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
宋史
欽定四庫全書
宋史巻九十四
元中書右丞相總裁托克托等修
河渠志第四十七
河渠四 汴河下 洛河 蔡河(廣濟河金水河)白溝河 京畿溝渠
(白河三白渠鄧許諸渠附)
元豐元年五月西頭供奉官張從惠復言汴口嵗開閉
修隄防通漕纔二百餘日往時數有建議引洛水入汴
患黄河嚙廣武山須鑿山嶺十數丈以通汴渠功大不
可爲去年七月黄河暴漲水落而稍北距廣武山麓七
里退灘髙濶可鑿為渠引洛入汴范子淵知都水監丞
畫十利以獻又言汜水出王仙山索水出嵩渚山合洛
水積其廣深得二千一百三十六尺視今汴流尚&KR1151;九
百七十四尺以河洛湍緩不同得其&KR1151;餘可以相補猶
慮不足則旁堤為塘滲取河水毎百里置木牌一以限
水勢両旁溝湖陂濼皆可引以為助禁伊洛上源私引
水者大約汴舟重載入水不過四尺今深五尺可濟漕
運起鞏縣神尾山至士家堤築大堤四十七里以捍大
河起沙谷至河隂縣十里店穿渠五十二里引洛水屬
于汴渠疏奏上重其事遣使行視二年正月使還以為
工費浩大不可為上復遣入内供奉宋用臣還奏可為
請自任村沙谷口至汴口開河五十里引伊洛水入汴
河每二十里置束水一以芻楗為之以節湍急之勢取
水深一丈以通漕運引古索河為源注房家黄家孟家
三陂及三十六陂髙仰處瀦水為塘以備洛水不足則
決以入河又自汜水闗北開河五百五十歩屬于黄河
上下置牐啟閉以通黄汴二河船筏即洛河舊口置水
澾通黄河以泄伊洛暴漲古索河等暴漲即以魏樓滎
澤孔固三斗門泄之計工九十萬七千有餘仍乞修䕶
黄河南堤埽以防侵奪新河從之三月庚寅以用臣都
大提舉導洛通汴四月甲子興工遣禮官告祭河道侵
民塚墓給錢徙之無主者官為瘞蔵六月戊申清汴成
凡用工四十五日自任村沙口至河隂縣瓦亭子并汜
水闗北通黄河接運河長五十一里両岸為堤總長一
百三里引洛水入汴七月甲子閉汴口徙官吏河清卒
於新洛口戊辰遣禮官致祭十一月辛未詔差七千人
赴汴口開修河道三年二月宋用臣言洛水入汴至淮
河道漫闊多淺澁乞狹河六十里為二十一萬六千歩
以四月興役五月癸亥罷草屯浮堰五年三月宋用臣
言金水河透水槽阻礙上下汴舟宜廢撤從之十月狭
河畢工六年八月范子淵又請於武濟山麓至河岸并
嫩灘上修堤及壓埽堤又新河南岸築新堤計役兵六
千人二百日成開展直河長六十三里廣一百尺深一
丈役兵四萬七千有竒一月成從之十月都提舉司言
汴水增漲京西四斗門不能分減致開決堤岸今近京
惟孔固斗門可以泄水下入黄河若孫賈斗門雖可泄
入廣濟然下尾窄狹不能盡吞宜于萬勝鎮舊減水河
汴河北岸修立斗門開淘舊河創開生河一道下合入
刁馬河役夫一萬三千六百四十三人一月畢工詔從
其請仍作二年開修七年四月武濟河潰八月詔罷營
閉縱其分流止護廣武三埽哲宗元祐元年閏二月辛
亥右司諫蘇轍言近嵗京城外創置水磨因此汴水淺
澁阻隔官私舟船其東門外水磨下流汗澷無歸浸損
民田一二百里㡬敗漢髙祖墳頼陛下仁聖惻B親發
徳音令執政共議營救尋詔畿縣於黄河春夫外更調
夫四萬開自盟河以疏洩水患計一月畢工然以水磨
供給京城内外食茶等其水止得五日閉斷以此工役
重大民間毎夫日頋二百錢一月之費計二百四十萬
貫而汴水渾濁易至填淤明年又須開淘民間歲嵗不
