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漢書

後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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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後漢書卷五十九

  宋  宣  城  太  守范 煜撰

  唐  章  懷  太  子  賢注

 申屠鮑郅列傳第十九

  申屠剛傳

申屠剛字巨卿扶風茂陵人也七世祖嘉文帝時爲丞

相剛質性方直常慕史鰌汲黯之爲人(史記曰史鰌字/子魚衛大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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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語孔子曰直哉史魚邦有道如矢邦無道如矢前書/汲黯字長孺武帝時為主爵都尉好直諫時人謂之汲)

(直/)仕郡功曹平帝時王莽専政朝多猜忌遂隔絶帝外

家馮衛二族不得交官剛常疾之(馮謂馮昭儀平帝祖/母也衛謂衛姬平帝)

(母也號中山太后王莽專政馮衛二/族皆不得至京師交通仕宦見前書)及舉賢良方正因

對䇿曰臣聞王事失則神祗怨怒姦邪亂正故隂陽謬

錯此天所以譴告王者欲令失道之君曠然覺悟懷邪

之臣懼然自刻者也(懼驚也音紀住/反刻猶責也)今朝廷不考功校

德而虛納毁譽數下詔書張設重法抑斷誹謗禁割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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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罪之重者乃至腰斬傷忠臣之情挫直士之銳殆乖

建進善之旌縣敢諫之鼓(旌旛也淮南子曰禹縣鐘鼓/磬鐸置鞀以待四方之士為)

(幡曰教道寡人以道者擊鼓喻以義者擊鐘告以事者/振鐸語以憂者擊磬有獄訟者揺鞀帝王紀曰堯置敢)

(諫之/鼓)闢四門之路明四目之義也(孔安國注尚書曰開/闢四方之門未開者)

(謂廣致衆賢也明四日謂廣/視於四方使下無壅塞也)臣聞成王㓜少周公攝政

聽言下賢均權布寵無舊無新唯仁是親(尚書大傳曰/武王入殷周)

(公曰各安其宅各田其/田無故無新唯仁之親)動順天地舉措不失然近則召

公不悅逺則四國流言(尚書曰周公為師相成王為左/右召公不悅言周公既還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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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宜其自退今復為相故不悅也四國謂管蔡商奄也/成王㓜小周公攝政四國流言曰公將不利於孺子○)

(劉攽曰注云周公為師相成王/為左右案文少召公為保四字)夫子母之性天道至親

今聖主㓜少始免繦緥(免離也平帝即位時年九歲故/云始免繦緥前書音義曰繦落)

(也緥被也緥/或作褓也)卽位以来至親分離外戚杜隔恩不得通

且漢家之制雖任英賢猶援姻戚親疏相錯杜塞間隙

誠所以安宗廟重社稷也今馮衛無罪久廢不錄或處

窮僻不若民庶誠非慈愛忠孝承上之意夫爲人後者

自有正義至尊至卑其埶不嫌是以人無賢愚莫不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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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姦臣賊子以之爲便不諱之變誠難其慮今之保傅

非古之周公周公至聖猶尚有累何况事失其𠂻不合

天心者哉昔周公先遣伯禽守封於魯以義割恩寵不

加後(伯禽周公旦之子也周公相成王先封伯禽於魯/令就國守封後謂伯禽也周公身既尊寵不令伯)

(禽復加榮貴以自挹損也東觀記曰昔周公豫防禍首/先遣伯禽守封於魯離斷至親以義割恩使已尊寵不)

(加其/後)故配天郊祀三十餘世(自伯禽至頃公為楚考烈/王所滅凡三十四公魯以)

(周公大聖之後故郊祀/配天一如天子之禮)霍光秉政輔翼少主修善進士

名爲忠直而尊崇其宗黨摧抑外戚(昭帝時霍光輔政/其子禹及兄孫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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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等皆中郎將奉車都尉昆弟諸壻皆奉朝/請給事中唯昭帝外家趙氏無一在位者)結貴據權

至堅至固終没之後受禍滅門(霍光薨後其子禹宣帝/時為大司馬謀反發覺)

(禹腰斬母顯及諸/女昆弟皆棄市)方今師傅皆以伊周之位據賢保之

任以此思化則功何不至不思其危則禍何不到損益

之際孔父攸歎(說苑曰孔子讀易至損益則喟然而歎/子夏問曰夫子何為歎孔子曰夫自損)

(者益自益者缺/吾是以歎之矣)持滿之戒老氏所愼(老子曰持而盈之/不如其巳已止也)

