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漢書

後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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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後漢書卷四十八

  宋  宣  城  太  守范 煜撰

  唐  章  懐  太  子  賢注

 呉蓋陳臧列傳第八

  呉漢傳

呉漢字子顔南陽宛人也家貧給事縣為亭長王莽末

以賔客犯法乃亡命至漁陽(命名也謂脱其/名籍而逃亡)資用乏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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販馬自業往来燕薊間所至皆交結豪傑更始立使使

者韓鴻徇河北(續漢書曰雒陽人韓鴻為謁者/使持節降河北拜除二千石)或謂鴻

曰呉子顔竒士也可與計事鴻召見漢甚恱之遂承制

拜爲安樂令(安樂縣名屬漁陽郡故/城在今幽州潞縣西北)㑹王郎起北州擾

惑漢素聞光武長者獨欲歸心乃說太守彭寵曰漁陽

上谷突騎天下所聞也君何不合二郡精鋭附劉公擊

邯鄲此一時之功也(一時言不/可再遇也)寵以為然而官屬皆欲

附王郎寵不能奪漢乃辭出止外亭念所以譎衆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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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出(譎詐也未知欲/出何計以詐也)望見道中有一人似儒生者漢使

人召之為具食(續漢書曰時道路多饑人來求食者似/儒生漢召故先為具食○劉攽曰案注)

(文漢召下/少一之字)問以所聞生因言劉公所過為郡縣所歸邯

鄲舉尊號者實非劉氏漢大喜即詐為光武書移檄漁

陽使生齎以詣寵令具以所聞説之漢復随後入寵甚

然之扵是遣漢將兵與上谷諸將幷軍而南所至擊斬

王郎將帥(續漢書曰攻薊誅/王郎大將趙閎等)及光武於廣阿拜漢為偏

將軍既拔邯鄲(續漢書曰時上使漢等將突騎揚/兵戲馬士騎馳環邯鄲城乃圍之)賜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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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策侯漢為人質厚少文造次不䏻以辭自達鄧禹及

諸將多知之數相薦舉乃得召見遂見親信常居門下

光武將發幽州兵夜召鄧禹問可使行者禹曰間數與

呉漢言其人勇鷙有智謀(廣雅曰鷙執也凡鳥之勇/鋭獸之猛悍者皆名鷙也)諸

將鮮能及者即拜漢大將軍持節北發十郡突騎更始

幽州牧苗曾聞之隂勒兵勅諸郡不肯應調(調發/也)漢乃

將二十騎先馳至無終(無終本山戎國也無終山名因/為國號漢為縣名屬右北平故)

(城在今幽州/漁陽縣也)曾以漢無備出迎於路漢即撝兵騎收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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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之而奪其軍北州震駭城邑莫不望風弭從(弭猶/服也)遂

悉發其兵引而南與光武㑹清陽諸將望見漢還士馬

甚盛皆曰是寜肯分兵與人邪及漢至莫府上兵簿(莫/大)

(也兵簿軍/士之名帳)諸將人人多請之光武曰屬者恐不與人(屬/猶)

(近/也)今所請又何多也諸將皆慙初更始遣尚書令謝躬

率六將軍攻王郎不能下㑹光武至共定邯鄲而躬禆

將虜掠不相承禀光武深忌之雖俱在邯鄲遂分城而

處然每有以慰安之躬勤於職事光武常稱曰謝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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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吏也故不自疑躬既而率其兵數萬還屯扵鄴時光

武南擊青犢謂躬曰我追賊於射犬必破之尤來在山

陽者埶必當驚走若以君威力擊此散虜必成禽也躬

曰善及青犢破而尤來果北走隆慮山躬乃留大將軍

劉慶魏郡太守陳康守鄴自率諸將軍擊之窮寇死戰

其鋒不可當躬遂大敗死者數千人光武因躬在外乃

使漢與岑彭襲其城漢先令辯士説陳康曰盖聞上智

不處危以僥倖(僥猶/求也)中智䏻因危以為功下愚安扵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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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自亡危亡之至在人所由不可不察今京師敗亂四

