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志
三國志
欽定四庫全書
魏志卷二十八
晉著作郎巴西中正安漢陳 夀撰
宋太中大夫國子博士聞喜裴松之注
王凌(令狐愚) 毌丘儉 諸葛誕(唐咨)
鄧艾(州泰) 鍾㑹(王弼)
王凌字彦雲太原祁人也叔父允為漢司徒誅董卓卓
將李傕郭氾等為卓報仇入長安殺允盡害其家凌及
兄晨時年皆少踰城得脫亡命歸鄉里凌舉孝㢘為發
干長(魏畧曰凌為長遇事髠刑五嵗當道掃除時太祖車過問此何徒左右以狀對太祖曰此子師兄子)
(也所坐亦公耳於是主者選為驍騎主簿)稍遷至中山太守所在有治太祖
辟為丞相掾屬文帝踐阼拜散騎常侍出為兖州刺史
與張遼等至廣陵討孫權臨江夜大風吳將呂範等船
漂至北岸凌與諸將逆擊捕斬首虜獲舟船有功封宜
成亭侯加建武將軍轉在青州是時海濵乗喪亂之後
法度未整凌布政施教賞善罸惡甚有綱紀百姓稱之
不容於口後從曹休征吳與賊遇於夾石休軍失利凌
力戰决圍休得免難仍徙為揚豫州刺史咸得軍民之
歡心始至豫州旌先賢之後求未顯之士各有條教意
義甚美初凌與司馬郎賈逵友善及臨兖豫繼其名跡
正始初為征東將軍假節都督揚州諸軍事二年吳大
將全琮數萬衆寇芍陂凌率諸軍逆討與賊爭塘力戰
連日賊退走進封南鄉侯邑千三百五十戸遷車騎將
軍儀同三司是時凌外甥令狐愚以才能為兖州刺史
屯平阿舅甥並典兵専淮南之重凌就遷為司空司馬
宣王既誅曹爽進凌為太尉假節鉞凌愚宻協計謂齊
王不任天位楚王彪長而才欲迎立彪都許昌嘉平元
年九月愚遣將張式至白馬與彪相問往來凌又遣舎
人勞精詣洛陽語子廣廣言廢立大事勿為禍先(漢晉春秋)
(曰凌愚謀以帝㓜制於彊臣不堪為主楚王彪長而才欲迎立之以興曹氏凌使人告廣廣曰凡舉大事應本)
(人情今曹爽以驕奢失民何平叔虛而不治丁畢桓鄧雖並有宿望皆専競於世加變易朝典政令數改所存)
(雖髙而事不下接民習於舊衆莫之從故雖勢傾四海聲震天下同日斬戮名士減半而百姓安之莫或之哀)
(失民故也今懿情雖難量事未有逆而擢用賢能廣樹勝己脩先朝之政令副衆心之所求爽之所以為惡者)
(彼莫不必改夙夜匪懈以恤民為先父子兄弟並握兵要未易亡也凌不從臣松之以為如此言之類皆前史)
(所不載而獨出習氏且制言法體不似於昔疑悉鑿齒所自造者也)其十一月愚復遣式
詣彪未還㑹愚病死(魏書曰愚字公治本名浚黄初中為和戎䕶軍烏丸校尉田豫討胡)
(有功小違節度愚以法繩之帝怒械繫愚免官治罪詔曰浚何愚遂以名之正始中為曹爽長史後出為兖州)
(刺史魏畧曰愚聞楚王彪有智勇初東郡有譌言云白馬河出妖馬夜過官牧邊鳴呼衆馬皆應眀日見其跡)
(大如斛行數里還入河中又有謡言白馬素羈西南馳其誰乗者朱虎騎楚王小字朱虎故愚與王凌隂謀立)
(楚王乃先使人通意於王言使君謝王天下事不可知願王自愛彪亦隂知其意答言謝使君知厚意也)二
年熒惑守南斗凌謂斗中有星當有暴貴者(魏畧曰凌聞東平民)
(浩詳知星呼問詳詳疑凌有所挾欲恱其意不言吳當有死喪而言淮南楚分也今吳楚同占當有王者興故)
(凌計遂定)三年春吳賊塞涂水凌欲因此發大嚴諸軍表求
討賊詔報不聽凌隂謀滋甚遣將軍楊弘以廢立事告
兖州刺史黄華華弘連名以白太傅司馬宣王宣王將
中軍乗水道討凌先下赦赦凌罪又將尚書廣東使為
書喻凌大軍掩至百尺逼凌凌自知勢窮乃乗船單出
迎宣王遣掾王彧謝罪還印綬節鉞軍到丘頭凌面縛
水次宣王承詔遣主簿解縛反服見凌慰勞之還印綬
節鉞遣歩騎六百人送還京都凌至項飲藥死(魏畧載凌與太)
(傅書曰卒聞神軍宻發已在百尺雖知命窮盡遲於相見身首分離不以為恨前後遣使有書未得還報企踵)
(西望無物以譬昨遣書之後便乗船來相迎宿丘頭旦發於浦口奉被露布赦書又得二十三日况累紙誨示)
(聞命驚愕五内失守不知何地可以自處僕乆忝朝恩歴試無效統御戎馬董齊東夏事有闕廢中心犯義罪)
(在二百妻子同縣無所禱矣不圖聖恩天覆地載橫䝉視息復覩日月亡甥令狐愚擕惑羣小之言僕即時呵)
(抑使不得竟其語既人已知神眀所鍳夫非事無隂卒至發露知此梟夷之罪也生我者父母活我者子也又)
(重曰身䧟刑罪謬蒙赦宥今遣掾送印綬頃至當如詔書自縛歸命雖足下私之官法有分及到如書太傅使)
(人解其縛凌既䝉赦加怙舊好不復自疑徑乗小船自趣太傅太傅使人逆止之住船淮中相去十餘丈凌知)
(見外乃遥謂太傅曰卿直以折簡召我我當敢不至邪而乃引軍來乎太傅曰以卿非肯逐折簡者故也凌曰)
(卿負我太傅曰我寧負卿不負國家遂使人送來西凌自知罪重試索棺釘以觀太傅意太傅給之凌行到項)
(夜呼椽屬與決曰行年八十身名並滅邪遂自殺干寳晉紀曰凌到項見賈逵祠在水側凌呼曰賈梁道王凌)
(固忠於魏之社稷者惟爾有神知之其年八月太傅有疾夢凌逵為厲甚惡之遂薨)宣王遂至夀
春張式等皆自首乃窮治其事彪賜死諸相連者悉夷
三族(魏畧載山陽單固字恭夏為人有器實正始中兖州刺史令狐愚與固父伯龍善辟固欲以為别駕)
(固不樂為州吏辭以疾愚禮意愈厚固不欲應固母夏侯氏謂固曰使君與汝父乆善故命汝不止汝亦固當)
(仕進自可往耳固不獲已遂往與兼治中從事楊康並為愚腹心後愚與王凌通謀康固皆知其計㑹愚病康)
(應司徒召詣洛陽固亦以疾解祿康在京師露其事太傅乃東取王凌到夀春固見太傅太傅問曰卿知其亊)
(為邪固對不知太傅曰且置近事問卿令狐及乎固又曰無而楊康白亊亊與固連遂收捕固及家屬皆繫廷)
(尉考實數十固故云無有太傅錄楊康與固對相詰固辭窮乃罵康曰老庸既負使君又滅我族顧汝當活邪)
(辭定事上須報廷尉以舊皆聽得與其母妻子相見固見其母不仰視其母知其慙也字謂之曰恭夏汝本自)
(不欲應州郡也我强故耳汝為人吏自當爾耳此自門户衰我無恨也汝本意與我語固終不仰又不語以至)
(於死初楊康自以白其事冀得封拜後以辭頗參錯亦并斬臨刑俱出獄固又罵康曰老奴汝死自分耳若令)
(死者有知汝何面目以行地下也)朝議咸以為春秋之義齊崔杼鄭歸
生皆加追戮陳尸斵棺載在方策凌愚罪宜如舊典乃
發凌愚冡剖棺暴尸於所近市三日燒其印綬朝服親
土埋之(干寳晉紀曰兖州武吏東平馬隆託為愚家客以私財更殯葬行服三年種植松栢一州之士)
(媿之)進弘華爵為鄉侯廣有志尚學行死時年四十餘(魏氏)
(春秋曰廣字公淵弟飛梟金虎並才武過人太傅嘗從容問蒋濟濟曰凌文武俱贍當今無䨇廣等志力有美)
(於父耳退而悔之告所親曰吾此言滅人門宗矣魏末傳曰凌少子字眀山最知名善書多技藝人得其書皆)
(以為法走向太原追軍及之時有飛鳥集桑樹随枝低卬舉弓射之即倒追人乃止不復進眀山投親家食親)
(家告吏乃就執之)
毌丘儉字仲恭河東聞喜人也父興黄初中為武威太
守伐叛柔服開通河右名次金城太守蘇則討賊張進
及討叛胡有功封髙陽鄉侯(魏名臣奏載雍州刺史張既表曰河右遐逺喪亂彌)
(乆武威當諸郡路通喉轄之要加民夷雜處數冇兵難領太守毌丘興到官内撫吏民外懐羌胡卒使柔附為)
(官效用黄華張進初圖逆亂扇動左右興志氣忠烈臨難不顧為将校民夷陳說禍福言則涕泣於時男女萬)
(口咸懐感激形毁髮亂誓心致命尋率精兵踧脅張掖濟㧞領太守杜通西海太守張睦張掖番和驪靬二縣)
(吏民及郡雜胡棄惡詣興興皆安䘏使盡力田興每所歴盡竭心力誠國之良吏殿下即位留心萬㡬茍有毫)
(毛之善必有賞錄臣伏縁聖㫖指陳其事)入為將作大匠儉襲父爵為平原
侯文學眀帝即位為尚書郎遷羽林監以東宫之舊甚
