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
宋史
欽定四庫全書
宋史巻九十五
元中書右丞相總裁托克托等修
河渠志第四十五
河渠志 漳河 滹沱河 御河(塘濼緣邊諸水河北諸水)岷江
漳河源於西山由磁洺州南入冀州新河鎮與胡盧河
合流其後變徙入於大河神宗熙寧三年詔程昉同河
北提㸃刑獄王廣亷相視四年開修役兵萬人袤一百
六十里帝因與大臣論財用文彦博曰足財用在乎安
百姓安百姓在乎省力役且河久不開不出於東則出
於西利害一也今發夫開治徙東從西何利之有王安
石曰使漳河不由地中行則或東或西為害一也治之
使行地中則有利而無害勞民先王所謹然以佚道使
民雖勞不可不勉會京東河北大風三月詔曰風變異
常當安靜以應天災漳河之役妨農來嵗為之未晚中
書格詔不下尋有㫖權令罷役程昉憤恚遂請休退朝
廷令以都水丞領淤田事於河上五月御史劉摯言昉
等開修漳河凡用九萬夫物料夲不預偹官私應急勞
費百倍逼人夫夜役踐蹂田苖發掘墳墓殘壊桑柘不
知其數愁怨之聲流播道路而昉等妄奏民間樂於工
役河北廂軍剗刷都盡而昉等仍乞於洺州調急夫又
欲令役兵不分番次其急切擾攘至於如此乞重行貶
竄以謝疲民中丞楊繪亦以為言王安石為昉辨説甚
力後卒開之五年工畢昉與大理寺丞李宜之知洺州
黄秉推恩有差七年六月知冀州王慶民言州有小漳
河向為黄河北流所壅今河已東乞開濬詔外都水監
相度而已
滹沱河源於西山由眞定深州乾寧與御河合流神宗
熙寧元年河水漲溢詔都水監河北轉運司疏治六年
深州祁州永寧軍修新河八年正月發夫五千人并胡
盧河增治之元豐四年正月北外都水丞陳祐甫言滹
沱自熙寧八年以後汎濫㴱州諸邑為患甚大諸司累
相度不決謂其下流舊入邊吳宜子淀最為便順而屯
田司懼填淤塘濼煩文往復無所適從昨差官計之若
障入胡盧河約用工千六百萬若治程昉新河約用工
六百萬若依舊入邊吳等淀約用工二十九萬其工費
固已相逺乞嚴立期會定歸一䇿詔河北屯田轉運司
同北外都水丞司相視五年八月癸酉前河北轉運副
使周革言熙寧中程昉於眞定府中渡創繫浮梁增費
數倍既非形勢控扼請嵗八九月易以版橋至四五月
防河即拆去權用船渡從之
御河源出衛州共城縣百門泉自通利乾寧入界河達
于海神宗熙寧二年九月劉彝程昉言二股河北流今
已閉塞然御河水由冀州下流尚當疏導以絶河患先
是議者欲於恩州武城縣開御河約二十里入黄河北
流故道下五股河故命彝昉相度而通判冀州王庠謂
第開見行流處下接胡盧河尤便近彝等又奏如庠言
雖於河流為順然其間漫淺沮洳費工尤多不若開烏
欄堤東北至大小流港横截黄河入五股河復故道尤
便遂命河北提舉糴便糧草皮公弼提舉常平王廣亷
按視二人議協詔調鎮趙邢洺磁相州兵夫六萬濬之
以寒食後入役三年正月韓琦言河朔累經災傷雖得
去年夏秋一稔瘡痍未復而六州之人奔走河役逺者
十一二程近者不下七八程比常嵗勞費過倍兼鎮趙
兩州舊以次邊未嘗差夫一旦調發人心不安又於寒
食後入役比滿一月正妨農務詔河北都轉運使劉庠
相度如可就寒食前入役即亟興工仍相度最逺州縣
輟減差夫而築修塘堤兵千人代其役二月琦又奏御
河漕運通流不宜減大河夫役於是止令樞密院調兵
三千并都水監卒二千三月又益發壯城兵三千仍詔
提舉官程昉等促廹功限六月河成詔昉赴闕遷宫苑
副使四年命昉為都大提舉黄御等河八年昉與劉璯
言衛州沙河湮沒宜自王供掃開濬引大河水注之御
河以通江淮漕運仍置斗門以時啟閉其利有五王供
危急免河勢變移而别開口地一也漕舟出汴横絶沙
河免大河風濤之患二也沙河引水入于御河大河漲
溢沙河自有限節三也御河漲溢有斗門啟閉無衝注
淤塞之弊四也德博舟運免數百里大河之險五也一
舉而五利附焉請發卒萬人一月可成從之九年秋昉