方雲擾公所聞也蕭王兵彊士附河北歸命公所見也

謝躬内背蕭王外失衆心公所知也今公據孤危之城

待滅亡之禍義無所立節無所成不若開門内軍轉禍

為福免下愚之敗收中智之功此計之至者也康然之

於是康收劉慶及躬妻子開門内漢等及躬従隆慮歸

鄴不知康已反之乃與數百騎輕入城漢伏兵收之手

擊殺躬其衆悉降(續漢書曰時岑彭已在城中將躬詣/傳舎出白漢漢至躬在彭前伏漢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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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故與鬼/語遂殺之)躬字子張南陽人初其妻知光武不平之常

戒躬曰君與劉公積不相能而信其虛談不為之備終

受制矣躬不納故及扵難光武北撃羣賊(續漢書曰従/擊銅馬重連)

(髙胡皆/破之)漢常將突騎五千為軍鋒數先登陷陳及河北

平漢與諸將奉圖書上尊號光武即位拜為大司馬更

封舞陽侯建武二年春漢率大司空王梁建義大將軍

朱祐大將軍杜茂執金吾賈復揚化將軍堅鐔偏將軍

王覇騎都尉劉隆馬武隂識共擊檀鄉賊於鄴東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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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大破之(水經曰漳水源出上黨長子縣西/發鳩山東北至昌亭與滹沱河合)降者十餘

萬人帝使使者璽書定封漢為廣平侯食廣平斥漳曲

周廣年凡四縣(四縣皆屬廣平郡廣平故城在今洺州/永年縣西北廣年在今永年縣東北斥)

(漳在今洺州洺水縣曲周故城在今洺州曲/周縣西南廣年避焬帝諱故改為永年縣)復率諸將

擊鄴西山賊黎伯卿等及河内脩武悉破諸屯聚車駕

親幸撫勞復遣漢進兵南陽撃宛湼陽酈穰新野諸城

皆下之引兵南與秦豐戰黄郵水上破之(南陽新野縣/有黄郵水黄)

(郵聚/也)又與偏將軍馮異擊昌城五樓賊張文等又攻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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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五幡於新安皆破之眀年春率建威大將軍耿弇虎

牙大將軍蓋延擊青犢於軹西大破降之又率驃騎大

將軍杜茂彊弩將軍陳俊等圍蘇茂於廣樂劉永將周

建别招聚收集得十餘萬人救廣樂漢將輕騎迎與之

戰不利墮馬傷膝還營建等遂連兵入城諸將謂漢曰

大敵在前而公傷卧衆心懼矣漢乃勃然裹創而起椎

牛饗士令軍中曰賊衆雖多皆刼掠羣盗勝不相讓敗

不相救(此上兩句在左傳鄭/大夫公子突之詞也)非有仗節死義者也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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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侯之秋諸君勉之於是軍士激怒人倍其氣旦日建

茂出兵圍漢漢選四部精兵黄頭呉河等(前書鄧通為/黄頭郎音義)

(曰土勝水故刺船郎/著黄㡌號黄頭也)及烏桓突騎三千餘人齊鼓而進

(續漢書曰漢躬被甲拔㦸令諸部將曰聞靁鼓聲皆大/呼俱大進後至者斬遂鼓而進之○劉攽曰注俱大進)

(按文多/一大字)建軍大潰反還奔城漢長驅追擊爭門並入大

破之茂建突走漢留杜茂陳俊等守廣樂自將兵助蓋

延圍劉永於睢陽永既死二城皆降眀年又率陳俊及

前將軍王梁擊破五校賊於臨平追至東郡箕山大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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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北擊清河長直及平原五里賊皆平之(東觀記及續/漢書長直並)

(作長垣按長垣縣名在河南不得言北擊/而范書作長直當是賊號或因地以為名)時鬲縣五姓

共逐守長據城而反(鬲縣名屬平原郡故城在今徳州/西北五姓盖當土彊宗豪右也鬲)

(音/革)諸將争欲攻之漢不聽曰使鬲反者皆守長罪也敢

輕冐進兵者斬乃移檄告郡使收守長而使人謝城中

五姓大喜即相率歸降諸將乃服曰不戰而下城非衆

所及也冬漢率建威大將軍耿弇漢中將軍王常等(○/劉)

(攽曰中/當作忠)擊富平獲索二賊扵平原眀年春賊率五萬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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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夜攻漢營軍中驚亂漢堅卧不動有頃乃定即夜發

精兵出營突擊大破其衆因追討餘黨遂至無鹽(無鹽/縣名)

