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
宋史
欽定四庫全書
宋史巻一百八十一
元中書右丞相總裁托克托等修
食貨志第一百三十四
食貨下三(會子鹽上)
會子交子之法蓋有取於唐之飛錢眞宗時張詠鎭蜀
患蜀人鐵錢重不便貿易設質劑之法一交一緡以三
年為一界而換之六十五年為二十二界謂之交子富
民十六户主之後富民貲稍衰不能償所負爭訟不息
轉運使薛田張若谷請置益州交子務以榷其出入私
造者禁之仁宗從其議界以百二十五萬六千三百四
十緡為額神宗熈寧初立偽造罪賞如官印文書法河
東運鐵錢勞費公私苦之二年乃詔置交子務于潞州
轉運司以其法行則鹽礬不售有害入中糧草遂奏罷
之四年復行於陜西而罷永興軍鹽鈔塲文彦博言其
不便會張景憲出使延州還亦謂可行於蜀不可行於
陜西未㡬竟罷五年交子二十二界將易而後界給用
巳多詔更造二十五界者百二十五萬以償二十三界
之數交子有兩界自此始時交子給多而錢不足致價
大賤既而竟無實錢法不可行而措置熈河財利孫逈
言商人買販牟利於官且損鈔價於是罷陜西交子法
紹聖以後界率增造以給陜西沿邊糴買及募兵之用
少者數十萬緡多者或至數百萬緡而成都之用又請
印造故每歲書放亦無定數崇寧三年置亰西北路專
切管幹通行交子所傚川峽路立偽造法通情轉用并
鄰人不告者皆罪之私造交子紙者罪以徒配四年令
諸路更用錢引凖新様印製四川如舊法罷在亰并永
興軍交子務在亰官吏併歸買鈔所時錢引通行諸路
惟閩浙湖廣不行趙挺之以為閩乃蔡亰鄉里故得免
焉明年尚書省言錢引本以代鹽鈔而諸路行之不通
欲權罷印製在官者如舊法更印改解鹽鈔民間者許
貿易漸赴買鈔所如鈔法分數計給從之大觀元年詔
改四川交子務為錢引務自用兵取湟廓西寧籍其法
以助邊費較天聖一界逾二十倍而價愈損及更界年
新交子一當舊者四故更張之以四十三界引凖書放
數仍用舊印行之使人不疑擾自後並更為錢引二年
而陜西河東皆以舊錢引入成都換易故四川有雍遏
之弊河陜有道途之艱豪家因得以損直歛取乃詔永
興軍更置務納換陜西河東引仍遣大臣二人監之八
月知威州張持奏本路引一千者今僅直十之一若出
入無弊可直八百流通用之官吏奉舊並用引請稍給
錢便用擢持為成都路轉運判官提舉川引後引價益
賤不可用持復别用印押以給官吏他無印押者皆棄
無用言者論其非法持坐逺謫三年詔錢引四十一界
至四十二界毋收易自後止如天聖額書放銅錢地内
勿用四年假四川提舉諸司封樁錢五十萬緡為成都
務本侵移者凖常平法政和元年戸部言成都漕司奏
昨令輸官之引以十分為率三分用民戸所有而七分
赴官塲買納由是人以七分為疑請自今無計以三七
分之數並許通用願買納者聽民間舊以本錢未至引
價大損故州軍官錢亦減數收市今本錢巳足請勿減
數以祛民惑又請四十三界引俟界滿勿換給自四十
四界為改法之首而戸部詳度欲止行四十四界其四
十五界勿印若通行及乏用聽於界内續增其新引給
換之餘如舊鬻之或於給錢之所易錢儲以為本移用
者如擅支封樁錢法詔可靖康元年令川引並如舊即
