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漢書

後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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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後漢書卷四十九

  宋  宣  城  太  守范 煜撰

  唐  章  懷  太  子  賢注

 耿弇列傳第九

  耿弇傳 (弟國/) (國子秉/) (秉弟夔/) (國弟子恭/)

耿弇字伯昭扶風茂陵人也其先武帝時以吏二千石

自鉅鹿徙焉(武帝時徙吏二千石髙資富人/及豪傑并兼之家於諸陵也)父况字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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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以眀經為郎與王莽従弟伋共學老子於安丘先生

(嵇康聖賢髙士傳曰安丘望之字仲都京兆長陵人少/持老子經恬淨不求進宦號曰安丘丈人成帝聞欲見)

(之望之辭不肯見/為巫醫於人間也)後為朔調連率(王莽改上谷郡曰/朔調守曰連率)弇

少好學習父業(袁山松書曰弇少學/詩禮明銳有權謀)常見郡尉試騎士

建旗鼓𨽻馳射由是好將帥之事(漢官儀曰嵗終郡試/之時講武勒兵因以)

(校獵簡其材力也○劉攽曰常見郡尉試騎士按漢謂/郡試騎士講武為都試後人不曉妄改為尉注所云郡)

(字亦合作都且講武不專在都/尉何得云尉試乎都試見前書)及王莽敗更始立諸將

略地者前後多擅威權輙改易守令況自以莽之所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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懐不自安時弇年二十一乃辭況奉奏詣更始因齎貢

獻以求自固之宜及至宋子㑹王郎詐稱成帝子輿起

兵邯鄲弇従吏孫倉衞包於道共謀曰劉子輿成帝正

統捨此不歸逺行安之弇按劒曰子輿弊賊卒為降虜

耳我至長安與國家陳漁陽上谷兵馬之用還出太原

代郡反覆數十日歸發突騎以轔烏合之衆(轔轢也音/力刄反)

如摧枯折腐耳觀公等不識去就族滅不久也倉包不

従遂亡降王郎弇道聞光武在盧奴乃馳北上謁光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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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署門下吏(○劉攽曰按百官志公府有門史又/祭遵亦為門下史知此當作史字)弇因

説䕶軍朱祐求歸發兵以定邯鄲光武笑曰小兒曹乃

有大意哉因數召見加㤙慰(續漢書曰弇還檄與況陳/上功徳自嫌年少恐不見)

(信宜自來況得檄立/發至昌平見上也)弇因従光武北至薊聞邯鄲兵方

到光武將欲南歸召官屬計議弇曰今兵従南來不可

南行漁陽太守彭寵公之邑人(寵南陽/宛人也)上谷太守即弇

父也發此兩郡控弦萬騎邯鄲不足慮也光武官屬腹

心皆不肯曰死尚南首奈何北行入囊中(漁陽上谷北/接塞垣至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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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窮如/入囊也)光武指弇曰是我北道主人也㑹薊中亂(續漢/志曰)

(弇歸主人食未巳薊中擾亂上駕出南城門頗遮絶輜/重城中相掠弇既與上相失以馬與城門亭長乃得出)

(也/)光武遂南馳官屬各分散弇走昌平就況(昌平縣名/屬上谷郡)

(今幽州縣故/城在縣東也)因説況使宼恂東約彭寵各發突騎二千

匹歩兵千人弇與景丹宼恂及漁陽兵合軍而南所過

擊斬王郎大將九卿校尉以下四百餘級得印級百二

十五節二斬首三萬級定涿郡中山鉅鹿清河河間凡

二十二縣遂及光武於廣阿是時光武方攻王郎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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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郡兵為邯鄲来衆皆恐既而悉詣營上謁光武見弇

等説曰當與漁陽上谷士大夫共此大功乃皆以為偏

將軍使還領其兵加況大將軍興義侯得自置偏裨弇

等遂従拔邯鄲時更始徴代郡太守趙永而況勸永不

應召令詣扵光武光武遣永復郡永北還而代令張曅

據城反畔乃招迎匈奴烏桓以為援助光武以弇弟舒

為復胡將軍使擊曅破之永乃得復郡時五校賊二十

餘萬北宼上谷況與舒連擊破之賊皆退走更始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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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威聲日盛君臣疑慮乃遣使立光武為蕭王令罷兵