(屬東平國故城/在今鄆州東)進擊渤海皆平之又従征董憲圍朐城

眀年春拔朐(朐縣名解/見光武紀)斬憲事已見劉永傳東方悉定

振旅還京師㑹隗囂畔夏復遣漢西屯長安八年從車

駕上隴遂圍隗囂扵西城帝勅漢曰諸郡甲卒俱坐費

糧食若有逃亡則沮敗衆心宜悉罷之漢等貪并力攻

囂遂不能遣糧食日少吏士疲役逃亡者多及公孫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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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至漢遂退敗十一年春率征南大將軍岑彭等伐公

孫述及彭破荆門長驅入江關漢留夷陵装露橈船(橈/短)

(檝也音/人遥反)將南陽兵及弛刑募士三萬人泝江而上㑹岑

彭為刺客所殺漢并將其軍十二年春與公孫述將魏

黨公孫永戰於魚涪津大破之(續漢書曰犍為郡南安/縣有漁涪津在縣北臨)

(大江南中志曰漁/涪津廣數百歩)遂圍武陽述遣子壻史興將五千人

救之漢迎擊興盡殄其衆因入犍為界諸縣皆城守漢

乃進軍攻廣都拔之遣輕騎燒成都市橋(橋名也解見/公孫述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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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陽以東諸小城皆降帝戒漢曰成都十餘萬衆不可

輕也但堅據廣都待其来攻勿與争鋒若不敢来公轉

營廹之須其力疲乃可擊也漢乘利遂自將歩騎二萬

餘人進逼成都去城十餘里阻江北為營作浮橋使副

將武威將軍劉尚(東觀記續漢書/尚字並作禹)將萬餘人屯於江南

相去二十餘里帝聞大驚讓漢曰比勑公千條萬端何

意臨事勃亂既輕敵深入又與尚别營事有緩急不復

相及賊若出兵綴公以大衆攻尚尚破公即敗矣幸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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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者急引兵還廣都詔書未到述果使其將謝豐袁吉

將衆十許萬分為二十餘營幷出攻漢使别將萬餘人

刼劉尚令不得相救漢與大戰一日兵敗走入壁豐因

圍之漢乃召諸將厲之曰吾共諸君踰越險阻轉戰千

里所在斬獲遂深入敵地至其城下而今與劉尚二處

受圍埶既不接其禍難量欲潜師就尚扵江南幷兵禦

之若能同心一力人自為戰大功可立如其不然敗必

無餘成敗之機在此一舉諸將皆曰諾扵是饗士秣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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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營三日不出乃多樹幡旗使煙火不絶夜銜枚引兵

與劉尚合軍豐等不覺眀日乃分兵拒江北自將攻江

南漢悉兵迎戰自旦至晡遂大破之斬謝豐袁吉獲甲

首五千餘級扵是引還廣都留劉尚拒述具以状上而

深自譴責帝報曰公還廣都甚得其宜述必不敢略尚

而擊公也(略猶/過也)若先攻尚公従廣都五十里悉歩騎赴

之適當值其危困破之必矣自是漢與述戰扵廣都成

都之間八戰八剋遂軍扵其郭中述自將數萬人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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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戰漢使護軍髙午唐邯將數萬鋭卒擊之述兵敗走

髙午奔陳刺述殺之事已見述傳旦日城降斬述首傳

送洛陽眀年正月漢振旅浮江而下至宛詔令過家上

冡賜穀二萬斛十五年復率揚武將軍馬成捕虜將軍

馬武北擊匈奴徙鴈門代郡上谷吏人六萬餘口置居

庸常闗以東(○劉攽曰按文/當有一山字)十八年蜀郡守將史歆反

於成都自稱大司馬攻太守張穆穆踰城走廣都歆遂

移檄郡縣而宕渠楊偉朐䏰徐容等(宕渠朐䏰二縣名/皆屬巴郡朐音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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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䏰音忍宕渠山名因以名縣故城在今渠州流江縣東/北俗名車騎城是也十三州志朐音春䏰音閏其地下)

(溼多朐䏰蟲因以名縣故城在今/䕫州雲安縣西萬户故城是也)起兵各數千人以應

之帝以歆昔為岑彭護軍曉習兵事故遣漢率劉尚及

太中大夫臧宮將萬餘人討之漢入武都乃發廣漢巴

蜀三郡兵圍成都百餘日城破誅歆等漢乃乗桴㳂江

下巴郡楊偉徐容等惶恐解散漢誅其渠帥二百餘人

徙其黨與數百家於南郡長沙而還漢性彊力每従征

伐帝未安恒側足而立諸將見戰陳不利或多惶懼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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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常度漢意氣自若方整厲器械激揚士吏帝時遣人