(言埶滿必傾/不如止也)蓋功冠天下者不安威震人主者不全今

承衰亂之後繼重敝之世公家屈竭賦歛重數苛吏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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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時貪夫侵其財百姓困乏疾疫夭命盗賊羣輩且以

萬數軍行衆止竊號自立(興軍而行擁衆而止/無畏憚於危亾也)攻犯京

師燔燒縣邑(謂平帝元始三年陽陵人任横等自/稱將軍盗武庫兵攻宫寺出囚徒也)至乃

訛言積弩入宮宿衛驚懼自漢興以來誠未有也國家

微弱姦謀不禁六極之效危於累卵(尚書大傳曰貌之/不恭厥極惡言之)

(不從厥極憂視之不眀厥極疾聽之不聰厥極/貧心之不睿厥極凶短折皇極不建厥極弱也)王者承

天順地典爵主刑不敢以天官私其宗不敢以天罸輕

其親陛下宜遂聖明之徳昭然覺悟逺述帝王之迹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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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孝文之業(文帝即位使將軍薄昭迎薄太后於代/剛欲使平帝迎中山太后至京師也)差

五品之屬納至親之序(五品五常之教也尚書舜命契/曰汝作司徒敬敷五教左傳史)

(克曰舜舉八元使布五教于四/方父義母慈兄友弟恭子孝)亟遣使者徵中山太后

置之别宫令時朝見又召馮衛二族裁與冗職(冗散/也)使

得執㦸親奉宿衛以防未然之符以抑患禍之端上安

社稷下全保傅内和親戚外絶邪謀書奏莽令元后下

詔曰剛所言僻經妄說(元后元帝后/王莽之姑也)違背大義其罷歸

田里後莽簒位剛遂避地河西轉入巴蜀徃來二十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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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及隗囂據隴右欲背漢而附公孫述剛說之曰愚聞

人所歸者天所與人所畔者天所去也伏念本朝(謂光/武也)

躬聖德舉義兵共行天罸所當必摧誠天之所福非人

力也將軍本無尺土孤立一隅宜推誠奉順與朝并力

上應天心下醻人望爲國立功可以永年(今文尚書曰/立功立事可)

(以永/年也)嫌疑之事聖人所絶以將軍之威重逺在千里動

作舉措可不愼與今璽書數到委國歸信欲與將軍共

同吉凶布衣相與尚有没身不負然諾之信况於萬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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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哉(烈士傳曰羊角哀左伯桃二人為死友欲仕於楚/道阻遇雨雪不得行飢寒自度不俱生伯桃謂角)

(哀曰俱死之後骸骨莫收内手捫心知不如子生恐無/益而棄子之能我樂在樹中角哀聼之伯桃入樹中而)

(死楚平王愛角哀之賢以上卿禮葬伯桃角哀夣伯桃/曰蒙子之恩而穫厚葬正苦荆將軍冢相近今月十五)

(日當大戰以决勝負角哀至期日陳兵馬詣其冢作/三桐人自殺下而從之此殁身不負然諾之信也)今

何畏何利久疑如是卒有非常之變上負忠孝下愧當

世(言從漢何畏附蜀/何利而久疑不決)夫未至豫言固常爲虛及其已至

又無所及是以忠言至諫希得爲用誠願反覆愚老之

言囂不納遂畔從述建武七年詔書徵剛剛將歸與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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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曰愚聞専已者孤拒諫者塞孤塞之政亡國之風也

雖有明聖之姿猶屈已從衆故慮無遺䇿舉無過事夫

聖人不以獨見爲明而以萬物爲心順人者昌逆人者

亡此古今之所共也將軍以布衣爲鄉里所推廊廟之

計旣不豫定(廊殿下屋也廟太廟也國/事必先謀於廊廟之所也)動軍發衆又不

深料今東方政教日睦百姓平安而西州發兵人人懷

憂騷動惶懼莫敢正言羣衆疑惑人懐顧望非徒無精

銳之心其患無所不至夫物窮則變生事急則計易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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埶然也夫離道德逆人情而能有國有家者古今未有

也將軍素以忠孝顯聞是以士大夫不逺千里慕樂德

義今茍欲決意徼幸此何如哉夫天所祐者順人所助

者信(易繫辭/之言也)如未蒙祐助令小人受塗地之禍毁壞終

身之徳敗亂君臣之節汚傷父子之恩(不從光武是亂/君臣之節也遣)