與諸將有功者還長安遣苗曾為幽州牧韋順為上谷

太守蔡充為漁陽太守並北之部時光武居邯鄲宫晝

卧溫眀殿(漢趙王如意之殿也故/基在今洺州邯鄲縣内)弇入造牀下請間因

説曰今更始失政君臣淫亂諸將擅命於畿内貴戚縦

横扵都内(更始傳曰李軼朱鮪擅命/山東王匡張卬横㬥三輔)天子之命不出城

門所在牧守輙自遷易百姓不知所従士人莫敢自安

擄掠財物刼掠婦女懐金玉者至不生歸元元叩心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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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莽朝又銅馬赤眉之屬數十輩軰數十百萬聖公不

能辦也(辦猶成也/音蒲莧反)其敗不久公首事南陽破百萬之軍

今定河北北據天府之地(前書曰關中所謂金城天府/弇以河北富饒故以喻焉)

(劉攽曰河北北據/按文多一北字)以義征伐發號響應天下可傳檄而

定天下至重不可令它姓得之聞使者従西方来欲罷

兵不可従也今吏士死亡者多弇願歸幽州益發精兵

以集其大計(○劉攽曰按/文多一其字)光武大説(續漢書曰光武初/見弇言起坐曰卿)

(失言我斬卿弇曰大王哀厚弇如父子/故披赤心為大王陳事上曰我戲卿耳)乃拜弇為大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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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與呉漢北發幽州十郡兵弇到上谷收韋順蔡充斬

之漢亦誅苗曾於是悉發幽州兵引而南從光武擊破

銅馬髙湖赤眉青犢又追尤来大槍五幡扵元氏弇常

將精騎為軍鋒輙破走之光武乗勝戰慎水上虜危急

殊死戰時軍士疲弊遂大敗奔還壁范陽數日乃振(壁/謂)

(築壘/壁也)賊亦退去従追至容城小廣陽安次連戰破之(容/城)

(縣名屬涿郡故城在今易州道縣也廣陽國有廣/陽縣故曰小廣陽及安次縣名並在今幽州也)光武

還薊復遣弇與呉漢景丹蓋延朱祐邳彤耿純劉植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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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祭遵堅鐔王霸陳俊馬武十三將軍追賊至潞東及

平谷(平谷解見/光武紀)再戰斬首萬三千餘級遂窮追扵右北

平無終土垠之間(無終土垠並縣名屬右北平郡無終/故城在今漁陽縣土垠故城在今平)

(州西南/垠音銀)至浚靡而還(浚靡縣名屬右北平故城/在今漁陽縣北靡音麻)賊散入

遼西遼東或為烏桓貊人所鈔擊略盡光武即位拜弇

為建威大將軍與驃騎大將軍景丹彊弩將軍陳俊攻

厭新賊於敖倉皆破降之建武二年更封好畤侯食好

畤羙陽二縣三年延岑自武關出攻南陽下數城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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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弘率其衆以従岑弇與岑等戰於穰大破之斬首三

千餘級生獲其將士五千餘人得印綬三百杜弘降岑

與數騎遁走東陽弇従幸舂陵因見自請北收上谷兵

未發者定彭寵扵漁陽取張豐扵涿郡還收富平獲索

東攻張歩以平齊地帝壮其意乃許之四年詔弇進攻

漁陽弇以父據上谷本與彭寵同功又兄弟無在京師

者自疑不敢獨進上書求詣洛陽詔報曰將軍出身舉

宗為國所向陷敵功效尤著何嫌何疑而欲求徴且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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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常共屯涿郡勉思方略況聞弇求徴亦不自安遣舒

弟國入侍帝善之進封況為隃麋侯(隃麋縣名屬右扶/風故城在今隴州)

(汧陽縣東/南隃音踰)乃命弇與建義大將軍朱祐漢忠將軍王常

等擊望都故安西山賊十餘營皆破之(望都縣名屬中/山國堯母慶都)

(山在南故以名焉故城在今定州唐縣東/北故安縣名故城在今易州易縣東南)時征虜將軍

祭遵屯良鄉(良郷縣名/屬涿郡)驍騎將軍劉喜屯陽鄉(陽郷縣/名屬涿)

(郡故城在今幽/州故安縣西北)以拒彭寵寵遣弟純將匈奴二千餘騎

寵自引兵數萬分為兩道以撃遵喜胡騎經軍都(軍都/縣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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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陽郡有軍都山在/西北今幽州昌平縣)舒襲破其衆斬匈奴兩王寵乃退

走況復與舒攻寵取軍都五年寵死天子嘉況功使光

禄大夫持節迎況(袁山松書曰使光禄大夫樊宏詔況/曰惟況功大不宜監察従事邉郡寒)