觀大司馬何為還言方脩戰攻之具乃嘆曰呉公差彊

人意隠若一敵國矣(隠威重之貎言其威重若敵國前/書周亞夫謂劇孟曰大將得之若)

(一敵/國矣)每當出師朝受詔夕即引道初無辦嚴之日(嚴即/装也)

(避眀帝諱/故改之)故能常任職以功名終及在朝廷斤斤謹質

形扵體貎(爾雅曰眀明斤斤察也李巡曰斤斤精/詳之察也孫炎曰重慎之察也斤音靳)漢嘗

出征妻子在後買田業漢還讓之曰軍師在外吏士不

足何多買田宅乎遂盡以分與昆弟外家(東觀記曰漢/但修里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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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第夫人先死薄葬/小墳不作祠堂也)二十年漢病篤車駕親臨問所欲

言對曰臣愚無所知識唯願陛下慎無赦而已及薨有

詔悼愍賜謚曰忠侯(東觀記曰有司奏議以武/為謚詔特賜謚曰忠侯)發北軍

五校輕車介士送葬如大將軍霍光故事(漢置南北軍/五校尉解見)

(順帝紀輕車兵車也介士甲士也霍光傳云以北軍五/校尉輕車介士載光尸以轀輬車黄屋左纛軍陳至茂)

(陵不以南軍/者重之也)子哀侯成嗣為奴所殺二十八年分漢封

為三國成子旦為灈陽侯(灈陽縣名屬汝南郡在灈水/之陽因以為名其地今豫州)

(呉房縣/也音劬)以奉漢嗣旦弟盱(盱音火/俱反)為筑陽侯成弟國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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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蔡侯(筑陽縣名屬南陽郡古穀國也在筑水之陽故/城在今襄州穀城縣西新蔡縣名屬汝南郡蔡)

(平侯自蔡徙此故加新/字今豫州縣也筑音逐)旦卒無子國除建初八年徙封

盱為平春侯(平春縣名/屬江夏郡)以奉漢後盱卒子勝嗣初漢兄

尉為將軍從征戰死封尉子彤為安陽侯(安陽縣名屬/汝南郡古江)

(國也故城在今豫/州新息縣西南)帝以漢功大復封弟翕為襃親侯呉

氏侯者凡五國初漁陽都尉嚴宣與漢俱㑹光武扵廣

阿光武以為偏將軍封建信侯(建信縣名/屬千乗國)

論曰呉漢自建武世常居上公之位終始倚愛之親(差/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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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意是倚之也遂/見親信是愛之也)諒由質簡而彊力也子曰剛毅木訥

近仁(論語文剛毅謂彊而能斷木樸慤貎訥忍於言/也四者皆仁之質若加文則成仁矣故言近仁)斯

豈漢之方乎(方比/也)昔陳平智有餘以見疑周勃質朴忠

而見信(高祖謂吕后曰陳平智有餘然難獨任是見疑/也又曰周勃重厚少文安劉氏者必勃是見信)

(也/)夫仁義不足以相懐則智者以有餘為疑而朴者以

不足取信矣(懐依也言若仁義之心足相依信則情無/疑阻若彼此之誠未協仁義不足相依則)

(智者翻以有餘見疑/朴者以愚直取信)

  蓋延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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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延字巨卿漁陽要陽人也(要陽縣名/光武時省)身長八尺彎弓

三百斤邊俗尚勇力而延以氣聞歴郡列掾州従事所

在職辦(古者三公下至郡縣皆有掾屬續漢志曰建武/十八年立刺史十三人人主一州皆有従事史)

(假佐每郡皆置諸曺掾郡中列掾非一延並為之/故言歴也漁陽屬幽州東觀記云延為幽州従事)彭寵

為太守召延署營尉行護軍及王郎起延與呉漢同謀

歸光武(續漢書曰并與狐/奴令王梁同勸寵)延至廣阿拜偏將軍號建功

侯従平河北光武即位以延為虎牙將軍建武二年更

封安平侯遣南擊敖倉轉攻酸棗封丘皆拔(酸棗封丘/二縣名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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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留郡酸棗故城在今滑州縣也封丘故城在今/汴州縣也○劉攽曰按文皆拔下不可無一之字)其夏