(子恂入質而背之/是傷父子之恩也)衆賢破膽可不愼哉囂不納剛到拜

侍御史遷尚書令光武嘗欲出游剛以隴蜀未平不宜

宴安逸豫諫不見聽遂以頭軔乘輿輪帝遂爲止(軔謂/以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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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車輪也王逸注楚/辭曰軔止輪木也)時内外羣官多帝自選舉加以法

理嚴察職事過苦尚書近臣至乃捶撲牽曵於前羣臣

莫敢正言剛每輒極諫又數言皇太子宜時就東宫簡

任賢保以成其徳帝並不納以數切諫失㫖數年出爲

平隂令復徵拜太中大夫以病去官卒於家

  鮑永傳 (子昱/)

鮑永字君長上黨屯留人也(屯留今潞/州縣也)父宣哀帝時任

司𨽻校尉爲王莽所殺(莽輔政誅不附/已者故殺宣)永少有志操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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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尚書(歐陽生字和伯千乘人/受尚書於伏生見前書)事後母至孝妻嘗於

母前叱狗而永郎去之(去音丘/吕反)初爲郡功曹莽以宣不

附已欲滅其子孫都尉路平承望風旨規欲害永太守

茍諫擁護召以爲吏常置府中永因數爲諫陳興復漢

室翦滅簒逆之䇿諫每戒永曰君長幾事不密禍倚人

門永感其言及諫卒自送喪歸扶風路平遂收永弟升

太守趙興到聞乃歎曰我受漢茅土(王者封五色土為/社封諸侯則各割)

(其方靣土與之燾以黄土/苴以白茅使歸立社也)不能立節而鮑宣死之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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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其子也勑縣出升復署永功曹時有矯稱侍中止傳

舎者興欲謁之永疑其詐諌不聽而出興遂駕徃永乃

拔佩刀截馬當匈乃止(當匈以韋/為之也)後數日莽詔書果下

捕矯稱者永由是知名舉秀才不應更始二年徵再遷

尚書僕射行大將軍事持節將兵安集河東并州朔部

得自置偏裨輒行軍法永至河東因擊青犢大破之更

始封爲中陽侯(中陽縣屬西河郡/今汾州孝義縣也)永雖爲將率而車服

敝素爲道路所識(東觀記曰永好文德雖行將軍常衣/皂襜褕路稱鮑尚書兵馬俗本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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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上加不/者誤也)時赤眉害更始三輔道絶光武卽位遣諫議

大夫儲大伯(風俗通曰儲姓齊/大夫儲子之後也)持節徵永詣行在所永

疑不從乃收繫大伯(東觀記曰封大伯所持節於晉陽/傳合壁中遣信人馳至長安也○)

(劉攽曰注文傳合/案文傳合當作舍)遣使馳至長安旣知更始已亾乃發

喪出大伯等封上將軍列侯印綬悉罷兵但幅巾與諸

將及同心客百餘人詣河内(幅巾謂不著冠/但幅巾束首也)帝見永問

曰卿衆所在永離席叩頭曰臣事更始不能令全誠慙

以其衆幸富貴故悉罷之(幸希/也)帝曰卿言大而意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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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攻懷未㧞帝謂永曰我攻懷三日而兵不下關東畏

服卿可且將故人自徃城下譬之卽拜永諫議大夫至

懐乃說更始河内太守於是開城而降帝大喜(東觀記/曰永說)

(下懐上大喜/與永對食)賜永洛陽商里宅(東觀記曰賜洛陽上商/里宅陸機洛陽記曰上)

(商里在洛陽東北本殷頑/人所居故曰上商里宅也)固辭不受時董憲裨將屯兵

於魯侵害百姓乃拜永爲魯郡太守永到擊討大破之

降者數千人唯别帥彭豐虞休皮常等各千餘人稱將

軍不肯下頃之孔子闕里無故荆棘自除(闕里解/見明紀)從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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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至於里門永異之謂府丞及魯令曰方今危急而闕

里自開斯豈夫子欲令太守行禮助吾誅無道邪乃㑹

人衆修鄉射之禮請豐等共㑹觀視欲因此禽之豐等

亦欲圖永乃持牛酒勞饗而潜挾兵器永覺之手格殺

豐等禽破黨與帝嘉其略封爲關内侯遷揚州牧時南

土尚多宼暴永以吏人痍傷之後乃緩其銜轡(銜轡喻/法律以)

(控御人也說苑曰理國譬若張琴大絃急則/小絃絶矣故急於其銜轡者非千里之馭也)示誅彊横

而鎭撫其餘百姓安之㑹遭母憂去官悉以財産與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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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建武十一年徵爲司𨽻校尉帝叔父趙王良尊戚