成都府務納換以置務成都便利歲久至諸州則有料
次交雜之弊故有是詔大凡舊歲造一界備本錢三十
六萬緡新舊相因大觀中不蓄本錢而增造無藝至引
一緡當錢十數及張商英秉政奉詔復循舊法宣和中
商英録奏當時所行以為自舊法之用至今引價復平
高宗紹興元年有司因婺州屯兵請樁辦合用錢而路
不通舟錢重難致乃造關子付婺州召商人入中執關
於榷貨務請錢願得茶鹽香貨鈔引者聽於是州縣以
關子充糴本未免抑配而榷貨務又止以日輸三分之
一償之人皆嗟怨六年詔置行在交子務臣僚言朝廷
措置見錢關子有司寖失本意改為交子官無本錢民
何以信於是罷交子務令榷貨務儲見錢印造關子二
十九年印公據關子付三路總領所淮西湖廣關子各
八十萬緡淮東公據四十萬緡皆自十千至百千凡五
等内關子作三年行使公據二年許錢銀中半入納三
十年户部侍郎錢端禮被旨造會子儲見錢於城内外
流轉其合發官錢並許兌會子輸左藏庫明年詔會子
務隷都茶塲三十二年定偽造會子法(犯人處斬賞錢十貫不願受者)
(補進義校尉若徒中及庇匿者能告首免罪受賞願補官者聽)當時會紙取於徽池續
造於成都又造於臨安會子初行止於兩浙後通行於
淮浙湖北亰西除亭戸鹽本用錢其路不通舟處上供
等錢許盡輸會子其沿流州軍錢會中半民間典賣田
宅馬牛舟車等如之全用會子者聽孝宗隆興元年詔
會子以隆興尚書戸部官印會子之印為文更造五百
文會又造二百三百文會置江州會子務乾道二年以
會子之弊出内庫及南庫銀一百萬收之二年以民間
會子破損别造五百萬換給又詔損會貫百錢數可驗
者並作上供錢入輸巨室以低價收者坐之四年以取
到舊會毁抹付會子局重造三年立為一界界以一千
萬貫為額隨界造新換舊以戸部尚書曾懷同共措置
鑄提領措置會子庫印每道收靡費錢二十足零百半
之凡舊會破損貫百字存印文可驗者即與兌換五年
令行在榷貨務都茶塲將請算茶鹽香礬鈔引權許收
換第一界自後每界收換如之其州縣諸色綱錢以七
分收錢三分收會九年定捕造偽會之賞淳熈元年詔
左藏南上庫給會子二十五萬收買臨安平江紹興明
秀州額外浮鹽其齎到鈔錢令榷貨務月終輸封樁庫
以備循環換易會子三年詔第三界四界各展限三年
令都茶塲會子庫以第四界續印會子二百萬貯南庫
當時户部歲入一千二百萬其半為會子而南庫以金
銀換收者四百萬流行於界外者纔二百萬耳光宗紹
熈元年詔第七第八界會子各展三年臣僚言會子界
以三年為限今展至再則為九年何以示信於是詔造
第十界立定年限慶元元年詔會子界以三千萬為額
嘉定二年以三界會子數多稱提無策會十一界除巳
收換尚有一千三百六十萬餘貫十二界十三界除燒
毁尚有一萬二百餘萬貫(十二界四千七百萬餘貫十三界五千五百萬餘貫)詔
封樁庫撥金一百五萬兩(兩為錢四十貫)度牒七千道(每道為錢一千)
(貫)官告綾紙乳香(乳香每套一貫六百文)湊成三千餘添貼臨安
府官局收易舊會品搭入輸(十一界會子二分十二十三界會子各四分)以
舊會之二易新會之一泉州守臣宋均南劍州守臣趙
崇亢陳宓皆以稱提失職責降有差紹定五年兩界會
子巳及三億二千九百餘萬端平二年臣僚言兩界會
子逺者曾未數載近者甫及朞年非有破壞塗汚之弊