督駙馬都尉馬武騎都尉劉隆護軍都尉馬成偏將軍

王覇等南伐劉永先攻拔襄邑(續漢書曰時劉永别將/許徳據襄邑延攻而拔)

(之/)進取麻鄉(麻鄉縣名故城在今/宋州碭山縣東北)遂圍永扵睢陽數月

盡收野麦夜梯其城入永驚懼引兵走出東門(東觀記/云走出)

(魚門然則東/門名魚門也)延追擊大破之永棄軍走譙延進攻拔薛

斬其魯郡太守(薛縣名屬魯國故城在今徐州滕縣/東南東觀記曰魯郡太守梁丘夀也)而

彭城扶陽杼秋蕭皆降(扶陽縣名屬沛郡杼秋縣名屬/梁國故城在今徐州蕭縣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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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杼音食/汝反)又破永沛郡太守斬之(東觀記曰沛/郡太守陳脩)永將蘇茂

佼彊周建等三萬餘人(佼彊姓名也周大/夫原伯佼之後也)救永共攻延

延與戰於沛西大破之永軍亂遁沒溺死者太半永棄

城走湖陵蘇茂奔廣樂延遂定沛楚臨淮脩髙祖廟置

嗇夫祝宰樂人(楚即今彭城縣也臨淮郡名今泗州下/邳縣髙祖廟在今徐州沛縣東故泗水)

(亭中即髙祖為亭長之所也嗇夫主知廟/事東觀記曰時蓋延因齋戒祠高祖廟)三年雎陽復

反城迎劉永(反音/翻)延復率諸將圍之百日收野穀永乏

食突走延追擊盡得輜重永為其將所殺永弟防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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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四年春延又擊蘇茂周建於蘄(蘄縣名屬沛郡有/大澤鄉蘄音機)進

與董憲戰留下皆破之(留縣名屬楚國故城/在今徐州沛縣東南)因率平敵

將軍龐萌攻西防拔之(西防縣名春秋時宋之西防/城故城在今宋州單父縣北)復

追敗周建蘇茂於彭城茂建亡奔董憲將賁休舉蘭陵

城降(前書有賁赫音肥今有此姓賁音奔/○劉攽曰注賁音奔按文多一賁字)憲聞之自郯

圍休時延及龐萌在楚請往救之帝勑曰可直往𢷬郯

則蘭陵必自解(𢷬擊也東觀/記作擊字)延等以賁休城危遂先赴

之憲逆戰而陽敗延等遂逐退因拔圍入城(○劉攽曰/按文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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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字緣下有/逐字誤之)眀日憲大出兵合圍延等懼遽出突走因

往攻郯帝讓之曰間欲先赴郯者以不意故耳今既奔

走賊計已立圍豈可解乎延等至郯果不能克而董憲

遂拔蘭陵殺賁休延等往来要擊憲别將於彭城郯邳

之間戰或日數合頗有剋獲帝以延輕敵深入數以書

誡之(東觀記載延上疏辭曰臣幸得受干戈誅逆虜奉/職未稱久留天誅常恐汙辱名號不及等倫天下)

(平定已後曾無尺寸可數不得預竹帛之編眀詔深/閔儆戒備具每事奉循詔命必不敢為國之憂也)及

龐萌反攻殺楚郡太守引軍襲敗延延走北度泗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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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檝壊津梁僅而得免(東觀記續漢書皆云萌攻延延/與戰破之詔書勞延曰龐萌一)

(夜反畔相去不逺營壁不堅殆令人齒欲相撃而將軍/有不可動之節吾甚羙之此傳言僅而得免與彼不同)

帝自將而東徴延與大司馬呉漢漢忠將軍王常前將

軍王梁捕虜將軍馬武討虜將軍王霸等㑹任城討龐

萌於桃鄉又並従征董憲於昌慮皆破平之六年春遣

屯長安九年隗囂死延西撃街泉略陽清水諸屯聚皆

定(街泉略陽清水三/縣皆屬天水郡)十一年與中郎將來歙攻河池未

剋以病引還拜為左馮翊將軍如故(續漢書曰視事四/年人敬其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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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增封定食萬户十五年薨於位子扶嗣扶卒子

