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諭樂本解說
聖諭樂本解說
欽定四庫全書
聖諭樂本解說卷二
翰林院檢討毛竒齡撰
原疏至于十二律隔八相生宋人載其圖具其說而
其自然之理與所以然之故未有能指之者
解說十二律始于十二管六陽六隂合成十二以
為調和五聲之用此固一齊俱見並無一律生一
律之理苐截管定寸或長或短凡其減長而為短
増短以為長必有一定矩法使短長可凖于是先
立一黄鐘九寸之管以為之質而後減之而短與
増之而長皆有成法以推之此不過假此度數長
短以示律之有髙下其于實實聲音升降圜轉之
節全不相合故曰此作律之本亦造厯審度同量
衡權之本而于樂本無與焉且其諸說亦各有不
同
六陽律黄鐘太簇姑洗㽔賔夷則無射諸書無異
同惟六隂律則國語大吕林鐘中(即仲)吕夾鐘南吕
應鐘周禮作大吕應鐘南吕林鐘中吕夾鐘漢書
作林鐘南吕應鐘大吕夾鐘仲吕
相生之法皆以陽生隂隂又生陽隂陽間生凡陽
之生隂皆減長而為短隂之生陽皆増短以為長
而其法則以十二律相間排列自黄鐘陽律起越
大吕(隂)太簇(陽)夾鐘(隂)姑洗(陽)中吕(隂)㽔賔(陽)七
位至第八位隂律而生林鐘林鐘隂律起越夷則
(陽)南吕(陰)無射(陽)應鐘(隂)黄鐘(陽)大吕(隂)七位至
第八位陽律而生太簇推之十二律相生次第皆
然謂之隔八相生其所以必隔八不隔七并不隔
九者于理于義均不可得而知也
苐其法則在漢志爲三分損益在史記為三法倍
四而總以黄鐘九寸為始事如黄鐘九寸之管三
分而損其一分則生林鐘為六寸林鐘六寸之管
三分而益其一分則生太簇為八寸此損益法也
如黄鐘九寸倍其實為十八寸而以三乗之三六
一十八則為林鐘六寸林鐘六寸四倍之為二十
四寸而以三乘之三八二十四則為太簇八寸此
倍四法也大抵下生用損用倍法上生用益用四
倍法其三分三法則雖損益倍四各有參變而其
用三則並同
然又有上生下生之不同者漢晋諸志俱以陽律
為上隂律為下凡六律生六吕為下生六吕生六
律為上生吕覽淮南子蔡邕鄭康成輩又以黄鐘
至中吕六律分配子丑寅卯辰巳為上㽔賔至應
鐘六律分配午未申酉戌亥為下凡前六辰生後
六辰為下生後六辰生前六辰為上生雖隂陽先
後朝三暮四而有迥然絶殊者黄鐘生林鐘林鐘
生太簇太簇生南吕南吕生姑洗姑洗生應鐘應
鐘生㽔賔此隂陽同先後亦同也何也黄太姑三
律本陽律而居上辰林南應三律本隂律而居下
辰適相符也至㽔賔生大吕則以陽生隂謂之下
生而以㽔賔之下辰生大吕之上辰即謂之上生
大吕生夷則以隂律生陽律謂之上生而以大吕
之上辰生夷則之下辰又謂之下生推之而夷則
生夾鐘夾鐘生無射無射生仲吕六律皆然則是
以損者而為益益者而為損倍實者為四倍四倍
者為倍實其數盡紊而以理推之則隂陽之謬反
不如先後之略通者黄鐘大吕太簇夾鐘姑洗中
吕㽔賓此七律也黄鐘為宫則大吕為變宫太簇
為商夾鐘為角姑洗為徵中吕為變徵㽔賔為羽
此五聲合二變也五聲二變其聲之次第以卑漸
髙其管之次第以長漸短今以先後之法推之則
黄鐘九寸大吕八寸三分七釐六毫太簇八寸夾
鐘七寸四分三釐七毫三絲姑洗七寸一分中吕
六寸五分八釐三毫四絲六忽㽔賔六寸二分八
釐林鐘六寸夷則五寸五分五釐五毫南吕五寸