免此費聞水磨嵗入不過四十萬故前户部侍郎李定
以此課利惑誤朝聼依舊存留且水磨興置未久自前
未有此錢國計何闕而小人淺陋妄有靳惜傷民辱國
不以為愧况今水患近在國門而恬不為怪甚非陛下
勤恤民物之意而又減耗汴水行船不便乞廢罷官磨
任民磨茶三月轍又乞令汴口以東州縣各具水匱所
占頃畝毎嵗有無除放二税仍具水匱可與不可廢罷
如決不可廢當如何給還民田以免怨望八月辛亥轍
又言昨朝㫖令都水監差官具括中牟管城等縣水匱
元浸壓者㡬何見今積水所占㡬何退出頃畝㡬何凡
退出之地皆還本主水占者以官地還之無田可還卽
給元直聖恩深厚棄利與民所存甚逺然臣聞水所占
地至今無可對還而退出之田亦以迫近水匱為雨水
浸淫未得耕鑿知鄭州岑象求近奏稱自宋用臣興置
水匱以来元未曾取以灌注清汴水流自足不廢漕運
乞盡廢水匱以便失業之民十月遂罷水匱四年冬御
史中丞梁燾言甞求世務之急得導洛通汴之實始聞
其説則可喜及考其事則可懼竊以廣武山之北即大
河故道河常往来其間夏秋漲溢每抵山下舊来洛水
至此流入于河後欲導以趨汴渠乃乗河未漲就嫩灘
之上峻起東西堤闢大河于堤北攘其地以引洛水中
間缺爲斗門名通舟楫其實盗河以助洛之淺涸也洛
水本清而今汴常黄流是洛不足以行汴而所以能行
者附大河之餘波也増廣武三埽之備竭京西所有不
足以為支費其失無慮數百萬計從来上下習為欺罔
朝廷惑于安流之說税屋之利恬不為慮而不知新沙
疎弱力不能制悍河水勢一薄則爛熳潰散將使怒流
循洛而下直冒京師是甘以數百萬日增之費飬異時
萬一之患亦已誤矣夫嵗傾重費以坐待其患何若折
其奔衝以終除其害哉為今之計宜復為汴口仍引大
河一支啟閉以時還祖宗百年以来潤國飬民之賜誠
為得䇿汴口復成則免廣武傾注以長為京師之安省
數百萬之費以紓京西生靈之困牽大河水勢以觧河
北決溢之災便東南漕運以蠲重載留滯之弊時節啟
閉以除蹙凌打凌之苦通江淮八路商賈大舶以供京
師之饒為甚大之利者六此不可忽也惟拆去兩岸舎
屋盡廢僦錢為害者一而甚小所謂損小費而成大利
也臣之所言特其大畧爾至於考究本末措置纖悉在
朝廷擇通習之臣付之無牽浮議責其成功又言臣聞
開汴之時大河曠嵗不決蓋汴口析其三分之水河流
常行七分也自導洛而後頻年屢決雖洛口竊取其水
幸不過一分上下是河流常九分也猶幸流勢卧北故
潰溢北出自去嵗以来稍稍卧南此其可憂而洛口之
作理須早計竊以開洛之役其功甚小不比大河之上
但闢百餘歩即可以通水三分既永為京師之福又減
河北屢決之害兼水勢既以牽動在于回河尤為順便
非獨孫村之功可成澶州故道亦有自然可復之理望
出臣前章面詔大臣與本監及知水事者按地形水勢
具圗以聞不報至五年十月癸巳乃詔導河水入汴紹
聖元年帝親政復召宋用臣赴闕七月辛丑廣武埽危
急壬寅帝語輔臣埽去洛河不逺須防漲溢下灌京師
明日乃詔都水監丞馮忱之相度築欄水簽堤丁已帝
諭執政曰河埽久不修昨日報洛水又大溢注于河若
廣武埽壊河洛為一則清汴不通矣京都漕運殊可憂
宜亟命呉安持王宗望同力督作茍得不壊過此須圖
久計丙寅呉安持言廣武苐一埽危急決口與清汴絶
近縁洛河之南去廣武山千餘歩地勢稍髙自鞏縣東
七里店至今洛口不滿十里可以别開新河導洛水近
南行流地里至少用功甚微詔安持等再按視之十一
月李偉言清汴導溫洛貫京都下通淮泗為萬世利自
