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
宋書
欽定四庫全書
宋書卷七十四
梁 沈 約 撰
列傳第三十四
臧質 魯爽 沈攸之
臧質字含文東莞莒人父熹字義和武敬皇后弟也與
兄燾並好經籍隆安初兵革屢起熹乃習騎射志在立
功嘗至溧陽溧陽令阮崇與熹共獵值虎突圍獵徒並
奔散熹直前射之應弦而倒髙祖入京城熹族子穆斬
桓脩進至京邑桓𤣥奔走髙祖使熹入宫収圗書器物
封閉府庫有金飾樂噐髙祖問熹卿得無欲此乎熹正
色曰皇上幽逼播越非所將軍首建大義劬勞王家雖
復不肖無情於樂髙祖笑曰聊以戲卿爾行參髙祖鎮
軍事員外散騎侍郎重參鎮軍軍事領東海太守以義
功封始興縣五等侯又參髙祖車騎中軍軍事髙祖將
征廣固議者多不同熹從容言曰公若凌威北境拯其
塗炭寧一六合未為無期髙祖曰卿言是也及行熹求
從不許以為建威將軍臨海太守郡經兵㓂百不存一
熹綏緝綱紀招聚流散歸之者千餘家孫季髙海道襲
廣州路由臨海熹資給發遣得以無乏徴拜散騎常侍
母憂去職頃之討劉毅起為寧朔將軍從征事平髙祖
遣朱齡石統大衆伐蜀命熹竒兵出中水以本號領建
平巴東二郡太守蜀主譙縱遣大將譙撫之萬餘人屯
牛脾又遣譙小苟重兵塞打鼻熹至牛脾撫之戰敗退
走追斬之小苟聞撫之死即便奔散成都既平熹遇疾
義熙九年卒於蜀郡牛脾縣時年三十九追贈光祿勲
質少好鷹犬善蒱博意錢之戲長六尺七寸出靣露口
秃頂拳髪年未二十髙祖以為世子中軍行參軍永初
元年為員外散騎侍郎從班例也母憂去職服闋為江
夏王義恭撫軍以輕薄無檢為太祖所知徙為給事中
㑹稽宣長公主每為之言乃出為建平太守甚得蠻楚
心南蠻校尉劉湛還朝稱為良守遷寧逺將軍歴陽太
守仍遷竟陵江夏内史復為建武將軍巴東建平二郡
太守吏民便之質年始出三十屢居名郡渉獵史籍尺
牘便敏既有氣幹好言兵權太祖謂可大任欲以為益
州事未行徴為使持節都督徐兖二州諸軍事寧逺將
軍徐兖二州刺史在鎮奢費爵命無章為有司所糾遇
赦與范曅徐湛之等厚善曅謀反量質必與之同㑹事
發復為建威將軍義興太守元嘉二十六年太祖謁京
陵質朝丹徒與何朂檀和之並功臣子時共上禮太祖
設燕盡歡賜布千匹二十七年春遷南譙王義宣司馬
寧朔將軍南平内史未之職㑹索虜大帥拓跋燾圍汝
南汝南戍主陳憲固守告急太祖遣質輕往夀陽即統
彼軍與安蠻司馬劉康祖等救憲虜退走因使質伐汝
南西境刀壁等山蠻大破之獲萬餘口遷太子左衞率
坐前伐蠻枉殺隊主嚴祖又納靣首生口不以送臺免
官是時上大舉北討質白衣與驃騎司馬王方回等率
軍出許洛安北司馬王𤣥謨攻滑臺不拔質請乘驛代
將太祖不許虜侵徐豫拓跋燾率大衆數十萬遂向彭
城以質為輔國將軍假節置佐率萬人北救始至盱眙
燾已過淮宂從僕射胡崇之領質府司馬澄之副太子
積弩將軍毛熙祚亦受統於質盱眙城東有髙山質慮
虜據之使崇之澄之二軍營於山上質營城南虜攻崇
之澄之二營崇之等力戰不敵衆散並為虜所殺虜又
攻熙祚熙祚所領悉北府精兵幢主李灌率厲將士殺
賊甚多隊主周&KR1015;之外監揚方生又率射賊賊垂退㑹
熙祚被創死軍遂散亂其日質案兵不敢救故二營一
時覆沒初仇池之平也以崇之為龍驤將軍北秦州刺
史守百頃行至濁水為索虜所克舉兵敗散崇之及將
佐以下皆為虜所執後得叛還至是又為虜所敗焉熙
祚司州刺史脩之兄子也崇之熙祚並贈正員郎澄之
事在祖父燾傳三營既敗其夕質軍亦奔散棄輜重器
甲單七百人投盱眙盱眙太守沈璞完為守戰之備城
内有實力三千質大喜因共守虜初南出後無資糧唯
以百姓為命及過淮食平越石鼈二屯穀至是抄掠無
所人馬饑困聞盱眙有積粟欲以為歸路之資既破崇
之等一攻城不㧞便引衆南向城内増脩守備莫不完
嚴二十八年正月初燾自廣陵北返便悉力攻盱眙就
質求酒質封溲便與之燾怒甚築長圍一夜便合開攻
道趣城東北運東山土石填之虜又恐城内水路遁走
乃引大船欲於軍山作浮橋以絶淮道城内乘艦逆戰
大破之明旦賊更方舫為桁桁上各嚴兵自衛城内更
擊不能禁遂於軍山立桁水陸路並斷燾與質書曰吾
今所遣鬭兵盡非我國人城東北是丁零與胡南是三
秦氐羌設使丁零死者正可減常山趙郡賊胡死正減
并州賊氐羌死正減闗中賊卿若殺丁零胡無不利質
答書曰省示具悉姦懷爾自恃四脚屢犯國疆諸如此
事不可具説王𤣥謨退於東梁坦散於西爾謂何以不
聞童謡言邪虜馬飲江水佛狸死卯年此期未至以二
軍開飲江之徑爾㝠期使然非復人事寡人受命相滅
期之白登師行未逺爾自送死豈容復令生全饗有桑
乾哉但爾徃攻此城假令寡人不能殺爾爾由我而死
爾若有幸得為亂兵所殺爾若不幸則生相鏁縛載以
一驢直送都市我本不圗全若天地無靈力屈於爾韲
之粉之屠之裂之如此未足謝本朝爾識智及衆力豈
能勝苻堅邪頃年展爾陸梁者是爾未飲江太嵗未卯
年故爾斛蘭昔深入彭城值少日雨隻馬不返爾豈憶
邪即時春雨已降四方大衆始就雲集爾但安意攻城
莫走糧食闕乏者告之當出廪相飴得所送劒刀欲令
我揮之爾身邪甚苦人附反各自努力無煩多云是時
虜中童謡曰軺車北來如穿雉不意虜馬飲江水虜主
北歸石濟死虜欲渡江天不徙故質答引燾大怒乃作
鐵床於其上施鐵鑱云破城得質當坐之此上質又與
虜衆書曰示詔虜中諸士庶狸伐見與書如别等正朔