三分無射四寸八分八釐四毫八絲應鐘四寸六
分六釐其管之分寸由長漸短似乎可通然猶大
吕太簇同是八寸夾鐘姑洗同是七寸中吕㽔賔
同是六寸夷則南吕同是五寸無射應鐘同是四
寸其間相去不逺無所分辨曽截竹吹之而或髙
或下乍清乍濁萬無一凖若陽律下生隂律則以
六寸二分八釐之㽔賔下生四寸一分六釐六毫
六絲六忽之大吕以五寸五分五釐五毫五絲五
忽之夷則下生三寸六分七釐四絲一忽之夾鐘
是大吕次于黄鐘居然列太簇之前而其管在林
南下祗得及太簇之管之半夾鐘次太簇之後居
然列姑㽔之上而其管在諸吕下祗得及無應末
律之三分之二則短長倒置先後錯亂即其算數
已不可問何况協律至若京房六十律則又從十
二律外妄増四十八律而以執始至南事别造四
十八名則推之而倍加不合既以中吕生執始改
作隔九而中間色育生謙待自亥至未亦較隔八
多一位無論人聲十五器色聲十二自卑極髙並
無六十聲之律且以七乘十二當得八十四律亦
不宜十二律後祗増六八四十八以六十立數而
即此隔九之說比之劉向之隔七荀氏之隔六(自黄)
(鐘至林鐘右數隔六他倣此)或増或減何所取協是隔八相生
四字尚未能定而欲其知自然之理與其所以然
之故必不得之數也
原疏
皇上命樂工以篴和瑟審其聲音尺音髙下次第相生至
第八聲復還其始所謂隔八相生之法其本原實
在乎是而從来論樂者皆未之及葢千古未發之
秘自我
皇上始發之非
聖心神悟亶聰天授何由得此
解說乃為隔八之說者曰虞書八音則器數也曰
左傳用八則舞數也晏嬰論樂曰八風則方數也
周禮小胥曰鐘磬二八則簴懸數也夫器數舞數
方位簴懸于律吕何與然且謂納音環接逢八而
還(如甲子乙丑海中金越丙寅丁夘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八位為壬申癸酉刀劒金以金還金類)
則律吕推歩全異宫徴老少隂陽厯八即止(如老陽數)
(九順推而下厯少陽七五三共八位而不取于一老隂數六逆推而上厯少隂八十二共八位而不)
(取于四類)則大衍揲蓍無關聲律而乃以旋律之方定
生聲之法娶妻生子連環遞代隔九既有餘而隔
七復不足若是者何也則以生必隔八此非他為
之而聲為之也夫樂也者聲也律也者和聲者也
人聲不齊而以五聲為之凖五聲宫商角徵羽也
然而聲有和者即有繆者(繆戻也今樂家名出調是也)五聲為
和二變聲為繆二變聲者變宫與變徵也(變宫在宫後變)
(徵在徵後今簫笛七聲有二聲閟而不用是也)夫有和無&KR1230;謂之五聲和
繆並用謂之七聲如國語稱七律漢志稱七始唐
後稱七調皆以五聲合二變言之而南樂用五聲
北樂用七聲(今樂家歌北曲便用出調字即簫笛色亦七聲俱啟不閟二變)如周
景王不曉七律而荆軻以北燕作變徵之音宇文
周有龜兹七聲遼之大樂金之清樂皆以七調分
推為九宫一十三調則又南北分五七之數而要
之和為五聲繆為七聲如是止矣乃凡歌曲者累
聲成曲不拘和與繆而髙下抗墜每不止五七而
清聲生焉聲止有五五之外無聲而髙于五聲者
則仍以五聲周之第六聲即第一聲第七聲即第
二聲第八聲即第三聲第九聲即第四聲自一至
五所謂宫商角徵羽者而自六至九則所謂宮清
商清角清徵清(凡清樂有清宫清商清角清徵而無清羽)獨羽以至髙