元祐以来屢危急而今嵗特甚臣相視武濟山以下二
十里名神尾山乃廣武埽首所起約置刺堰三里餘就
武濟河下尾廢堤枯河基址増修疏導回截河勢東北
行留舊埽作遙堤可以紓清汴下注京城之患詔宋用
臣陳祐甫覆按以聞十二月甲午户部尚書蔡京言本
部嵗計皆藉東南漕運今年上供物至者十無二三而
汴口已閉臣責問提舉汴河堤岸司楊琰乃稱自元豐
二年至元祐初八年之間未甞塞也詔依元豐條例明
年正月庚戌用臣亦言元豐間四月導洛通汴六月放
水四時行流不絶遇冬有凍即督沿河官吏伐冰通流
自元祐二年冬深輒閉塞致河流涸竭殊失開導清汴
本意今欲卜日伐冰放水歸河永不閉塞及凍解止將
京西五斗門減放以節水勢如惠民河行流自無壅遏
之患從之三年正月戊申詔提舉河北西路常平李仲
罷歸吏部仲在元祐中提舉汜水輦運建言西京鞏縣
河陽汜水河隂縣界乃沿黄河地分北有太行南有廣
武二山自古河流兩山之間乃縁禹跡昨自宋用臣創
置導洛清汴于黄河沙灘上莭次創置廣䧺武䓁堤埽
到今十餘年間屢經危急况諸埽在京城之上若不别
為之計患起不測思之寒心今如棄去諸埽開展河道
講究興復元豐二年以前防河事不惟省嵗費寛民力
河流且無壅遏決溢之患望遣諳河事官相視施行又
乞復置汴口依舊以黄河水為莭約之限罷去清汴牐
口四年閏二月楊琰乞依元豐例減放洛水入京西界
大白龍坑及三十六陂充水匱以助汴河行運詔賈種
民同琰相度合占頃畝及所用功力以聞五月乙亥都
提舉汴河堤岸賈種民言元豐改汴口為洛口名汴河
為清汴者凡以取水于洛也復匱清水以備淺澁而助
行流元祐間却于黄河撥口分引渾水令自澾上流入
洛口比之清洛難以調莭乞依元豐巳修狭河身丈尺
深淺檢計物力以復清汴立限修濬通放洛水及依舊
置洛斗門通放西河官私舟船從之帝甞謂知樞密院
事曽布曰先帝作清汴又為天源河蓋有深意元祐中
㡬廢近賈種民奏若盡復清汴不用濁流乃當世靈長
之慶布對曰先帝以天源河為國姓福地此衆人所知
何可廢也十二月詔京城内汴河兩岸各留堤面丈有
五尺禁公私侵牟元符三年徽宗即位無大改作汴渠
稍湮則浚之大觀中言者論胡師文昨為發運使創開
泗州直河及築簽堤阻遏汴水尋復淤澱遂行廢拆然
後併役數郡兵夫其間疾苦竄歿無慮數千費錢穀累
百萬計狂妄生事誣奏罔功官員冒賞至四十五人師
文由是自知州降充宫觀宣和元年五月都城無故大
水浸城外官寺民居遂破汴堤汴渠將溢諸門皆城守
起居郎李綱奏國家都汴百有六十餘載未甞少有變
故今事起倉猝遐邇驚駭誠大異也臣甞躬詣郊外竊
見積水之来自都城以西漫為巨浸東拒汴堤停蓄深
廣湍悍浚激東南而流其勢未艾倘㦯淹浸旬時因以
風雨不可不慮夫變不虚發必有感召之因願詔廷臣
各具所見擇其可採者施行之詔都城外積水縁有司
失職隄防不修非災異也罷綱送吏部而募人決水下
流由城北注五丈河下通梁山濼乃已七月壬子都提
舉司言近因野水衝蕩沿汴堤岸及河道淤淺若止役
河清功力不勝望俟農隙顧夫開修從之五年十二月
庚寅詔沿汴州縣創添欄河鎖柵嵗額公私不以為便
其遵元豐舊制靖康而後汴河上流為盗所决者數處
決口有至百歩者塞久不合乾涸月餘綱運不通南京
及京師皆乏糧責都水使者措置凡二十餘日而水復
舊綱運㳫来两京糧始足又擇使臣八員為沿汴廵檢
毎兩員各將兵五百人自洛口至西水門分地防察決
溢云
洛水貫西京多瀑漲漂壊橋梁建隆二年留守向拱重