之民何為力自取如此大丈夫豈可不知轉禍為福邪
今冩臺格如别書自思之時購斬燾封開國縣侯食邑
一萬户賜布絹各萬匹虜以鉤車鉤垣樓城内繋以彄
絙數百人呌喚引之車不能退既夜以木桶盛人懸人
出城外截鉤能獲之明日又以衝車攻城城土堅宻每
至頺落不過數升虜乃肉薄登城分番相代墜而復升
莫有退者殺傷萬計虜死者與城平又射殺髙梁王如
此三旬死者過半燾聞彭城斷其歸路京邑遣水軍自
海入淮且疾疫死者甚衆二月二日乃解圍遁走上嘉
質功以為使持節監雍梁南北秦四州諸軍事冠軍將
軍寧蠻校尉雍州刺史封開國子食邑五百户明年太
祖又北伐使質率所統見力向潼關質頓兵近郊不肯
時發獨遣司馬柳元景屯兵境上不時進軍質又顧戀
嬖妾棄營單馬還城散用臺庫見錢六七百萬為有司
所糾上不問也元凶弑立以質為丹陽尹加征虜將軍
質家遣門生師顗報質具太祖崩問質疏顗所言馳告
司空義宣又遣州祭酒從事田穎起銜命報世祖率衆
五千馳下討逆自陽口進江陵義宣質諸子在都邑聞
質舉義並逃亡劭欲相慰恱乃下書曰臧敦等無因自
駭急便竄逸迷昧過甚良可怪歎質國戚勲臣忠誠篤
亮方當顯位贊翼京輦而子弟波迸傷其乃懷可遣宣
譬令還咸復本位劭尋錄得敦使大將軍義恭行訓杖
三十厚給賜之義宣得質報即日舉兵馳信報世祖板
進質號征北將軍質逕赴尋陽與世祖同下世祖至新
亭即位以質為都督江州諸軍事車騎將軍開府儀同
三司江州刺史加散騎常侍持節如故使質率所領自
白下歩上直至廣莫門門者不守薛安都程天祚等亦
自南掖門入與質同㑹太極殿生禽元凶仍使質留守
朝堂甲仗百人自防封始興郡公食邑三千户之鎮舫
千餘乘部伍前後百餘里六平乘並施龍子幡時世祖
自攬威柄而質以少主遇之是事專行多所求欲及至
尋陽刑政慶賞不復諮禀朝廷盆口鈎圻米輒散用之
臺符屢加檢詰質漸猜懼自謂人才足為一世英傑始
聞國禍便有異圗以義宣凡闇易可制勒欲外相推奉
以成其志及至江陵便致拜稱名質於義宣雖為兄弟
而年大近十嵗義宣驚曰君何意拜弟質曰事中宜然
時義宣已推崇世祖故其計不行質每慮事泄及至新
亭又拜江夏王義恭義恭愕然問質所以質曰天下屯
危禮異常日前在荆州亦拜司空㑹義宣有憾於世祖
事在義宣傳質因此宻信説誘陳朝廷得失又謂震主
之威不可持乆主相勢均事不两立今專據閫外地勝
兵彊持疑不决則後機致禍質女為義宣子採妻謂質
無復異同納其説且義宣腹心將佐蔡超民之徒咸有
富貴之情願義宣得欲倚質威名以成其業又勸奬義
宣義宣時未受丞相質子敦為黄門侍郎奉詔敦勸道
經尋陽質令敦具更譬説并言世祖短長義宣乃意定
馳報豫州刺史魯爽期孝建元年秋同舉爽失㫖即便
起兵遣人至京邑報弟瑜瑜席卷奔叛瑜弟𢎞為質府
佐世祖遣報質質於是執臺使狼狽舉兵上表曰臣聞
執藥随親非情謬於甘苦揮斤斬毒豈㤀痛於肌膚盖
以先疑後順忠焉必徃忍小存大雖愛必從丞相臣義
宣育悊台鉉拊聲聫服定主勤王之業勲越乎齊晉宗
戚懿親之寄望崇於魯衞而惡直醜正實䌓有黨或染
凶作偽疾害元功或藉勞挾寵乘威縱戾自知愆深釁
重必貽剿戮乃成紫毁朱交間忠輔崇樹私徒招聚羣
惡念舊愛老無一而存豈不由凶醜相扇志肆讒惑陛
下垂慈狎達不稍惟疑遂令負扆席圗蔽於流議投杼
市虎成於十夫鑒古揆今實懷危逼故投袂樊葉立節
於本朝揮戈晉陽務清于君側臣誠庸懦奉教前朝雖
恧緇衣好賢之美敢希巷伯惡惡之情固己藉風聽而
宵憤撫短策而馳念況乃宏命爰格誠係宗社今奉㫖
前邁星言啓行臣本凡瑣少無逺槩因縁際㑹遂班槐
鼎素望既盈愜心實足豈應徼功非冀更希異寵直以
蔓草難除去惡宜速是以無顧夷險慮不及身仰恃天
眷察亮丹欵苟血誠不照甘心罪戮伏願陛下先鑒元
輔匪躬茂節末錄庸瑣奉國㣲誠不遂淟涊之情以失
四海之望昭戮馬劒顯肆市朝則結旌向國全鋒凱歸
九流凝序三光平耀斯則仰説宗廟俯愜兆民裁表感
慨涕言無己加魯𢎞輔國將軍下戌大雷馳報義宣義
宣遣諮議參軍劉諶之萬人就𢎞世祖遣撫軍將軍柳
元景統豫州刺史王𤣥謨等水軍屯梁山洲内兩岸築
偃月壘水陸待之殿中將軍沈靈賜領百舸破其前軍
於南陵生禽軍主徐慶安軍副王僧質至梁山亦夾陣
两岸元景檄書宣告曰夫革道應運基命之洪符嗣業
興邦紹歴之明算自非瑞積神𠂻德充民極孰能升臨
寳位景屬天居大宋啓期理髙中世皇根帝業永流無
疆夷陂遞來遘兹凶難國禍寃深人綱鬱滅主上聖略
聰武孝感通神義變草木哀動精緯躬幸南郢親掃大
逆道援横流德模靈造三光重照七廟載興臧質少負
疵釁衣冠不齒昧利誣天著於觸事受任述職不以宣
効為心專方莅民惟以侵剝為務官自賄至族以貨傾
是以康周陁覆命屠宗寃達蒼昊郭伯西門遺出自皂
𨽻寵越州朝往莅東守鬻爵三千率卒西討竊俘取黜
荷恩彭泗貪虐以逞坑戮邊氓忽若草芥傾竭倉庾割
没軍糧作牧漢南公盜府蓄矯易文簿專行欺妄及受
命北伐憚役緩期師出有辰顧懷私愛匹馬棄衆宵行
獨返遂復擕嬪擁姬淫宴軍幕孔范之變顯於逆辭凡
此諸釁皆彰著於憲簡振曝於觀聼去嵗義舉雖豫誠
欵而淹留西楚私相崇戴奉書致命形於心迹新亭之
㨗大難已夷凶命假存懸在晷刻廣莫之軍曽無遺矢
重關自開偽衆已潰質猶復盤桓衢巷後騎陳師勞不
足甄定於朝議而虚張功伐扇動怨辭自謂斯舉勲莫
已若初踐殿守忘犬馬之情奔趣帑藏頓傾天府山海
𢎞量苞荒藏疾錄其一介之心掩其不逞之釁遂爵首