而聲不能上遂無清聲所謂清者即本聲之髙字
而聲稍清也猶笛色四上尺工六五字之外又有
髙伵髙仩髙伬髙仜四高字也(無高&KR2346;字者以無羽清也)此九
聲也今器色家猶知以九聲立調是也(凡簫笛絃索每一調)
(皆九聲)乃若七聲則仍是五聲而二變不閟則加二
聲且二變惟變宫有清而變徵無清又加一聲是
九聲之外加二變聲與一變清聲為十二聲而十
二律生焉七聲以閟變而減為五五聲以啟閟而
増為七則五聲之以第六聲為第一聲者實即第
八聲為第一聲也第七聲為第二聲者實即第九
聲為第二聲也推而至十二皆然是五聲除五而
生聲實即七聲除七而生聲所謂隔八相生者葢
以七調之除五聲二變而聲又生故隔八也然則
隔八者以生聲而言也以正聲之生清聲而清復
還正故為言也
是以吕氏春秋列黄鐘大吕太簇夾鐘姑洗中吕
㽔賔七律為上層即七聲也列林鐘夷則南吕無
射應鐘五律為下層即五清也上律生下律謂之
正生清下律生上律謂之清生正是以上層首黄
鐘宫聲也乃隔八聲而下生林鐘則林鐘適列在
下層之首所謂宫清以其復還宫聲也林鐘又隔
八而生太簇則清生正也太簇位第三商聲也(隔大)
(吕變宫故第三)乃隔八聲而下生南吕則南吕適列在下
層之三所謂商清以其復還商聲也南吕又隔八
而生姑洗則清生正也姑洗位第五徵聲也乃隔
八聲而下生應鐘則應鐘適列在下層之五所謂
徵清以其復還徵聲也則是十二律循環相生雖
自下至髙自髙至下以漸而變而凡遇第八聲則
未有不輕重相齊髙低相等如一聲者所謂清聲
所謂復還其始也推之而大吕在上二為變宫則
第八夷則在下二為變宫清復還其始夾鐘在上
四為角則第八無射在下四為角清復還其始至
中吕在上六為變徵則下層無第八無變徴清而
律窮㽔賔在上七為羽則下層無第八無羽清而
律又窮此皆天地自然之數不可强者
乃以器色隷之則八音之中金石革木皆一考一
聲不能圜轉惟絲竹匏土四器皆能以圜轉而還
其聲但土塤匏笙受凖于竹即竹有籥簫篪笛管
五器而簫篪笛管又一一受凖于籥籥單簫也簫
穴為四乙上尺工凡六七聲而七聲之盡則第八
聲即第一聲第九聲即第二聲所謂髙伵髙亿是
也四與髙伵乙與髙亿原是一聲而四乙為本聲
伵與亿即為清聲推之而至于上尺工凡六皆然
是籥簫五器凡隔八穴無不前後同聲復還其始
者雖正之生清連七得八(如四生伵剛八位與黄鐘生林鐘相同)清
之生正除七得八(如伵生亿則除去七位與林鐘生太簇不同)此器色
之異于律色處而要之隔八生聲之數則無不同
故正之生清其聲相等前儒謂之娶妻妻者齊也
齊一之稱也清之生正聲下一等前儒謂之生子
子者次也次于母一等也此
皇上正樂時曽窮極微渺正和察繆至今太常篪笛皆有
御造此固無容指析者惟是琴瑟二器清歌極重且穴吹
難明而絲彈有象其于三五七八之數易于表示
然且不以琴而以瑟者以琴絃數七本非七聲五
正二清清數又闕(琴第一絃與第六絃合第二絃與第七絃合是一絃至五絃祗)
(是五聲獨六七兩絃是一二絃之清聲然又不全四清之數)其七聲圜轉在徽
刌之間而不在絃數故于隔八之法不能瞭然惟
瑟則二十五絃中界一黄絃以内十二為正聲外
十二為副聲此猶疎淺乃即内十二絃中為十二
律之所相凖者取歌工之口聲與本瑟中之器色
聲就其短長髙下圜轉相生而審量之至第八聲
而覺與初起之第一聲輕重相齊髙低相等如出