貴重永以事劾良大不敬(東觀記曰時良從送中郎將/來歙喪還入夏城門中與五)

(官將軍相逄道廹良怒召門候岑尊叩頭馬前永劾奏/良曰今月二十七日車駕臨故中郎将來歙喪還車駕)

(過須史趙王良從後到與右中郎将張邯相逄城門中/道迫狹叱邯旋車又召候岑尊詰責使前走數十歩按)

(良諸侯藩臣䝉恩入侍知尊帝城門候吏六百石而肆/意加怒令叩頭都道奔走馬頭前無藩臣之禮大不敬)

(也○劉攽曰注五官將軍案五官/無将軍之稱蓋軍字本是車字)由是朝廷肅然莫不

戒懼乃辟扶風鮑恢爲都官從事恢亦抗直不避彊禦

帝常曰貴戚且宜歛手以避二鮑其見憚如此永行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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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霸陵路經更始墓引車入陌(墓在今萬年縣東北/南北為阡東西為陌)從

事諫止之永曰親北靣事人寜有過墓不拜雖以獲罪

司𨽻所不避也遂下拜哭盡哀而去西至扶風椎牛上

茍諫冢帝聞之意不平問公卿曰奉使如此何如太中

大夫張湛對曰仁者行之宗忠者義之主也仁不遺舊

忠不忘君行之髙者也帝意乃釋後大司徒韓歆坐事

(建武十五年歆/坐直言免也)永固請之不得以此忤帝意出爲東海

相坐度田事不實被徵諸郡守多下獄永至城臯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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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拜爲兗州牧便道之官(東觀記詔書迎下永曰君晨/夜冒犯霜露精神亦已勞矣)

(以君帷幄近臣其/以永為兗州牧也)視事三年病卒子昱

論曰鮑永守義於故主斯可以事新主矣耻以其衆受

寵斯可以受大寵矣若乃言之者雖誠而聞之未譬(譬/猶)

(曉/也)豈茍進之悅易以情納持正之忤難以理求乎(言謟/曲則)

(易入剛直/則難進也)誠能釋利以循道居方以從義(方直/也)君子之

槩也

昱字文泉少傳父學客授於東平建武初太行山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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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賊太守戴渉聞昱鮑永子有智略乃就謁請署守髙

都長(髙都縣屬上黨郡/故城在今澤州也)昱應之遂討擊羣賊誅其渠帥

道路開通由是知名後爲泚陽長政化仁愛境内清淨

(東觀記曰泚陽人趙堅殺人繫獄其父母詣昱自言年/七十餘唯有一子適新娶今繫獄當死長無種類涕泣)

(求哀昱憐其言令将妻入/獄解械止宿遂任身有子)荆州刺史表上之再遷中元

元年拜司𨽻校尉詔昱詣尚書使封胡降檄(檄軍書也/若今之露)

(布/也)光武遣小黄門問昱有所怪不對曰臣聞故事通官

文書不著姓又當司徒露布(漢官儀曰羣臣上書公卿/校尉諸将不言姓凡制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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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璽封尚書令重封唯赦/贖令司徒印露布州郡也)怪使司𨽻下書而著姓也帝

報曰吾固欲令天下知忠臣之子復為司𨽻也昱在職

奉法守正有父風永平五年坐救火遲免後拜汝南太

守郡多陂池歲歳决壞年費常三十餘萬昱乃上作方

梁石洫(洫渠也以石為之/猶今之水門也)水常饒足漑田倍多人以殷

富十七年代王敏為司徒賜錢帛什器帷帳除子得為

郎(○劉攽曰案後皆作德字義/無兩子名得徳者知此字誤)建初元年大旱穀貴肅

宗召昱問曰旱旣太甚將何以消復災眚對曰臣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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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理國三年有成(論語孔子曰如有用我者朞/月而已可也三年乃有成功)今陛下

始踐天位刑政未著如有失得何能致異但臣前在汝

南典理楚事(永平十三年楚王英謀反連/坐者在汝南昱時主劾之也)繫者千餘人

恐未能盡當其罪先帝詔言大獄一起寃者過半又諸

徙者骨肉離分孤䰟不祀一人呼嗟王政為虧宜一切

還諸徙家屬蠲除禁錮興滅繼絶死生獲所如此和氣

可致帝納其言(東觀記曰時司徒辭訟久者至十數年/比例輕重非其事類錯雜難知昱奏定)