修天津橋成甃巨石為脚髙數丈鋭其前以疏水勢石
縱縫以鐡皷絡之其制甚固四月具圖来上降詔褒美
開寳九年郊祀西京詔發卒五千自洛城菜市橋鑿渠
抵漕口三十五里饋運便之其後導以通汴
蔡河貫京師為都人所仰兼閔水洧水潩水以通舟閔
水自尉氏歴祥符開封合于蔡是為惠民河洧水自許
田注鄢陵東南歴扶溝合于蔡潩水出鄭之大隗山注
臨穎歴鄢陵扶溝合于蔡凡許鄭諸水合堅白鴈丈八
溝京索合西河褚河湖河雙河欒霸河皆會焉猶以其
淺涸故植木横棧棧為水之節啟閉以時太祖建隆二
年四月命中使浚蔡河設斗門節水自京距通許鎮二
年詔發畿甸陳許丁夫數萬浚蔡水南入潁川乾徳三
年二月令陳承昭率丁夫數千鑿渠自長社引潩水至
京師合閔水潩水本出密縣大隗山歴許田會春夏霖
雨則泛溢民田至是渠成無水患閔河益通漕焉太宗
淳化二年以汜水汎溢浸許州民田詔自長葛縣開小
河導潩水分流二十里合于惠民河真宗咸平五年七
月京師霖雨溝洫壅惠民河溢泛道路壞廬舎知開封
府宼凖治丁岡古河泄導之大中祥符元年六月開封
府言尉氏縣惠民河決遣使督視完塞二年四月陳州
言州地洿下苦積潦嵗有水患請自許州長葛縣浚減
水河及補棗村舊河以入蔡河從之九年知許州石普
請于大流堰穿渠置二斗門引沙河以漕京師遣使按
視四月詔遣中使至惠民河規畫置壩子以通舟運仁
宗天聖二年二月崇儀副使廵䕶惠民河田承說獻議
重修許州合流鎮大河堰斗門剏開減水河通漕省迃
路五百里詔遣使按視以聞五年八月都大巡護惠民
河王克基言先凖宣惠民京索河水淺小縁出源西京
鄭許州界惠民河下合横溝白鴈溝京索河下合西河
湖河䨇河欒霸河丈八溝各為民間截水蒔稻灌園宜
令州縣巡察七年王克基言按舊制蔡河斗門棧板須
依時啟閉調停水勢嘉祐三年正月開京城西葛家岡
新河以有司言至和中大水入京城請自祥符縣界葛
家岡開生河直城南好草陂北入惠民河分注魯溝以
紓京城之患神宗熙寕四年七月程昉請開宋家等堤
畎水以助漕運八月三班借職楊琰請増置上下壩牐
蓄水以備淺涸詔琰掌其事六年九月戊辰將作監尚
宗儒言議者請置蔡河木岸計功頗大詔修固土岸八
年詔京西運米于河北于是侯叔獻請因丁字河故道
鑿堤置牐引汴水入于蔡以通舟運河成舟不可行尋
廢十月詔都水監展恵民河欲便修城也九年七月提
轄修京城所請引霧澤陂水至咸豐門合京索河由京
索簽入副堤河下合恵民都水監謂不若于順天門外
簽直河身及于染院後簽入護龍河至咸豐門南復入
京索河實為長利從之徽宗崇寕元年二月都水監言
恵民河修簽河次下硬堰畢工詔立捕獲盗泄賞大觀
元年十二月開潩河入蔡河從京畿都轉運使呉擇仁
之請也政和元年十月己酉詔差水官同京畿監司視
蔡河堤防及淤淺者来春併工治之
廣濟河導菏水自開封歴陳留曹濟鄆其廣五丈嵗漕
上供米六十二萬石太祖建隆二年正月遣使往定陶
規度發曹單丁夫數萬浚之三月幸新水門觀放水入
河先是五丈河泥淤不利行舟遂詔左監門衛將軍陳
承昭于京城之西夾汴水造斗門引京索蔡河水通城
濠入斗門俾架流汴水之上東進于五丈河以便東北
漕運公私咸利三年正月遣右龍武統軍陳承昭護修
五丈河役車駕臨視賜承昭錢二十萬乾徳三年京師
引五丈河造西水磑太宗太平興國三年正月命發近
縣丁夫浚廣濟河真宗景徳二年六月開封府言西京
沿汴萬勝鎮先置斗門以減河水今汴河分注濁水入