元等職班盛級優榮溢寵莫與為疇自恣醜薄㒺知涯
涘干謁陳聞曾無紀極請樂窮太子之英求器盡官府
之選徐司空匪躬王室遭罹凶禍質與之少長親交兼
常曾無撫孤之仁惟聞陵侮之酷尺田寸寳靡有孑遺
及受命南徂臨路滋甚逼奪妻嬪略市金帛怨動京邑
醜聞都鄙棄逐舊故委蔑忠勤魯尚期尹周之徒心腹
所倚泣訴於御筵袁同連子敬之疇爪牙所杖一逝而
不反雖上㫖頻煩屢求勞牒質但稱伐在己不逮僚𨽻
託咎朝廷歸罪有司國士解心有識莫附何文敬趨走
厮養天性愚狡質迷其姦諂寘懷委杖遂外擅威刑内
逰房室質生與釁俱不可詳䆒擢髪數罪曽何足言丞
相威重位尊任居分陜宗國倚頼實兼恒情而不及謙
沖之塗弗見逆順之訓蔽同郤至理乖范爕遂乃逺忽
世祀近受欺構杖納姦疏還謀社稷日者宴安上流坐
觀成敗示遣疲卒衆裁三千戎馬不供軍糧靡獻皇朝
直以親秩之重酬寵兼極近漸别子禮越常均茍識無
所守功弗由己必為義不全終於敗德今兹放命恨心
於本推諸昔嵗迹是誠非矣且家國夷險情事異常豫
是臣子孰不星赴而玩㓂㤀哀曽無奔拽面蕃十稔惠
政蔑聞重贜深掠縱慾己甚姬妾百房尼僧千計敗道
傷俗悖亂人神民怨盈塗國謗彌嵗又賊劭未禽凶威
猶彊將毁其私墳戮其諸子圖成駭機垂頼義舉㨗期
云速不日告平釋怨毒之心解倒懸之急論恩叙德造
育為重援人自助棄人快讒怗亂疑功未聞其比僕以
不肖過䝉榮私荷佩升越光絶倫伍家本北邉志存慷
慨常甘投生以徇艱棘惟恩思難激氣衝襟故以眺三
湘而永慨望九江而遐憤若使身死國康誓在殞命況
仰禀聖略俯鞠義徒萬全之形愚夫所照夫薛竟陵控
率突騎陸道歩馳檀右衞申右率垣游擊整勒鋭師飛
輪構路王豫州方舟繕甲乆已前驅僕訓卒利兵凌波
電進沈鎮軍蕭安南接舳連旌首尾風合驃騎竟陵王
懿親令譽問望攸歸大司馬江夏王道略明逺徽猷茂
世並旄鉞臨塗雲驅齊引羣兵競邁秘駕徐啓八鑾揺
饗五牛舒斾千乘雷動萬軸雲回騰威發號星流漢轉
以上臨下易於轉圜加以三謀協從七緯告慶幽顯同
心昭然易覩諸君或世荷恩幸或身聞教義當知君臣
大節誓不可犯冠屨至誨難用倒設履安奉順聲泰事
全孰與附逆居危身害名醜慈親垂白受戮弱子嬰孩
就誅所以有詔遲回未震雷霆者正為諸君身拘㓂手
或懷乃心吉凶由人無謂為逺今而不變後悔何及授
檄之日心馳賊庭義宣亦相次係至江夏王與義宣書
曰昔桓𤣥借兵於仲堪有似今日義宣由此與質相疑
質進計曰今以萬人取南州則梁山中絶萬人綴𤣥謨
必不敢動質浮舟外江直向石頭此上略也義宣將從
之腹心劉諶之曰質求前馳此志難測不如盡鋭攻梁
山事剋然後長驅萬安之計也質遣將尹周之攻胡子
反柳叔政於西壘時子反渡東岸就𤣥謨計事聞賊至
馳歸周之攻壘甚急劉季之水軍殊死戰賊勢盛求救
於𤣥謨𤣥謨不遣崔勲之固爭乃遣勲之救之比至城
已陷勲之戰死季之収衆而退子反叔政奔還東岸𤣥
謨斬子反軍副李文仲質欲仍攻東城義宣黨顔樂之
説義宣曰質若復㧞東城則大功盡歸之矣直遣麾下
自行義宣遣劉諶之就質陳軍城南𤣥謨留羸弱守城
悉精兵出戰薛安都騎軍前出垣䕶之督諸將繼之戰
良乆賊陣小拔騎得入劉季之宗越又䧟其西北衆軍
乘之乃大潰因風放火船艦悉見焚燒延及西岸質求
義宣欲一計事密已出奔矣質不知所為亦走衆悉降
散質至尋陽焚燒府舍載妓妾西奔使所寵何文敬領
兵居前至西陽西陽太守魯方平質之黨也至是懷貳
誑文敬曰傳詔宣敇唯捕元惡一人餘並無所問文敬
棄衆而走質先以妹夫羊冲為武昌郡質往投之既至
冲己為郡丞胡庇之所殺無所歸乃入南湖逃竄無食
摘蓮噉之追兵至窘急以荷覆頭自沈於水出鼻軍主
鄭俱兒望見射之中心兵刃亂至腸胃纒縈水草隊主
裘應斬質首傳京都時年五十五錄尚書江夏王臣義
恭左僕射臣宏等奏曰臧質底棄下才而藉遇深重窮
愚悖常構煽凶逆變至滔天志圗泯夏違恩叛德辠過
恒科梟首之憲有國通典懲戾思永去惡宜深臣等參
議須辜日限意使依漢王莽事例漆其頭首藏于武庫
庶為鑑戒昭示將來詔可質初下義宣以質子敦為征
虜將軍雝州刺史質留子敞為監軍將敦自隨至是並
為武昌郡所執送敦官至黄門郎敦弟敷司徒屬敷弟
敞太子洗馬敞弟斁敦子仲璋質之二子二孫未有名
同誅質之起兵也豫章太守任薈之臨川内史劉懷之
鄱陽太守杜仲儒並為盡力發遣郡丁并送糧運伏誅
任薈之字處茂樂安人也歴世祖南平王鑠撫軍右軍
司馬長史行事太祖稱之曰望雖不足才能有餘杜仲
儒杜驥兄子也豫章望蔡子相孫沖之起義招質質遣
將郭㑹膚史山夫討之為沖之所破世祖發詔以為尚
書都官曹郎中沖之太原中都人晉秘書監盛曽孫也
官至右軍將軍巴東太守後事在劉琬傳沈靈賜以破
質前軍於南陵功封南平縣男食邑三百户贈崔勲之
通直郎大司馬參軍劉天賜亦梁山戰亡追贈給事中
魯爽小名女生扶風郿人也祖宗之字彦仁晉孝武大
元末自鄉里出襄陽歴官至南郡太守義熙元年起義
襲偽雝州刺史祖蔚進向江陵以功為輔國將軍雍州
刺史封宵城縣侯食邑千五百户桓謙荀林逼江陵宗
之率衆馳赴事在臨川烈武王道規傳進號平北將軍
髙祖討劉毅與宗之同㑹江陵進號鎮北將軍封南陽
郡公食邑二千五百户子軌一名象齒爽之父也便弓
馬筋力絶人為竟陵太守宗之自以非髙祖舊隸屢建
大功有自疑之心㑹司馬休之見討猜懼遂與休之北
奔善於撫御士民皆為盡力衞送出境盡室入羌頃之
病卒髙祖定長安軌為寧南將軍荆州刺史襄陽公鎮