見親待出為洛陽典農時取農民以治宫室儉上疏曰
臣愚以為天下所急除者二賊所急務者衣食誠使二
賊不滅士民饑凍雖崇美宫室猶無益也遷荆州刺史
青龍中帝圖討遼東以儉有幹策徙為幽州刺史加度
遼將軍使持節䕶烏丸校尉率幽州諸軍至襄平屯遼
隧右北平烏丸單于寇婁敦遼西烏丸都督率衆王䕶
留等昔随袁尚奔遼東者率衆五千餘人降寇婁敦遣
弟阿羅槃等詣闕朝貢封其渠率二十餘人為侯王賜
輿馬繒采各有差公孫淵逆與儉戰不利引還眀年帝
遣太尉司馬宣王統中軍及儉等衆數萬討淵定遼東
儉以功進封安邑侯食邑三千九百戸正始中儉以髙
句驪數侵叛督諸軍歩騎萬人出玄菟從諸道討之句
驪王宫將歩騎二萬人進軍沸流水上大戰梁口(梁音渴)
宫連破走儉遂束馬縣車以登丸都屠句驪所都斬獲
首虜以千數句驪沛者名得來數諌宫(臣松之按東夷傳沛者句驪國)
(之官名)宫不從其言得來歎曰立見此地將生蓬蒿遂不
食而死舉國賢之儉令諸軍不壊其墓不伐其樹得其
妻子皆放遣之宫單將妻子逃竄儉引軍還六年復征
之宫遂奔買溝儉遣玄莬太守王頎追之(世語曰頎字孔碩東萊人)
(晉永嘉中大賊王彌頎之孫)過沃沮千有餘里至肅慎氏南界刻石
紀功刋丸都之山銘不耐之城諸所誅納八千餘口論
功受賞侯者百餘人穿山溉灌民頼其利遷左將軍假
節監豫州諸軍事領豫州刺史轉為鎮南將軍諸葛誕
戰於東關不利乃令誕儉對換誕為鎮南都督豫州儉
為鎮東都督揚州吳太傅諸葛恪圍合肥新城儉與文
欽禦之太尉司馬孚督中軍東解圍恪退還初儉與夏
侯玄李豐等厚善揚州刺史前將軍文欽曹爽之邑人
也驍果麤猛數有戰功好増虜獲以徼寵賞多不見許
怨恨日甚儉以計厚待欽情好歡洽欽亦感戴投心無
貳正元二年正月有彗星數十丈西北竟天起於吳楚
之分儉欽喜以為已祥遂矯太后詔罪狀大將軍司馬
景王移諸郡國舉兵反廹脅淮南將守諸别屯者及吏
民大小皆入夀春城為壇於城西㰱血稱兵為盟分老
弱守城儉欽自將五六萬衆渡淮西至項儉堅守欽在
外為游兵(儉欽等表曰故相國懿匡輔魏室歴事忠貞故烈祖明皇帝授以寄託之任懿戮力盡節)
(以寧華夏又以齊王聰明無有穢徳乃心勤盡忠以輔上天下頼之懿欲討滅二虜以安宇内始分軍糧克時)
(同舉未成而薨齊王以懿有輔已大功故遂使師承統懿業委以大事而師以盛年在職無疾託病坐擁彊兵)
(無有臣禮朝臣非之義士譏之天下所聞罪之一也懿造計取賊多舂軍糧克期有日師為大臣當除國難又)
(為人子當卒父業哀聲未絶而便罷息為臣不忠為子不孝其罪二也賊退過東關坐自起衆三征同進喪衆)
(敗績歴年軍實一旦而盡致使賊來天下騷動死傷流離其罪三也賊舉國悉衆號五十萬來向夀春圗詣洛)
(陽㑹大尉孚與臣等建計乃杜塞要險不與爭鋒還固新城淮南將士衝鋒履刃晝夜相守勤瘁百日死者塗)
(地自魏有軍已來為難苦甚莫過於此而師遂意自由不論封賞權勢自在無所領錄其罪四也故中書令李)
(豐等以師無人臣節欲議退之師知而請豐其夕拉殺載尸埋棺豐等為大臣帝王腹心擅加酷暴死無罪名)
(師有無君之心其罪五也懿每歎説齊王自堪人主君臣之義定奉事以來十有五載始欲歸政按行武庫詔)
(問禁兵不得妄出師自知姦慝人神所不佑矯廢君主加之以罪孚師之叔父性甚仁孝追送齊王悲不自勝)
(羣臣皆怒而師懐忍不顧大義其罪六也又故光祿大夫張緝無罪而誅夷其妻子并及母后逼恐至尊彊催)
(督遣臨時哀愕莫不傷痛而師稱慶反以歡喜其罪七也陛下踐阼聰明神武事經聖心欲從省約天下聞之)
(莫不歡慶而師不自改悔脩復臣禮而方徴兵募士毁壊宫内列侯自衛陛下即阼初不朝覲陛下欲臨幸師)
(舎以省其疾復拒不通不奉法度其罪八也近者領軍許允當為鎮北以厨錢給賜而師舉奏加辟雖云流徙)
(道路餓殺天下聞之莫不哀傷其罪九也三方之守一朝闕廢多選精兵以自營衞五營領兵闕而不補多載)
(器仗充聚本營天下所聞人懐憤怨譌言盈路以疑海内其罪十也多休守兵以占髙第以空虛四表欲擅彊)
(勢以逞姦心募取屯田加其復賞阻兵安忍壞亂舊法合聚諸藩王公以著鄴欲悉誅之一旦舉事廢主天不)
(長惡使目腫不成其罪十一也臣等先人皆随從太祖武皇帝征討凶暴獲成大功與髙祖文皇帝即受漢禪)
(開國承家猶堯舜相傳也臣與安豐䕶軍鄭翼廬江䕶軍呂宣太守張休淮南太守丁尊督守合肥䕶軍王休)
(等議各以累世受恩千載風塵思盡軀命以完全社稷安主為效斯義茍立雖焚妻子吞炭漆身死而不恨也)
(按師之罪宜加大辟以彰姦慝春秋之義一世為善十世宥之懿有大功海内所書依古典議廢師以侯就第)
(弟昭忠肅寛眀樂善好士有髙世君子之度忠誠為國不與師同臣等碎首所保可以代師輔導聖躬大尉孚)
(忠孝小心所宜親寵授以保傅䕶軍散騎常侍望忠公親事當官稱能奉迎乗輿有宿衞之功可為中領軍春)
(秋之義大義滅親故周公誅弟石碏戮子季友鴆兄上為國計下全宗族殛鯀用禹聖人明典古今所稱乞陛)
(下下臣等所奏朝堂博議臣言當道使師遜位避賢者罷兵去備如三皇舊法則天下協同若師負勢恃衆不)
(自退者臣等率將所領晝夜兼行惟命是授臣等今日所奏惟欲使大魏永存使陛下得行君意逺絶亡之禍)
(百姓安全六合一體使忠臣義士不愧於三皇五帝耳臣恐兵起天下擾亂臣輒上事移三征及州郡國典農)
(各安慰所部吏民不得妄動謹具以状聞惟陛下愛養精神明慮危害以寜海内師専權用勢賞罰自由聞臣)
(等舉衆必下詔禁絶關津使驛書不通擅復徵調有所收捕此乃師詔非陛下詔書在所皆不得復承用臣等)
(道逺懼文書不得皆通輒臨時賞罰以便宜從事須定集上也)大將軍統中外軍討之
别使諸葛誕督豫州諸軍從安風津擬夀春征東將軍
胡遵督青徐諸軍出於譙宋之間絶其歸路大將軍屯
汝陽使監軍王基督前鋒諸軍據南頓以待之令諸軍
皆堅壁勿與戰儉欽進不得鬭退恐夀春見襲不得歸
計窮不知所為淮南將士家皆在北衆心沮散降者相
屬惟淮南新附農民為之用大將軍遣兖州刺史鄧艾
督㤗山諸軍萬餘人至樂嘉示弱以誘之大將軍尋自
洙至欽不知果夜来欲襲艾等㑹明見大軍兵馬盛乃
引還(魏氏春秋曰欽中子俶小字鴦年尚㓜勇力絶人謂欽曰及其未定擊之可破也於是分為二隊夜)
(夾攻軍俶率壯士先至大呼大将軍軍中震擾欽後期不應㑹明俶退欽亦引還魏末傳曰殿中人姓尹字大)
(目小為曹氏家奴常侍在帝側大将軍将俱行大目知大将軍一目已突出啓云文欽本是明公腹心但為人)
(所誤耳又天子鄉里大目昔為文欽所信乞得追解語之令還與公復好大将軍聽遣大目單身往乗大馬被)
(鎧胄追文欽遥相與語大目心實欲曹氏安謬言君侯何若若不可復忍數日中也欲使欽解其㫖欽殊不悟)
(乃更厲聲罵大目汝先帝家人不念報恩而反與司馬師作逆不顧上天天不佑汝乃張弓傅矢欲射大目大)
(目涕泣曰世事敗矣善自努力也)大將軍縱驍騎追擊大破之欽遁走
是日儉聞欽戰敗恐懼夜走衆潰比至慎縣左右人兵
稍棄儉去儉獨與小弟秀及孫重蔵水邊草中安風津
都尉部民張屬就射殺儉傳首京都屬封侯秀重走入
吳將士諸為儉欽所廹脅者悉歸降(欽與郭淮書曰大将軍昭伯與太傅)
(伯俱受顧命登牀把臂託付天下此逺近所知後以勢利乃絶其祀及其親黨皆一時之俊可為痛心奈何奈)
(何公侯恃與大司馬公恩親分著義貫金石當此之時想益毒痛冇不可堪也王太尉嫌其専朝潛欲舉兵事)
(竟不就復受誅夷害及楚王想甚追恨太傅既亡然其子師繼承父業肆其虐暴日月滋甚放主殺后殘戮忠)
(良包蔵禍心遂至簒弑此可忍也孰不可忍欽以名義大故事君有節忠憤内發忘寝與食無所吝顧也㑹毌)
(丘子邦自與父書騰説公侯盡事主之義欲奮白髮同符太公惟須東問影響相應聞問之日能不慷慨是以)