側嗣永平十三年坐與舅王平謀反伏誅國除永初七

年鄧太后紹封延曾孫恢為蘆亭侯(東觀記/作盧亭)恢卒子遂

  陳俊傳

陳俊字子昭南陽西鄂人也(江夏郡有鄂故此加西也/故城在今鄧州向城縣南)

(也/)少為郡吏更始立以宗室劉嘉為太常將軍俊為長

史光武徇河北嘉遣書薦俊光武以為安集掾(東觀記/曰俊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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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補曲陽長上曰欲與君為左右小縣何/足貪乎俊即拜解印綬上以為安集掾)從擊銅馬於

清陽進至滿陽拜彊弩將軍(華嶠書曰拜為彊弩偏將/軍賜絳衣九百領以衣中)

(堅同/心士)與五校戰於安次俊下馬手接短兵所向必破追

奔二十餘里斬其渠帥而還光武望而歎曰戰將盡如

是豈有憂哉五校引退入漁陽所過虜掠俊言於光武

曰宜令輕騎出賊前使百姓各自堅守壁以絶其食可

不戰而殄也光武然之遣俊將輕騎馳出賊前視人保

壁堅完者勑令固守放散在野者因掠取之賊至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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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遂散敗及軍還光武謂俊曰困此虜者將軍策也及

即位封俊為列侯建武二年春攻匡賊下四縣(匡賊即/匡城縣)

(賊也東觀記作匡城賊匡城古匡/邑也故城在今滑州匡城縣南)更封新處侯(新處縣/名屬中)

(山/國)引擊頓丘降三城(頓丘縣名屬東郡故城在今/魏州頓丘縣北隂安城是也)其秋

大司馬呉漢承制拜俊為彊弩大將軍别擊金門白馬

賊於河内皆破之(金門白馬並山名在今洛州福昌縣/西南有金門白馬水盖賊起於二山)

(因以/為名)四年轉徇汝陽及項又㧞南武陽(南武陽縣名屬/太山郡故城在)

(今沂州/費縣西)是時太山豪傑多擁衆與張歩連兵呉漢言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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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曰非陳俊莫䏻定此郡於是拜俊太山太守行大將

軍事張歩聞之遣其將擊俊戰於嬴下(續漢書曰嬴縣/名屬太山郡嬴)

(音/盈)俊大破之追至濟南收得印綬九十餘(歩時擬私封/爵人之印綬)

稍攻下諸縣遂定太山五年與建威大將軍耿弇共破

張歩事在弇傳時琅邪未平乃徙俊為琅邪太守領將

軍如故齊地素聞俊名入界盗賊皆解散俊將兵擊董

憲於贛榆(贛榆縣名屬東/海郡贛音貢)進破朐賊孫陽平之八年張

歩畔還琅邪俊追討斬之帝美其功詔俊得專征青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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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嶠書曰賜俊璽書曰將軍元勲大/著威震青徐兩州有警得專征之)俊得撫貧弱表有

義檢制軍吏不得與郡縣相干百姓歌之數上書自請

願奮撃隴蜀詔報曰東州新平大將軍之功也負海猾

夏盗賊之處國家以為重憂且勉鎮撫之十三年增邑

定封祝阿侯(祝阿縣名/屬平原郡)眀年徵奉朝請二十三年卒子

浮嗣徙封蘄春侯(蘄春今蘄州縣也東觀記曰詔書以/祝阿益濟南國故徙浮封蘄春侯蘄)

(音/祈)浮卒子專諸嗣專諸卒子篤嗣

  臧宫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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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宫字君翁潁川郟人也(郏縣名今汝/州郟城縣也)少為縣亭長游

徼(續漢書曰每十里一亭亭有長以禁/盗賊每鄉有游徼掌循禁姦盗也)後率賔客入下

江兵中為校尉因従光武征戰諸將多稱其勇光武察

宫勤力少言甚親納之及至河北以為偏將軍従破羣

賊數陷陳郤敵光武即位以為侍中騎都尉建武二年

封成安侯(成安縣名/屬潁川郡)眀年將突騎與征虜將軍祭遵擊

更始將左防韋顔(華嶠書韋/字作韓)於沮陽酈悉降之三年將

兵徇江夏擊代鄉鍾武竹里皆下之(鍾武縣名屬江夏/郡故城在今申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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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山縣/西南)帝使太中大夫(華嶠書曰/使張明也)持節拜宫為輔威將

軍七年更封期思侯(期思縣名屬汝南郡故城/在今光州固始縣西北)撃梁郡

濟隂皆平之十一年將兵至中盧屯駱越(中盧縣名屬/南郡故城在)