奏畢功中書欲論賞帝令河北監司按視保明大名安
撫使文彥博覆實十月彦博言去秋開舊沙河取黄河
行運欲通江淮舟檝徹於河北極邊自今春開口放水
後來漲落不定所行舟栰皆輕載有害無利枉費工料
極多今御河上源止是百門泉水其勢壯猛至衛州以
下可勝三四百斛之舟四時行運未嘗阻滯隄防不至
高厚亦無水患今乃取黄河水以益之大即不能吞納
必致決溢小則緩漫淺澀必致淤澱凡上下千餘里必
難嵗嵗開濬况此河穿北京城中利害易覩今始初冬
已見阻滯恐年嵗間反壊久來行運儻謂通江淮之漕
即尤不然自江浙淮汴入黄河順流而下又合於御河
大約嵗不過一百萬斛若自汴順流徑入黄河達于北
京自北京和顧車乘陸行入倉約用錢五六千緡却於
御河裝載赴邉城其省工役物料及河清衣糧之費不
可勝計又去冬外監丞欲於北京黄河新堤開置水口
以通行運其䇿尤疎此乃熙寧四年秋黄河下注御河
之處當時朝廷選差近臣督役修塞所費不貲大名恩
冀之人至今瘡痍未平今奈何反欲開口導水耶都水
監雖令所屬相視而官吏恐忤建謀之官止作遷延回
報謂俟修固御河隄防方議開置河口况御河堤道僅
如蔡河之類若欲吞納河水湏如汴岸增修猶恐不能
制蓄乞别委清彊官相視利害并議可否又言今之水
官尤為不職容易建言僥倖恩賞朝廷便為主張中外
莫敢異議事若不效都無譴罰臣謂更當選擇其人不
宜令狂妄輩横費生民膏血已而都水監言運河乞置
雙牐例放舟船實便與彦博所言不同十二月命知制
誥熊夲與都水監河北轉運司官相視本奏河北州軍
賞給茶貨以至應接沿邊榷場要用之物並自黄河運
至黎陽出卸轉入御河費用止於客軍數百人添支而
已向者朝廷曽賜米河北亦於黎陽或馬陵道口下卸
側裝轉致費亦不多昨因程昉等擘畫於衛州西南循
沙河故迹決口置牐鑿堤引河以通江淮舟檝而實邊
郡倉廩自興役至畢凡用錢米功料二百萬有竒今後
每嵗用物料一百一十六萬廂軍一千七百餘人約費
錢五萬七千餘緡開河行水纔百餘日所過船栰六百
二十五而衛州界御河淤淺已及三萬八千餘歩沙河
左右民田渰浸者幾千頃所免租税二千貫石有餘有
費無利誠如議者所論然尚有大者衛州居御河上游
而西南當王供向著之㑹所以捍黄河之患者一堤而
已今穴堤引河而置牐之地纔及堤身之半詢之土人
云自慶歴八年後大水七至方其盛時游波有平隄者
今河流安順三年矣設復礬水暴漲則河身乃在牐口
之上以湍悍之勢而無隄防之阻泛濫衝溢下合御河
臣恐墊溺之禍不特在乎衛州而瀕御河郡縣皆罹其
患矣夫此河之興一嵗所濟船栰其數止此而萌每嵗
不測之患積無窮不貲之費豈陛下所以垂世裕民之
意哉臣博采衆論䆒極利病咸以謂葺故堤堰新口存
新牐而勿治庶可以銷淤澱決溢之患而省無窮之費
萬一他日欲由此河轉粟塞下則暫開亟止或可紓飛
輓之勞未幾河果決衛州元豐五年提舉河北黄河隄
防司言御河狹隘隄防不固不足容大河分水乞令綱
運轉入大河而閉截徐曲既從之矣明年户部侍郎蹇
周輔復請開撥以通漕運及令商旅舟船至邊是時每
有一議朝廷輒下水官相度或作或輟迄莫能定大抵
自小呉埽決大河北流御河數為漲水所冒亦或湮沒
哲宗紹聖三年四月河北都轉運使吳安持始奏大河
東流御河復出詔委前都水丞李仲提舉開導徽宗崇
寧元年冬詔侯臨同北外都水丞司開臨清縣壩子口
增修御河西堤高三尺并計度西堤開置斗門決北京
恩冀滄州永靜軍積水入御河枯源明年秋黄河漲入
御河行流浸大名府館陶縣敗廬舍復用夫七千役二
十一萬餘工修西堤三月始畢漲水復壊之政和五年
閏正月詔於恩州北增修御河東堤為治水隄防令京
西路差借來年分溝河夫千人赴役於是都水使者孟
揆移撥十八埽官兵分地歩修築又取棗强上埽水口
以下舊堤所管榆栁為樁木
塘濼緣邊諸水所聚因以限遼河北屯田司緣邊安撫
司皆掌之而以河北轉運使兼都大制置凡水之淺深