廣濟河堙塞不利帝曰此斗門本李繼源所造屢詢利
害以為始因京索河遇雨即汎流入汴遂置斗門以便
通洩若遽壅塞復慮決溢因令多用巨石髙置斗門水
雖甚大而餘波亦可減去三年内侍趙守倫建議自京
東分廣濟河由定陶至徐州入清河以達江湖漕路役
既成遣使覆視繪圖来上帝以地有隆阜而水勢極淺
雖置堰埭又歴呂梁灘磧之險非可漕運罷之仁宗天
聖六年七月尚書駕部員外郎閻貽慶言五丈河下接
濟州之合蔡鎮通利梁山濼近者天河決蕩溺民田壊
道路合蔡而下漫散不通舟請治五丈河入夾黄河因
詔貽慶與水官李守忠規度計功料以聞神宗熙寕七
年趙濟言河淺廢運自此物賤傷農宜議興復以便公
私詔張士澄楊琰修治八月都提舉汴河堤岸司言欲
於通津門汴河岸東城裏三十歩内開河下通廣濟以
便行運從之八年又遣琰同陳祐甫因汴河置滲水塘
又自孫賈斗門置虚堤八滲水入西賈陂由減水河注
霧澤陂皆為河之上源九年詔依元額漕粟京東仍修
壩牐為啟閉之莭九年三月詔遣官修廣濟河壩牐元
豐五年三月癸亥罷廣濟輦運司移上供物自淮陽軍
界入汴以清河輦運司為名命張士澄都大提舉七月
御史王植言廣濟安流而上與清河泝流入汴逺近險
易較然廢之非是詔監司詳議七年八月都大提舉汴
河堤岸司言京東地富榖粟可漕獨患河澁若因修京
城令役兵近汴宂土使之成渠就引河水注之廣濟則
漕舟可通是一舉而兩利也從之哲宗元祐元年詔斥
祥符霧澤陂募民承佃増置水匱又即宣澤門外仍舊
引京索源河置槽架水流入咸豐門皆以為廣濟淺澁
之備三月三省言廣濟河輦運近因言者廢罷改置清
河輦運迂逺不便詔知棣州王諤措置興復都水監亦
言廣濟河以京索河為源轉漕京東嵗計今欲依舊即
令于宣澤門外置槽架水流入咸豐門裏由舊河道復
廣澤河源以通漕運從之
金水河一名天源本京水導自滎陽黄堆山其源曰祝
龍泉太祖建隆二年春命左領軍衞上將軍陳承昭率
水工鑿渠引水過中牟名曰金水河凡百餘里抵都城
西架其水横絶於汴設斗門入浚溝通城濠東匯于五
丈河公私利焉乾徳三年又引貫皇城歴後苑内庭池
沼水皆至焉開寳九年帝歩自左掖按地勢命水工引
金水由承天門鑿渠為大輪激之南注晉王第真宗大
中祥符二年九月詔供備庫使謝徳權决金水自天波
門並皇城至乾元門歴天街東轉繚太廟入后廟皆甃
以礲甓植以芳木車馬所經又累石為間梁作方井官
寺民舎皆得汲用復引東由城下水竇入于濠京師便
之神宗元豐五年金水河透水槽阻礙上下汴舟遣宋
用臣按視請自板橋别為一河引水北入于汴後卒不
行乃由副堤河入于蔡以源流深逺與永安青龍河相
合故賜名曰天源先是舟至啟槽頗滯舟行既導洛通
汴遂自城西超字坊引洛水由咸豐門立堤凡三千三
十歩水遂入禁中而槽廢然舊惟供洒掃至徽宗政和
間容佐請于七里河開月河一道分減此水灌溉内中
花竹命宋昇措置導引四年十一月畢工重和元年六
月復命藍從熈孟揆䓁增堤岸置橋槽壩牐濬澄水道
水入内内庭池籞既多患水不給又于西南水磨引索
河一泒架以石渠絶汴南北築堤導入天源河以助之
白溝無山源每嵗水潦甚則通流纔勝百斛船踰月不
雨即竭至道二年三月内殿崇班閻光澤國子博士邢
用之上言請開白溝自京師抵彭城呂梁口凡六百里
以通長淮之漕詔發諸州丁夫數萬治之以光澤護其
役議者非之會宋州通判王矩上表極陳其不可且言
用之田園在㐮邑嵗苦水潦私幸渠成遂罷其役咸平
六年用之為度支貟外郎又令自㐮邑下流治白溝河