(苦不足久居/其詣行在所)賜甲第奉朝請封牟平侯遣弇與呉漢擊

富平獲索賊於平原大破之降者四萬餘人因詔弇進

討張歩弇&KR0662;收集降卒結部曲置將吏率騎都尉劉歆

太山太守陳俊引兵而東従朝陽橋濟河以度(朝陽縣/名屬濟)

(南郡在朝水之陽今朝城在濟水/北有漯河在今齊州臨濟縣東)張歩聞之乃使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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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費邑軍歴下(歴下城在今齊/州歴城縣也)又分兵屯祝阿(祝阿/今齊)

(州縣也故城在/今山荏縣東北)别於太山鍾城列營數十以待弇弇度

河先撃祝阿自旦攻城未中而拔之故開圍一角令其

衆得奔歸鍾城鍾城人聞祝阿已潰大恐懼遂空壁亡

去費邑分遣弟敢守巨里(巨里聚名也一名巨合城/在今齊州全節縣東南也)弇

進兵先脅巨里使多伐樹木揚言以填塞坑塹數日有

降者言邑聞弇欲攻巨里謀来救之弇乃嚴令軍中趣

修攻具宣勑諸部後三日當悉力攻巨里城隂緩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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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得亡歸歸者以弇期告邑邑至日果自將精兵三萬

餘人来救之弇喜謂諸將曰吾所以修攻具者欲誘致

邑耳今来適其所求也即分三千人守巨里自引精兵

上岡阪(爾雅曰山脊曰/岡陂者曰阪)乗髙合戰大破之臨陳斬邑既

而收首級以示巨里城中城中兇懼(兇恐懼聲/音呼勇反)費敢悉

衆亡歸張歩弇復收其積聚縦兵撃諸未下者平四十

餘營遂定濟南時張歩都劇使其弟藍將精兵二萬守

西安(西安縣名屬齊郡故城/在今青州臨淄縣西北)諸郡太守合萬餘人守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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淄相去四十里弇進軍畫中(畫中邑名也畫音胡麥反/故城在今西安城東南有)

(澅水因/名焉)居二城之間弇視西安城小而堅且藍兵又精

臨淄名雖大而實易攻乃勑諸校㑹(㑹猶/集也)後五日攻西

安藍聞之晨夜儆守至期夜半弇勑諸將皆蓐食(前書/音義)

(曰未起而牀/蓐中食也)㑹眀至臨淄城護軍荀梁等争之以為宜

速攻西安弇曰不然西安聞吾欲攻之日夜為備臨淄

出不意而至必驚擾吾攻之一日必拔拔臨淄即西安

孤張藍與歩隔絶必復亡去所謂擊一而得二者也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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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攻西安不卒下頓兵堅城死傷必多縦能拔之藍引

軍還奔臨淄并兵合勢觀人虚實吾深入敵地後無轉

輸旬月之間不戰而困諸君之言未見其宜遂攻臨淄

半日拔之入據其城張藍聞之大懼遂將其衆亡歸劇

弇乃令軍中無得妄掠劇下須張歩至乃取之以激怒

歩歩聞大笑曰以尤來大槍十餘萬衆吾皆即其營而

破之今大耿兵少於彼(弇況之長子/故呼為大耿)又皆疲勞何足摧

乎乃與三弟藍𢎞夀及故大槍渠帥重異等兵(重姓/異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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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萬至臨淄大城東將攻弇(袁山松書曰弇上書曰/臣據臨淄深塹髙壘張)

(歩従劇縣来攻疲勞饑渇欲進誘而攻之欲去随而擊/之臣依營而戰精鋭百倍以逸待勞以實擊虛旬日之)

(間歩首可獲/上是其計也)弇先出淄水上與重異遇突騎欲縦弇恐

挫其鋒令歩不敢進故示弱以盛其氣乃引歸小城陳

兵於内(伏琛齊地記曰小/城内有漢景王祠)歩氣盛直攻弇營與劉歆等

合戰弇升王宫壊臺望之(臨淄夲齊國所都即齊王宫/中有壊䑓也東觀記作環䑓)

視歆等鋒交乃自引精兵以横突歩陳於東城下大破

之飛矢中弇股以佩刀截之左右無知者至暮罷弇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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旦復勒兵出是時帝在魯聞弇為歩所攻自往救之未