一聲所謂復還其始者推之而第九聲與第二聲
第十聲與第三聲凡旋相為宫無不皆然此實聲
律之本古所稱六律六吕娶妻生子上生下生隔
八而合之本㫖盡在于是漢製五均瑟但曉五聲
圜轉以五五二十五為全瑟之數則自十二聲外
無再生一十三聲之理元作苖蘭瑟以九聲為圜
轉一如簫笛閟穴之數則二變一清生數不及若
如明代中調瑟右手彈中左手彈清以中外交彈
為能盡二十五絃之數則聲煩于律指又煩于聲
生聲聲生全無領要是何如太常寶瑟但取十二
聲為一周而以第八聲為圜轉生聲之凖此千秋
祕旨雖帝舜后夔亦罕言及而
皇上一指破之謂非
聖人篤生實為周秦以來開二千餘年古樂之亡不可得
也
原疏
皇上又諭從來尺制不同僅校十二律之長短以之定管
不足為據必當以天地定數為主大哉
王言中和位育悉具于此矣
解說大抵古人作律以律定度而今人作律以度
定律茍尺制不齊則律管長短無由而定故舊校
黄鐘之龠以漢尺定之可容黍九百三十有九以
晋尺定之可容黍八百有八以梁表景尺定之或
可容九百零或可容一千一百零至後魏後周諸
尺則尺度漸長而所容亦漸至二千有餘其參錯
不同如此葢周有周尺漢有漢官尺建武銅尺漢
銅斛尺蔡邕銅籥尺晉有始平古銅尺汲冢玉律
尺隋開皇間有水尺官尺後魏有元延明尺梁有
劉曜玉圭尺五代王朴律凖尺宋和峴尺太府布
帛尺皆長短各異随代更易不可凖法故荀勗依
周禮製尺謂之晉前尺與劉曜祖冲之銅尺相表
裏然而梁尺加勗七釐漢官尺加勗三分三釐杜
夔尺加勗四分蔡邕加勗一寸五分八釐雖晉史
稱勗推據精宻而當時皆謂勗鐘律聲髙不合古
樂即如宋仁宗詔丁度詳定律尺則以王朴律尺
比漢錢尺稍長而和峴景表尺胡瑗鄧保信及李
照所用太府等布帛尺則長之又長去古彌逺不
可依用夫宋尺甚長謂為去古而晉尺甚短又以
為與周官舊尺過窄不合然而増減損益總不出
此長短之中况杜夔荀勗而後王朴和峴胡瑗李
照素稱知樂而前後斟酌朝更暮改則其間或長
或短厯累代所裁定者豈無一偶合于古而聲音
閴絶必不可復是尺制長短徒費考索而必無與
于聲音之事從可知矣
况律管長短則尤于聲律無所用者向曾製管以
驗之矣取㑹稽竹篠厚薄均等者不論古尺今尺
長則俱長短則俱短先作黄鐘管九寸凖以徑一
圍三之說徑三分圍九分含氣呼之不能成聲乃
缺其脣而吹之其聲弇而卑全不類黄鐘之音因
更同其寸饒其空圍以吹之與九分之圍無以異
也且更同其空圍改為九九之寸以吹之與九十
之寸亦無以異也乃遍截他管凖諸寸法而太簇
八寸與夾鐘姑洗之六寸零無可辨焉應鐘四寸
零與夷則南吕之五寸零亦無可辨焉是不特毫
釐杪忽不能剖析而即其洪纎高下長短清濁大
小窕之顯然者或竹同而聲異或聲同而竹異
彼推此驗百無一當不得已乃復依孟康各律各
徑圍之說截竹騐之則倍為不通夫黄鐘之管徑
祗三分即以今尺稍短彷彿周尺者校之僅僅一
畵家小着色筆管耳至無射應鐘四寸之管則圍
三分徑祗得一分僅鵝毛管耳從来律管無穴而
蔡元定作新書又不知何據每管加六穴于其上
一如籥笛之為製則無論律管非樂器不宜琢穴
而即此畵管與鵝毛小管手不能把搦指不能按
捺口不能唏呵與噏呷雖有穴亦同于無有而欲
以此定宫商辨律吕正五聲七調四清二變九聲
十二律之數不其寃乎此論樂大要必當以天地
之定數為凖而