屯田司季申工部其水東起滄州界拒海岸黑龍港西
至乾寧軍沿永濟河合破船淀灰淀方淀為一水衡廣
一百二十里縱九十里至一百三十里其深五尺東起
乾寧軍西信安軍永濟渠為一水西合鵝巢淀陳人淀
燕丹淀大光淀孟宗淀為一水衡廣一百一十里縱三
十里或五十里其深丈餘或六尺東起信安軍永濟渠
西至霸州莫金口合水紋淀得勝淀下光淀小蘭淀李
子淀大蘭淀為一水衡廣七十里或十五里或六里其
深六尺或七尺東北起霸州莫金口西南保定軍父母
砦合糧料淀迴淀為一水衡廣二十七里縱八里其深
六尺霸州至保定軍並塘岸水最淺故咸平景德中契
丹南牧以霸州信安軍為歸路東南起保安軍西北䧺
州合百水淀黒羊淀小蓮花淀為一水衡廣六十里縱
二十五里或十里其深八尺或九尺東起䧺州西至順
安軍合大蓮花淀洛陽淀牛横淀康池淀疇淀白羊淀
為一水衡廣七十里縱三十里或四十五里其深一丈
或六尺或七尺東起順安軍西邊呉淀至保州合齊女
淀勞淀為一水衡廣三十餘里縱百五十里其深一丈
三尺或一丈起安肅廣信軍之南保州西北畜沈苑河
為塘衡廣三十里縱十里其深五尺淺或三尺曰沈苑
泊自保州西合雞距泉尚泉為稻田方田衡廣十里其
深五尺至三尺曰西塘泊自何承矩以黄懋為判官始
開置屯田築堤儲水為阻固其後益増廣之凡並邊諸
河若滹沱胡盧永濟等河皆匯于塘天聖以後相循而
不廢仍領于沿邊屯田司而當職之吏各從其所見或
曰有兵将在契丹來云無所事塘自邊吳淀西望長城
口尚百餘里皆山阜高仰水不能至契丹騎馳突得此
路足矣塘雖距海亦無所用夫以無用之塘而廢可耕
之田則邊榖貴自困之道也不如勿廣以息民為根夲
或者則曰河朔幅員二千里地平夷無險阻契丹從西
方入放兵大掠由東方而歸我嬰城之不暇其何以禦
之自邊吳淀至泥姑海口綿亘七州軍屈曲九百里深
不可以舟行淺不可以徒渉雖有勁兵不能度也東有
所阻則甲兵之備可以専力于其西矣孰謂無益論者
自是分為兩岐而朝廷以契丹出沒無常阻固終不可
以廢也仁宗明道二年劉平自䧺州徙知成德軍奏曰
臣嚮為沿邊安撫使與安撫都監劉志嘗陳備邊之略
臣今從真定路由順安安肅保定州界自邊吳淀望趙
曠川長城口乃契丹出入要害之地東西不及一百五
十里臣竊恨聖朝七十餘年守邊之臣何可勝數皆不
能為朝廷預設深溝高壘以為扼塞臣聞太宗朝嘗有
建請置方田者今契丹國多事兵荒相繼我乗此以引
水植稻為名開方田隨田塍四靣穿溝渠縱廣一丈深
二丈鱗次交錯兩溝間屈曲為徑路才令通歩兵引曹
河鮑河徐河雞距泉分注溝中地高則用水車汲引灌
溉甚便願以劉志知廣信軍與楊懐敏共主其事數年
之後必有成績帝遂宻敕平與懐敏漸建方田侍禁劉
宗言又奏請種木於西山之麓以法榆塞云可以限契
丹也後劉平去真定懐敏猶領屯田司塘泊益廣至吞
沒民田蕩溺邱墓百姓始告病乃有盜決以免水患者
懐敏奏立法依盜決堤防律景祐二年懐敏知䧺州又
請立木為水則以限盈縮寶元元年十一月己未河北
屯田司言欲於石塚口導永濟河水以注緣邊塘泊請
免所經民田税從之時嵗旱塘水涸懐敏慮契丹使至
測知其廣深乃壅界河水注之塘復如故慶歴二年三
月己巳契丹遣使致書求關南十縣且曰營築長堤填
塞隘路開決塘水添置邊軍既濳稔於猜嫌慮難敦於
信睦四月庚辰復書曰營築堤埭開決陂塘昨緣霖潦
之餘大為衍溢之患既非疏導當稍繕防豈藴猜嫌以
虧信睦遼使劉六符嘗謂賈昌朝曰南朝塘濼何為者
哉一葦可杭投箠可平不然決其堤十萬土囊遂可踰
矣時議者亦請涸其地以養兵帝問王拱辰對曰兵事
尚詭彼誠有謀不可以語敵此六符誇言爾設險守國
先王不廢且祖宗所以限遼騎也帝深然之七月契丹
復議和好約兩界河淀已前開畎者並依舊外自今已
後各不添展其見堤堰水口逐時決洩壅塞量差兵夫
取便修疊疏導非時霖潦别至大段漲溢並不在關報
之限是嵗劉宗言知順安軍上言屯田司濬塘水漂招