今當以所收之會付封樁庫貯之脫有緩急或可濟事
有㫖從之淳熈二年宗正丞韓祥奏壞楮弊者只緣變
更救楮弊者無如收減自去年至今楮價粗定不至折
閱者不變更之力也今巳罷諸造紙局及諸州料買楮
皮更多方收減則楮價有可增之理上曰善三年臣僚
言今官印之數雖損而偽造之券愈增且以十五十六
界會子言之其所入之數宜減於所出之數今收換之
際元額既溢來者未巳若非偽造其何能致多如是大
抵前之二界盡用川紙物料既精工製不茍民欲為偽
尚或難之迨十七界之更印以雜用川杜之紙至十八
界則全用杜紙矣紙既可以自造價且五倍於前故昔
之為偽者難今之為偽者易人心循利甚於畏法況利
可立致而刑未即加者乎臣愚以為抄撩之際增添紙
料寛假工程務極精緻使人不能為偽者上也禁捕之
法厚為之勸厲為之防使人不敢為偽者次也七年以
十八界與十七界會子更不立限永逺行使十一年以
會價增減課其官吏景定四年以收買逾限之田復日
增印會子一十五萬貫咸淳四年以近頒見錢關子貫
作七百七十文足十八界每道作二百五十七文足三
道凖關子一貫同見錢轉使公私擅減者官以贓論吏
則配籍五年復申嚴關子減落之禁七年以行在紙局
所造關子紙不精命四川制司抄造輸送每歲以二千
萬作四綱川引自張浚開宣府趙開為總餉以供糴本
以給軍需增印日多莫能禁止七年川陜副帥呉玠請
置銀會於河池不許蓋前宋時蜀交出放兩界每界一
百二十餘萬今三界通行為三千七百八十餘萬至紹
興末積至四千一百四十七萬餘貫所貯鐵錢僅及七
十萬貫以鹽酒等陰為稱提是以餉臣王之望亦謂添
印錢引以救目前不得不為朝廷逺慮詔添印三百萬
之望止添印一百萬孝宗隆興二年餉臣趙沂添印二
百萬淳熈五年以蜀引增至四千五百餘萬立額不令
再增光宗紹熈二年詔川引展界行使寧宗嘉泰末兩
界出放凡五千三百餘萬緡通三界出放益多矣開禧
末餉臣陳咸以歲用不足嘗為小會卒不能行嘉定初
每緡止直鐵錢四百以下咸乃出金銀度牒一千三百
萬收回半界期以歲終不用然四川諸州去總所逺者
千數百里期限巳逼受給之際吏復為姦於是商賈不
行民皆嗟怨一引之直僅售百錢制司乃諭人除易一
千三百萬引三界依舊通行又檄總所取金銀就成都
置塲收兌民心稍定自後引直鐵錢五百有奇若關外
用銅錢引直五百七十錢而巳嘉定三年春制總司收
換九十一界二千九百餘萬緡其千二百萬緡以茶馬
司羡餘錢及制司空名官告總所樁金銀度牒對鑿餘
以九十三界錢引收兌又造九十四界錢引五百萬緡
以收前宣撫程松所增之數凡民間輸者每引百貼八
千其金銀品搭率用新引七分金銀三分其金銀品色
官稱不無少虧每舊引百貼納二十引蓋自元年三年
兩收舊引而引直遂復如故昔高宗因論四川交子最
善沈該稱提之說謂官中常有錢百萬緡如交子價減
官用錢買之方得無弊九年四川安撫制置大使司言
川引每界舊例三年一易自開禧軍興以後用度不給
展年收兌遂至兩界三界通使然卒以三年界滿方出
令展界以致民聽惶惑今欲以十年為一界著為定令
則民旅不復懷疑從之寳祐四年臺臣奏川引銀會之
弊皆因自印自用有出無收今當拘其印造之權歸之
朝廷倣十八界會之造四川會子視淳祐之令作七百