長社世祖鎮襄陽軌遣親人程整奉書䂓欲歸順自拔
致誠以昔殺劉康祖徐湛之父故不歸太祖累遣招納
許以為司州刺史爽少有武藝虜主拓拔燾知之常置
左右元嘉二十六年軌死爽為寧南將軍荆州刺史襄
陽公鎮長社㓜染殊俗無復華風麤中使酒數有過失
燾將誅之爽有七弟秀小字天念頗有意略才力過爽
燾以充宿衞甚知待之偽髙梁王阿叔泥為芮芮所圍
甚急使秀往救燾自率大衆繼其後燾未及至秀已擊
破之拔阿叔泥而反燾壯其功以為中書郎封廣陵侯
或告燾鄴民欲據城反復遣檢察并燒石虎殘宫殿秀
常乘驛徃反是時病還遲為燾所詰讓秀復恐懼燾尋
南㓂因從渡河先是程天祚為虜所没燾引置左右與
秀(闕/)寛勸令歸降秀納之天祚廣平人為殿中將軍有
武力元嘉二十七年助戍彭城㑹世祖遣府劉泰之輕
軍襲虜於汝陽天祚督戰戰敗被罰為虜所獲天祚妙
善針術燾深加愛賞或與共輿常不離於側封為南安
公燾北還蕃天祚因其沈醉偽若受使督切後軍者所
至輕罰天祚為燾所愛羣虜並畏之莫敢問因得逃歸
後為山陽太守太宗初興四方同反事在薛安都傳燾
始南行遣爽隨永昌王庫仁真向夀陽與弟瑜共破劉
祖於尉武仍至𤓰歩始得與秀定歸南之謀燾還至湖
陸爽等請曰奴與南有讎每兵來常慮禍及墳墓乞共
迎喪還葬國都虜羣下於其主稱奴猶中國稱臣也燾
許之長社戍虜有六七百人爽譎之曰南更有軍可遣
三百騎往界上參聼騎去爽率腹心夜擊餘虜盡殺之
馳入虎牢爽唯第三弟在北餘家屬悉自隨率部曲及
願從合千餘家奔汝南遣秀從許昌還夀陽奉辭於南
平王鑠曰爽秀得罪本朝負釁三世生長絶域逺身胡
虜兄弟闔門淪㸃偽授殞命不可還國無因近係南雲
傾屬東日葢猶痿人思歩盲者願明嵩霍咫尺江河匪
逺夷庚&KR0034;塞隔同天地痛心疾首晝慨宵悲虜主猖狂
豺豕其志虐徧華戎怨結幽顯自盱眙旋軍亡殪過半
昏酣沉湎恣性肆身爽秀等因民之憤藉將旅之願齊
契義奮梟馘醜徒馮恃皇威肅清逋穢牢洛諸城指期
克定䂓以涓塵微雪夙負方當束骸北闕待戮司㓂懦
節未申伏心邉表明大王殿下以叡茂居蕃文武兼姿
逺邇欽傾承風聞德願垂援拯以慰䖍望老弱百口先
遣歸庇逼逼丹心仰希懷逺謹遣同義潁川聶元初奉
詞陳聞鑠馳驛以聞上大説下詔曰偽寧南將軍魯爽
中書郎魯秀志榦列到忠誠乆著撫兹福先闔門效欵
招集義鋭梟剪&KR0034;醜肅定邊城獻馘象魏雖宣孟之去
翟歸晉穨當之出胡入漢方之此日曽何足云朕實嘉
之宜即授任逞其忠略爽可督司州陳留東郡濟陰濮
陽五郡諸軍事征虜將軍司州刺史秀可輔國將軍營
陽頴川二郡太守其諸子弟及同契士庶委征虜府以
時申言詳加酬叙爽至汝南加督豫州之義陽宋安二
郡軍事領義陽内史將軍刺史如故秀參右將軍南平
王鑠軍事汝陰内史將軍如故餘弟姪並授官爵賞賜
資給甚厚爽北鎮義陽北來部曲凡六千八百八十三
人是嵗二十八年也虜毁其墳墓明年四月入朝時燾
已死上更謀經略五月遣爽秀程天祚等率歩騎并荆
州軍甲士四萬出許洛八月虜長社戍主永平公禿髮
幡乃同棄城走進向大索戌戌主偽豫州刺史䟦僕蘭
曰爽勇而無防我今出城必輕來據之設伏檀山必可
禽也爽果夜進秀諫不止馳往繼之比曉虜騎夾𤼵頼
秀縱兵力戰虜乃退還虎牢爽因進攻之本期舟師入
河斷其水門王𤣥謨攻碻磝不拔敗退水軍不至爽亦
収衆南還轉鬭數百里至曲彊虜候其饑疲盡鋭來攻
爽身自奮撃虜乃退走三十年元凶弑逆南譙王義宣
起兵入討爽即受命率部曲至襄陽與雍州刺史臧質
俱詣江陵義宣進爽號平北將軍領巴陵太守度支校
尉本官如故留爽停江陵事平以爽為使持節督豫司
雍秦并五州諸軍事左將軍豫州刺史爽至夀陽便曲
意賔客爵命士人蓄仗聚馬如㓂將至元凶之為逆也
秀在京師謂秀曰我為卿誅徐湛之矣方相委任以為
右軍將軍配精兵五千使攻新亭壘將戰秀命打退軍
皷因此歸順世祖即位以為左軍將軍出督司州豫州
之新蔡汝南汝陽潁川義陽弋陽六郡諸軍事輔國將
軍司州刺史領汝南太守爽與義宣及質相結已乆義
宣亦欲資其勇力情契甚至孝建元年二月義宣報爽
秋當同舉爽狂酒乖謬即日便起兵馳信報弟瑜將家
奔叛皆得西歸爽使其衆載黄標稱建平元年竊造法
服登壇自號疑長史韋處穆中兵參軍楊元駒治中庾
騰之不與己同殺之義宣質聞爽已處分便狼狽反進
爽號征北將軍爽於是送所造輿服詣江陵版義宣及
臧質等並起征北府户曹版文曰丞相劉今補天子名義
宣車騎臧今補丞相名質平西朱今補車騎名修之皆
版到奉行義宣駭愕爽所送法物並留竟陵縣不聼進
爽直出歴陽自采石濟軍與質水陸俱下爽遣弟瑜守
蒙籠歴陽太守張㓜緒請撃瑜世祖配以兵力遣右將
軍薛安都歩騎為前驅别遣水軍入淵分路並㑹安都
進次大峴爽已立營世祖以賊彊壘固未可輕拔使量
宜進止幼緒便引軍退還下獄更遣驍騎將軍垣䕶之
代幼緒據歴陽鎮軍將軍沈慶之使安都進軍與爽相
遇於小峴爽親自前將戰而飲酒過醉安都刺爽倒馬
左右范雙斬首傳送京都瑜亦為部下所斬送進平夀
陽子弟並伏誅義宣初舉兵召秀加節進號征虜將軍
當繼謀之俱下雝州刺史朱脩之起兵奉順更遣秀擊
脩之王𤣥謨聞之喜曰魯秀不來臧質易與耳秀至襄
陽大敗而反㑹益州刺史劉秀之遣軍襲江陵秀擊破
之義宣還江陵秀與北走衆叛且盡秀之向城上射之
中箭赴水死軍人宗敬叔康僧念斬首傳京邑贈韋處
穆揚元駒給事中庾騰之員外散騎侍郎爽初南歸秀