王言甚大所由袪制管之訛立生聲之法聲中律和由此
而騐也
原疏夫萬物之用皆起于數律度量衡悉從此出而
數不離理不能窮不易之理安能究不易之數惟
我
皇上以天縱之資極格物之學凡立一法定一制務期試
諸實用見之明效然後斷然無疑以此法而測晷
影辨分秒計歲差驗交食量度髙深審定音律随
所施用無不脗合葢至理得而至數畢符所謂近
之不遺于日用而推之直可通于造化者也
解說總之黄鐘為萬事根本律度量衡皆由此出
但此律字非樂律之律此正史記所為律書漢志
所稱律厯者専取十二律相生之原以為作厯推
算之用雖虞書律度量衡四事並稱而西京備數
之學三曰審度四曰嘉量五曰權衡皆不足與律
厯等故以律法為厯法則必定東西立晷儀以占
日景周禮大司徒以土圭之法測土深日景以求
地中謂之測晷影巴郡洛下閎以律起厯凡律容
一龠積八十一寸即一日之分而羲和劉歆析分
及杪作三統厯尤極精宻謂之辨分杪乃又以每
嵗日行周天多不足之分其差甚微及積之多年
而即差一度當堯時甲子冬至日在虚一度後至
秦荘襄元年冬至日在斗二十二度故厯家以為
自堯至今差四十餘度而在晉宋儒臣謂百年差
一度唐一行謂八十三年差一度元郭守敬定為
六十六年差一度謂之計嵗差而至于日月運行
則日在黄道月在赤道而月所行道有與黄道相
交絡者每行至十三日有竒而入當交䖏則謂之
交且又日月同度而與交相值其在朔則以月蔽
日而日食在望則以日射月而月食謂之騐交食
若夫量度髙深則正推步天地之術而皆于律乎
凖之得律之理自得律之數得樂律之實用自能
得律厯之明效能以樂律而見諸尋常政事之間
自能推律厯而致之造化無窮之妙樂律之貴有
本如此
原疏顧樂律算數之學失傳已久承訛習舛莫摘其
非奥義微機莫控其藴在(臣)等躬聆
聖訓猶且一時省悟覆算迷蒙中外臣民何由共喻(臣)等
仰祈
皇上特賜裁定編次成書頒示四方共相講習正厯来積
算之差訛垂萬世和聲之善法學術政事均有裨
益臣民幸甚萬世幸甚謹題請
㫖朕于萬幾餘暇常覧性理諸書見隔八相生圍三徑一
之說載在性理之首以為如果無用昔之儒臣何以置
諸篇首反覆披閱因未明晰時向儒臣講問此葢欲究
眀書義而然今儒臣亦不知此或竟屬不可用或雖辨
眀亦有無益之䖏故云爾耶其編輯書籍乃儒臣專責
朕三十餘年過于焦勞僅能夙夜兢兢料理國政豈可
效狂妄輕浮之文人議論往哲這所奏無益知道了該
部知道
解說性理一書本明初永樂間儒臣所輯名為
有實用而未見眀效其開卷太極圖說係魏伯
陽參同契水火匡廓三五至精兩圖而合為一
圖其在唐開元年曽列其圖于太上無極真經
卷首而元宗皇帝為御製序以頒之故大學士
(闕)
是也若皇極理數名為洛書而實竊張衡太乙下
九宫法以為圖且往多錯誤惟律吕新書世未考
驗遂有指是書為通古樂者今伏讀
聖㫖有云或竟屬不可用或雖辨明亦有無益之䖏大矣
哉
聖人之言也謹按是書舊原有稱為無所用者以為其言
本劉歆備數之學而以京房六十律為之根株相
傳房學本小黄令焦延夀易卦成數而謬推為律
當時漢元帝稱知樂遣太傅韋元成試之不效至
魏孝明時江左陳氏能依房學以製律而尚書蕭
寳夤奏其不合罷去宋南渡以後無言樂者而蔡
氏元定仍襲胡瑗阮逸諸遺說大闡五數六十律
之餘因為是書而實即李照胡瑗所厯試而不驗
者元儒不察多引之入宋樂志中然在至元初樂