七十陌於四川州縣公私行使兩料川引並毁見在銀
會姑存舊引既清新會有限則楮價不損物價自平公
私俱便矣有㫖從之咸淳五年復以會板發下成都運
司掌之從制司抄紙發往運司印造畢功發回制司用
總所印行使歲以五百萬為額紹興末會子未有兩淮
湖廣之分其後會子太多而本錢不足遂致有弊乾道
二年詔别印二百三百五百一貫交子三百萬止行使
於兩淮其舊會聽對易凡入輸買賣並以交子及錢中
半如往來不使詔給交子會子各二十萬付鎭江建康
府榷貨務使淮人之過江江南人之渡淮者皆得對易
循環以用然自紹興末年銅錢禁用於淮而易以鐵錢
會子既用於淮而易以交子於是商賈不行淮民以困
右司諫陳良祐言交子不便詔兩淮郡守漕臣調其利
害皆謂所降交子數多而銅錢并會子不過江是致民
旅未便於是詔銅錢并會子依舊過江行用民間交子
許作見錢輸官凡官交盡數輸行在左藏庫三年詔造
新交子一百三十萬付淮南漕司分給州軍對換行使
不限以年其運司見儲交子先付南庫交收紹熈三年
詔新造交子三百萬貫以二百萬付淮東一百萬付淮
西每貫凖鐵錢七百七十文足以三年為界慶元四年
詔兩淮第二界會子限滿明年六月更展一界嘉定十
一年造兩淮交子二百萬增印三百萬十三年印二百
萬增印一百五十萬十四年十五年皆及三百萬自是
其數日增價亦日損稱提無術但屢與展界而巳初襄
郢等處大軍支請以錢銀品搭孝宗隆興元年始措置
於大軍庫儲見錢印造五百并一貫直便會子發赴軍
前並當見錢流轉印造之權既專印造之數日益且總
所所給止行於本路而荆南水陸要衝商賈必由之地
流通不便乾道三年收其會子印板四年以淮西總所
關子二十萬都茶塲鈔引八十萬付湖北漕司收換輸
左藏庫又命降銀錢收之五年詔户部給行在所會子
五十萬付荆南府兌換淳熈七年詔會子庫先造會子
一百萬降付湖廣總所收換破會十一年臣僚言湖北
會子剏於隆興初迄今二十二年不曽兌易稱提不行
詔湖廣總領同帥漕議經久利便帥漕總領言乞印給
一貫五百例湖北會子二百萬貫收換舊會庶㡬流轉
通快經久可行從之十三年詔湖廣會子仍以三年為
界紹熈元年詔湖廣總所將見行及樁貯新舊會取數
倣行在例立界收換餉臣梁總奏自來不曾立界但破
損者即行換易除累易外尚有五百四十餘萬見在民
間行用乞别様制作兩界印造收換從之嘉定五年湖
廣餉臣王釡請以度牒茶引兌第五界舊會每度牒一
道價千五百緡又貼搭茶引一千五百緡方許收買期
以一月然亰湖二十一州止置三塲不便制臣劉光祖
乃會總所以第六界新會五萬緡令軍民以舊楮二而
易其一繼又令軍民以一楮半而易其一又請于朝添
給新楮十萬軍民頼之十四年造湖廣會子三十萬易
破會十七年造湖廣第六界會子二百萬嘉熈二年撥
第七界湖廣會九百萬付督視叅政行府寳祐二年撥
第八界湖廣會三百萬貫付湖廣總所易兩界破會自
後因仍行之
鹽之類有二引池而成者曰顆鹽周官所謂盬鹽也䰞
海䰞井䰞鹻而成者曰末鹽周官所謂散鹽也宋自削
平諸國天下鹽利皆歸縣官官鬻通商隨州郡所宜然
亦變革不常而尤重私販之禁引池為鹽曰解州解縣
安邑兩池墾地為畦引池水沃之謂之種鹽水耗則鹽
成籍民户為畦夫官廪給之復其家募廵邏之兵百人
目為護寳都歲二月一日墾畦四月始種八月乃止安