(辭訟七卷決事都目八卷/以齊同法令息遏人訟也)四年代牟融爲太尉六年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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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七十餘子德修志節有名稱累官為南陽太守時歲

多荒災唯南陽豐穰吏人愛悅號為神父時郡學久廢

德乃修起横舎(横學也字/又作黌)備俎豆黼冕行禮奏樂又尊

饗國老宴會諸儒百姓觀者莫不勸服在職九年徵拜

大司農卒于官子昻字叔雅有孝義節行初德被病數

年昻俯伏左右衣不緩帶及處喪毁瘠三年抱負乃行

服闋遂潜于墓次不關時務舉孝㢘辟公府連徵不至

卒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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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郅惲傳 (子夀/)

郅惲字君章汝南西平人也(潛夫論曰周先姞氏封於/燕河東有郅都汝南有郅)

(君章音與古姞同而其字異/然前書音義郅音之日反)年十二失母居喪過禮及

長理韓詩嚴氏春秋(韓韓嬰也作詩内外傳嚴嚴彭祖/也受公羊於睦孟專門教授見儒)

(林/傳)明天文厯數王莽時宼賊羣發惲乃仰占𤣥象歎謂

友人曰方今鎮嵗熒惑並在漢分翼軫之域(爾雅曰中/央鎮星東)

(方嵗星南方熒惑翼軫者南方鶉尾之宿楚之分野演/孔圖曰卯金刀名為劉中國東南出荊州故爲漢分也)

去而復來漢必再受命福歸有德如有順天發策者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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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大功時左隊大夫逯並素好士(王莽以潁川為左隊/郡守為大夫逯姓並)

(名也風俗通曰逯秦邑/也其大夫氏焉逯音禄)惲說之曰當今上天垂象智者

以昌愚者以亡昔伊尹自鬻輔商立功全人(鬻自衒賣/也史記曰)

(伊尹欲干湯而無因乃為有莘氏媵臣/負鼎爼以滋味說湯乃任以國政也)惲竊不遜敢希

伊尹之蹤應天人之變明府儻不疑逆俾成天德並竒

之使署為吏惲不謁曰昔文王㧞吕尚於渭濵髙宗禮

傅說於巖築桓公取管仲於射鉤故能立𢎞烈就元勲

未聞師相仲父而可為吏位也(師吕望也相傅説/也仲父管仲也)非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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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者不可與圖逺君不授驥以重任驥亦俛首裹足而

去耳(惲以驥自喻因自稱驥史記曰吳兵入郢申包胥/走秦求救晝夜馳驅足腫蹠盭裂裳裹足鵠立秦)

(庭盭/音戾)遂不受署西至長安乃上書王莽曰臣聞天地重

其人惜其物故運機衡垂日月(機衡北/斗也)含元包一甄陶

品類(前書志曰太極元氣含三為一謂三才未分包而/為一甄也者陶人旋轉之輪也言天地造化品物)

(如陶匠之成衆品者也○劉攽曰注包/而為一甄也者案文也字當在甄上)顯表紀世圖錄

豫設(表明也紀年也言天豫設圖/錄之書顯明帝王之年代也)漢歴久長孔為赤制

(言孔丘作緯著歴運之期為漢家之制漢火徳尚赤/故云為赤制卽春秋感精符云墨孔生為赤制是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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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愚惑殘人亂時智者順以成德愚者逆以取害神器

有命不可虚獲上天垂戒欲悟陛下令就臣位轉禍為

福(上天垂戒謂鎭歲/熒惑並在漢分也)劉氏享天永命陛下順節盛衰(享/受)

(也永長也漢家受天長命運祚未絶勸莽/當順其時之盛衰衰則取之盛則還也)取之以天還

之以天可謂知命矣若不早圖是不免於竊位也(竊盗/也孔)

(子曰臧文仲/其竊位者與)且堯舜不以天顯自與故禪天下(堯舜盛/德天之)

(所顯猶不自與以位禪人/言堯之禪舜舜禪於禹也)陛下何貪非天顯以自累也

天為陛下嚴父臣為陛下孝子父敎不敢廢子諌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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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惟陛下留神莽大怒卽收繫詔獄劾以大逆猶以惲

據經䜟難卽害之使黄門近臣脅惲令自告狂病恍惚

不覺所言惲乃瞋目詈曰所陳皆天文聖意非狂人所

能造遂繫須冬㑹赦得出乃與同郡鄭敬南遁蒼梧(遁/隱)