以爽武人不閑吏職白太祖請處穆為長史以輔爽太
祖以補司馬後轉長史云
沈攸之字仲達吳興武康人司空慶之從父兄子也父
叔仁為衡陽王義季征西長史兼行參軍領隊又隨義
季鎮彭城度征北府攸之少孤貧元嘉二十七年索虜
南㓂發三呉民丁攸之亦被發既至京都詣領軍將劉
遵考求補白丁隊主遵考謂之曰君形陋不堪隊主因
隨慶之征討二十九年征西陽蠻始補隊主巴口建義
南中郎府板長史兼行參軍新亭之戰身被重創事寧
為太尉行參軍封平洛縣五等侯隨府轉大司馬行參
軍晉世京邑二岸揚州舊置都部從事分掌二縣非違
永初以後罷省孝建三年復置其職攸之掌北岸㑹稽
孔璨掌南岸後又罷攸之遷員外散騎侍郎又隨慶之
征廣陵屢有功被箭破骨世祖以其善戰配以仇池歩
矟事平當加厚賞為慶之所抑遷太子旅賁中郎攸之
甚恨之七年遭母憂葬畢起為龍驤將軍武康令前廢
帝景和元年除豫章王子尚車騎中兵參軍直閤與宗
越譚金等並為廢帝所寵誅戮羣公攸之等皆為之用
命封東興縣侯食邑五百户尋遷右軍將軍增邑百户
太宗即位以例削封宗越譚金等謀反攸之復召入直
閤除東海太守未拜㑹四方反叛南賊已次近道以攸
之為寜朔將軍尋陽太守率軍據虎檻時王𤣥謨為大
統未發前鋒有五軍在虎檻五軍後又絡驛繼至每夜
各立姓號不相禀受攸之謂軍吏曰今衆軍姓號不同
若有耕夫漁父夜相呵叱便致駭亂取敗之道也乃就
一軍請號衆咸從之殷孝祖為前鋒都督而大失人情
攸之内撫將士外諧羣帥衆並倚頼之時南賊前鋒孫
沖之薛常寳等屯據赭圻殷孝祖率衆軍攻之為流矢
所中死軍主范潛率五百人投賊人情震駭並謂攸之
宜代孝祖為統時建安王休仁屯虎檻總統衆軍聞孝
祖死遣寧朔將軍江方興龍驤將軍劉靈遺各率三千
人赴赭圻攸之以為孝祖既死賊有乘勝之心明日若
不更攻則示之以弱方興名位相亞必不為己下軍政
不一致敗之由乃率諸軍主詣方興謂之曰四方並反
國家所保無復百里之地唯有殷孝祖為朝廷所委頼
鋒鏑裁交輿尸而反文武䘮氣朝野危心事之濟否唯
在明旦一戰戰若不㨗則大事去矣詰朝之事諸人咸
謂吾應統之自卜懦薄幹略不辦及卿今輒相推為統
但當相與勠力爾方興甚恱攸之既出諸軍主並尤之
攸之曰卿忘廉藺㓂賈之事邪吾本以濟國活家豈計
彼此之升降且我能下彼彼必不能下共濟艱難豈可
自厝同異明旦進戰自寅訖午大破賊於赭圻城外追
奔至姥山分遣水軍乘勢進討又破其水軍㧞胡白二
城尋假攸之節進號輔國將軍代孝祖督前鋒諸軍事
薛常寳在赭圻食盡南賊大帥劉胡屯濃湖以囊盛米
繋流查及船腹陽覆船順風流下以餉赭圻攸之疑其
有異遣人取船及流查大得嚢米攸之從子懐寳為賊
將帥在赭圻遣親人楊公讃齎密書招誘攸之攸之斬
公讃封懐寳書呈太宗尋剋赭圻遷使持節督雍梁南
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諸軍事冠軍將軍領寧蠻校尉
雍州刺史袁顗復率大衆來入鵲尾相持既乆軍主張
興世越鵲尾上據錢溪劉胡自攻之攸之率諸將攻濃
湖顗遣人傳唱錢溪已平衆懼攸之曰不然若錢溪實
敗萬人中應有逃亡得還者必是彼戰失利唱空聲以
惑衆耳勒軍中不得妄動錢溪信尋至果大破賊攸之
悉以錢溪所送胡軍耳鼻示之顗駭懼急追胡還攸之
諸軍悉力進攻多所斬獲日暮引歸鵲尾食盡遣千人
在南陵迎米為臺軍所破燒其資實胡於是棄衆而奔
顗亦叛走赭圻濃湖之平也賊軍委棄貲財珍貨殷積
諸軍各競収斂以彊弱為少多唯攸之張興世約勒所
部不犯秋毫諸將以此多之攸之進平尋陽徙監郢州
諸軍事前將軍郢州刺史持節如故不拜遷中領軍封
貞陽縣公食邑二千户時四方皆已平定徐州刺史薛
安都據彭城請降上雖相酬許而辭㫖簡略攸之前將
軍置佐吏假節與鎮軍將軍張永以重兵徴安都安都
懼要引索虜索虜引大衆援之攸之等米船在吕梁又
遣軍主王穆之上民口穆之為虜攻覆米船又破運車
於武原攸之等引退為虜所乘又值寒雪士衆堕指十
二三留長水校尉王𤣥載守下邳積射將軍沈韶守宿
預睢陵淮陽亦置戌攸之還淮隂免官以公領職復求
進討上不聼入朝靣陳又不許復歸淮隂三年六月自
率運送米下邳並鑿四周深塹遣龍驤將軍垣䕶之領
民口還淮隂時軍主陳顯達當領千兵守下邳攸之留
待顯達至虜遣清泗間人詐告攸之云安都欲降求軍
迎接攸之副吳喜納其説咸謂宜遣千人參之既而來
者轉多喜所執彌固攸之乃集來者告之語曰薛徐州
早宜還朝今能爾深副本望但遣子弟一人來便當遣
大軍相接君諸人既有志心若能與薛子弟俱來者皆
即假君以本鄉縣唯意所欲如其不爾無為空勞往還
自此一去不反其年秋太宗復令攸之進圍彭城攸之
以清泗既乾糧運不繼固執以為非宜往反者七上大
怒詔攸之曰卿春中求伐彭城吾恐軍士疲勞且去冬
奔散人心未宜復用不許卿所啓今便不肯為吾行邪
卿若不行便可使吳喜獨去攸之懼乃奉㫖進軍行至
遲墟上悔追軍令反攸之還至下邳而陳顯達於睢口
為虜所破龍驤將軍姜産之司徒參軍髙遵世戰没虜
追攸之甚急因交戰被矟創㑹暮引軍入顯達壘夕衆
散八月十八日也攸之棄衆南奔初呉興丘㓜弼丘隆
先沈誕沈榮守呉陸道量並以文記之才隨攸之及張
永北討永一奔攸之再敗㓜弼等並皆䧟没攸之之還
淮隂以為持節假冠軍將軍行南兗州刺史追贈姜産
之左軍將軍髙遵世屯騎校尉四年徴攸之為呉興太
守辭不拜乃除左衛將軍領太子中庶子五年出為持