(不顧妻孥之痛即與毌丘鎮東舉義兵三萬餘人西趨京師欲扶持王室掃除姦逆企踵西望不得聲問魯望)
(髙子不足喻急夫當仁不讓况救君之難度道逺艱故不果期要耳然同舟共濟安危勢同禍痛已連非言飾)
(所解自公侯所明也共事曹氏積信魏朝行道之人皆所知見然在朝之士冐利偷生烈士所恥公侯所賤賈)
(豎所不忍為也况當塗之士邪軍屯住項小人以閏月十六日别進兵就於樂嘉城討師師之徒衆尋時崩潰)
(其所斬截不復訾原但當長驅徑至京師而流言先至毌丘不復詳之更謂小人為誤諸軍便爾瓦解毌丘還)
(走追尋釋解無所及小人還項復遇王基等十二軍追尋毌丘進兵討之即時克破所向全勝要那後無繼何)
(孤軍梁昌進退失所還據夀春夀春復走狼狽躓閡無復他計惟當歸命大吳借兵乞食繼踵伍員耳不若僕)
(隷如何快心復君之讐永使曹氏少享血食此亦大國之所佑念也想公侯不使程嬰杵臼擅名於前代而使)
(大魏獨無鷹揚之士與今大吳敦崇大義深見愍悼然僕於國大分連接逺同一勢日欲俱舉分分中國不願)
(偏取以為已有公侯必欲共忍師胸懐宜廣大勢恐秦川之卒不可孤舉今者之計宜屈已伸人託命歸漢東)
(西俱舉爾乃可克定師黨耳深思鄙言若愚計可從宜使漢軍克制期要使六合校考與周召同封以託付兒)
(孫此亦非小事也大丈夫寜處其落落是以逺呈忠心時望嘉應時郭淮已卒欽未知故有此書世語曰毌丘)
(儉之誅黨與七百餘人傳侍御史杜友治獄惟舉首事十人餘皆奏散友字季子東郡人仕晉冀州刺史河南)
(尹子黙字世玄歴吏部郎衞尉)儉子甸為治書侍御史先時知儉謀將
發私出將家屬逃走新安靈山上别攻下之夷儉三族
(世語曰甸字子邦有名京邑齊王之廢也甸謂儉曰大人居方嶽重任國傾覆而晏然自守将受四海之責儉)
(然之大将軍惡其為人也及儉起兵問屈&KR0971;所在云不來無能為也儉初起兵遣子宗四人入吴太康中吴平)
(宗兄弟皆還中國宗字子仁有儉風至零陵太守宗子奥巴東監軍益州刺史習鑿齒曰毌丘儉感明帝之顧)
(命故為此役君子謂毌丘儉事雖不成可謂忠臣矣夫竭節而赴義者我也成之與敗者時也我茍無時成何)
(可必乎忘我而不自必乃所以為忠也古人有言死者復生生者不愧若毌丘儉可謂能不愧也)欽亡
入吳吳以欽為都䕶假節鎮北大將軍幽州牧譙侯(欽降)
(吴表曰禀命不幸常隷魏國兩絶於天雖側伏隅都自知無路司馬師滔天作逆廢害二主辛癸髙莽惡不足)
(喻欽累世受魏恩烏鳥之情竊懐憤踊在三之義期於弊仆前與毌丘儉郭淮等俱舉義兵當共討師掃除凶)
(孽誠臣慺慺愚管所執智慮淺薄微節不騁進無所依悲痛切心退惟不能扶翼本朝抱愧俛仰靡所自厝冒)
(縁古義固有所歸庶假天威得展萬一僵仆之日亦所不恨輒相率将歸命聖化慙偷茍生非辭所陳謹上還)
(所受魏使持節前将軍山桑侯印綬臨表惶惑伏須罪誅魏書曰欽字仲若譙郡人父稷建安中為騎将有勇)
(力欽少以名将子材武見稱魏諷反欽坐與諷辭語相連及下獄掠笞數百當死太祖以稷故赦之太和中為)
(五營校督出為牙門将欽性剛暴無禮所在倨傲陵上不奉官法輒見奏遣明帝抑之後復以為淮南牙門将)
(轉為廬江太守鷹揚将軍王浚奏欽貪殘不宜撫邊求免官治罪由是徵欽還曹爽以欽鄉里厚養待之不治)
(欽事復遣還廬江加冠軍将軍貴寵踰前欽以故益驕好自矜伐以壮勇髙人頗得虛名於三軍曹爽誅後進)
(欽為前将軍以安其心後代諸葛誕為揚州刺史自曹爽之誅欽常内懼與諸葛誕相惡無所與謀㑹誕去兵)
(毌丘儉往乃隂共結謀戰敗走晝夜間行追者不及遂得入吳孫峻厚待之欽雖在他國不能屈節下人自呂)
(據朱異等諸大将皆憎疾之惟峻常左右之)
諸葛誕字公休琅邪陽都人諸葛豐後也初以尚書郎
為滎陽令(魏氏春秋曰誕為郎與僕射杜畿試船陶河遭風覆沒誕亦俱溺虎賁浮河救誕誕曰先)
(救杜侯誕飄于岸絶而後蘇)入為吏部郎人有所屬託輒顯其言而
承用之後有當否則公議其得失以為褒貶自是羣僚
莫不慎其所舉累遷御史中丞尚書與夏侯玄鄧颺等
相善收名朝廷京都翕然言事者以誕颺等脩浮華合
虛譽漸不可長眀帝惡之免誕官(世語曰是時當世俊士散騎常侍夏侯玄)
(尚書諸葛誕鄧颺之徒共相題表以玄疇四人為四聰誕備八人為八達中書監劉放子熙孫資子宻吏部尚)
(書衞臻子烈三人咸不及比以父居勢位容之為三豫凡十五人帝以搆長浮華皆免官廢錮)㑹帝崩
正始初玄等並任軄復以誕為御史中丞尚書出為揚
州刺史加昭武將軍王凌之隂謀也太傅司馬宣王潛
軍東伐以誕為鎮東將軍假節都督揚州諸軍事封山
陽亭侯諸葛恪興東關遣誕督諸軍討之與戰不利還
徙為鎮南將軍後毌丘儉文欽反遣使詣誕招呼豫州
士民誕斬其使露布天下令知儉欽凶逆大將軍司馬
景王東征使誕督豫州諸軍渡安風津向夀春儉欽之
破也誕先至夀春夀春中十餘萬口聞儉欽敗恐誅悉
破城門出流迸山澤或散走入吳以誕乆在淮南乃復
以為鎮東大將軍儀同三司都督揚州吳大將孫峻呂
據留贊等聞淮南亂㑹文欽往乃帥衆將欽徑至夀春
時誕諸軍已至城不可攻乃走誕遣將軍蔣班追擊之
斬贊傳首收其印節進封髙平侯邑三千五百户轉為
征東大將軍誕既與玄颺等至親又王凌毌丘儉累見
夷滅懼不自安傾帑蔵振施以結衆心厚養親附及揚
州輕俠者數千人為死士(魏書曰誕賞賜過度有犯死罪者虧制以活之)甘露
元年冬吳賊欲向徐堨計誕所督兵馬足以待之而復
請十萬衆守夀春又求臨淮築城以備寇内欲保有淮
南朝廷微知誕有自疑心以誕舊臣欲入度之二年五
月徵為司空誕被詔書愈恐遂反召㑹諸將自出攻揚
州刺史樂綝殺之(世語曰司馬文王既秉朝政長史賈充以為宜遣參佐慰勞四征於是遣)
(充至夀春充還啓文王誕再在揚州有威名民望所歸今徵必不来禍小事淺不徵事遲禍大乃以為司空書)
(至誕曰我作公當在王文舒後今便為司空不遣使者健歩齎書使以兵付樂綝此必綝所為乃将左右數百)
(人至揚州揚州人欲閉門誕叱曰卿非我故吏邪徑入綝逃上樓就斬之魏末傳曰賈充與誕相見談説時事)
(因謂誕曰洛中諸賢皆願禪代君所知也君以為云何誕厲色曰卿非賈豫州子世受魏恩如何負國欲以魏)
(室輸人乎非吾所忍聞若洛中有難吾當死之充黙然誕既被徵請諸牙門置酒飲宴呼牙門徒兵皆賜酒令)
(醉謂衆人曰前作千人鎧仗始成欲以擊賊今當還洛不復得用欲蹔出將見人游戲須㬰還耳諸君且止乃)
(嚴鼓將士七百人出樂綝聞之閉州門誕歴南門宣言曰當還洛邑暫出游戲揚州何為閉門見備前至東門)
(東門復閉乃使兵縁城攻門州人悉走因風放火焚其府庫遂殺綝誕表曰臣受國重任統兵在東揚州刺史)
(樂綝専詐説臣與吴交通又言被詔當代臣位無状日乆臣奉國命以死自立終無異端忿綝不忠輒将歩騎)
(七百人以今月六日討綝即日斬首函頭驛馬傳送若聖朝明臣臣即魏臣不明臣臣即吴臣不勝發憤有日)
(謹拜表陳愚悲感泣血哽咽斷絶不知所如乞朝廷察臣至誠臣松之以為魏末傳所言率皆鄙陋疑誕表言)
(曲不至於此也)歛淮南及淮北郡縣屯田口十餘萬官兵揚州
新附勝兵者四五萬人聚榖足一年食閉城自守遣長
史吳綱將小子靚至吳請救(世語曰黄初末吴人發長沙王吴芮冡以其塼於臨)
(湘為孫堅立廟芮容貎如生衣服不朽後豫發者見吴綱曰君何類長沙王吴芮但微短耳綱瞿然曰是先祖)
(也君何由見之見者言所由綱曰更葬不答曰即更葬矣自芮之卒年至冡發四百餘年綱芮之十六世孫矣)
吳人大喜遣將全懌全端唐咨王祚等率三萬衆宻與
文欽俱来應誕以誕為左都䕶假節大司徒驃騎將軍
青州牧夀春侯是時鎮南將軍王基始至督諸軍圍夀
春未合咨欽等從城東北因山乗險得將其衆突入城