至陳俊謂弇曰劇虜兵盛可且閉營休士以須上来弇

曰乗輿且到臣子當擊牛釃酒以待百官反欲以賊虜

遺君父邪乃出兵大戰自旦及昏復大破之殺傷無數

城中溝塹皆滿弇知歩困將退豫置左右翼為伏以待

之(兩旁伏兵/如鳥之翼)人定時歩果引去伏兵起縦擊追至鉅昧

水上(鉅昧水名一名巨浮水/在今青州夀光縣西)八九十里僵尸相屬收得

輜重二千餘兩歩還劇兄弟各引兵散去後數日車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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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臨淄自勞軍羣臣大㑹帝謂弇曰昔韓信破歴下以

開基(前書曰齊屯田於歴/下以備漢信撃破之)今將軍攻祝阿以發迹此皆

齊之西界功足相方而韓信襲擊已降(前書曰酈食其/説齊王田廣廣)

(降之乃與食其縦酒罷守備韓信聞齊已/降欲止蒯通説信令擊之食其音異基也)將軍獨拔勍

敵其功乃難扵信也又田横亨酈生及田横降高帝詔

衞尉不聽為仇(前書曰齊既破横走居海島髙帝召之/横曰臣亨陛下之使酈食其今聞其弟)

(商為衞尉臣恐懼不敢奉詔高帝/詔酈商曰横即至敢動者族之)張歩前亦殺伏隆若

歩来歸命吾當詔大司徒釋其怨(大司徒伏湛/即隆之父)又事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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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類也將軍前在南陽建此大策(謂弇従帝幸舂陵時/請收上谷兵定彭寵)

(取張豐平/張歩等)常以為落落難合(落落猶/疏闊也)有志者事竟成也

弇因復追歩歩奔平夀(平夀縣名屬北海郡故/城在今青州北海縣)乃肉袒

負斧鑕於軍門(鑕鍖也示必死/鍖音竹林反)弇傳歩詣行在所而勒

兵入據其城樹十二郡旗鼓(東觀記曰弇凡平城陽琅/琊髙密膠東東莱北海齊)

(千乗濟南平原/泰山臨淄等)令歩兵各以郡人詣旗下衆尚十餘萬

輜重七千餘兩皆罷遣歸鄉里弇復引兵至城陽降五

校餘黨(祝阿餘/黨也)齊地悉平振旅還京師六年西拒隗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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屯兵於漆(漆縣名屬右扶風故城在今/豳州新平縣也漆水在西)八年従上隴眀

年與中郎將來歙分部徇安定北地諸營保皆下之弇

凡所平郡四十六屠城三百未嘗挫折十二年況疾病

乗輿數自臨幸復以國弟廣舉並為中郎將弇兄弟六

人皆垂青紫省侍醫藥當代以為榮及況卒諡烈侯少

子霸襲況爵十三年增弇户邑上大將軍印綬罷(上音/時掌)

(反/)以列侯奉朝請每有四方異議輙召入問籌策年五

十六永平元年卒謚曰愍侯子忠嗣忠以騎都尉擊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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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於天山有功忠卒子馮嗣馮卒子良嗣一名無禁延

光中尚安帝妹濮陽長公主位至侍中良卒子協嗣隃

麋侯霸卒子文金嗣文金卒子喜嗣喜卒子顯嗣為羽

林左監顯卒子援嗣尚桓帝妺長社公主為河陽太守

後曹操誅耿氏唯援孫弘存焉(決録注云援字伯緒/官至河東太守也)牟

平侯舒卒子襲嗣尚顯宗女隆慮公主襲卒子寳嗣寳

女弟為清河孝王妃及安帝立尊孝王母為孝徳皇后

以妃為甘園大貴人帝以寳元舅之重使監羽林左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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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劉攽曰按百官志羽林左/右監監左右騎不合有車字)位至大將軍而附事内

寵與中常侍樊豐帝乳母王聖等譛廢皇太子為濟隂

王及排陷太尉楊震議者怨之寳弟子承襲公主爵為

林慮侯(林慮即上隆慮也至/此避殤帝諱改焉)位至侍中安帝崩閻太后

以寳等阿附嬖倖共為不道策免寳及承皆貶爵為亭

侯遣就國寳於道自殺國除(決録注曰/寳字君逹)大貴人數為耿

氏請陽嘉三年順帝遂詔封寳子(○劉攽曰按前後/皆作紹封此誤)箕

牟平侯為侍中以恒為陽亭侯承為羽林中郎將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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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人薨大將軍梁冀従承求貴人珍玩不能得冀怒風

有司奏奪其封承惶恐遂亡匿於穰數年冀推迹得之

乃并族其家十餘人

論曰淮隂廷論項王審料成埶則知高祖之廟勝矣(淮/隂)