節監郢州諸軍郢州刺史為政刻暴或鞭士大夫上佐
以下有忤意輒靣加詈辱將吏一人亡叛同籍符伍充
代者十餘人而曉達吏事自彊不息士民畏憚人莫敢
欺聞有虎輒自圍捕往無不得一日或得兩三若逼暮
不獲禽則宿昔圍守須曉自出賦斂嚴苦徴發無度繕
治船舸營造器甲自至夏口便有異圗六年進監豫州
之西陽司州之義陽二郡軍事進號鎮軍將軍泰豫元
年太宗崩攸之與蔡興宗在外蕃同豫顧命進號安西
將軍加散騎常侍給鼓吹一部未拜㑹巴西民李承明
反執太守張澹蜀土騷擾時荆州刺史建平王景素被
徴新除荆州刺史蔡興宗未之鎮乃遣攸之權行荆州
事攸之既至㑹承明已平乃以攸之都督荆湘雝益梁
寧南北秦八州諸軍事鎮西將軍荆州刺史持節常侍
如故至荆州政治如在夏口營造舟甲常如敵至時幼
主在位羣公當朝攸之漸懐不臣之迹朝廷制度無所
遵奉江州刺史桂陽王休範密有異志以㣲㫖動攸之
使道士陳公昭作天公書一函題云沈丞相送付攸之
門者攸之不開書推得公昭送之朝廷後廢帝元徽二
年休範舉兵襲京邑攸之謂僚佐曰桂陽今反朝廷必
聲云與攸之同若不顚沛勤王必増朝野之惑於是遣
軍主孫同沈懐奥興軍馳下受郢州刺史晉熙王爕節
度同等始過夏口㑹休範平還進攸之號征西大將軍
開府儀同三司固讓開府攸之自擅閫外朝廷疑憚之
累欲徴入慮不受命乃止羣公稱皇太后令遣中使問
攸之曰乆勞于外宜還京輦然任寄之重換代殊為未
易還止之宜一以相委欲以觀察其意攸之答曰荷國
重恩名器至此自惟凡陋本無廊廟之姿至如戍防一
蕃撲討蠻蜒可彊充斯任雖自上如此豈敢厝心去留
歸還之事㐲聼朝㫖朝廷逾慴憚徴議遂息四年建平
王景素據京城反攸之復應朝廷景素尋平初元嘉中
巴東建平二郡軍府富實與江夏竟陵武陵並為名郡
世祖於江夏置郢州郡罷軍府竟陵武陵亦並殘壊巴
東建平為峽中蠻所破至是民人流散存者無㡬其年
春攸之遣軍入峽討蠻帥田五郡等及景素反攸之急
追峽中軍巴東太守劉攘兵建平太守劉道欣並疑攸
之自有異志阻兵斷峽不聼軍下時攘兵元子天賜為
荆州西曹攸之遣天賜譬説之令其解甲一無所問攘
兵見天賜知景素實反乃釋甲謝愆攸之待之如故後
以攘兵為府司馬劉道欣堅守建平攘兵譬説不回乃
與伐蠻軍攻之破建平斬道欣臺直閤髙道慶家在江
陵攸之初至州道慶時在家牒其親戚十餘人求州從
事西曹攸之為用三人道慶大怒自入州取教毁之而
去及還都不詣攸之别道慶至都云攸之聚衆繕甲姦
逆不乆楊運長等常相疑畏乃與道慶密遣刺客齎廢
帝手詔以金餅賜攸之州府佐吏進其階級時有象三
頭至江陵城北數里攸之自出格殺之忽有流矢集攸
之馬障泥其後刺客事發廢帝既殞順帝即位進攸之
號車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加班劒二十人遣攸之
長子司徒左長史元琰齎廢帝刳斮之具以示攸之元
琰既至江陵攸之便有異志腹心議有不同故其事不
果其年十一月乃發兵反叛攸之素蓄士馬資用豐積
至是戰士十萬鐡馬二千遣使要雝州刺史張敬兒梁
州刺史范伯年司州刺史姚道和湘州行事庾佩玉巴
陵内史王文和等敬兒文和斬其使馳表以聞伯年道
和佩玉懐兩端密相應和十二月十二日攸之遣其輔
國將軍中兵參軍督前鋒軍事孫同率寧朔將軍中兵
參軍武寳龍驤將軍騎兵參軍朱君拔寧朔將軍沈慧
真龍驤將軍中兵參軍王道起又遣司馬冠軍將軍劉
攘兵率寧朔將軍外兵參軍公孫方平龍驤將軍騎兵
參軍朱靈寳龍驤將軍驤兵參軍沈僧敬龍驤將軍髙
茂又遣輔國將軍中兵參軍王靈秀輔國將軍中兵參
軍丁珍東率寧朔將軍中兵參軍王珍之寧朔將軍外
兵參軍楊景穆相繼俱下攸之自率輔國將軍錄事參
軍兼司馬武茂宗輔國將軍中兵參軍沈韶寧朔將軍
中兵參軍皇甫賢寧朔將軍中兵參軍胡欽之龍驤將
軍中兵參軍東門道順閏十月四日至夏口攸之將發
江陵使沙門釋僧桀筮之曰不至京邑當自郢州囘還
意甚不悦初江津有雲氣狀如塵霧從西北來正蓋軍
上至沌口云當問訊安西蹔泊黄金浦既登岸郢城出
軍撃之攸之聞齊王世子據盆口震懾不敢下因攻郢
城時齊王輔政遣衆軍西討尚書符征西府曰尊冠賤
屨君臣之位奉順忌逆成敗斯兆未有憑凌我郊圻侵
軼我河縣而不焚師殪甲靡旗亂轍者也沈攸之少長
庸賤擢自閻伍邀百戰之運乘一㨗之功鐫山裂地腰
金拖紫窮貴於國極富於家擁旄蕃伯便無北靣之禮
受督志屏即有專征之釁橘柚不薦璆㻸罕入箕賦深
斂毒被南郢枉繩矯墨害著西荆饕餮其心谿壑其性
從始至終㳂壯得老今遂驅廹妖黨繕集尫卒結釁外
城送死中甸是而可忍孰不可懐今遣新除使持節督
郢州之義陽諸軍事平西將軍郢州刺史聞喜縣開國
侯黄回員外散騎常侍冠軍驍騎將軍南臨淮太守重
安縣開國子軍主王敬則輔國將軍屯騎校尉長夀縣
開國男王宜與輔國將軍南髙平太守軍主陳承叔輔
國將軍左軍將軍南濮陽太守葛陽縣開國男軍主彭
文之龍驤將軍驃騎行參軍軍主召宰精甲二萬前鋒
雲騰又遣散騎常侍領游撃將軍湘南縣開國男新除
使持節督湘州諸軍事征虜將軍湘州刺史軍主吕安
國屯騎校尉寧朔將軍崔慧景輔國將軍軍主任侯伯
輔國將軍驍騎將軍軍主蕭順之輔國將軍㳺擊將軍
軍主垣崇祖寧朔將軍虎賁中郎將軍主尹略屯騎校
尉南城令曹虎頭舳驢二萬駱驛繼邁又遣輔國將軍
後軍將軍右軍中兵參軍事軍主苟元賔寧朔將軍撫