賢鄉六千户五年七月初與契丹約罷廣兩界塘淀約
既定朝廷重生事自是每邊臣言利害雖聼許必戒之
以毋張皇使契丹有詞而葛懐敏獨治塘益急是月懐
敏宻奏曰前轉運使沈邈開七汲口泄塘水臣已亟塞
之知順安軍劉宗言閉五門幞頭港下赤大渦栁林口
漳河水不使入塘臣已復通之令注白羊淀矣邈宗言
朋黨沮事如此不譴誅無以懲後詔從懐敏奏自今有
妄乞改水口者重責之嘉祐中御史中丞韓絳言宣祖
已上夲籍保州懐敏廣塘水侵皇朝逺祖墳近聞詔㫖
以錢二百千賜夲宗使易葬此虧薄國體尤甚物論駭
歎願請州縣屏水患而已知䧺州趙滋言屯田司當徐
河間築堤斷水塘堤具存可覆視也宜開水竇六十尺
修石限以節之咸可其奏八年河北提㸃刑獄張問言
視八州軍塘出土為堤以畜西山之水渉夏河溢而民
田無患亦施行焉神宗熙寧元年正月復汾州西河濼
濼舊在城東圍四十里嵗旱以溉民田雨以瀦水又有
蒲魚菱芡之利可給貧民前轉運使王沿廢為田人不
以為便至是知雜御史劉述請復之是嵗又遣程昉諭
邊臣營治諸濼以備守禦五年東頭供奉官趙忠政言
界河以南至滄州凡三百里夏秋可徒渉遇冬則冰合
無異平地請自滄州東接海西抵西山植榆栁桑棗數
年之間可限契丹然後施力耕種益出租賦以助邊儲
詔程昉察視利害以聞六年五月帝與王安石論王公
設險守國安石曰周官亦有掌同之官但多侵民田恃
以為國亦非計也太祖時未有塘泊然契丹莫敢侵軼
他日樞宻院官言程昉放滹沱水大懼填淤塘濼失險
固之利安石謂滹沱舊入邊吳淀新入洪城淀均塘濼
也何昔不言而今言乎蓋安石方主昉等故其論如此
六年十二月癸酉命河北同提㸃制置屯田使閻士良
專興修樸樁口増灌東塘淀濼先是滄州北三堂等塘
濼為黄河所注其後河改而濼塞程昉嘗請開琵琶灣
引河水而功不成至是士良請堰水絶御河引西塘水
灌之故有是命七年六月丁丑河北沿邊安撫司上制
置沿邊浚陂塘築堤道條式圖請付邊郡屯田司又言
於沿邊軍城植栁蒔麻以備邊用並從之九年六月高
陽關言信安乾寜塘濼昨因不収獨流決口至今乾涸
於是命河北東西路分遣監司視廣狹淺深具圖夲上
十年正月甲子詔比修築河北破缺塘堤收匱水勢其
信安軍等處因塘水減涸退出田土已召人耕佃者復
取之元豐三年詔諭邊臣曰比者契丹出沒不常不可
全恃信約以為萬世之安况河朔地勢坦平略無險阻
殆非前世之比惟是塘水實為礙塞卿等當體朕意協
力增修自非地勢高仰人力所不可施者皆在滋廣用
謹邊防葢功利近在目前而不為良可惜也六年十二
月定州路安撫使韓綘言定州界西自山麓東接塘淀
綿地百餘里可瀦水設險詔以引水灌田陂為名哲宗
元祐中大臣欲回河東流者皆以北流壊塘濼為言事
見前篇徽宗大觀二年十二月詔曰瀦水為塘以備汎
濫留屯營田以實塞下國家設官置吏專總其事州縣
習玩嵗久隳壊其令屯田司循祖宗以來塘堤故迹修
治之毋得增益生事大抵河北塘濼東距海西抵廣信
安肅深不可渉淺不可舟故指為險固之地其後淤澱
乾涸不復開濬官司利於稻田往往洩去積水自是堤
防壊矣
河北諸水有通轉餉者有為方田限遼人者太宗太平
興國六年正月遣八作使郝守濬分行河道抵于遼境
者皆疏導之又於清苑界開徐河雞距河五十里入白
河自是關南之漕悉通濟焉端拱二年以左諫議大夫
陳恕為河北東路招置營田使魏羽為副使右諫議大
夫樊知古為河北西路招置營田使索湘為副使欲大
興營田也先是自䧺州東際于海多積水契丹患之未
嘗敢由此路入每嵗數擾順安軍議者以為宜度地形
高下因水陸之便建阡陌濬溝洫益樹五稼所以實邊
廩而限契丹雍熙後數用兵岐溝君子館敗衂之後河
朔之民農桑失業多閑田且戍兵增倍故遣恕等經營
之恕宻奏戍卒皆惰游仰食縣官一旦使冬被甲兵春
執耒耜恐變生不測乃詔止令葺營堡營田之議遂寝
淳化二年從河北轉運使請自深州新砦鎮開新河導