(今襄州襄陽縣南盖駱/越人徙於此因以為名)是時公孫述將田戎任滿與征

南大將軍岑彭相拒於荆門彭等戰數不利越人謀畔

從蜀宫兵少力不能制㑹屬縣送委輸車數百乗至宫

夜使鋸斷城門限令車聲回轉出入至旦越人候伺者

聞車聲不絶而門限斷相告以漢兵大至其渠帥乃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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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酒以勞軍營宫陳兵大㑹擊牛釃酒饗賜慰納之(釃/音)

(所宜反説文曰下酒也/詩注曰以筐曰釃也)越人由是遂安宫與岑彭等破

荆門别至垂鵲山通道出秭歸至江州岑彭下巴郡使

宫將降卒五萬從涪水上平曲公孫述將延岑盛兵於

沅水(沅水出廣漢/解見光武紀)時宫衆多食少轉輸不至而降者皆

欲散畔郡邑復更保聚觀望成敗宫欲引還恐為所反

(反音/翻)㑹帝遣謁者將兵詣岑彭有馬七百匹宫矯制取

以自益晨夜進兵多張旗幟登山鼓噪右歩左騎挟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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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引呼聲動山谷岑不意漢兵卒至登山望之大震恐

宫因從擊(○劉攽曰按從擊/無理當作縦字)大破之斬首溺死者萬餘

人水為之濁流延岑奔成都其衆恙降盡獲其兵馬珍

寳(華嶠書曰上璽書勞宫/賜吏士絳縑六千匹)自是乗勝追北降者以十萬

數(人好陽而惡隂北方幽隂之地故軍敗者皆謂之北/史記樂書曰北者敗也而近代音北為背失其指矣)

軍至平陽鄉蜀將王元舉衆降進拔緜竹破涪城斬公

孫述弟恢復攻拔繁郫(繁縣名屬蜀郡繁江名因以為/縣名故城在今益州新繁縣北)

(郫縣名屬蜀郡故城在/今益州郫縣北郫音皮)前後收得節五印綬千八百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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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大司馬呉漢亦乗勝進營逼成都宫連屠大城兵馬

旌旗甚盛乃乗兵入小雒郭門歴成都城下(張載注蜀/都賦云漢)

(武帝元鼎三年立成都郭十/八門小雒郭門盖其數焉)至呉漢營飲酒高㑹漢見

之甚歡謂宫曰將軍向者經虜城下震揚威靈風行電

照然窮冦難量還營願従它道矣宫不従復路而歸賊

亦不敢近之進軍咸門(成都北面/東頭門)與呉漢並滅公孫述

帝以蜀新定拜宫為廣漢太守十三年增邑更封鄼侯

十五年徵還京師以列侯奉朝請定封朗陵侯(朗陵縣/名屬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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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郡故城在今豫/州郎山縣西南)十八年拜太中大夫十九年妖巫維

氾弟子單臣傅鎮等復妖言相聚入原武城(維或/作緱)劫吏

人自稱將軍於是遣宫將北軍及黎陽營數千人圍之

賊穀食多數攻不下士卒死傷帝召公卿諸侯王問方

略皆曰宜重其購賞時顯宗為東海王獨對曰妖巫相

劫埶無久立其中必有悔欲亡者但外圍急不得走耳

宜小挺緩(挺解/也)令得逃亡逃亡則一亭長足以禽矣帝

然之即勑宫徹圍緩賊賊衆分散遂斬臣鎮等宫還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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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校尉復轉左中郎將擊武谿賊至江陵降之(武谿/水名)

(在今辰州/盧谿縣)宫以謹信質樸故常見任用後匈奴饑疫自

相分争帝以問宫宫曰願得五千騎以立功帝笑曰常

勝之家難與慮敵吾方自思之二十七年宫乃與楊虚

侯馬武上書曰匈奴貪利無有禮信窮則稽首安則侵

盗縁邉被其毒痛内國憂其抵突(抵觸/也)虜今人畜疫死

旱蝗赤地(赤地言在地之物皆盡説/苑曰晉平公時赤地千里)疫困之力不當中

國一郡萬里死命縣在陛下福不再來時或易失(左傳/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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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不再蒯通曰時/者難遇而易失也)豈宜固守文徳而墮武事乎今命將