六月車駕東征至項大將軍司馬文王督中外諸軍二
十六萬衆臨淮討之大將軍屯丘頭使基及安東將軍
陳騫等四面合圍表裏再重塹壘甚峻又使監軍石苞
兖州刺史州泰等簡鋭卒為游軍備外寇欽等數出犯
圍逆擊走之吳將朱異再以大衆来迎誕等渡黎漿水
泰等逆與戰每摧其鋒孫綝以異戰不進怒而殺之城
中食轉少外救不至衆無所恃將軍蔣班焦彛皆誕爪
牙計事者也棄誕踰城自歸大將軍(漢晉春秋曰蔣班焦彛言於諸葛誕)
(曰朱異等以大衆来而不能進孫綝殺異而歸江東外以發兵為名而内實坐須成敗其歸可見矣今宜及衆)
(心尚固士卒思用并力决死攻其一面雖不能盡克猶可有全者文欽曰江東乗戰勝之威乆矣未有難北方)
(者也况公今舉十餘萬之衆内附而欽與全端等皆同居死地父兄子弟俱在江表就孫綝不欲主上及其親)
(戚豈肯聽乎且中國無嵗無事軍民並疲今守我一年勢力已困異圖生心變故将起以往準今可計日而望)
(也班彛固勸之欽怒而誕欲殺班二人懼且知誕之必敗也十一月乃相擕而降)大將軍乃使
反間以竒變說全懌等懌等率其衆數千人開門来出
城中震懼不知所為三年正月誕欽咨等大為攻具晝
夜五六日攻南圍欲决圍而出(漢晉春秋曰文欽曰蒋班焦彛謂我不能出而)
(走全端全懌又率衆逆降此敵無備之時也可以戰矣誕及唐咨等皆以為然遂共悉衆出攻)圍上諸
軍臨髙以發石車火箭逆燒破其攻具弩矢及石雨下
死傷者蔽地血流盈塹復還入城城内食轉竭降出者
數萬口欽欲盡出北方人省食與吳人堅守誕不聽由
是爭恨欽素與誕有隙徒以計合事急愈相疑欽見誕
計事誕遂殺欽欽子鴦及虎將兵在小城中聞欽死勒
兵馳赴之衆不為用鴦虎單走踰城出自歸大將軍軍
吏請誅之大將軍令曰欽之罪不容誅其子固應當戮
然鴦虎以窮歸命且城未㧞殺之是堅其心也乃赦鴦
虎使將兵數百騎馳廵城呼語城内云文欽之子猶不
見殺其餘何懼表鴦虎為將軍各賜爵關内侯城中喜
且擾又日饑困誕咨等智力窮大將軍乃自臨圍四面
進兵同時鼓譟登城城内無敢動者誕窘急單乗馬將
其麾下突小城門出大將軍司馬胡奮部兵逆擊斬誕
傳首夷三族誕麾下數百人坐不降見斬皆曰為諸葛
公死不恨其得人心如此(干寳晉紀曰數百人拱手為列每斬一人輒降之竟不變)
(至盡時人比之田横吴将于詮曰大丈夫受命其主以兵救人既不能克又束手於敵吾弗取也乃免胄冒陳)
(而死)唐咨王祚及諸裨將皆面縳降吳兵萬衆器仗軍實
山積初圍夀春議者多欲急攻之大將軍以為城固而
衆多攻之必力屈若有外寇表裏受敵此危道也今三
叛相聚於孤城之中天其或者將使同就戮吾當以全
䇿縻之可坐而制也誕以二年五月反三年二月破滅
六軍按甲深溝髙壘而誕自困竟不煩攻而克(干寳晉紀曰初)
(夀春每嵗雨潦淮水溢常淹城邑故文王之築圍也誕笑之曰是固不攻而自敗也及大軍之攻亢旱踰月城)
(既陷是日大雨圍壘皆毁誕子靚字仲思吴平還晉靚子恢字道眀位至尚書令追贈左光祿大夫開府)及
破夀春議者又以為淮南仍為叛逆吳兵室家在江南
不可縱宜悉坑之大將軍以為古之用兵全國為上戮
其元惡而已吳兵就得亡還適可以示中國之弘耳一
無所殺分布三河近郡以安處之唐咨本利城人黄初
中利城郡反殺太守徐箕推咨為主文帝遣諸軍討破
之咨走入海遂亡至吳官至左將軍封侯持節誕欽屠
戮咨亦生禽三叛皆獲天下快焉(傅子曰宋建椎牛禱賽終自焚滅文欽日)
(祠祭事天斬於人手諸葛誕夫婦聚㑹神巫滛祀求福伏尸淮南舉族誅夷此天下所共見足為明鍳也)拜
咨安逺將軍其餘裨將咸假號位吳衆恱服江東感之
皆不誅其家其淮南將吏士民諸為誕所脅畧者惟誅
其首逆餘皆赦之聽鴦虎收歛欽喪給其車牛致葬舊
墓(習鑿齒曰自是天下畏威懐徳矣君子謂司馬大将軍於是役也可謂能以徳懐矣夫建業者異矣各有)
(所尚而不能兼併也故窮武之雄斃於不仁存義之國喪於懦退今一征而禽三叛大虜吴衆席卷淮浦俘馘)
(十萬可謂壮矣而未及安坐喪王基之功種恵吴人結異類之情寵鴦葬欽忘疇昔之隙不咎誕衆使揚士懐)
(愧功髙而人樂其成業廣而敵懐其徳武昭既敷文筭又洽推此道也天下其孰能當之哉喪王基語在基傳)
(鴦一名俶晉諸公贊曰俶後為将軍破涼州虜名聞天下太康中為東夷校尉假節當之職入辭武帝帝見而)
(惡之託以他事免俶官東安公繇諸葛誕外孫欲殺俶因誅楊駿誣俶謀逆遂夷三族)
鄧艾字士載義陽棘陽人也少孤太祖破荆州徙汝南
為農民養犢年十二随母至潁川讀故太丘長陳寔碑
文言文為世範行為士則艾遂自名範字士則後宗族
有與同者故改焉為都尉學士以口吃不得作幹佐為
稻田守叢草吏同郡吏父憐其家貧資給甚厚艾初不
稱謝每見髙山大澤輒規度指畫軍營處所時人多笑
焉後為典農綱紀上計吏因使見太尉司馬宣王宣王
竒之辟之為掾(世語曰鄧艾少為襄城典農部民與石苞皆年十二三謁者陽翟郭玄信武帝)
(監軍郭誕元奕之子建安中少府吉本起兵許都玄信坐被刑在家從典農司馬求入御以艾苞與御行十餘)
(里與語恱之謂二人皆當逺至為佐相艾後為典農功曹奉使詣宣王由此見知遂被㧞擢)遷尚書
郎時欲廣田畜榖為滅賊資使艾行陳項以東至夀春
艾以為田良水少不足以盡地利宜開河渠可以引水
澆溉大積軍糧又通漕運之道乃著濟河論以喻其指
又以為昔破黄巾因為屯田積榖於許都以制四方今
三隅已定事在淮南每大軍征舉運兵過半功費巨億
以為大役陳蔡之間上下田良可省許昌左右諸稻田
并水東下令淮北屯二萬人淮南三萬人十二分休常
有四千人且田且守水豐常收三倍於西計除衆費嵗
完五百萬斛以為軍資六七年間可積三千萬斛於淮
上此則十萬之衆五年食也以此乗吳無往而不克矣
宣王善之事皆施行正始二年乃開廣漕渠每東南有
事大軍興衆泛舟而下達于江淮資食有儲而無水害
艾所建也出參征西軍事遷南安太守嘉平元年與征
西將軍郭淮拒蜀偏將軍姜維維退淮因西擊羌艾曰
賊去未逺或能復還宜分諸軍以備不虞於是留艾屯
白水北三日維遣廖化自白水南向艾結營艾謂諸將
曰維今卒還吾軍人少法當来渡而不作橋此維使化
持吾令不得還維必自東襲取洮城洮城在水北去艾
屯六十里艾即夜潛軍徑到維果来渡而艾先至據城
得以不敗賜爵關内侯加討冦將軍後遷城陽太守是
時并州右賢王劉豹并為一部艾上言曰戎狄獸心不
以義親彊則侵暴弱則内附故周宣有玁狁之冦漢祖
有平城之困每匈奴一盛為前代重患自單于在外莫
能牽制長卑誘而致之使来入侍由是羌夷失統合散
無主以單于在内萬里順軌今單于之尊日疏外土之
威寖重則胡虜不可不深備也聞劉豹部有叛胡可因
叛割為二國以分其勢去卑功顯前朝而子不繼業宜
加其子顯號使居鴈門離國弱冦追錄舊勲此御邊長
計也又陳羌胡與民同處者宜以漸出之使居民表崇
㢘恥之教塞姦宄之路大將軍司馬景王新輔政多納
用焉遷汝南太守至則尋求昔所厚已吏父乆已死遣
吏祭之重遺其母舉其子與計吏艾所在荒野開闢軍
民並豐諸葛恪圍合肥新城不克退歸艾言景王曰孫
權已沒大臣未附吳名宗大族皆有部曲阻兵仗勢足
以建命恪新秉國政而内無其主不念撫恤上下以立
根基競於外事虐用其民悉國之衆頓於堅城死者萬
數載禍而歸此恪獲罪之日也昔子胥吳起商鞅樂毅
皆見任時君主沒而敗况恪才非四賢而不慮大患其
亡可待也恪歸果見誅遷兖州刺史加振威將軍上言
曰國之所急惟農與戰國富則兵彊兵彊則戰勝然農
者勝之本也孔子曰足食足兵食在兵前也上無設爵
之勸則下無財畜之功今使考績之賞在於積粟富民
則交游之路絶浮華之原塞矣髙貴鄉公即尊位進封
方城亭侯毌丘儉作亂遣健歩齎書欲疑惑大衆艾斬