軍中兵參軍事軍主郭文孝龍驤將軍撫軍中兵參軍
事軍主程隠雋輕艓一萬截其津要新除持節督廣交
越寧湘州之廣興諸軍事領平越中郎將征虜將軍廣
州刺史統馬軍主沌陽縣開國子周盤龍輔國將軍後
軍統馬軍主張文憘龍驤將軍軍主薛道淵冠軍將軍
㳺擊將軍并州刺史南清河太守太原公軍主王敕勤
龍驤將軍射聲校尉王洪軌龍驤將軍宂從僕射軍主
成置等鐵馬五千龍驤後敶凡此諸帥莫不勇力動天
勁志駕日接衝拔距鷹瞵鶚視顧盼則前後風生喑嗚
則左右電起以此攻城何城不克以此赴敵何敶能堅
然後鑾戎薄臨龍虎百萬六軍齊軌五輅舒斾丹檻發
照素甲生波樓煩白羽投鞌成岳漁陽墨騎浴鐵為羣
芝艾同焚悔將何及符到之日幸加三省其鋒敶營壁
之主驅逼㓂手之人若有投命軍門一無所問或能因
罪立績終不爾欺斬裾射玦唯功是與能斬送攸之首
封三千户縣公賜布絹各五千匹信如河海皎然無貳
飛火軍攝文書千里驛行齊王出頓新亭馳檄數攸之
罪惡曰夫彎弓射天未見能至揮戈擊地多力安施何
則逆順之勢定殊禍福之驗易原也是以違乎天者鬼
神不能使其成㑹乎人者聖哲不能令其毁故劉濞頼
七國連兵之勢隗嚻恃跨河據隴之資毋丘儉伐其踰
海越島之功諸葛誕矜其待士愛民之德彼四子者皆
當世雄傑以犯順取禍覆窟傾巢為竪子笑況乎行陳
凡才斗筲小器而懐問鼎之志敢搆無君之逆哉逆賊
沈攸之自出萊畝寂寥累世故司空沈公從父宗䕃愛
之若子卵翼吹嘘得升官秩廢帝昏悖猜畏柱臣攸之
貪競乘機凶忍趨利躬行反噬請銜誅㫖又攸之與譚
金童太壹等並受寵任朝為牙爪同功共體世號三侯
當時親昵情過管鮑遭仰革運凶黨懼戮攸之狡猾用
數圗全賣禍既殺從父又害良朋雖呂布販君酈寄賣
友方之斯人未足為酷此其不信不義言詐翻覆諸夏
之所未有夷狄之所不為也泰始開闢網漏吞舟略其
凶險取其摶噬故得階亂獲全因禍保福攸之空淺躁
而無謀濃湖崩挫本非己力及北伐彭泗望賊宵奔重
討下邳一鼓而遁再鄙王師又應肆法先帝英聖量深
河海宥其回谿之敗冀収曲崤之㨗故得推遷幸㑹頓
升崇顯内端戎禁外臨方牧聖靈鼎湖逺頒顧命託寄
崇深義感金石而攸之知奉國諱喜見于容普天同哀
己以為慶此其樂禍幸災大逆之辠一也又攸之累登
蕃兵自郢遷荆晉熙殿下以皇弟代鎮地尊望重攸之
肆情陵侮斷割候迎料擇士馬簡算器甲精器鋭士並
取自隨郢城所留十不遺一專擅略虜㒺顧國典此其
包藏禍志不恭不䖍大逆之罪二也又攸之踐荆以來
恒用姦數既欲發兵宜有因假遂乃蹙廹羣蠻騷擾山
谷揚聲討伐盡户發上蟻聚郭邑伺國盛衰從來積年
永不解甲遂使四野百縣路無男人耕田載租皆驅女
弱自古酷虐未聞有此其侮蔑朝廷大逆之罪三也去
昔桂陽竒兵(闕/)起京師内奰宗廟阽危攸之任居上流
兵彊地廣救援顚沛實宜悉力國家倒懸方思身慮威
遣弱卒三千並皆羸老使就郢州禀受節度欲令判否
之日委辠晉熙何其平日輈張實輕周邵爾時恭謹虚
重皇戚此其伏慝藏詐持疑兩端大逆之辠四也又攸
之累據方州跋扈滋甚招誘輕狡往者咸納羈絆行侣
過境必留仕子窮困不得歸其鄉商人畢命無由還其
土叛亡入境輙加&KR1497;䕶逋逃出界必遣窮追此其大逆
之辠五也又攸之自任專恣恃行慘酷視吏若讐遇民
如草峻太半之賦暴參夷之刑鞭捶國士全用虜法一
人逃亡闔宗補代毒徧嬰孩虐加斑白獄囚恒滿市血
常流男不得耕女不得織奔馳道路號哭動天皇朝赦
令初不遵奉欲殺欲擊故曠蕩之澤長隔彼州此其無
君陵上大逆之辠六也蒼梧狂凶釁深桀紂猜貳外蕃
鴞目西顧留其長息元琰以為交質父子分張彌積年
稔頼社稷靈長獨夫遄戮攸之豫禀心靈宜同歡幸遂
迷惑顚倒深相嗟惜舉言哀桀揚聲吠堯此其不辨是
非㒺識善惡違情背理大逆之辠七也廢昏立明先代
盛典交廣先到梁秦蚤及而攸之密邇内畿州塗弗逺
驛書至止晏若不聞未遣章表奄積旬朔防風後至夏
典所誅此其大逆之辠八也昇明肇歴恩深澤逺申其
父子之情矜其骨肉之恩馳遣元琰銜使西歸並加崇
授寵貴重疊元琰達西便應反命攸之得此集聚蒙誰
之恩不荷盛德反生讐釁此其大逆之辠九也攸之以
谿壑之性含梟鴆之腸直置天壤己稱醜穢況乃舉兵
内侮逞肆姦回斯實惡熟辠成之辰決癰潰疽之日幕
府過荷朝寄義百常憤董司元戎龔行天罰今皇上聖
明將相仁厚約法三章輕刑緩賦年登嵗阜家給人足
上有惠和之澤下無樂亂之心攸之不識天時妄圗姦
逆舉無名之師驅怨讐之黨是以朝野審其易取含識
判其成禽熊羆厲爪蓄攫裂之心虎豹摩牙起吞噬之
憤鼓怒則氷原激電奮發則霜野奔靁以此定亂豈移
晷刻雖復衆徒梗陸舉郡阻川何足以抗沸海之濤當
燒山之熖彼土士民罹毒日乆逃竄無路常所憫然今
復相逼起接鋒刃交戰之日蘭艾難分土崩倒戈宜為
蚤計無使一人迷昧而九族就禍也𢎞宥之典有如皎
日攸之盡鋭攻郢州行事柳世隆随宜距應屢摧破之
攸之與武陵王賛牋曰江陵一總八州地居形勝鎮撫
之重宜以上歸本欲仰移節蓋改臨荆部所以未具上
聞者欲待至止面自咨申不圖重關擊&KR2190;覲接莫由若
使匡朝之誠終蔽於聖察襲逺之舉近&KR1497;於郢都則無
以謝烈士之心何用塞義夫之志便不犯關陵漢期一
接奉若夫斬蛟䧟石之卒裂骼卷鐵之將烟騰飈迅容
或驚動左右茍不獲已敢不先布下情又曰下官位重
分陜富兼金穴子弟勝衣爵命已及親黨辨菽抽序便
加耳倦絃歌口厭粱肉布衣若此復欲何求豈不知俛