(也蒼梧山名也山海經曰南方蒼梧之㐀蒼梧之川其/中有九疑山焉舜之所葬也在今永州唐興縣東南)

建武三年又至廬江因遇積弩將軍傅俊東徇揚州俊

素聞惲名乃禮請之上為將兵長史授以軍政惲乃誓

衆曰無掩人不備窮人於戹不得斷人支體裸人形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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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淫婦女俊軍士猶發冢陳尸掠奪百姓惲諫俊曰昔

文王不忍露白骨(解見/順紀)武王不以天下易一人之命(吕/氏)

(春秋曰武王伐紂至鮪水紂使膠鬲候周問武王曰何/日至武王曰將以甲子日至膠鬲行天大雨日夜不休)

(武王疾行不輟軍吏諫之武王/曰吾疾行以救膠鬲之死也)故能獲天地之應剋商

如林之旅(天地之應謂夜雨止畢陳白魚入舟之類剋/勝也商殷號也旅衆也如林言衆多尚書曰)

(武王伐紂率其旅若林㑹於牧野○劉攽曰注/武王伐紂率其旅若林案文伐字下少一殷字)將軍如

何不師法文王而犯逆天地之禁多傷人害物虐及枯

尸取罪神明今不謝天改政無以全命願將軍親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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卒收傷葬死哭所殘暴以明非將軍本意也從之百姓

悅服所向皆下七年俊還京師而上論之(上音時/掌反)惲耻

以軍功取位遂辭歸鄉里縣令卑身崇禮請以為門下

掾惲友人董子張者父先為鄉人所害(東觀記曰子張/父及叔父為鄉)

(里盛氏一/時所害也)及子張病將終惲徃候之子張垂殁視惲歔

欷不能言惲曰吾知子不悲天命而痛讐不復也子在

吾憂而不手子亡吾手而不憂也(言子在吾憂子仇未/能報而不須手自揮)

(鋒子若亡吾直為子手刃/仇人更不須心懐憂也)子張但目擊而已(目擊謂熟/視之也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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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目擊/而道存也)惲即起將客遮仇人取其頭以示子張子張

見而氣絶惲因而詣縣以狀自首令應之遲(縣令不欲/其自首詣)

(獄故應對/之緩也)惲曰爲友報讐吏之私也奉法不阿君之義

也虧君以生非臣節也趨出就獄令跣而追惲不及遂

自至獄令㧞刀自向以要惲曰子不從我出敢以死明

心(惲若不出欲自/刺以明心也)惲得此乃出因病去久之太守歐陽

歙請為功曹汝南舊俗十月享會百里内縣皆齎牛酒

到府讌飲時臨享禮訖歙敎曰西部督郵繇延(繇姓咎/繇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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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繇音/遙)天資忠貞禀性公方摧破姦凶不嚴而理今與衆

儒共論延功顯之于朝太守敬嘉厥休牛酒飬德主簿

讀書教户曹引延受賜惲於下坐愀然前曰司正舉觥

(愀變色貌司正主禮儀者觥罸爵也以角為之/詩小雅曰兕觥其觩㫖酒思柔觥音古横反)以君之

罪告謝於天按延資性貪邪外方内員(言延外示方直/而内實柔弱也)

(孔子曰色/厲而内荏)朋黨搆姦罔上害人所在荒亂怨慝並作明

府以惡為善股肱以直從曲此旣無君又復無臣惲敢

再拜奉觥歙色慙動不知所言門下掾鄭敬進曰君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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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直功曹言切明府德也可無受觥哉歙意少解曰實

歙罪也敬奉觥(遂受/罸也)惲乃免冠謝曰昔虞舜輔堯四罪

咸服(左傳曰舜臣堯乃流四凶族尚書曰舜流共工于/幽州放驩兠于崇山竄三苗于三危殛鯀于羽山)

(四罪而天/下咸服也)䜛言弗庸孔任不行(庸用也孔甚/也任佞也)故能作股

肱帝用有歌(尚書曰股肱喜/哉元首起哉)惲不忠孔任是昭(昭顯也/惲自責)

(不忠故使甚佞/之人昭顯也)豺虎從政(豺虎貪獸以/比繇延也)旣䧟誹謗又露

所言(露顯也又對衆顯/言繇延之罪也)罪莫重焉請收惲延以明好惡

歙曰是重吾過也(重再/也)遂不讌而罷惲歸府稱病延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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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退鄭敬素與惲厚見其言忤歙乃相招去曰子廷爭