胡盧河分為一派凡二百里抵常山以通漕運胡盧河
源於西山始自冀州新河鎮入深州武疆縣與滹沱河
合流其後變徙入大河至神宗熙寧中内侍程昉請開
決引水入新河故道詔夲路遣官按視永靜軍判官林
伸東光縣令張言舉言新河地形高仰恐害民田昉言
地勢最順宜無不便仍復遣劉璯李直躬考實而璯等
卒如昉言伸等坐貶官四年春詔六宅使何承矩等督
戍兵萬八千人自霸州界引滹沱水灌稻為屯田用實
軍廩且為備禦焉初臨津令黄懋上封事盛稱水田之
利乃以承矩洎内供奉官閻承翰殿直張從古同制置
河北緣邊屯田事仍以懋為大理寺丞充屯田判官其
所經畫悉如懋奏真宗咸平四年知靜戎軍王能請自
姜女廟東決鮑河水北入閻臺淀又自靜戎之東引北
注三臺小李村其水溢入長城口而南又壅使北流而
東入于䧺州五年順安軍兵馬都監馬濟復請自靜戎
軍東擁鮑河開渠入順安軍又自順安軍之西引入威
虜軍置水陸營田於渠側濟等言役成可以達糧漕隔
遼騎帝許之獨鹽臺淀稍高恐決引非便不從其議因
詔莫州部署石普并護其役踰年功畢帝曰普引軍壁
馬村以西開鑿深廣足以張大軍勢若邊城壕溝悉如
此則遼人倉卒難馳突而易追襲矣其年河北轉運使
耿望開鎮州常山鎮南河水入洨河至趙州有詔褒之
三月西亰左藏庫使舒知白請於泥姑海口章口復置
海作務造舟令民入海捕魚因偵平州機事異日王師
征討亦可由此進兵以分敵勢先是置船務以近海之
民與遼人往還遼人嘗泛舟直入千乘縣亦疑有鄉導
之者故廢務至是令轉運使條上利害既而以為非便
罷之景徳元年北靣都鈐轄閻承翰自嘉山東引唐河
三十二里至定州釃而為渠直蒲陰縣東六十二里會
沙河徑邊吳泊遂入于界河以達方舟之漕又引保州
趙彬堰徐河水入雞距泉以息挽舟之役自是朔方之
民灌溉饒益大䝉其利矣八月詔滄州乾寧軍謹視斗
門水口壅潮水入御河東塘堰以廣溉廕四年五月知
䧺州李允則決渠為水田帝以渠接界河罷之因下詔
曰頃修國好聼其盟約不欲生事姑務息民自今邊城
止可修葺城壕其餘河道不得輒有濬治大中祥符七
年四月涇原都鈐轄曹瑋言渭北有古池連帯山麓今
濬為渠令民導以溉田六月知永興軍陳堯咨導龍首
渠入城民庻便之並詔嘉奨天禧末諸州屯田總四千
二百餘頃而河北屯田嵗收二萬九千四百餘石保州
最多逾其半焉江淮兩浙承偽制皆有屯田克復後多
賦與民輸租第存其名在河北者雖有其實而嵗入無
㡬利在畜水以限遼騎而已仁宗天聖四年閏五月陜
西轉運使王博文等言準敕相度開治解州安邑縣至
白家場永豐渠行舟運鹽經久不至勞民按此渠自後
魏正始二年都水校尉元清引平坑水西入黄河以運
鹽故號永豐渠周齊之間渠遂廢絶隋大業中都水監
姚暹決堰濬渠自陜郊西入解縣民賴其利及唐末至
五代亂離迄今湮沒水甚淺涸舟檝不行詔三司相度
以聞神宗即位志在富國故以劭農為先熙寧元年六
月詔諸路監司比嵗所在陂塘湮沒瀕江圩垾浸壊沃
壤不得耕宜訪其可興者勸民興之具所増田畆税賦
以聞二年十月權三司使吳充言前宜城令朱紘治平
間修復木渠不費公家束薪斗粟而民樂趨之渠成溉
田六千餘頃數邑䝉其利詔遷紘大理寺丞知北陽縣
或云紘之木渠繞山度溪以行水數勤民而終無功十
一月制置三司條例司具農田利害條約詔頒諸路凡
有能知土地所宜種植之法及修復陂湖河港或元無
陂塘圩垾堤堰溝洫而可以創修或水利可及衆而為
人所擅有或田去河港不逺為地界所隔可以均濟流
通者縣有廢田曠土可糾合興修大川溝瀆淺塞荒穢
合行濬導及陂塘堰埭可以取水灌溉若廢壊可興治
者各述所見編為圖籍上之有司其土田迫大川數經
水害或地勢汙下雨潦所鍾要在修築圩垾隄防之類
以障水澇或疏導溝洫畎澮以泄積水縣不能辦州為
遣官事關數州具奏取㫖民修水利許貸常平錢穀給
用初條例司奏遣劉彝等八人行天下相視農田水利
又下諸路轉運司各條上利害又詔諸路各置相度農