之兼道進軍先趣樂嘉城作浮橋司馬景王至遂據之
文欽以後大軍破敗於城下艾追之至丘頭欽奔吳吳
大將軍孫峻等號十萬衆將渡江鎮東將軍諸葛誕遣
艾據肥陽艾以與賊勢相逺非要害之地輒移屯附亭
遣㤗山太守諸葛緒等於黎漿拒戰逐走之其年徵拜
長水校尉以破欽等功進封方城鄉侯行安西將軍解
雍州刺史王經圍於狄道姜維退駐鍾提乃以艾為安
西將軍假節領䕶東羌校尉議者多以為維力已竭未
能更出艾曰洮西之敗非小失也破軍殺將倉廪空虛
百姓流離㡬於危亡今以䇿言之彼有乗勝之勢我有
虛弱之實一也彼上下相習五兵犀利我將易兵新器
仗未復二也彼以船行吾以陸軍勞逸不同三也狄道
隴西南安祁山各當有守彼専為一我分為四四也彼
南安隴西因食羌榖若趣祁山熟麥千頃為之縣餌五
也賊有黠數其来必矣頃之維果向祁山聞艾已有備
乃回從董亭趣南安艾據武城山以相持維與艾爭險
不克其夜渡渭東行縁山趣上邽艾與戰於叚谷大破
之甘露元年詔曰逆賊姜維連年狡黠民夷騷動西土
不寧艾籌畫有方忠勇奮發斬將十數馘首千計國威
震於巴蜀武聲揚於江岷今以艾為鎮西將軍都督隴
右諸軍事進封鄧侯分五百戸封子忠為亭侯二年拒
姜維於長城維退還遷征西將軍前後増邑凡六千六
百戸景元三年又破維於侯和維却保㳫中四年秋詔
諸軍征蜀大將軍司馬文王皆指授節度使艾與維相
綴連雍州刺史諸葛緒要維令不得歸艾遣天水太守
王頎等直攻維營隴西太守牽弘等邀其前金城太守
楊欣等詣甘松維聞鍾㑹諸軍已入漢中引退還欣等
追躡於彊川口大戰維敗走聞雍州已塞道屯橋頭從
孔函谷入北道欲出雍州後諸葛緒聞之却還三十里
維入北道三十餘里聞緒軍却尋還從橋頭過緒趣截
維較一日不及維遂東引還守劍閣鍾㑹攻維未能克
艾上言今賊摧折宜遂乗之從隂平由邪徑經漢徳陽
亭趣涪出劍閣西百里去成都三百餘里竒兵衝其腹
心劍閣之守必還赴涪則㑹方軌而進劍閣之軍不還
則應涪之兵寡矣軍志有之曰攻其不備出其不意今
掩其空虛破之必矣冬十月艾自隂平道行無人之地
七百餘里鑿山通道造作橋閣山髙谷深至為艱險又
糧運將匱頻於危殆艾以氊自裹推轉而下將士皆攀
木縁崖魚貫而進先登至江油蜀守將馬邈降蜀衞將
軍諸葛瞻自涪還緜竹列陳待艾艾遣子恵唐亭侯忠
等出其右司馬師纂等出其左忠纂戰不利並退還曰
賊未可擊艾怒曰存亡之分在此一舉何不可之有乃
叱忠纂出將斬之忠纂馳還更戰大破之斬瞻及尚書
張遵等首進軍到雒劉禪遣使奉皇帝璽綬為箋詣艾
請降艾至成都禪率太子諸王及羣臣六十餘人面縳
輿櫬詣軍門艾執節解縳焚櫬受而宥之檢御將士無
所虜畧綏納降附使復舊業蜀人稱焉輒依鄧禹故事
承制拜禪行驃騎將軍太子奉車諸王駙馬都尉蜀羣
司各随髙下拜為王官或領艾官屬以師纂領益州刺
史隴西太守牽弘等領蜀中諸郡使於緜竹築臺以為
京觀用彰戰功士卒死事者皆與蜀兵同共埋蔵艾深
自矜伐謂蜀士大夫曰諸君頼遭某故得有今日耳如
遇吳漢之徒已殄滅矣又曰姜維自一時雄兒也與某
相值故窮耳有識者笑之十二月詔曰艾曜威奮武深
入虜庭斬將搴旗梟其鯨鯢使僭號之主稽首係頸歴
世逋誅一朝而平兵不踰時戰不終日雲徹席卷蕩定
巴蜀雖白起破彊楚韓信克勁趙吳漢禽子陽亞夫滅
七國計功論美不足比勲也其以艾為太尉増邑二萬
户封子二人亭侯各食邑千户(袁子曰諸葛亮重人也而驟用蜀兵此知小國)
(弱民難以乆存也今國家一舉而滅蜀自征伐之功未有如此之速者也方鄧艾以萬人入江油之危險鍾㑹)
(以二十萬衆留劍閣而不得進三軍之士已饑艾雖戰勝克將使劉禪數日不降則二將之軍難以反矣故功)
(業如此之難也國家前有夀春之役後有滅蜀之勞百姓貧而倉廪虛故小國之慮在於時立功以自存大國)
(之慮在於既勝而力竭成功之後戒懼之時也)艾言司馬文王曰兵有先聲而
後實者今因平蜀之勢以乗吳吳人震恐席卷之時也
然大舉之後將士疲勞不可便用且徐緩之留隴右兵
二萬人蜀兵二萬人煮鹽興冶為軍農要用並作舟船
豫順流之事然後發使告以利害吳必歸化可不征而
定也今宜厚劉禪以致孫休安士民以来逺人若便送
禪於亰都吳以為流徙則於向化之心不勸宜權停留
須来年秋冬比爾吳亦足平以為可封禪為扶風王錫
其資財供其左右郡有董卓塢為之宫舎爵其子為公
侯食郡内縣以顯歸命之寵開廣陵城陽以待吳人則
畏威懐徳望風而從矣文王使監軍衛瓘喻艾事當須
報不宜輒行艾重言曰䘖命征行奉指授之䇿元惡既
服至於承制拜假以安初附謂合權宜今蜀舉衆歸命
地盡南海東接吳㑹宜早鎮定若待國命往復道途延
引日月春秋之義大夫出疆有可以安社稷利國家專
之可也今吳未賔勢與蜀連不可拘常以失事機兵法
進不求名退不避罪艾雖無古人之節終不自嫌以損
于國也鍾㑹胡烈師纂等皆白艾所作悖逆變釁以結
詔書檻車徵艾(魏氏春秋曰艾仰天歎曰艾忠臣也一至此乎白起之酷復見於今日矣)艾
父子既囚鍾㑹至成都先送艾然後作亂㑹已死艾本
營將士追出艾檻車迎還瓘遣田續等討艾遇於緜竹
西斬之子忠與艾俱死餘子在洛陽者悉誅徙艾妻子
及孫於西域(漢晉春秋曰初艾之下江油也以續不進欲斬既而捨之及瓘遣續謂曰可以報江)
(油之辱矣杜預言於衆曰伯玉其不免乎身為名士位望已髙既無徳音又不御下以正是小人而乗君子之)
(器將何以堪其責乎瓘聞之不候駕而謝世語曰師纂亦與艾俱死纂性急少恩死之日體無完皮)初艾
當伐蜀夢坐山上而有流水以問殄虜䕶軍爰邵邵曰
按易卦山上有水曰蹇蹇繇曰蹇利西南不利東北孔
子曰蹇利西南往有功也不利東北其道窮也往必克
蜀殆不還乎艾憮然不樂(荀綽冀州記曰邵起自幹吏位至衞尉長子翰河東太守)
(中子敞大司農少子倩字君㓜寛厚有器局勤於當世歴位冀州刺史太子右衞率翰子俞字世都清貞貴素)
(辯於論議採公孫龍之辭以談㣲理少有能名辟太尉府稍歴顯位至侍中中書令遷為監臣松之按蹇彖辭)
(云蹇利西南往得中也不云有功下云利見大人往有功也)㤗始元年晉室踐阼詔
曰昔太尉王凌謀廢齊王而王竟不足以守位征西將
軍鄧艾矜功失節實應大辟然被書之日罷遣人衆束
手受罪比於求生遂為惡者誠復不同今大赦得還若
無子孫者聴使立後令祭祀不絶三年議郎叚灼上疏
理艾曰艾心懐至忠而荷反逆之名平定巴蜀而受夷
滅之誅臣竊悼之惜哉言艾之反也艾性剛急輕犯雅
俗不能恊同朋類故莫肯理之臣敢言艾不反之狀昔
姜維有斷隴右之志艾修治備守積榖彊兵值嵗凶旱
艾為區種身被烏衣手執耒耜以率將士上下相感莫
不盡力艾持節守邊所統萬數而不難僕虜之勞士民
之役非執節忠勤孰能若此故落門叚谷之戰以少擊
多摧破彊賊先帝知其可任委艾廟勝授以長䇿艾受
命忘身束馬縣車自投死地勇氣陵雲士衆乗勢使劉
禪君臣面縛义手屈膝艾功名以成當書之竹帛傳祚
萬世七十老公反欲何求艾誠恃養育之恩心不自疑
矯命承制權安社稷雖違常科有合古義原心定罪本
在可論鍾㑹忌艾威名搆成其事忠而受誅信而見疑
頭縣馬市諸子并斬見之者垂泣聞之者歎息陛下龍
興闡弘大度釋諸嫌忌受誅之家不拘叙用昔秦民憐
白起之無罪吳人傷子胥之寃酷皆為立祠今天下民
人為艾悼心痛恨亦猶是也臣以為艾身首分離捐棄
草土宜收尸喪還其田宅以平蜀之功紹封其孫使闔
棺定諡死無餘恨赦寃魂於黄泉收信義於後世葬一
人而天下慕其行埋一魂而天下歸其義所為者寡而
恱者衆矣九年詔曰艾有功勲受罪不逃刑而子孫為
民隸朕常愍之其以嫡孫朗為郎中艾在西時脩治障
塞築起城塢㤗始中羌虜大叛頻殺刺史涼州道斷吏
民安全者皆保艾所築塢焉(世語曰咸寧中積射將軍樊震為西戎牙門得見辭)