(侯韓信也史記韓信説髙祖曰項王特匹夫之勇婦人/之仁也名雖霸實失天下心今大王入闗秋毫無所取)

(秦人無不欲得大王王秦者今大王舉而東三秦可傳/檄而定於是漢王舉兵定三秦廟勝謂謀兵於廟而勝)

(敵/)弇決策河北(○劉攽曰按他傳賛語無单言名/者眀少一耿字下文乃可言弇耳)定計

南陽亦見光武之業成矣然弇自剋拔全齊而無復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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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功夫豈不懐(懐思也言豈不/思重立大功乎)將時之度數不足以相

容乎三世為將道家所忌(史記曰秦使王翦之孫王離/撃趙或曰王離秦之名將舉)

(之必矣客曰不然夫將三代必敗以其殺伐多也其後/受其不祥○劉攽曰注以其殺伐多也按文多一也字)

而耿氏累葉以功名自終將其用兵欲以殺止殺乎何

其獨能隆也

國字叔慮(東觀記/慮作憲)建武四年初入侍光武拜為黄門侍

郎應對左右帝以為能遷射聲校尉七年射聲官罷拜

駙馬都尉父況卒國於次當嗣上疏以先侯愛少子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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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自陳讓有詔許焉後歴頓丘陽翟上蔡令所在吏人

稱之徵為五官中郎將是時烏桓鮮卑屢㓂外境國素

有籌策數言邉事帝器之及匈奴薁鞬日逐王比自立

為呼韓邪單于欵塞稱藩願扞禦北虜事下公卿議者

皆以為天下初定中國空虚夷狄情偽難知不可許國

獨曰臣以為宜如孝宣故事受之(宣帝甘露二年呼韓/邪單于欵塞請朝帝)

(發所過郡二千騎迎之寵以殊禮/位在諸侯王上賛謁稱臣而不名)令東扞鮮卑北拒匈

奴率厲四夷完復邉郡使塞下無晏開之警(晏晚也有/警急則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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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晚/也)萬世有安寜之策也(○劉攽曰按文多有字縁上/言無遂妄生此對文非也)

帝従其議遂立比為南單于由是烏桓鮮卑保塞自守

北虜逺遁中國少事二十七年代馮勤為大司馬又上

言宜置度遼將軍左右校尉屯五原以防逃亡永平元

年卒官顯宗追思國言後遂致度遼將軍(○劉攽曰按/致當作置)

左右校尉如其議焉國二子秉夔

秉字伯初有偉體腰帶八圍博通書記能説司馬兵法

尤好將帥之略以父任為郎數上言兵事常以中國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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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邊陲不寜其患專在匈奴以戰去戰盛王之道顯宗

既有志北伐隂然其言永平中召詣省闥問前後所上

便宜方略拜謁者僕射遂見親幸每公卿㑹議常引秉

上殿訪以邊事多簡帝心十五年拜駙馬都尉十六年

以騎都尉秦彭為副與奉車都尉竇固等俱北伐匈奴

虜皆奔走不戰而還十七年夏詔秉與固合兵萬四千

騎復出白山擊車師車師有後王前王前王即後王之

子其廷相去五百餘里固以後王道逺山谷深士卒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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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欲攻前王秉議先赴後王以為并力根夲則前王自

服固計未決秉奮身而起曰請行前乃上馬引兵北入

衆軍不得已遂進並縦兵抄掠斬首數千級收馬牛十

餘萬頭後王安得震怖縦數百騎出迎秉而固司馬蘇

安欲全功歸固即馳謂安得曰漢貴將獨有奉車都尉

天子姊壻(固尚光武女湼陽/公主眀帝姊也)爵為通侯當先降之安得

乃還更令其諸將迎秉秉大怒被甲上馬麾其精騎徑

造固壁言曰車師王降訖今不至請往梟其首固大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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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且止將敗事秉厲聲曰受降如受敵遂馳赴之安得

惶恐走出門脱帽抱馬足降(東觀記曰脱帽/趨抱馬蹏也)秉將以詣

固其前王亦歸命遂定車師而還眀年秋肅宗即位拜

秉征西將軍遣案行涼州邉境勞賜保塞羌胡進屯酒

泉救戊巳校尉建初元年拜度遼將軍視事七年匈奴

懐其㤙信徴為執金吾甚見親重帝每巡郡國及幸宫

觀秉常領禁兵宿衞左右除三子為郎章和二年復拜

征西將軍副車騎將軍竇憲擊北匈奴大破之事并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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憲傳封秉羙陽侯食邑三千户秉性勇壮而簡易於事