導京師積水而民田無害神宗熈寕六年都水監丞侯
叔獻請儲三十六陂及京索二水為源倣真楚州開平
河置牐則四時可行舟因廢汴渠帝曰白溝功料易耳
第汴渠嵗運甚廣河北陕西資焉又京畿公私所用良
材皆自汴口而至何可遽廢王安石曰此役茍成亦無
窮之利也當别為漕河引黄河一支乃為經久馮京曰
若白溝成與汴蔡皆通漕為利誠大恐汴終不可廢帝
然之詔劉璯同叔獻覆視八月都水監言白溝自濉河
至于淮八百里乞分三年興修其廢汴河俟白溝畢功
别相視仍請發榖熟淤田司并京東汴河所隷河清兵
赴役從之七年正月都水監言自盟河畎導汴南諸水
近者失于疏浚為害甚大于是輟夫修治而白溝之役
廢初王安石欲罷白溝脩汴南水利帝曰人多以白溝
不可為而卿獨見可為安石曰果不可為罷之誠宜若
可為即俟時為之何必計校人言也徽宗政和二年十
月都水監丞孟昌齡言開濬含暉門外白溝河開堰放
水仍舊通流
京畿溝洫汴都地廣平頼溝渠以行水潦真宗景徳二
年五月詔開京城濠以通舟檝毁官水磑三所三年分
遣入内内侍八人督京城内外坊里開濬溝渠先是京
都每嵗春濬溝瀆而勢家豪族有不即施工者帝聞之
遣使分視自是不復有稽遲者以至雨潦暴集無所壅
遏都人頼之大中祥符三年遣供偹庫使謝徳權治溝
洫導太一宮積水抵陳留界入亳州渦河五年三月帝
宣示宰臣曰京師所開溝渠雖屢鈐轄仍令内侍分察
吏擾仁宗天聖元年八月東西八作司與内殿承制閤
門祗候劉永崇䓁言内外八廂剏置八字水口通流兩
水入渠甚利慮所置處豪富及勢要阻抑乞下令廵察
從之二年七月内殿崇班閤門祗候張君平等言準敕
按視開封府界至南京宿亳諸州溝河形勢疏决利害
凡八事一商度地形髙下連屬開治水勢依尋古溝洫
浚之州縣計力役均定置籍以主之二施工開治後按
視不如元計狀及水壅不行有害民田者按官吏之罪
令償其費三約束官吏毋歛取夫衆財貨入已四縣令
佐州守倅有能勸課部民自用工開治不致水害者叙
為勞績替日與家便官功績尤多别議旌賞五民或於
古河渠中修築堰堨截水取魚漸至澱淤水潦暴集河
流不通則致深害乞嚴禁之六開治工畢按行新舊廣
深丈尺以校工力以所出土于溝河岸一歩外築為堤
埓七凡溝洫上廣一丈則底廣八尺其深四尺地形髙
處㦯至五六尺以此為率有廣狹不䓁處計折之則畢
工之日易於覆視八古溝洫在民田中久已淤平今為
賦籍而須開治者據所占地歩為除其賦詔令頒行神
宗熙寕元年三月都水監言畿内溝河至多而諸縣各
役人夫開淘十纔二三須二三年方可畢工請令府界
提㸃司選官與縣官同定緊慢功料據合差夫數以五
分夫役十分工依年分開淘提㸃司通行㸃校従之二
年閏十一月詔以府界道路積水妨民輸納命都水監
差官溝畎元豐五年詔開在京城濠濶五十歩深一丈
五尺地胍不及者至泉止徽宗大觀元年七月以京城
霖雨水浸居民道路不通遣官分督疏導是月又詔自
京至八角鎮積水妨行旅轉運司選官疏導脩治橋梁
毋使病渉
白河在唐州南流入漢太平興國三年正月西京轉運
使程能獻議請自南陽下向口置堰迴水入石塘沙河
合蔡河達于京師以通湘潭之漕詔發唐鄧汝潁許蔡
陳鄭丁夫及諸州兵凡數萬人以弓箭庫使王文寳六
宅使李繼隆内作坊副使李神祐劉承珪䓁護其役塹
山陻谷歴博望羅渠少柘山凡百餘里月餘抵方城地
勢髙水不能至能獻復多役人以致水然不可通漕運
會山水暴漲石堰壊河不克就卒陻廢焉端拱元年供
