厲劔子期之子平見之曰王孫
何自厲也曰勝以直聞不告女(音汝)庸為直乎將以殺
爾父平以告子西子西曰勝如卵余翼而長之楚國
第(且楚國用士之次第)我死令尹司馬非勝而誰勝聞之曰令
尹之狂也得死乃非我子西不悛勝謂石乞(石乞勝之徒黨)
曰王與二卿士皆五百人當之則可矣乞曰不可得
也曰(白公曰)市南有熊宜僚者若得之可以當五百人
矣乃從白公而見之與之言説告之故辭承之以劔
不動勝曰不為(去聲)利諂不為威惕不洩人言以求媚
者去之吳人伐慎白公敗之請以戰備獻(白公請以與吳戰之
所得鎧仗兵器皆出而獻之欲因以作亂)許之遂作亂秋七月殺子西子
期于朝而刼惠王
傳五章
所謂思曰睿睿作聖董子所謂彊勉學問則聞見博而
智益明
書洪範二五事一曰貌二曰言三曰視四曰聽五曰
思貌曰㳟言曰從視曰明聽曰聰思曰睿㳟作肅從
作乂明作哲聰作謀睿作聖(思而作睿則無所不通而成聖)
西漢董仲舒傳(廣川人也)仲舒以賢良對策曰彊(上聲)勉學
問則聞見博而智益明彊勉行道則徳日起而大有
功此皆可使還至而立有效者也
文言所謂學聚問辨
易乾卦君子學以聚之問以辨之寛以居之仁以行
之(學聚問辨進德事也寛居仁行居業事也)
劉子所謂天地之中(劉子周頃王季子定王弟)
左傳成公十三年劉康公成肅公㑹晉侯伐秦(劉成食采
之邑名康肅皆諡)成子受脤(市軫反)于社(成子即成肅公脤宜社之肉也盛以脤器
故曰脤)不敬劉子曰吾聞之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謂
命也是以有動作禮義威儀之則(則法也)以定命也能
者養之以福不能者敗以取禍
程子所謂天然自有之中
近思録伊川曰凡物有本末不可分本末為兩段事
洒掃應對是其然也必有所以然楊子拔一毛不為
墨子又摩頂放踵為之此皆是不得中至如子莫執
中欲執此二者之中不知怎麽執得識得則事事物
物上皆天然有箇中在那上不待人安排也安排着
則不中矣
張子所謂萬物之一原
正蒙書誠明篇性者萬物之一原非有我之得私也
惟大人為能盡其道
邵子所謂道之形體者
文集性者道之形體也道妙而無形性則仁義禮智
具而體著矣
欲藏形匿景
莊子漁父篇人有畏影惡(去聲)迹而去之走者舉足愈
數(音朔)而迹愈多走愈疾而影不離身自以為尚遲疾
走不休絶力而死不知處隂以休影處静以息迹愚
亦甚矣
速貧速朽之論(詳見滕文公上)
樂毅所謂慊於志
史記列傳樂毅遺燕恵王書略曰(毅先祖樂羊為魏文侯將後為靈夀人)
自五伯已來功未有及先王者也先王以為慊於志
漢書所謂嗛栗姬
西漢外戚傳景帝立齊栗姬男為太子而王夫人男
為膠東王長公主嫖有女欲與太子為妃栗姬妬而
景帝諸美人皆因長公主見得貴幸栗姬日怨謝長
公主不許長公主欲與王夫人王夫人許之㑹薄皇
后廢長公主日譖栗姬短景帝嘗屬諸姬子曰吾百
歲後善視之栗姬怒不肯應言不遜景帝心銜之而
未發也長公主日譽王夫人男之美帝亦自賢之又
耳曩者夢日符計未有所定王夫人知嗛栗姬又隂
使人趣大臣立栗姬為皇后大行奏事文曰子以母