田水利官至是以條約頒焉祕書丞侯叔獻言汴岸沃
壤千里而夾河公私廢田略計二萬餘頃多用牧馬計
馬而牧不過用地之半則是萬有餘頃常為不耕之地
觀其地勢利於行水欲於汴河兩岸置斗門泄其餘水
分為支渠及引亰索河并三十六陂以灌溉田詔叔獻
提舉開封府界常平使行之而以著作佐郎楊汲同提
舉叔獻又引汴水淤田而祥符中牟之民大被水患都
水監或以為非三年三月帝謂王安石韓絳曰都水沮
壤淤田者以侵其職事爾安石曰必欲任屬當以楊汲
為都水監今毎事稟於沈立張鞏何能辦集七月帝聞
淤田多浸民田稼屋宇令内侍馮宗道往視宗道以説
者為妄八月叔獻汲並權都水監丞提舉沿汴淤田九
月戊申遣殿中丞陳世修乘驛經度陳潁州八丈溝故
迹初世修言陳州項城縣界蔡河東岸有八丈溝或斷
或續迤邐東去由潁及夀綿亘三百五十餘里乞因其
故道量加濬治興復大江次河射虎流龍百尺等陂塘
導水行溝中棊布灌溉俾數百里復為稻田則其利百
倍繪圖來上帝意向之王安石曰世修言引水事即可
試八丈溝新河則不然昔鄧艾不賴蔡河漕運故能并
水東下大興水田厥後既分水以注蔡河又有新修牐
以限之與昔不同惟無所用水即水可并而溝可復矣
故先命世修相度四年三月帝語侍臣中人視麥者言
淤田甚佳有未淤不可耕之地一望數百里獨樞宻院
以淤田無益謂其薄如餅安石曰就令薄固可再淤厚
而後止是月帝以慶州軍亂召執政對資政殿馮京曰
府界既淤田又行免役作保甲人極勞弊帝曰淤田於
百姓何苦聞土細如麫王安石曰慶卒之變陛下旰食
大臣宜於此時共圖消弭乃合為浮議歸咎淤田保甲
了不相關此非待至明而後察也十月前知襄州光禄
卿史炤言開修古淳河一百六里灌田六千六百餘頃
修治陂堰民已獲利慮州縣遽欲増税詔三司應興修
水利墾開荒梗毋増税五年二月侯叔獻等言人願買
官淤田者七十餘户已分赤淤花淤等及定其直各有
差仍於次年起税若願増錢者不以投狀先後給之五
月御史張商英言嘗聞獻議者請開鄧州穰縣永國渠
引湍河水灌溉民田失邵信臣故道鑿焦家莊地勢偏
仰水不通流詔京西路覆實遣程昉領其事昉刳河去
疏土築為巨堰水行再嵗會霖雨谿谷合流大漲堰下
土疏惡莫能禦由此廢不復治閏七月程昉奏引漳洺
河淤地凡二千四百餘頃帝曰灌溉之利農事大夲但
陜西河東民素不習此茍享其利後必樂趨三白渠為
利尤大有舊跡可極力修治凡疏積水湏自下流開導
則畎澮易治書所謂濬畎澮距川是也時人人爭言水
利提舉京西常平陳世修乞於唐州引淮水入東西邵
渠灌注九子等十五陂溉田二百里提舉陜西常平沈
披乞復京兆府武功縣古迹六門堰於石渠南二百歩
傍為土洞以木為門回改河流溉田三百四十里大抵
迂闊少效披坐前為兩浙提舉開常州五瀉堰不當法
寺論之至是降一官十一月陜西提舉常平楊蟠議修
鄭白渠詔都水丞周良孺相視乃自石門堰涇水開新
渠至三限口以合白渠王安石請捐常平息錢助民興
作帝曰縱用内帑錢亦何惜也六年三月程昉言得共
城縣舊河槽若疏導入三渡河可灌西垙稻田從之五
月詔諸創置水磑碾碓妨灌溉民田者以違制論命贊
善大夫蔡朦修永興軍白渠八月程昉欲引水淤漳旁
地王安石以為長利湏及冬乃可經畫九月丙辰賜侯
叔獻楊汲府界淤田各十頃十月命叔獻理提㸃刑獄
資序周良孺與升一任皆賞淤田之勞也陽武縣民邢
晏等三百六十四户言田沙鹹瘠薄乞淤溉候淤深一
尺計畝輸錢以助興修詔與淤溉勿輸錢十二月河北
提舉常平韓宗師論程昉十六罪盛陶亦言昉帝以問
安石安石請令昉宗師及京東轉運司各差官同考實
以聞還奏得良田萬頃又淤四千餘頃於是進呈宗師
疏至言昉奏百姓乞淤田實未嘗乞帝曰此小失何罪
但不知淤田何如爾安石曰今檢到好田萬頃又淤田
四千餘頃陛下以為不知臣實未喻帝曰昉修漳河漳
河嵗決修滹沱又無下尾安石力為辨説已而宗師與
昉皆放罪他日帝論唐太宗能受諫安石因言陛下判