眉苟安保養餘齒何為不計百口甘冒危難誠感歴朝
之遇欲報之於皇室爾昧理之徒謂下官懷無厭之願
既貫誠於白日不復明心於殿下若使天必喪道忠節
不立政復闔門碎滅百死無恨但髙祖王業艱難太祖
劬勞日昃卜世不盡七百之期宗社已成他人之有家
國之事未審於聖心何如攸之遣中兵參軍公孫方平
馬歩三千向武昌太守臧渙棄郡投西陽太守王毓奔
于盆口方平因據西陽建寧太守張謨率二守千人攻
之方平破走攸之攻郢城乆不決衆心離沮昇明二年
正月十九日夜劉攘兵燒營入降郢城衆於是離散不
可復制將曉攸之斬劉天賜率大衆過江至魯山諸軍
因此散走還向江陵未百餘里聞城已為雍州刺史張
敬兒所據無所歸乃與第三子中書侍郎文和至華容
界為封人所斬送攸之初下留元琰守江陵張敬兒尅
城元琰逃走第五子㓜和㓜和弟靈和元琰子法先懿
子文和子法徴㓜和子法茂並為敬兒所禽伏誅初文
和尚齊王女義興憲公主公主早薨有二女至是齊王
迎還第内今皇帝即位聽攸之及諸子喪還葬墓攸之
第二子懿太子洗馬先攸之卒攸之弟登之新安太守
去職在家為呉興太守沈文秀所収斬登之弟雍之鄱
陽太守先攸之卒詔以雍之孫僧照為義興公主後雍
之與攸之異生諸弟中最和謹尤見親愛攸之性儉吝
子弟不得妄用財物唯恣雍之所湏輒取齋中服飾分
與親舊以此為常雍之弟榮之尚書庫部郎亦先攸之
卒攸之晚好讀書手不釋卷史漢事多所諳憶常歎曰
早知窮達有命恨不十年讀書及攻郢城夜遇風浪米
船沉没倉曹參軍崔靈鳯女㓜適柳世隆子攸之正色
謂曰當今軍糧要急而卿不以在意將由與城内婚姻
邪靈鳯答曰樂廣有言下官豈以五男易一女攸之歡
然意解初攸之招集才力之士随郡人雙泰真有幹力
召不肯來後泰真至江陵賣買有以告攸之者攸之因
留之補隊副厚加料理泰真無停志少日叛走攸之遣
二十人被甲追之逐討甚急泰真殺數人餘者不敢近
欲過家將母去事廹不獲單身走入蠻追者既失之錄
其母而去泰真既失母乃出自歸攸之不罪曰此孝子
也賜錢一萬轉補隊主其矯情任笇皆如此初攸之賤
時與呉郡孫超之全景文共乘小船出京都三人共上
引埭有一人止而相之曰君三人皆當至方伯攸之曰
豈有三人俱有此相相者曰骨法如此若有不驗便是
相書悞耳其後攸之為郢荆二州超之廣州景文豫州
刺史攸之初至郢州有順流之志府主簿宗儼之勸攻
郢城功曹臧寅以為攻守勢異非旬日所拔若不時舉
挫鋭損威今順流長驅計日可㨗既傾根本則郢城豈
能自固攸之不從既敗諸將帥皆奔散惟寅曰我委質
事人豈可苟免我之不負公猶公之不負朝廷也乃投
水死寅字士若東莞莒人也先是攸之在郢州州從事
輒與府錄事鞭攸之免從事官而更鞭錄事五十謂人
曰州官鞭府職誠非體要由小人凌侮士大夫倉曹參
軍事邊榮為府錄事所辱攸之自為榮鞭殺錄事攸之
自江陵下以榮為留府司馬守城張敬兒將至人或説
之使詣敬兒降榮曰受沈公厚恩共如此大事一朝緩
急便改易本心不能行也城敗見敬兒敬兒問曰邊公
何不早來榮曰沈公見留守城而委城求活所不忍也
本不蘄生何湏見問敬兒曰死何難得命斬之歡笑而
去容無異色太山程邕之者素依随榮至是抱持榮曰
與邊公周逰不忍見邊公前死乞見殺兵不得行戮以
告敬兒敬兒曰求死甚易何為不許先殺邕之然後及
榮三軍莫不垂泣曰柰何一日殺二義士比之臧洪及
陳容榮金城人也廢帝之殞也攸之欲起兵問其知星
人葛珂之珂之曰自古起兵皆候太白太白見則成伏
則敗昔桂陽以太白伏時舉兵一戰授首此近世明驗
今蕭公廢昏立明政值太白時此與天合也且太白尋
出東方東方利用兵西方不利故攸之止不反及後舉
兵珂之又曰今嵗星守南斗其國不可伐攸之不從凡
同逆丁珍東孫同裴茂仲武宗儼之並伏誅攸之表檄
文疏皆儼之詞也臧渙詣盆城自歸今皇帝命斬之餘
同惡或為亂軍所殺或遇赦得原
史臣曰臧質雖貪虐夙樹問望多闕奉義治流本無吞
噬之志也徒欲以㓜君弱政期之於世祖據有中流嗣
桓庾之業既主異穆哀臣皆代黨雖禮秩外厚而疑防
内深功髙位重終非自安之地至於陵天犯順其出於
此乎攸之伺隙西郢年逾十載擅命專威無君已積及
天厭宋道鼎運將離不識代德之紀獨迷樂推之數公
休既覆其族攸之亦屠厥身夫以釁亂自終固異代如
一也
宋書卷七十四
宋書卷七十四考證
臧質傳秃頂拳髪○秃南史作頽六書故頽首秃也
冗從僕射胡崇之領質府司馬崇之副太子積弩將軍
毛熙祚亦受統于質○崇之監本作澄之(臣龍官/)按
上言胡崇之領質府司馬此言崇之副毛熙祚於文
極順不應别作澄之但下文即言使崇之澄之二軍
營於山上而本傳之前並未叙出澄之事當有闕文
且義宣腹心將佐蔡超民之徒○蔡當作竺或超下另
有竺超二字
兩岸築偃月壘○監本岸作圻偃作堰今從南史改正
魯爽傳遣爽随永昌王庫仁真向夀陽與弟瑜共破劉
祖於尉武○(臣承蒼/)按庫仁真當是彼時番語勇健
之稱南史侯景傳言勇兼人名為庫真部督當是此
義也劉祖諸本並同㨿劉康祖傳劉下應是脱一康
字
中書郎魯秀志榦列到忠誠久著○列到二字不可解
林邑國傳亦有檀和之忠果到列之語
當繼謀之俱下○謀南本作諶謂徐湛之也當從之
㑹益州刺史劉秀之遣軍襲江陵秀撃破之○監本闕
江陵二字今從南本補入
宋書卷七十四考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