臣劉秉忠許衡等欲以是書定元樂而並無一合
乃仍遣學士徐世隆徵金人掌樂許政等奏大晟
諸樂而古樂一無所用明世宗皇帝思興古樂尚
書韓邦竒作律吕新書直解主事楊繼盛師事之
自謂得帝舜親傳而學士夏言太僕丞張鶚欲製
一特鐘而必不能製至作燈竿以代之其無用也
如此若夫雖辨明而仍無益則尤屬
神斷夫辨圓田闡開方究黄鐘之實講積黍累黍子一丑
三寅九分寸毫釐絲忽之數無益于管較大管小
管上生下生左旋右轉剖析一十二辰二十四氣
變半倍半之虚實無益于器核八十一兩以為金
綜八十一絲以為絃合太中少三律及四鐘三吕
之長短以為竹無益于鐘與琴瑟與籥簫篪笛管
故先儒嘗云著樂書千卷算億算萬不過為偹數
耳其所以備數者不過為製器耳則向使有古器
于此為帝舜后夔之所親製者而相沿至今将必
簫韶再興古樂在是矣乃隋時何妥論樂謂秦滅
齊時韶之樂器在齊也及漢滅秦韶之樂器尚在
秦也漢髙遷其器别為一縣改名曰文始之樂而
乃使李延年為新聲敕公孫宏司馬相如為詩歌
明明虞廷所製器而其所奏者為漢人之聲所播
者為漢人之詩歌其所為文始之樂則仍非虞廷
之樂而漢人之樂然則器之必無與于樂也審矣
况新書所辨尚未製器器且不成何益于樂葢
聖謨煌煌昭如星日一言之闢已破渾頓必欲勒成一書
為萬古法則
宵衣旰食亦既多年溟渤初開正煩撫育
萬幾焦勞何暇為儒生之業况
皇上御製雖繁必不使左右從臣參預一字較之前代起
居主倡臣和者逈然不同然且過于嚴宻不欲輕
示海内向曽私輯
御製文字得若干首妄擬勒諸碑版而既而踟蹰惟恐以
温室多言反獲罪戾但什襲供養未敢流布獨念
垂老在籍無可報稱幸未溘死猶得槖筆為
聖諭解說且從此并輯家授樂録與新編
皇言定聲録合成卷帙以備一代樂書之用其敢妄肆庸
劣不避僭越者
㫖不云乎編輯書籍儒臣專責此則拜手颺言所為怵惕
以将之而猶未敢&KR0832;然告無罪也
(附記)此解說二卷與
皇言定聲録八卷作于杭州竹竿巷曽合竟山樂録抄謄
成帙遙匄本院掌院學士代為呈
進而掌院以
王師北征無暇
乙覧抑之不上者若干年矣康熈三十八年三月
聖駕觀河南廵(竒齡)迎
駕于嘉興城北鴻臚奏名蒙
皇上垂問年紀謹奏對訖鴻臚呼(竒齡)隨
御舟行至皂林慮更有
問訊是夕昏黑不能登岸而止急歸詣
行在于次日及二十五日随班入
朝諸在籍臣俱各有文賦
進獻予獨無有因念此樂書三件原擬呈
進徒以久稽未果恐遂湮没故私自鏤板冀以為通行
之籍及今不上更待何日但倉猝之頃驟難抄謄
即將此鏤本先以解說二卷鏟去點編摘呈
進阻者尚以鏤本不荘不宜上凟
至尊為言越二日官校傳予至
行在朝門大學士張公宣
諭奨勞謂既已鏤板一任專行苐大學士伊桑阿原疏中
有誤刻字須即改正然後可宣付史館以備施用
因當時邸抄皆傳寫字也若其中闕三行共三十
八字則皆奉
勅所刪去者今将原疏改字列後并記
原疏改字
每徑一尺圍者三尺一寸四分有竒當
止可算六角而不可以算圓圍 圍圓
而蔡元定律吕新書諸說未究及此 無蔡元定
三字
命樂工以遂和瑟審其聲音口音髙下次第相生
篴 尺
僅校十二律之長短以之定管 無僅校二字
尺
奥義微機莫控其藴 探
聖諭樂本觧說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