功罪不及太宗如程昉開閉四河除漳河黄河外尚有
溉淤及退出田四萬餘頃自秦以來水利之功未有及
此止轉一官又令與韓宗師同放罪臣恐後世有以議
聖德安石右昉大率類此是時原武等縣民因淤田壊
廬舍墳墓妨秋稼相率詣闕訴使者聞之急責縣令追
呼將杖之民謬云詣闕謝耳使者因為民謝表遣二吏
詣鼔院投之安石大喜久之帝始知雍邱等縣淤田清
水頗害民田詔提舉常平官視民耕地蠲税一料樞宻
院奏淤田役兵多死每一指揮僅存軍員數人下提㸃
司宻究其事提㸃司言死事者數不及三釐七年正月
程昉言滄州増修西流河堤引黄河水淤田種稻増灌
塘泊并深州開引滹沱水淤田及開回胡盧河并回滹
沱河下尾六月金州西城縣民葛德出私財修長樂堰
引水灌溉鄉户土田授夲州司士參軍八月甲戌詔司
農寺具所興修農田水利次第九月又詔籍所興水利
自今遣使體訪其不實不當者案騐以聞從侍御史張
琥請也十一月壬寅知諫院鄧閏甫言淤田司引河水
於酸棗陽武縣田已役夫四五十萬後以地下難淤而
止相度官吏初不審議妄興夫役乞加絀罰詔開封劾
元檢計按覆官丁未同知諫院范百禄言向者都水監
丞王孝先獻議於同州朝邑縣界畎黄河淤安昌等處
鹹地及放河水而鹹地高原不能及乃灌注朝邑縣長
豐鄉永豐等十社千九百户秋苖田三百六十餘頃詔
蠲被水户夏税是嵗知耀州閻充國募流民治漆水堤
八年正月程昉言開滹沱胡盧河直河淤田等部役官
吏勞績别為三等乞推恩從之三月庚戌發京東常平
米募饑民修水利四月管轄京東淤田李孝寛言礬山
漲水甚濁乞開四斗門引以淤田權罷漕運再旬從之
深州靜安令任廸乞俟來年刈麥畢全放滹沱胡盧兩
河又引永靜軍雙陵口河水淤溉南北岸田二萬七千
餘頃河北安撫副使沈披請治保州東南沿邊陸地為
水田皆從之閏四月丁未提㸃秦鳳等路刑獄鄭民憲
請於熙州南關以南開渠堰堰引洮水並東山直北道
下至北關并自通逺軍熟羊砦導渭河至軍溉田詔民
憲經度如可作陂即募京西江南陂匠以往五月乙酉
右班殿直幹當修内司楊琰言開封陳留咸平三縣種
稻乞於陳留界舊汴河下口因新舊二堤之間修築水
塘用碎甓築虚堤五歩以來取汴河清水入塘灌溉從
之七月江寧府上元縣主簿韓宗厚引水溉田二千七
百餘頃遷光禄寺丞太原府草澤史守一修晉祠水利
溉田六百餘頃八月知河中府陸經奏管下淤官私田
約二千餘頃下司農覆實九月癸未提舉出賣解鹽張
景温言陳留等八縣鹹地可引黄汴河水淤溉詔次年
差夫十二月癸丑侯叔獻言劉瑾相度淮南合興修水
利僅十萬餘頃皆並運河乞候開河畢工以水利司錢
募民修築圩垾九年八月程師孟言河東多土山高下
旁有川谷每春夏大雨衆水合流濁如黄河礬山水俗
謂之天河水可以淤田絳州正平縣南董村旁有馬璧
谷水嘗誘民置地開渠淤瘠田五百餘頃其餘州縣有
天河水及泉源處亦開渠築堰凡九州二十六縣新舊
之田皆為沃壤嘉祐五年畢功纘成水利圖經二巻迨
今十七年矣聞南董村田畝舊直三兩千收穀五七斗
自灌淤後其直三倍所收至三兩石今臣權領都水淤
田竊見累嵗淤京東西鹹鹵之地盡成膏腴為利極大
尚慮河東猶有荒瘠之田可引大河淤溉者於是遣都
水監丞耿琬淤河東路田十年六月師孟琬引河水淤
京東西沿汴田九千餘頃七月前權提㸃開封府界劉
淑奏淤田八千七百餘頃三人皆減磨勘年以賞之九
月入内内侍省都知張茂則言河北東西路夏秋霖雨
諸河決溢占壓民田詔委官開畎元豐元年二月都大
提舉淤田司言京東西淤官私瘠地五千八百餘頃乞
差使臣管幹許之四月詔闢廢田興水利建立堤防修
貼圩垾之類民力不給者許貸常平錢穀六月京東路
體量安撫黄亷言梁山張澤兩濼十數年來淤澱每嵗
汎浸近城民田乞自張澤濼下流濬至濱州可泄壅滯
從之十二月壬申二府奏事語及淤田之利帝曰大河
源深流長皆山川膏腴滲漉故灌溉民田可以變斥鹵
而為肥沃朕取淤土親嘗極為潤膩二年導洛通汴六