繇延君猶不納延今雖去其埶必還(言歙後必/召延也)直心無

諱誠三代之道(三代夏殷周也論語曰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也)然道不同者

不相為謀吾不能忍見子有不容君之危盍去之乎惲

曰孟軻以彊其君之所不能為忠量其君之所不能為

賊(孟子對齊宣王曰力足以舉百釣而不足以舉一羽/明足以察秋毫之末而不見輿薪則王許之乎曰否)

(孟子曰今恩足以及禽獸而功不至於百姓者獨何與/然則一羽之不舉為不用力焉輿薪之不見為不用明)

(焉百姓之不見保為不用恩焉故王之不王不為也非/不能也曰不為者與不能者之形何以異曰挟太山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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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北海語人曰我不能是誠不能也為長者折枝語人/曰我不能是不為也非不能也此彊其君之所不能為)

(也又曰惻隱之心仁之端也羞惡之心義之端也辭讓/之心禮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人之有是四端也)

(猶其有四體也有是四端自謂不能者/自賊者也謂其君不能者賊其君者也)惲業已彊之矣

障君於朝(障蔽也君謂歙也言歙將以牛/酒賞繇延而惲障蔽不聽之)旣有其直而

不死職罪也延退而惲又去不可敬乃獨隱於弋陽山

中(弋陽縣屬汝南郡前書/云弋陽山在縣西北也)居數月歙果復召延惲於是

乃去從敬止漁釣自娛留數十日惲志在從政旣乃喟

然而歎謂敬曰天生俊士以為人也鳥獸不可與同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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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語孔/子之言)子從我為伊吕乎將為巢許乎而父老堯舜也

(若為巢父許由則以/堯舜為父老之人也)敬曰吾足矣初從生歩重華於南

野(歩猶尋也重華舜字/也南野謂蒼梧也)謂來歸為松子(赤松子也敬以/歸鄉隱逸自謂)

(同之劉向列仙傳曰赤松子神農時雨師至崑崙山常/止西王母石室隨風上下炎帝少女追之得仙俱去也)

今幸得全軀樹類(樹類謂/有𦙍嗣)還奉墳墓盡學問道(敬汝南/人今隱)

(弋陽不/離墳墓)雖不從政施之有政是亦為政也(論語孔子之/言也言隱遁)

(好道在家孝悌/亦從政之義也)吾年耄矣安得從子子勉正性命弗勞

神以害生惲於是告别而去敬字次都清志髙世光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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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徵不到(謝沈書曰敬閑居不修人倫新遷都尉逼為/功曹廳事前樹時有清汁以為甘露敬曰明)

(府政未能致甘露此靑木汁耳辭病去隱處精學蛾陂/中隂就虞延並辟不行同郡鄧敬因折芰為坐以荷薦)

(肉瓠瓢盈酒言談彌日蓬廬蓽門琴書自娛光/武公車徴不行按王莽改新蔡縣為新遷也)惲遂客

居江夏教授郡舉孝㢘為上東城門候(洛陽城東靣/北頭門也)帝

嘗出獵車駕夜還惲拒關不開帝令從者見靣於門間

惲曰火明遼逺遂不受詔帝乃廻從東中門入(東靣中/門也)

明日惲上書諫曰昔文王不敢槃于游田以萬人為憂

(槃樂也尚書無逸曰文王不敢/槃于游田以萬人惟正之供也)而陛下逺獵山林夜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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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晝其如社禝宗廟何暴虎馮河未至之戒誠小臣所

竊憂也書奏賜布百匹貶東中門候為參封尉(參封縣/屬琅邪)

(郡/)後令惲授皇太子韓詩侍講殿中及郭皇后廢(建武/十七)

(年/廢)惲乃言於帝曰臣聞夫婦之好父不能得之於子(得/猶)

(制御也司馬遷曰妃匹之愛君不能/得之臣父不能得之子況卑下乎)况臣能得之於君

乎是臣所不敢言雖然願陛下念其可否之計無令天

下有議社稷而已帝曰惲善恕已量主知我必不有所

左右而輕天下也(左右猶向背/也言其齊等)后旣廢而太子意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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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惲乃說太子曰久處疑位上違孝道下近危殆昔髙

宗明君吉甫賢臣及有纎介放逐孝子(家語曰曾參妻/為梨蒸不熟因)

(出之終身不娶其子請焉㑹參曰髙宗以後妻殺孝子/尹吉甫以後妻放伯奇吾上不及髙宗中不比吉甫知)