(武帝問震所由進震自陳曽為鄧艾伐蜀時帳下將帝遂尋問艾震具申艾之忠言之流涕先是以艾孫朗為)
(丹水令由此遷為定陵令次孫千秋有時望光禄大夫王戎辟為掾永嘉中朗為新都太守未之官在襄陽失)
(火朗及母妻子舉室燒死惟子韜子行得免千秋先卒二子亦燒死)艾州里時軰南陽州
㤗亦好立功業善用兵官至征虜將軍假節都督江南
諸軍事景元二年薨追贈衛將軍諡曰壯侯(世語曰初荆州刺史)
(裴潛以㤗為從事司馬宣王鎮宛潛數遣詣宣王由此為宣王所知及征孟達㤗又導軍遂辟㤗㤗頻喪考妣)
(祖九年居喪宣王留缺待之至三十六日擢為新城太守宣王為㤗㑹使尚書鍾繇調㤗君釋褐登宰府三十)
(六日擁麾盖守兵馬郡乞兒乗小車一何駛乎㤗曰誠有此君名公之子少有文采故守吏軄獼猴騎土牛又)
(何遲也衆賔咸恱後歷交豫州刺史所在有籌筭績效)
鍾㑹字士季潁川長社人太傅繇小子也少敏慧夙成
(㑹為其母傳曰夫人張氏字昌蒲太原泫氏人太傅定陵成侯之命婦也世長吏二千石夫人少喪父母充成)
(侯家修身正行非禮不動為上下所稱述貴妾孫氏攝嫡專家心害其賢數䜛毁無所不至孫氏辨博有智巧)
(言足以飾非成過然竟不能傷也及姙娠愈更嫉妬乃置藥食中夫人中食覺而吐之瞑眩者數日或曰何不)
(向公言之答曰嫡庶相害破家危國古今以為鍳誡假如公信我衆誰能明其事彼以心度我謂我必言固将)
(先我事由彼發顧不快邪遂稱疾不見孫氏果謂成侯曰妾欲其得男故飲以得男之藥反謂毒之成侯曰得)
(男藥佳事闇於食中與人非人情也遂訊侍者具服孫氏由是得罪出成侯問夫人何能不言夫人言其故成)
(侯大驚益以此賢之黄初六年生㑹恩寵愈隆成侯既出孫氏更納正嫡賈氏臣松之按鍾繇于時老矣而方)
(納正室盖禮所云宗子雖七十無無主婦之義也魏氏春秋曰㑹母見寵於繇繇為之出其夫人卞太后以為)
(言文帝詔繇復之繇恚憤将引鴆弗獲餐椒致噤帝乃止)中䕶軍蔣濟著論謂觀其
眸子足以知人㑹年五嵗繇遣見濟濟甚異之曰非常
人也及壯有才數技藝而愽學精練名理以夜續晝由
是獲聲譽正始中以為秘書郎遷尚書中書侍郎(世語曰司)
(馬景王命中書令虞松作表再呈輒不可意命松更定以經時松思竭不能改心存之形於顔色㑹察其有憂)
(問松松以實答㑹取視為定五字松恱服以呈景王王曰不當爾邪誰所定也松曰鍾㑹向亦欲啟之㑹公見)
(問不敢饕其能王曰如此可大用可令来㑹問松王所能松曰博學眀識無所不貫㑹乃絶賔客精思十日平)
(旦入見至鼔二乃出出後王獨拊手歎息曰此真王佐材也松字叔茂陳留人九江太守邊讓外孫松弱冠有)
(才從司馬宣王征遼東宣王命作檄及破賊作露布松從還宣王辟為椽時年二十四遷中書郎遂至太守松)
(子濬字顯弘晉廷尉臣松之以為鍾㑹名公之子聲譽夙著弱冠登朝已歴顯位景王為相何容不悉而方於)
(定虞松表然後乃蒙接引乎設使先不相識但見五字而便知可大用雖聖人其猶病諸而况景王哉)髙
貴鄉公即尊位賜爵關内侯毌丘儉作亂大將軍司馬
景王東征㑹從典知宻事衞將軍司馬文王為大軍後
繼景王薨於許昌文王總統六軍㑹謀謨帷幄時中詔
勅尚書傅嘏以東南新定權留衞將軍屯許昌為内外
之援令嘏率諸軍還㑹與嘏謀使嘏表上輒與衞將軍
俱發還到雒水南屯住於是朝廷拜文王為大將軍輔
政㑹遷黄門侍郎封東武亭侯邑三百戸甘露二年徵
諸葛誕為司空時㑹喪寧在家䇿誕必不從令馳白文
王文王以事已施行不復追改(㑹時遭所生母喪其母傳曰夫人性矜嚴明於)
(教訓㑹雖童稚勤見規誨年四嵗授孝經七嵗誦論語八嵗誦詩十嵗誦尚書十一誦易十二誦春秋左氏傳)
(國語十三誦周禮禮記十四誦成侯易記十五使入太學問四方竒文異訓謂㑹曰學猥則倦倦則意怠吾懼)
(汝之意怠故以漸訓汝今可以獨學矣雅好書籍渉歴衆書特好易老子每讀易孔子說鳴鶴在隂勞謙君子)
(藉用白茅不出户庭之義每使㑹反覆讀之曰易三百餘爻仲尼特說此者以謙恭慎宻樞機之發行已至要)
(榮身所由故也順斯術以往足為君子矣正始八年㑹為尚書郎夫人執㑹手而誨之曰汝弱冠見叙人情不)
(能不自足則損在其中矣勉思其戒是時大将軍曹爽專朝政日縱酒沉醉㑹兄侍中毓宴還言其事夫人曰)
(樂則樂矣然難乆也居上不驕制節謹度然後乃無危溢之患今奢僭若此非長守富貴之道嘉平元年車駕)
(朝髙平陵㑹為中書郎從行相國宣文侯始舉兵衆人恐懼而夫人自若中書令劉放侍郎衞瓘夏侯和等家)
(皆怪問夫人一子在危難之中何能無憂答曰大将軍奢僭無度吾常疑其不安太傅義不危國必為大将軍)
(舉耳吾兒在帝側何憂聞且出兵無他重器其勢必不乆戰果如其言一時稱眀㑹歴機宻十餘年頗豫政謀)
(夫人謂曰昔范氏少子為趙簡子設伐邾之計事從民恱可謂功矣然其母以為乗偽作詐末業鄙事必不能)
(乆其識本深逺非近人所言吾常樂其為人汝居心正吾知免矣但當脩所志以輔益時化不忝先人耳常言)
(人誰能皆體自然但力行不倦抑亦其次雖接鄙賤必以言信取與之間分畫分眀或問此無乃小乎答曰君)
(子之行皆積小以致髙大若以小善為無益而弗為此乃小人之事耳希通慕大者吾所不好㑹自㓜少衣不)
(過青紺親營家事自知恭儉然見得思義臨財必讓㑹前後賜錢帛數百萬計悉送供公家之用一無所取年)
(五十有九甘露二年二月暴疾薨比葬天子有手詔命大将軍髙都侯厚加賵贈喪事無巨細一皆供給議者)
(以為公侯有夫人有世婦有妻有妾所謂外命婦也依春秋成風定姒之義宜崇典禮不得總稱妾名於是稱)
(成侯命婦殯葬之事有取於古制禮也)及誕反車駕住項文王至夀春㑹
復從行初吳大將全琮孫權之婚親重臣也琮子懌孫
静從子端翩緝等皆將兵来救誕懌兄子輝儀留建業
與其家内爭訟擕其母將部曲數十家渡江自歸文王
㑹建䇿宻為輝儀作書使輝儀所親信齎入城告懌等
說吳中怒懌等不能㧞夀春欲盡誅諸將家故逃来歸
命懌等恐懼遂將所領開東城門出降皆䝉封寵城中
由是乖離夀春之破㑹謀居多親待日隆時人謂之子
房軍還遷為太僕固辭不就以中郎在大將軍府管記
室事為腹心之任以討諸葛誕功進爵陳侯屢讓不受
詔曰㑹典綜軍事參同計䇿料敵制勝有謀謨之勲而
推寵固讓辭指款實前後累重志不可奪夫成功不處
古人所重其聽㑹所執以成其美遷司隷校尉雖在外
司時政損益當世與奪無不綜典嵇康等見誅皆㑹謀
也文王以蜀大將姜維屢擾邊陲料蜀國小民疲資力
單竭欲大舉圖蜀惟㑹亦以為蜀可取豫共籌度地形
考論事勢景元三年冬以㑹為鎮西將軍假節都督關
中諸軍事文王勅青徐兖豫荆揚諸軍並使作船又令
唐咨作浮海大船外為將伐吳者四年秋乃下詔使鄧
艾諸葛緒各統諸軍三萬餘人艾趣甘松沓中連綴維
緒趣武街橋頭絶維歸路㑹統十餘萬衆分從斜谷駱
谷入先命牙門將許儀在前治道㑹在後行而橋穿馬
足䧟於是斬儀儀者許褚之子有功王室猶不原貸諸
軍聞之莫不震竦蜀令諸圍皆不得戰退還漢樂二城
守魏興太守劉欽趣子午谷諸軍數道平行至漢中蜀
監軍王含守樂城䕶軍蔣斌守漢城兵各五千㑹使䕶
軍荀愷前將軍李輔各統萬人愷圍漢城輔圍樂城㑹
徑過西出陽安口遣人祭諸葛亮之墓使䕶軍胡烈等
行前攻破關城得庫蔵積榖姜維自沓中還至隂平合
集士衆欲赴關城未到聞其已破退趣白水與蜀將張
翼廖化等合守劍閣拒㑹㑹移檄蜀將吏士民曰往者
漢祚衰微率土分崩生民之命㡬於泯滅太祖武皇帝
神武聖哲撥亂反正拯其將墜造我區夏髙祖文皇帝
應天順民受命踐祚烈祖眀皇帝奕世重光恢拓洪業
然江山之外異政殊俗率土齊民未䝉皇化此三祖所
以顧懐遺恨也今主上聖徳欽眀紹隆前緒宰輔忠肅
眀允劬勞王室布政垂恵而萬邦協和施徳百蠻而肅