月罷沿汴淤田司十二月辛酉置提舉定州路水利司
二年知維州楊采開白浪河哲宗元祐以後朝廷方務
邊事水利亦浸緩矣四年二月甲辰詔瀕河州縣積水
占田在任官能為民溝畎疏導退出良田百頃至千頃
以上者逓賞之功利大者取特㫖四年六月乙丑知陳
州胡宗愈言夲州地勢卑下秋夏之間許蔡汝鄧西京
及開封諸處大雨則諸河之水並由陳州沙河蔡河同
入潁河不能容受故境内瀦為陂澤今沙河合入潁河
處有古八丈溝可以開濬分決蔡河之水自為一支由
潁夀界直入于淮則沙河之水雖甚汹湧不能壅遏詔
可徽宗建中靖國元年十一月庚辰赦書略曰熙寧元
豐中諸路専置提舉官兼領農田水利應民田堤防灌
溉之利莫不修舉近多因循廢弛慮嵗久日更隳壊命
典者以時檢舉推行崇寧二年三月宰臣蔡京言熙寧
初修水土之政元祐例多廢弛紹復先烈當在今日如
荒閑可耕瘠鹵可腴陸可為水水可為陸陂塘可修灌
溉可復積潦可洩圩垾可興許民具陳利害或官為借
貸或自備功力或從官辦集如能興修依格酬奬事功
顯著優與推恩從之三年十月臣僚言元豐官制水之
政令詳立法之意非徒為穿塞開導修舉目前而已凢
天下水利皆在所掌在今尤急者如浙右積水比連震
澤未有歸宿此最宜講明而未之及者也願推廣元豐
修明水政條具以聞從之
岷江水發源處古導江今為永康軍漢史所謂秦蜀守
李冰始鑿離堆辟沫水之害是也沫水出蜀西徼外今
陽山江大皂江皆為沫水入于西川始嘉眉蜀益間夏
潦洋溢必有潰暴衝決可畏之患自鑿離堆以分其勢
一派南流于成都以合岷江一派由永康至瀘州以合
大江一派入東川而後西川沫水之害減而耕桑之利
溥矣皂江支流迤北曰都江口置大堰疏北流為三曰
外應溉永康之導江成都之新繁而達于懐安之金堂
東北曰三石洞溉導江與彭之九隴崇寧濛陽而達于
漢之雒東南曰馬騎溉導江與彭之崇寧成都之郫温
江新都新繁成都華陽三流而下派别支分不可悉紀
其大者十有四自外應而分曰保堂曰倉門自三石洞
曰將軍橋曰灌田曰雒源自馬騎曰石址曰豉彘曰道
溪曰東宂曰投龍曰北曰樽下曰玉徙而石渠之水則
自離堆别而東與上下馬騎乾溪合凢為堰九曰李光
曰膺村曰百丈曰石門曰廣濟曰顔上曰弱水曰濟曰
導皆以隄攝北流注之東而防其決離堆之南實支流
故道以竹籠石為大隄凡七壘如象鼻狀以捍之離堆
之趾舊鑱石為水則則盈一尺至十而止水及六則流
始足用過則從侍郎堰減水河泄而歸于江嵗作侍郎
堰必以竹為繩自北引而南準水則第四以為高下之
度江道既分水復湍暴沙石填委多成灘磧嵗暮水落
築堤壅水上流春正月則役工濬治謂之穿淘元祐間
差憲臣提舉守臣提督通判提轄縣各置籍凡堰高下
闊狹淺深以至灌溉頃畆夫役工料及監臨官吏皆注
於籍嵗終計效賞如格政和四年又因臣僚之請檢計
修作不能如式以致決壊者罰亦如之大觀二年七月
詔曰蜀江之利置堰溉田旱則引灌澇則疏導故無水
旱然嵗計修堰之費敷調於民工作之人並緣為姦濱
江之民困於騷動自今如敢妄有檢計大為工費所剰
坐贓論入已準自盗法許人告興元府襃斜谷口古有
六堰澆溉民田頃畆浩瀚每春首隨食水户田畆多寡
均出夫力修葺後經靖康之亂民力不足夏月暴水衝
損堰身紹興二十二年利州東路帥臣楊庚奏謂若全
資水户修理農忙之時恐致重困欲過夏月於見屯將
兵内差不入隊人併力修治庻幾便民從之興元府山
河堰灌溉甚廣世傳為漢蕭何所作嘉祐中提舉常平
史炤奏上堰法獲降敕書刻石堰上詔中興以來户口
凋踈堰事荒廢累増修葺旋即決壊乾道七年遂委御
前諸軍統制呉珙經理發卒萬人助役盡修六堰濬大
小渠六十五復見古迹並用水工準法修定凡溉南鄭
襃城田二十三萬餘畆昔之瘠薄今為膏腴四川宣撫
王炎表稱珙宣力最多詔書襃美焉
宋史巻九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