(其得免於非/乎遂不娶)春秋之義母以子貴太子宜因左右及諸

皇子引愆退身奉養母氏以明聖教不背所生太子從

之帝竟聽許惲再遷長沙太守先是長沙有孝子古初

遭父喪未葬鄰人失火初匍匐柩上以身扞火火為之

滅惲甄異之以為首舉後坐事左轉芒長(芒縣屬沛國/故城在今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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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永城縣北一名臨雎城東觀記曰坐前長沙太/守張禁多受遺送千萬以惲不推劾故左遷也)又免

歸避地教授(避地謂隱遁也東觀記曰芒守丞韓龔受/大盜丁仲錢阿擁之加笞八百不死入見)

(惲稱仲健惲怒以所杖鐵杖棰/龔龔出怨懟遂殺仲惲故坐免)著書八篇以病卒子壽

壽字伯孝善文章以廉能稱舉孝㢘稍遷冀州刺史時

冀部屬郡多封諸王賔客放縦類不檢節(類猶/皆也)壽案察

之無所容貸乃使部從事專住王國又徙督郵舍王宫

外(近王宫置督郵/舍以察王得失)動靜失得卽時騎驛言上奏王罪及

劾傅相於是藩國畏懼並為遵節視事三年冀土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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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遷尚書令朝廷每有疑議常獨進見肅宗奇其智策

擢為京兆尹郡多强豪姦暴不禁三輔素聞壽在冀州

皆懐震竦各相檢勅莫敢干犯壽雖威嚴而推誠下吏

皆願効死莫有欺者以公事免復徵為尚書僕射是時

大將軍竇憲以外戚之寵威傾天下憲嘗使門生齎書

詣壽有所請託壽卽送詔獄前後上書陳憲驕恣引王

莽以誡國家是時憲征匈奴海内供其役費而憲及其

弟篤景並起第宅驕奢非法百姓苦之壽以府藏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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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旅未休遂因朝會譏刺憲等厲音正色辭㫖甚切憲

怒䧟壽以買公田誹謗下吏當誅侍御史何敞上疏理

之曰臣聞聖王闢四門開四聰延直言之路下不諱之

詔立敢諫之旗聽歌謡於路(歌謡謂詩也禹置敢諫之/幡解巳見上禮記王制曰)

(命太師陳詩觀民風鄭𤣥注/云陳詩謂采其詩而示之)爭臣七人以自鑒照(孔子/曰天)

(子有爭/臣七人)考知政理違失人心輒改更之故天人並應傳

福無窮臣伏見尚書僕射郅壽坐於臺上與諸尚書論

擊匈奴言議過差及上書請買公田遂繫獄考劾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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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臣愚以為壽機密近臣匡救為職若懷默不言其罪

當誅今壽違衆正議以安宗廟豈其私邪又臺閣平事

分爭可否雖唐虞之隆三代之盛猶謂諤諤以昌不以

誹謗為罪(史記趙良謂商君曰千人之諾諾不如一/士之諤諤武王諤諤以昌殷紂嘿嘿以亡)請

買公田人情細過可裁隱忍壽若被誅臣恐天下以為

國家横罪忠直賊傷和氣忤逆隂陽臣所以敢犯嚴威

不避夷滅觸死瞽言非為壽也(論語曰侍於君子有三/愆未見顔色而言謂之)

(瞽/也)忠臣盡節以死為歸臣雖不知壽度其甘心安之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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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欲聖朝行誹謗之誅以傷晏晏之化(鄭𤣥注尚書考/靈耀云道徳純)

(備謂之塞寛容/覆載謂之晏)杜塞忠直垂譏無窮臣敞謬豫機密言

所不宜罪名明白當塡牢獄先壽僵仆萬死有餘書奏

壽得減死論徙合浦(今廣州縣○劉攽曰案今/合浦是廉州縣作廣誤)未行自

殺家屬得歸鄉里

賛曰鮑永沉吟晩乃歸正志逹義全先號後慶(易曰先/號咷而)

(後笑謂初/㐫後吉也)申屠對策郅惲上書有道雖直無道不愚

 後漢書卷五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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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漢書卷五十九考證

郅惲傳將為巢許乎而父老堯舜也○(臣承蒼/)按父老

 堯舜若曰為野老於堯舜之世耳注謂以堯舜為父

 老之人恐非是

郅惲子夀以傷晏晏之化○汲古閣夲依鄭注改塞晏

 非是第五倫何敞陳寵傳皆有晏晏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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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漢書卷五十九考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