慎致貢悼彼巴蜀獨為匪民愍此百姓勞役未已是以
命授六師龔行天罰征西雍州鎮西諸軍五道並進古
之行軍以仁為本以義治之王者之師有征無戰故虞
舜舞干戚而服有苖周武有散財發廪表閭之義今鎮
西奉辭銜命攝統戎重庶弘文告之訓以濟元元之命
非欲窮武極戰以快一朝之政故畧陳安危之要其敬
聽話言益州先主以命世英才興兵朔野困躓冀徐之
郊制命紹布之手太祖拯而濟之與隆大好中更背違
棄同即異諸葛孔眀仍規秦川姜伯約屢出隴右勞動
我邊境侵擾我氐羌方國家多故未遑修九伐之征也
今邊境乂清方内無事蓄力待時并兵一向而巴蜀一
州之衆分張守備難以禦天下之師叚谷候和沮傷之
氣難以敵堂堂之陣比年以来曽無寧嵗征夫勤瘁難
以當子来之民此皆諸賢所親見也蜀相牡見禽於秦
公孫述授首於漢九州之險是非一姓此皆諸賢所備
聞也明者見危於無形智者窺禍於未萌是以微子去
商長為周賔陳平背項立功於漢豈晏安酖毒懐禄而
不變哉今國朝隆天覆之恩宰輔弘寛恕之徳先恵後
誅好生惡殺徃者吳將孫壹舉衆内附位為上司寵秩
殊異文欽唐咨為國大害叛主讐賊還為戎首咨因逼
禽獲欽二子還降皆將軍封侯咨與聞國事壹等窮踧
歸命猶加盛寵况巴蜀賢知見機而作者哉誠能深鍳
成敗邈然髙蹈投跡微子之蹤錯身陳平之軌則福同
古人慶流来裔百姓士民安堵舊業農不易畝市不回
肆去累卵之危就永安之福豈不美歟若偷安旦夕迷
而不反大兵一發玉石皆碎雖欲悔之亦無及已其詳
擇利害自求多福各具宣布咸使聞知鄧艾追姜維到
隂平簡選精銳欲從漢徳陽入江油左儋道詣緜竹趣
成都與諸葛緒共行緒以本受節度邀姜維西行非本
詔遂進軍前向白水與㑹合㑹遣將軍田章等從劍閣
西徑出江油未至百里章先破蜀伏兵三校艾使章先
發遂長驅而前㑹與緒軍向劍閣㑹欲専軍勢宻白緒
畏懦不進檻車徵還軍悉屬㑹(按百官名緒入晉為太常崇禮衞尉子冲廷尉)
(荀綽兖州記曰冲子銓字徳林玫字仁林並知名顯達銓兖州刺史玫侍中御史中丞)進攻劍閣
不克引退蜀軍保險拒守艾遂至緜竹大戰斬諸葛瞻
維等聞瞻已破率其衆東入于巴㑹乃進軍至涪遣胡
烈田續龐㑹等追維艾進軍向成都劉禪詣艾降遣使
勅維等令降於㑹維至廣漢郪縣令兵悉放器仗送節
傳於胡烈便從東道詣㑹降㑹上言曰賊姜維張翼廖
化董厥等逃死遁走欲趣成都臣趣遣司馬夏侯咸䕶
軍胡烈等徑從劍閣出新都大渡截其前參軍爰&KR1207;將
軍句安等躡其後參軍皇甫闓將軍王買等從涪南出
衝其腹臣據涪縣為東西勢援維等所統歩騎四五萬
人擐甲厲兵塞川填谷數百里中首尾相繼慿恃其衆
方軌而西臣勅咸闓等令分兵據勢廣張羅罔南杜走
吳之道西塞成都之路北絶越逸之徑四面雲集首尾
並進蹊路斷絶走伏無地臣又手書申喻開示生路羣
寇困逼知命窮數盡解甲投戈面縛委質印綬萬數資
器山積昔舜舞干戚有苖自服牧野之師商旅倒戈有
征無戰帝王之盛業全國為上破國次之全軍為上破
軍次之用兵之令典陛下聖徳侔蹤前代翼輔忠眀齊
軌公旦仁育羣生義征不譓殊俗向化無思不服師不
踰時兵無血刃萬里同風九州共貫臣輙奉宣詔命導
揚恩化復其社稷安其閭伍舎其賦調弛其征役訓之
徳禮以移其風示之軌儀以易其俗百姓欣欣人懐逸
豫后来其蘇義無以過㑹於是禁檢士衆不得鈔畧虛
已誘納以接蜀之羣司與維情好歡甚(世語曰夏侯霸奔蜀蜀朝問司)
(馬公如何徳霸曰自當作家門京師俊士有曰鍾士季其人管朝政吳蜀之憂也漢晉春秋曰初夏侯霸降蜀)
(姜維問之曰司馬懿既得彼政當復有征伐之志不霸曰彼方營立家門未遑外事有鍾士季者其人雖少終)
(為吳蜀之憂然非非常之人亦不能用也後十五年而㑹果滅蜀按習鑿齒此言非出他書故採用世語而附)
(益也)十二月詔曰㑹所向摧弊前無彊敵緘制衆城罔羅
迸逸蜀之豪帥面縛歸命謀無遺䇿舉無廢功凡所降
誅動以萬計全勝獨克有征無戰拓平西夏方隅清晏
其以㑹為司徒進封縣侯増邑萬戸封子二人亭侯邑
各千戸㑹内有異志因鄧艾承制専事宻白艾有反状
(世語曰㑹善效人書於劍閣要艾草表白事皆易其言令辭指悖慠多自矜伐又毁文王報書手作以疑之也)
於是詔書檻車徵艾司馬文王懼艾或不從命勅㑹並
進軍成都監軍衛瓘在㑹前行以文王手筆令宣喻艾
軍艾軍皆釋仗遂收艾入檻車㑹所憚惟艾艾既禽而
㑹尋至獨統大衆威震西土自謂功名蓋世不可復為
人下加猛將銳卒皆在已手遂謀反欲使姜維等皆將
蜀兵出斜谷㑹自將大衆随其後既至長安令騎士從
陸道歩兵從水道順流浮渭入河以為五日可到孟津
與騎㑹洛陽一旦天下可定也㑹得文王書云恐鄧艾
或不就徴今遣中䕶軍賈充將歩騎萬人徑入斜谷屯
樂城吾自將十萬屯長安相見在近㑹得書驚呼所親
語之曰但取鄧艾相國知我能獨辦之今来大重必覺
我異矣便當速發事成可得天下不成退保蜀漢不失
作劉備也我自淮南以来畫無遺䇿四海所共知也我
欲持此安歸乎㑹以五年正月十五日至其眀日悉請
䕶軍郡守牙門騎督以上及蜀之故官為太后發喪於
蜀朝堂矯太后遺詔使㑹起兵廢文王皆班示坐上人
使下議訖書版署置更使所親信代領諸軍所請羣官
悉閉著益州諸曹屋中城門宫門皆閉嚴兵圍守㑹帳
下督丘建本屬胡烈烈薦之文王㑹請以自随任愛之
建愍烈獨坐啓㑹使聽内一親兵出取飲食諸牙門随
例各内一人烈紿語親兵及疏與其子曰丘建宻說消
息㑹已作大坑白棓(棓與棒同)數千欲悉呼外兵入人賜白
㡊(苦洽反)拜為散騎以次棓殺坑中諸牙門親兵亦咸說
此語一夜傳相告皆徧或謂㑹可盡殺牙門騎督以上
㑹猶豫未决十八日日中烈軍兵與烈兒雷鼔出門諸
軍兵不期皆鼓譟出曽無督促之者而爭先赴城時方
給與姜維鎧仗白外有匈匈聲似失火有頃白兵走向
城㑹驚謂維曰兵来似欲作惡當云何維曰但當擊之
耳㑹遣兵悉殺所閉諸牙門郡守内人共舉机以柱門
兵斫門不能破斯須門外倚梯登城或燒城屋蟻附亂
進矢下如雨牙門郡守各縁屋出與其卒兵相得姜維
率㑹左右戰手殺五六人衆既格斬維爭赴殺㑹㑹時
年四十將士死者數百人(晉諸公贊曰胡烈兒名淵字世元遵之孫也遵安定人以)
(才兼文武累居藩鎮至車騎将軍子奮字玄威亦歴方任女為晉武帝貴人有寵太康中以奮為尚書僕射加)
(鎮軍大将軍開府弟廣字宣祖少府次烈字玄武秦州刺史次岐字玄嶷并州刺史廣子喜涼州刺史淵小字)
(鷂鴟時年十八既殺㑹救父名震逺近後趙王倫纂位三王義興倫使淵與張泓将兵禦齊王屢破齊軍㑹成)
(都戰克淵乃歸降伏法)初艾為太尉㑹為司徒皆持節都督諸軍
如故咸未受命而斃㑹兄毓以四年冬薨㑹竟未知問
㑹兄子邕随㑹與俱死㑹所養兄子毅及峻辿(敇連反)等
下獄當伏誅司馬文王表天子下詔曰峻等祖父繇三
祖之世極位台司佐命立勲饗食廟庭父毓歴軄内外
幹亊有績昔楚思子文之治不滅鬬氏之祀晉錄成宣
之忠用存趙氏之後以㑹邕之罪而絶繇毓之類吾有
愍然峻辿兄弟特原有官爵者如故惟毅及邕息伏法
或曰毓曽宻啓司馬文王言㑹挾術難保不可専任故
宥峻等(漢晉春秋曰文王嘉其忠亮笑答毓曰若如卿言必不以及宗矣)初文王欲遣
㑹代蜀西曹屬邵悌求見曰今遣鍾㑹率十餘萬衆伐
蜀愚謂㑹單身無重任不若使餘人行文王笑曰我寧
當復不知此邪蜀為天下作患使民不得安息我今伐
之如指掌耳而衆人皆言蜀不可伐夫人心豫怯則智
勇並竭智勇並竭而彊使之適為敵禽耳惟鍾㑹與人
意同今遣㑹伐蜀必可滅蜀滅蜀之後就如卿所慮當
何所能一辨邪凡敗軍之將不可以語勇亡國之大夫
不可與圗存心膽已破故也若蜀已破遺民震恐不足
與圗事中國將士各自思歸不肯與同也若作惡祗自
族滅耳卿不須憂此慎莫使人聞也及㑹白鄧艾不軌