軍行常自被甲在前休止不結營部然逺斥候眀要誓

有警軍陳立成士卒皆樂為死永元二年代桓虞為光

禄勲眀年夏卒時年五十餘賜以朱棺玉衣將作大匠

穿冢假鼓吹五營騎士三百餘人送𦵏諡曰桓侯匈奴

聞秉卒舉國號哭或至棃面流血(棃即𠢐字古通用/𠢐割也音力私反)長

子沖嗣及竇憲敗以秉竇氏黨國除沖官至漢陽太守

曾孫紀少有羙名辟公府曹操甚敬異之稍遷少府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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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操將簒漢建安二十三年與太醫令吉㔻(㔻或/作平)丞相

司直韋況晃曅謀起兵誅操不克夷三族于時衣冠盛

門坐紀罹禍滅者衆矣

夔字定公少有氣決永元初為車騎將軍竇憲假司馬

北擊匈奴轉車騎都尉(○劉攽曰按官無車/騎都尉明衍車字)三年憲復

出河西以䕫為大將軍左校尉將精騎八百出居延塞

直奔北單于廷於金㣲山斬閼氏名王已下五千餘級

單于與數騎脱亡盡獲其匈奴珍寳財畜去塞五千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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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而還自漢出師所未嘗至也乃封夔粟邑侯(粟邑縣/名屬左)

(馮翊故城在今同/州白水縣西北)㑹北單于弟左鹿蠡王於除鞬自立

為單于衆八部二萬餘人來居蒲類海上遣使欵塞以

夔為中郎將持節衞護之及竇憲敗夔亦免官奪爵土

後復為長水校尉拜五原太守遷遼東太守元興元年

貊人寇郡界夔追擊斬其渠帥永初三年南單于檀反

畔使夔率鮮卑及諸郡兵屯鴈門與車騎將軍何熙共

擊之熙推夔為先鋒而遣其司馬耿溥劉祉將二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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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夔俱進到屬國故城單于遣薁鞬日逐王三千餘人

遮漢兵夔自擊其左令鮮卑攻其右虜遂敗走追斬千

餘級殺其名王六人獲穹廬車重千餘兩馬畜生口甚

衆鮮卑馬多羸病遂畔出塞夔不䏻獨進以不窮追左

轉雲中太守後遷行度遼將軍事夔勇而有氣數侵陵

匈奴中郎將鄭戩(音/翦)元初元年坐徴下獄以减死論笞

二百建光中復拜度遼將軍時鮮卑攻殺雲中太守成

嚴圍烏桓校尉徐常於馬城(馬城縣名屬代郡故城在/今雲中定襄縣秦始皇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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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築城輒崩壊其後有馬周章馳/走因随馬迹起城故以名焉)夔與幽州刺史龎參救

之追虜出塞而還後坐法免卒於家

恭字伯宗國弟廣之子也少孤慷慨多大略有將帥才

永平十七年冬騎都尉劉張出撃車師請恭為司馬與

奉車都尉竇固及従弟駙馬都尉秉破降之始置西域

都護戊巳校尉乃以恭為戊巳校尉屯後王部金蒲城

(金蒲城車師後王城廷也/今延州蒲昌縣城是也)謁者關寵為戊巳校尉(○劉/攽曰)

(案戊巳夲是兩校尉故耿恭闗寵各為一校今都為戊/巳校尉盖流俗不知漢書以理觀之恭是戊校寵是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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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也)屯前王栁中城(栁中今/西州縣)屯各置數百人恭至部移檄

烏孫示漢威德大昆彌已下皆歡喜遣使獻名馬及奉

宣帝時所賜公主博具(武帝元封中遣江都王建女細/君為公主嫁與烏孫昆莫賜乗)

(輿服御官屬侍御數百人贈送/甚盛盖後宣帝賜以博具也)願遣子入侍恭乃發使

齎金帛迎其侍子眀年三月北單于遣左鹿蠡王二萬

騎撃車師恭遣司馬將兵三百人救之道逄匈奴騎多

皆為所殁匈奴遂破殺後王安得而攻金蒲城恭乗城

摶戰以毒藥傅矢傳語匈奴曰漢家箭神其中瘡者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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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異因發彊弩射之虜中矢者視創皆沸遂大驚㑹天