貴母以子貴今太子母號宜為皇后帝怒曰是乃所
當言耶遂案誅大行而廢太子為臨江王栗姬愈恚
(於避反)不得見以憂死卒立王夫人為皇后男為太子
仰面貪㸔鳥回頭錯應人
唐杜少陵漫成詩
傳九章
漢之光武亦賢君也一旦以無罪黜其妻(云云)
後漢郅(音質)惲(音藴)傳(惲字君章汝南西平人為太子侍講再遷長沙太守)郭皇后廢
(后光武之后也諱聖通真定槖人以寵衰數懷怨懟上怒建武十七年十月廢為中山王太后立貴人隂
氏為皇后詔曰異常之事非國休福不得上夀稱慶)惲乃言於帝曰臣聞夫婦
之好父不能得之於子况臣能得之於君乎是臣所
不敢言雖然願陛下念其可否之計無令天下有議
社稷而已帝曰惲善恕已量主知我必不有所左右
而輕天下也
所謂絜之百圍
莊子人間世篇匠石之齊至于曲轅見櫟社樹其大
蔽牛絜之百圍
賈子所謂度長絜大
過秦論(賈子名誼洛陽人漢文帝時官至博士)試使山東之國與陳涉
度(音鐸)長絜大比權量力則不可同年而語矣
趙由之為守則易尉而為尉則陵守
史記酷吏傳周陽由者其父趙兼以淮南王舅(兼厲王母
弟也)父侯周陽故因姓周陽氏由以宗家任為郎(按與國家
有外戚因屬比於宗室故曰宗家也)事孝文及景帝景帝時由為郡守
武帝即位吏治尚循謹甚然由居二千石中最為暴
酷驕恣所愛者撓法活之所憎者曲法誅滅之所居
郡必夷其豪為守視都尉如令為都尉必陵太守奪
之治與汲黯俱為忮司馬安之文惡俱在二千石列
同車未嘗敢均茵伏(均等也茵車伏慿軾也)由後為河東都尉
時與其守勝屠公争權相告言罪(勝屠即申屠也)勝屠公當
抵罪義不受刑自殺而由棄市自甯成周陽由之後
事益多民巧法大抵吏之治類多成由等矣
傳十章
王肅事上而好人佞已
魏志王肅傳肅太和中拜散騎常侍(肅朗之子字子雍東海郡人)
史評曰劉實以為肅方事上而好下佞已此一反也
洪範八政食貨為先
書洪範三八政一曰食(謂務農重穀之政也)二曰貨(謂阜通貨財之政)
三曰祀四曰司空五曰司徒六曰司冦七曰賔八曰
師
後世頭㑹箕歛
西漢陳餘傳秦為亂政外内騷動百姓罷(音疲)敝頭㑹
箕斂以供軍費(秦法吏到民家計人頭數出粟以箕斂之為軍需之資)財匱力
盡
商紂以自焚而起鉅橋鹿臺之財
史記紂使師涓作新滛聲北里之舞靡靡之樂厚賦
稅以實鹿臺之財而盈鉅橋之粟益收狗馬竒物充
仞宫室益廣沙丘苑臺多取野獸蜚鳥置其中慢於
鬼神大最樂戲於沙丘(徐廣曰最一作聚)以酒為池縣肉為
林為長夜之飲百姓怨望而諸侯有畔者周武王於
是遂率諸侯伐紂紂亦發兵距之牧野甲子曰紂兵
敗紂走入登鹿臺衣其寳玉衣赴火而死周武王遂
斬紂頭縣之白旗
書武成乃反商政政由舊釋箕子囚封比干墓式商
容閭散鹿臺之財發鉅橋之粟大賚于四海而萬姓
悦服
徳宗以出走而豐瓊林大盈之積
唐書陸贄傳(贄字敬輿蘇州嘉興人事徳宗官中書侍郎中書門下平章事贈兵部尚書諡
曰宣)始帝播遷府藏委棄(帝徳宗也諱适代宗長子朱泚反帝出走在外)至是
天下貢奉稍至乃於行在夹廡署瓊林大盈二庫别
藏貢物䞇諌以為瓊林大盈於古無傳今師旅方殷
瘡痛呻吟之聲未息遽以珍貢私别庫恐羣下有所