文王將西悌復曰鍾㑹所統五六倍於鄧艾但可勅㑹
取艾不足自行文王曰卿忘前時所言邪而更云可不
須行乎雖爾此言不可宣也我要自當以信意待人但
人不當負我我豈可先人生心哉近日賈䕶軍問我言
頗疑鍾㑹不我答言如今遣卿行寧可復疑卿邪賈亦
無以易我語也我到長安則自了矣軍至長安㑹果已
死咸如所䇿(按咸熙元年百官名邵悌字元伯陽平人漢晉春秋曰文王聞鍾㑹功曹向雄之收)
(葬㑹也召而責之曰往者王經之死卿哭於東市而我不問今鍾㑹躬為叛逆而又輙收葬若復相容其如王)
(法何雄曰昔先王掩骼埋胔仁流朽骨當時豈先卜其功罪而後收葬哉今王誅既加於法已備雄感義收葬)
(教亦無闕法立於上教弘於下以此訓物雄曰可矣何必使雄背死違生以立於時殿下讐對枯骨捐之中野)
(百嵗之後為臧獲所笑豈仁賢所掩哉王恱與宴談而遣之習鑿齒曰向伯茂可謂勇於蹈義也哭王經而哀)
(感市人葬鍾㑹而義動明主彼皆忠烈奮勁知義而往非存生也若使經㑹處世或身在急難而有不赴者乎)
(故尋其奉死之心可以見事生之情覧其忠貞之節足以愧背義之士矣王加禮而遣可謂眀達也)㑹嘗
論易無互體才性同異及㑹死後於㑹家得書二十篇
名曰道論而實刑名家也其文似㑹初㑹弱冠與山陽
王弼並知名弼好論儒道辭才逸辯注易及老子為尚
書郎年二十餘卒(弼字輔嗣何邵為其傳曰弼㓜而察恵年十餘好老氏通辯能言父業為)
(尚書郎時裴徽為吏部郎弼未弱冠往造焉徽一見而異之問弼曰夫無者誠萬物之所資也然聖人莫肯致)
(言而老子申之無己者何弼曰聖人體無無又不可以訓故不說也老子是有者也故恒言無所不足尋亦為)
(傅嘏所知于時何晏為吏部尚書甚竒弼歎之曰仲尼稱後生可畏若斯人者可與言天人之際乎正始中黄)
(門侍郎累缺晏既用賈充裴秀朱整又議用弼時丁謐與晏爭衡致髙邑王黎於曹爽爽用黎於是以弼補臺)
(郎初除覲爽請間爽為屏左右而弼與論道移時無所他及爽以此嗤之時爽専朝政黨與共相進用弼通儁)
(不治名髙尋黎無㡬時病亡爽用王沈代黎弼遂不得在門下晏為之歎恨弼在臺既淺事功亦雅非所長益)
(不留意焉淮南人劉陶善論縱横為當時所稱每與弼語嘗屈弼弼天才卓出當其所得莫能奪也性和理樂)
(游宴解音律善投壺其論道附㑹文辭不如何晏自然有所㧞得多晏也頗以所長笑人故時為士君子所疾)
(弼與鍾㑹善㑹論議以校練為家然每服弼之髙致何晏以為聖人無喜怒哀樂其論甚精鍾㑹等述之弼與)
(不同以為聖人茂於人者神眀也同於人者五情也神眀茂故能體冲和以通無五情同故不能無哀樂以應)
(物然則聖人之情應物而無累於物者也今以其無累便謂不復應物失之多矣弼注易潁川人荀融難弼大)
(衍義弼答其意白書以戲之曰夫眀足以尋極幽㣲而不能去自然之性顔子之量孔父之所預在然遇之不)
(能無樂喪之不能無哀又常狹斯人以為未能以情從理者也而今乃知自然之不可革是足下之量雖已定)
(乎胸懐之内然而隔踰旬朔何其相思之多乎故知尼父之於顔子可以無大過矣弼註老子為之指畧致有)
(理統註道畧論註易往往有髙麗言太原王濟好談病老莊嘗云見弼易註所悟者多然弼為人淺而不識物)
(情初與王黎荀融善黎奪其黄門郎於是恨黎與融亦不終正始十年曹爽廢以公事免其秋遇癘疾亡時年)
(二十四無子絶嗣弼之卒也晉景王聞之嗟歎者累日其為髙識所惜如此孫盛曰易之為書窮神知化非天)
(下之至精其孰能與於此世之注解殆皆妄也况弼以附㑹之辨而欲籠統玄㫖者乎故其叙浮義則麗辭溢)
(目造隂陽則妙賾無間至於六爻變化羣象所效日時嵗月五氣相推弼皆擯落多所不關雖有可觀者焉恐)
(將泥夫大道博物記曰初王粲與族兄凱俱避地荆州劉表欲以女妻粲而嫌其形陋而用率以凱有風貎乃)
(以妻凱凱生業業即劉表外孫也蔡邕有書近萬卷末年載數車與粲粲亡後相國掾魏諷謀反粲子與焉既)
(被誅邕所與書悉入業業字長緒位至謁者僕射子宏字正宗司隷校尉宏弼之兄也魏氏春秋曰文帝既誅)
(粲二子以業嗣粲)
評曰王凌風節格尚毌丘儉才識抜幹諸葛誕嚴毅威
重鍾㑹精練䇿數咸以顯名致兹榮任而皆心大志迂
不慮禍難變如發機宗族塗地豈不謬惑邪鄧艾矯然
彊壯立功立事然闇於防患咎敗旋至豈逺知乎諸葛
恪而不能近自見此盖古人所謂目論者也(史記曰越王無彊與)
(中國爭彊當楚威王時越北伐齊齊威王使人說越云越王不納齊使者曰幸也越之不亡也吾不貴其用智)
(之如目目見毫毛而不自見其睫也今王知晉之失而不自知越之失是目論也)
魏志卷二十八
魏志卷二十八考證
王凌宣王將中軍乘水道討凌○何焯曰此中軍猶言
禁軍不及徴調外軍故以中軍進也
宣王遂至壽春注太傅曰且置近事問卿令狐及乎固
又曰無○(臣眀楷)按及字不可觧疑為反字之誤蓋
謂令狐愚與王凌通謀之事單固知情也
毌丘儉封高陽鄉侯注領太守毌丘興到官○領元本
作頃
盛乃引還注欽中子淑小字鴦○毛本作小名鴦
又注君侯何若若不可復忍數日中也○册府作何
苦無下若字
悉歸降注大將軍昭伯與太傅伯俱受顧命○(臣浩)按
昭伯曹爽字太傅伯伯字疑衍或為昔字之訛
又注日欲俱舉分分中國○分分元本作瓜分
夷儉三族注及儉起兵問屈&KR0971;所在○屈&KR0971;宋本作屈
順
吳以欽為都䕶假節鎮北大將軍幽州牧譙侯注司馬
師滔天作逆廢害二主○何焯曰此表後人偽作髙
貴鄉公之弑昭事也何得預言二主乎
諸葛誕免誕官注以玄疇四人為四聰誕備八人為八
達○通鑑玄疇作玄等誕備作誕等
自出攻揚州刺史樂綝殺之注誕再在揚州有威名○
再在毛本作再任
血流盈塹○毛本作血流盈野
致葬舊墓注夫建業者異矣○通鑑異矣作異道
又注喪王基之功○喪通鑑作賞下同
鄧艾令淮北屯二萬人淮南三萬人十二分休常有四
千人且田且守○四千監本訛作四萬(臣龍官)按淮
北二萬淮南三萬共五萬人以十二分休計之止應
四千有奇不得云四萬也今改正
可積三千萬斛于淮上○淮上晉書食貨志作淮北
宣王善之事皆施行○事皆施行太平御覧作皆如艾
計下有遂北臨淮水自鍾離西南横石以西盡沘水
(沘旁脂切)四百餘里五里置一營營六十人且田且守兼
修廣淮揚百咫二渠上引河流下引淮潁大理諸陂
於潁南潁北穿渠三百餘里溉田二萬頃淮南淮北
皆相連接自壽春到亰師農官兵田雞犬之聲阡陌
相屬凡九十七字下接每東南有事云云
阻兵仗勢足以建命○建疑作違
輙移屯附亭○附亭元本作陽亭
彼以船行吾以陸軍○陸軍疑作陸運
出劍閣西百里○太平御覽作四百里
乃叱忠纂出將斬之○宋本無出字北宋本出作等
並作舟船豫順流之事○豫下元本多備字
徙艾妻子及孫於西域注瓘聞之不候駕而謝○候宋
本作俟
艾憮然不樂○憮監本誤撫今改正
艾有功勲受罪不逃刑而子孫為民隷○民北宋本作
萌
諡曰壯侯注宣王為泰㑹使尚書鍾繇調泰○(臣浩)按
鍾繇已卒于太和四年疑調泰者當是鍾毓又按何
焯曰檢毓傳正元中乃為尚書齊王初方官黄門侍
郎世語當是稱其後來所歴之職若當泰典郡時毓
已先踐八座恐不得屈滯相啁矣世語所記疑其不
實
鍾㑹遷尚書中書侍郎注松思竭不能改心存之○元
本作心苦之
不復追改注中書令劉放侍郎衛瓘夏侯和等○劉放
監本訛作劉表今改正
又注汝居心正吾知免矣○監本免誤勉今改正
今鎮西奉辭銜命攝統戎重○戎重文選作戎車
蜀相牡見禽於秦○牡文選作荘
以次棓殺坑中○通鑑作内坑中多内字
就如卿所慮當何所能一辨邪○通鑑作何憂其不能
辦耶
魏志卷二十八考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