暴風雨随雨擊之殺傷甚衆匈奴震怖相謂曰漢兵神

真可畏也遂解去恭以疏勒城傍有澗水可固五月乃

引兵據之七月匈奴復来攻恭恭募先登數千人直馳

之胡騎散走匈奴遂於城下擁絶澗水恭於城中穿井

十五丈不得水吏士渇乏笮馬糞汁而飲之(笮謂壓/笮也)恭

仰嘆曰聞昔貳師將軍拔佩刀刺山飛泉涌出(貳師大/宛中城)

(名昔武帝時使李廣利伐大/宛期至貳師城因以為號也)今漢徳神眀豈有窮哉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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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衣服向井再拜為吏士禱有頃水泉奔出衆皆稱萬

嵗乃令吏士揚水以示虜(東觀記曰恭親自挽籠於是/令士且勿飲先和泥塗城并)

(揚示/之)虜出不意以為神眀遂引去時焉耆龜兹攻歿都

䕶陳睦北虜亦圍關寵於栁中㑹顯宗崩救兵不至車

師復畔與匈奴共攻恭恭厲士衆擊走之後王夫人先

世漢人常私以虜情告恭又給以糧餉數月食盡窮困

乃煑鎧弩食其筋革恭與士推誠同死生故皆無二心

而稍稍死亡餘數十人單于知恭已困欲必降之復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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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招恭曰若降者當封為白屋王妻以女子恭乃誘其

使上城手擊殺之炙諸城上虜官屬望見號哭而去單

于大怒更益兵圍恭不能下初闗寵上書求救時肅宗

新即位乃詔公卿㑹議司空第五倫以為不宜救司徒

鮑昱議曰今使人於危難之地急而棄之外則縦蠻夷

之暴内則傷死難之臣誠令權時後無邉事可也匈奴

如復犯塞為寇陛下將何以使將又二部兵人裁各數

十(二部謂闗/寵及恭也)匈奴圍之歴旬不下是其寡弱盡力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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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令敦煌酒泉太守各將精騎二千多其幡幟倍道

兼行以赴其急匈奴疲極之兵必不敢當四十日間足

還入塞帝然之乃遣征西將軍耿秉屯酒泉行太守事

遣秦彭與謁者王䝉皇甫援發張掖酒泉敦煌三郡及

鄯善兵合七千餘人建初元年正月㑹栁中擊車師攻

交河城(前書曰車師前王居交河城河水分流繞城下/故號交河去長安八千一百五十里故城在今)

(西州交/河縣也)斬首三千八百級獲生口三千餘人駝驢馬牛

羊三萬七千頭北虜驚走車師復降(東觀記曰車師/太子比持訾降)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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闗寵已歿䝉等聞之便欲引兵還先是恭遣軍吏范羌

至敦煌迎兵士寒服羌因随王蒙軍俱出塞羌固請迎

恭諸將不敢前乃分兵二千人與羌従山北迎恭遇大

雪丈餘軍僅能至城中夜聞兵馬聲以為虜来大驚羌

乃遥呼曰我范羌也漢遣軍迎校尉耳城中皆稱萬嵗

開門共相持涕泣眀日遂相随俱歸虜兵追之且戰且

行吏士素饑困發疏勒時尚有二十六人随路死歿三

月至玉門(玉門闗名屬敦煌郡在今沙州臣賢按酒泉/郡又有玉門縣據東觀記曰至敦煌明即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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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闗/也)唯餘十三人衣屨穿決形容枯槁中郎將鄭衆為

恭已下洗沐易衣冠上疏曰耿恭以單兵固守孤城當

匈奴之衝對數萬之衆連月踰年心力困盡鑿山為井

煑弩為糧出於萬死無一生之望前後殺傷醜虜數千

百計卒全忠勇不為大漢恥恭之節義古今未有宜䝉

顯爵以厲將帥及恭至雒陽鮑昱奏恭節過蘇武宜蒙

爵賞於是拜為騎都尉以恭司馬石脩為雒陽市丞張

封為雍營司馬軍吏范羌為共丞(共今衞州/共城縣)餘九人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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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羽林恭母先卒及還追行喪制有詔使五官中郎將

(據東觀/記馬嚴)齎牛酒釋服(奪情不/令追服)眀年遷長水校尉其秋金

城隴西羌反恭上疏言方略詔召入問状乃遣恭將五

校士三千人副車騎將軍馬防討西羌恭屯枹罕數與

羌接戰眀年秋燒當羌降防還京師恭留擊諸未服者

首虜千餘人獲牛羊四萬餘頭勒姐(姐音紫又/子也反)燒何羌

等十三種數萬人皆詣恭降初恭出隴西上言故安豐

侯竇融昔在西州甚得羌胡腹心今大鴻臚固即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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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前擊白山功冠三軍宜奉大使鎮撫涼部令車騎將