觖望(不滿所望)請悉出以賜有功給軍賞瓌怪纎麗無得
以供帝悟即撤其署
公儀子拔園葵去織婦
史記列傳公儀休者魯博士也以髙第為魯相(休即公儀
子也)食茹而美拔其園葵而棄之(食其菜曰茹謂食禄者不得與下民争利)
見其家織布好而疾出其家婦燔其機(燔焚也)云欲令
農夫工女安所讎其貨乎(讎售也)
董子因有與之齒者去其角傅之翼者兩其足之喻
西漢董仲舒傳仲舒以賢良對策曰夫天亦有所分
(去聲)予(上聲)予之齒者去其角(言天生萬物賦予有分定謂牛無上齒則有角其餘
無角者則有上齒)傅其翼者兩其足(傅讀曰附附著也言鳥不四足)是所受
大者不得取小也古之所予禄者不食於力不動於
末(末謂工商之業也)是亦受大者不得取小與天同意者也
猶有用桑𢎞羊孔僅宇文融楊慎矜陳京裴延齡之徒
以敗其國
桑𢎞羊(洛陽賈人之子漢武帝時為治粟都尉領大農盡管天下鹽鐵作平凖之法令逺方各以
其物如異時商賈所轉販者為賦而相灌輸置平凖于京師都受天下委輸大農諸官盡籠天下之貨物
貴即賣之賤則買之欲使富商大賈無所牟大利又請令吏得入粟補官及罪人贖罪於是賜爵左庶長
是時小旱上令官求雨卜式言曰縣官當食租衣稅而已今𢎞羊令吏坐市列肆販物求利烹𢎞羊乃雨
後為御史大夫昭帝朝與燕王旦謀反坐誅并宗族悉誅之)
孔僅(漢武帝朝為大農丞領鹽鐵事南陽大冶致生纍千金後為大農令同桑𢎞羊稍置均輸以通
貨物白金稍賤民不寳用竟廢之於是禁郡國無鑄錢専令上林三官鑄錢令天下非三官錢不得行)
宇文融(京兆萬年人隋平昌公㢸裔孫辨給多詐唐𤣥宗朝為富平主簿由監察御史陳便宜請
校天下籍取匿戸羡田佐用度𤣥宗除為覆田勸農使鉤檢帳符得偽勲亡丁甚衆擢兵部員外郎兼侍
御史括正州縣丘畝招徕户口而分業之又兼租地安輯戸口使於是諸道收没戸八十萬田亦稱是歲
終羡錢數百萬緡帝悦引拜御史中丞廣置使額以侈上心百姓怨恐有司劾融交不逞作威福其息受
賕饋狼藉乃貶融平樂尉歲餘司農發融在汴州給隠官息錢巨萬給事中馮紹烈深文推證詔流于嵓
州道廣州惶恐而卒)
楊慎矜(隋齊正暕曽孫唐𤣥宗朝為御史知雜事議輸物有汗傷責州縣償所直轉輕賫入京師
自此天下調發始煩後拔御史中丞以蓄讖緯妖言賜死)
陳京(字慶復陳宜都王叔明五世孫事唐徳宗帝討李希烈財用闕京為給事中與戸部侍郎趙贊
請税民屋架籍賈人貲力以率貸之内怨外忿後以事罷為秘書少監卒)
裴延齡(河中河東人唐徳宗朝為司農少卿領度支不善財計乃廣鉤距取宿奸老吏與謀以固
帝幸因建言左藏天下歲入不貲耗登不可校請列别舍以檢盈虚於是以天下宿負八萬緡析為負庫
抽貫三百萬緡為賸庫様物三十萬緡為季庫帛以素出以色入者為月庫帝皆可之然天下負皆窮人
償入無期抽貫與給皆盡樣物與帛固有籍又請以京兆苗錢市草千萬俾民輸諸苑延齡資苛刻又劫
于利専剥下附上肆騁譎怪時人側目屬疾卧第載度攴官物輸之家無敢言死人語以相安惟帝悼不
已冊贈太子太傅上柱國諡曰繆)
大學章句或問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