臨塞厚縣購賞喻告髙句驪烏桓鮮卑攻其左發河西

四郡(謂張掖酒泉/武威金城也)天水隴西羌胡擊其右如此北虜之

滅不過數年臣恐陛下仁恩不忍謀臣狐疑令萬世刻

石之功不立於聖世詔報曰黄石公記曰柔能制剛弱

能制彊(即張良於下邳圯所/見老父出一編書者)柔者徳也剛者賊也弱者

仁之助也彊者怨之歸也故曰有德之君以所樂樂人

無徳之君以所樂樂身樂人者其樂長樂身者不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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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舎近謀逺者勞而無功舎逺謀近者逸而有終逸政

多忠臣勞政多亂人故曰務廣地者荒務廣徳者彊有

其有者安貪人有者殘殘滅之政雖成必敗今國無善

政災變不息(左傳曰國無善政則/自取謫於日月之災)百姓驚惶人不自保

而復欲逺事邉外乎孔子曰吾恐季孫之憂不在顓臾

且北狄尚彊而屯田警備傳聞之事恒多失實(公羊傳/曰見者)

(異辭聞者異辭/傳聞者異辭)誠能舉天下之半以滅大㓂豈非至願

茍非其時不如息人自是諸將莫敢復言兵事者宫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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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元年卒謚曰愍侯子信嗣信卒子震嗣震卒子松嗣

元初四年與母别居國除永寜元年鄧太后紹封松弟

由為朗陵侯

論曰中興之業誠艱難也然敵無秦項之彊人資附漢

之思雖懐璽紆紱跨陵州縣(璽解見光武紀白虎通曰/天子朱紱諸侯赤紱上廣)

(一尺下廣二尺法天一地二也長三尺法天地人也董/巴輿服志曰古者上下皆有紱所以殊貴賤也自五霸)

(遞興以紱非兵/服於是去紱也)殊名詭號千隊為羣尚未足以為比功

上烈也至於山西既定威臨天下(謂誅隗囂/公孫述)戎羯喪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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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膽羣帥賈其餘壯(羯本匃奴别部分散居其上黨武/鄉羯室因號羯胡此揔謂戎夷耳)

(不指於羯也左傳曰/欲勇者賈余餘勇)斯誠雄心尚武之㡬先志翫兵之

日(㡬㑹也翫習也先/志者乗勝之志也)臧宫馬武之徒撫鳴劒而抵掌志

馳於伊吾之北矣(屈原曰撫長劒而玉珥曹植結交篇/曰利劒鳴手中説文曰抵側擊也)

光武審黄石存包桑(周易否卦九五曰其亡其亡繫于/包桑言聖人居天位不可以安常)

(自危懼乃是繫於包桑也包/本也繫於桑本言其固也)閉玉門以謝西域之質卑

詞幣以禮匈奴之使(西域傳曰建武二十一年西域十/八國俱遣子弟入侍天子以中國)

(初定皆還其侍子匈奴傳曰建武二十八年匈奴遣使/詣闕貢馬及裘乞和親帝報曰單于國内虚耗貢物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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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通禮何必裘馬今贈繒五百/匹斬馬劒一是卑辭幣禮也)其意防盖已𢎞深豈其

顛沛平城之圍忍傷黥土之陳乎(平城縣名今雲州定/襄縣髙祖七年擊韓)

(王信至平城被匈奴圍七日乃解十二年髙祖親擊淮/南王鯨布在陳為流矢所中顛沛狼狽也顛音丁千反)

贊曰呉公鷙彊寔為龍驤(戰國策曰亷頗為人勇鷙而/愛士白起視瞻不轉者執志)

(彊也驤舉也若龍之舉言其威盛鄒/陽曰神龍驤首奮翼則浮雲出流)電埽羣孽風行巴

梁虎牙猛力功立雎陽宫俊休休是亦鷹揚(詩曰良士/休休又曰)

(惟師尚父/時惟鷹揚)

 後漢書卷四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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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漢書卷四十八考證

呉漢傳故不自疑躬○(臣承蒼/)按文勢當作故躬不自

 疑

食廣平斥漳曲周廣年凡四縣注斥漳在今洺州洺水

 縣○(臣松齡/)按唐書地理志無洺水縣唐初洺州有

 清漳池水二縣此注洺水當作池水

臧宫傳憂其抵突注解也○解字似當作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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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漢書卷四十八考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