軍防屯軍漢陽以為威重由是大忤扵防(忿恭薦竇/固奪其權)及

防還監營謁者李譚承旨奏恭不憂軍事被詔怨望坐

徴下獄免官歸夲部卒於家子溥為京兆虎牙都尉(溥/音)

(普漢官儀曰京兆虎牙都尉扶風郡比二千石以涼州/近羌數犯三輔将兵䕶園陵○劉攽曰案注文言扶風)

(郡不成文理當云扶風都尉誤一字/少一字檢百官志是時置此兩官也)元初二年擊畔羌

於丁奚城軍敗遂歿詔拜溥子宏曅並為郎曅字季遇

順帝初為烏桓校尉(遇或/作過)時鮮卑寇緣邉殺代郡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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曅率烏桓及諸郡卒出塞討撃大破之鮮卑震怖數萬

人詣遼東降自後頻出輙克獲威振北方遷度遼將軍

耿氏自中興已後迄建安之末大將軍二人將軍九人

卿十三人尚公主三人列侯十九人中郎將䕶羌校尉

及刺史二千石數十百人遂與漢興衰云

論曰余初讀蘇武傳感其茹毛窮海不為大漢羞(蘇武/武帝)

(時使匈奴匈奴乃幽囚武於大窖中絶不飲食天雨雪/武臥齧雪與氊毛并咽之數日不死匈奴以為神乃徙)

(武北海上無人處/二十年乃還也)後覽耿恭疏勒之事喟然不覺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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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従嗟哉義重於生以至是乎(孟子曰生者我所欲義/者亦我所欲二者不可)

(俱捨生而/取義也)昔曹子抗質於柯盟(曹子魯大夫曹劌也一/曰曺沬史記曰齊桓公)

(與魯荘公㑹於柯而盟曹沬執匕首劫齊桓公曰齊彊/魯弱而大國侵魯亦已甚矣今城壊壓境君其圖之桓)

(公乃盡還魯之/侵地而與之盟)相如申威於河表(相如解見/寇怐傳也)盖以決一

旦之負異乎百死之地也以為二漢當疏髙爵宥十世

(左傳曰晉范宣子之殺叔向之弟羊舌虎而囚叔向於/是祁奚聞之見宣子曰謀而鮮過恵訓不倦者叔向有)

(焉猶將十世宥/之以勸能者也)而蘇君恩不及嗣恭亦終填牢户追誦

龍蛇之章以為歎息(史記曰晉文公返國賞従亡者介/子推不言禄禄亦不及縣書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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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龍欲上天五蛇為輔龍已升天四/蛇各入其宇一蛇獨怨終不見處也)

贊曰好畤經武能畫䏻兵往收燕卒来集漢營請間趙

殿釃酒齊城況舒率従亦既有成國圗久策分此凶狄

(謂耿國議立日逐王為南單于由/是鮮卑保塞自守北虜逺遁也)秉洽胡情夔單虜迹

慊慊伯宗枯泉飛液

 

 

 後漢書卷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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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漢書卷四十九考證

耿弇傳㑹王郎詐稱成帝子輿起兵邯鄲○諸夲同(臣/)

 (承蒼/)按成帝子下當複出一子字

令詣于光武○于字似衍文

諸將擅命於畿内○諸夲同(臣㑹汾/)按下云貴戚縦横

 於都内二句相對為文畿内當作畿外諸將方征伐

 四方不得云内也觀注自眀(臣承蒼/)按貴戚謂趙萌

 也更始傳更始納萌女為夫人萌專權威福自已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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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以王匡張卬當之猶未得實

従追至容城注在今易州道縣也○諸夲同道縣地理

 志作遒縣

使監羽林左車騎注百官志○志字監夲訛作序今改

 正

秉弟䕫轉車騎都尉劉攽刋訛衍車字○(臣承蒼/)按是

 時竇憲為車騎將軍故䕫之官轉為車騎都尉其後

 憲為大將軍䕫之官又轉為大將軍左校衞車字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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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衍也

盡獲其匈奴珍寳財蓄○推尋文義其字當是衍文

圍烏桓校尉徐常於馬城注馬城屬代郡故城在今雲

 州定襄縣秦始皇初築城輙崩壊其後有馬周章馳

 走因随馬迹起城故以名焉○(臣㑹汾/)按因馬迹築

 城是雁門之馬邑非代郡之馬城章懐此注盖誤記

 漢書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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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漢書卷四十九考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