奉官閤門祗候閻文遜苗忠俱上言開荆南城東漕河
至師子口入漢江可通荆峡漕路至襄州又開古白河
可通襄漢漕路至京詔八作使石全振往視之遂發丁
夫治荆南漕河至漢江可勝二百斛重載行旅者頗便
而古白河終不可開
三白渠在京兆涇陽縣淳化二年秋縣民杜思淵上書
言涇河内舊有石翣以堰水入白渠溉雍耀田嵗收三
萬斛其後多歴年所石翣壊三白渠水少溉田不足民
頗艱食乾徳中節度判官施繼業率民用梢穣笆籬棧
木截河為堰壅水入渠縁渠之民頗獲其利然凡遇暑
雨山水暴至則堰輒壊至秋治堰所用復取于民民煩
數役終不能固乞依古制調丁夫修疊石翣可得數十
年不撓所謂暫勞永逸矣詺從之遣將作監丞周約已
等董其役以用功尤大不能就而止至道元年正月度
支判官梁鼎陳堯叟上鄭白渠利害按舊史鄭渠元引
涇水自仲山西抵瓠口並北山東注洛三百餘里溉田
四萬頃畝收一鍾白渠亦引涇水起谷口入櫟陽注渭
水長二百餘里溉田四千五百頃兩渠溉田凡四萬四
千五百頃今所存者不及二千頃皆近代改修渠堰浸
隳舊防繇是灌溉之利絶少于古矣鄭渠難為興工今
請遣使先詣三白渠行視復修舊迹于是詔大理寺丞
皇甫選光祿寺丞何亮乘傳經度選等使還言周覽鄭
渠之制用功冣大並仲山而東鑿斷岡阜首尾三百餘
里連亘山足岸璧頺壊陻廢已久度其制置之始涇河
平淺直入渠口曁年代浸逺涇河陡深水勢漸下與渠
口相懸水不能至峻崖之處渠岸摧毁荒廢嵗久實難
致力其三白渠溉涇陽櫟陽髙陵雲陽三原富平六縣
田三千八百五十餘頃此渠衣食之源也望令增築堤
堰以固䕶之舊設莭水斗門一百七十有六皆壊請悉
繕完渠口舊有六石門謂之洪門今亦隤圯若復議興
置則其功甚大且欲就近度其岸勢别開渠口以通水
道嵗令渠官行視岸之缺薄水之淤填即時浚治嚴豪
民盗水之禁涇河中舊有石堰修廣皆百歩捍水䧺壯
謂之將軍翣廢壊巳久杜思淵甞請興修而功不克就
其後止造木堰凡用梢樁萬一千三百餘數嵗出于縁
渠之民渉夏水潦木堰遽壊漂流散失至秋復率民以
葺之數歛重困無有止息欲令自今溉田既畢命水工
拆堰木窴于岸側可充二三嵗修堰之用所役縁渠之
民計田出丁凡調萬三千人疏渠造堰各獲其利固不
憚其勞也選能吏司其事置署于涇陽縣側以時行視
徃復甚便又言鄧許陳潁蔡宿亳七州之地有公私閑
田凡三百五十一處合二十二萬餘頃民力不能盡耕
皆漢魏以来召信臣杜詩杜預任峻司馬宣王鄧艾䓁
立制墾闢之地内南陽界鑿山開道疏通河水散入唐
鄧㐮三州以溉田又諸處陂塘防埭大者長三十里至
五十里濶五丈至八丈髙一丈五尺至二丈其溝渠大
者長五十里至百里濶三丈至五丈深一丈至一丈五
尺可行小舟臣等周行歴覽若皆増築陂堰勞費頗甚
欲隄防未壊可興水利者先耕二萬餘頃他處漸圗建
置時著作佐郎孫冕總監三白渠詔冕依選等奏行之
後自仲山之南移治涇陽縣其七州之田令選于鄧州
募民耕墾皆免賦入復令選等舉一人與鄧州通判同
掌其事選與亮分路按察未幾而罷景徳三年鹽鐡副
使林特度支副使馬景盛陳關中河渠之利請遣官行
鄭白渠興修古制乃詔太常博士尚賓乘傳經度率丁
夫治之賓言鄭渠久廢不可復今自介公廟迴白渠洪
口直東南合舊渠以畎涇河灌富平櫟陽髙陵等縣經
久可以不竭工既畢而水利饒足民獲數倍
宋史巻九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