邑池每歲歲種鹽千席解池減二十席以給本州及三
亰亰東之濟兖曹濮單鄆州廣濟軍亰西之滑鄭陳潁
汝許孟州陜西之河中府陜虢州慶成軍河東之晉絳
慈隰州淮南之宿亳州河北之懷州及澶州諸縣之在
河南者凡禁榷之地官立標識候望以曉民其通商之
地亰西則蔡襄鄧隨唐金房均郢州光化信陽軍陜西
則亰兆鳳翔府同華耀乾商涇源邠寧儀渭鄜坊丹延
環慶秦隴鳳階成州保安鎭戎軍及澶州諸縣之在河
北者顆末鹽皆以五斤為斗顆鹽之直每斤自四十四
至三十四錢有三等至道二年兩池得鹽三十七萬三
千五百四十五席席一百一十六斤半三年鬻錢七十
二萬八千餘貫咸平中度支使梁鼎言陜西沿邊解鹽
請勿通商官自鬻之詔以鼎為陜西制置使又以内殿
崇班杜承睿同制置陜西青白鹽事承睿言鄜延環慶
儀渭等州洎禁青鹽之後今商人入芻粟運解鹽於邊
貨鬻其直與青鹽不至相懸是以民食賤鹽須至畏法
而蕃部青鹽難售今聞運解鹽於邊欲與内地同價邊
民必冒法圖利却入蕃界私販青鹽是助寇資而結民
怨矣繼又有上疏言其不便者鼎請候至邊部幹運及
乗傳至解池即禁止商販旋運鹽赴邊公私大有煩費
而邊民頓無入市物論紛擾於是命判鹽鐵勾院林特
知永興軍張詠詳議以為公私非便請復舊商販詔切
責鼎罷度支使大中祥符九年陜西轉運使張象中言
兩池所貯鹽計直二千一百七十六萬一千八十貫慮
尚有遺利望行條約眞宗曰地利之阜此亦至矣過求
增羡慮有時而闕不許先是五代時鹽法太峻建隆二
年始定官鹽闌入法禁地貿易至十斤鬻鹻鹽至三斤
者乃坐死民所受蠶鹽以入城市三十斤以上者上請
三年增闌入至三十斤鬻鹽至十五斤坐死蠶鹽入城
市百斤以上奏裁自乾德四年後每詔優寛太平興國
二年乃詔闌入至二百斤以上鬻鹻及主吏盜販至百
斤以上蠶鹽入城市五百斤以上並黥面送闕下至淳
化五年改前所犯者正配本州牢城代州寳興軍之民
私市契丹骨堆渡及桃山鹽雍熈四年詔犯者自一斤
論罪有差五十斤加徒流百斤以上部送闕下天聖以
來兩池畦户總三百八十以本州及旁州之民為之户
歲出夫二人人給米日二升歲給户錢四萬為鹽歲百
五十二萬六千四百二十九石石五十斤以席計為六
十五萬五千一百二十席席百一十六斤禁榷之地皆
官役鄉戸衙前及民夫謂之帖頭水陸漕運而通商州
軍並邊秦延環慶渭原保安鎭戎徳順又募人入中芻
粟以鹽償之凡通商州軍在亰西者為南鹽在陜西者
為西鹽若禁鹽地則為東鹽各有經界以防侵越天聖
初計置司議茶鹽利害因言兩池舊募商人售南鹽者
入錢亰師榷貨務乾興元年歲入纔二十三萬緡視天
禧三年數損十四萬請一切罷之專令入中並邊芻粟
及為之增約束申防禁以絶私販之弊久之復詔入錢
亰師從商人所便三亰二十八州軍官自輦鹽百姓困
於轉輸天聖八年上書者言縣官禁鹽得利微而為害
博兩池積鹽為阜其上生木合抱數莫可較宜聽通商
平估以售可以寛民力詔翰林學士盛度御史中丞王
墮議更其制度因畫通商五利上之曰方禁商時伐木
造船輦運兵民不勝疲勞今去其弊一利也陸運既差
帖頭又役車户貧人懼役連歲逋逃今悉罷之二利也
船運有沉溺之患綱吏侵盗雜以泥沙硝石其味苦惡
疾生重膇今皆得食眞鹽三利也錢幣國之貨泉欲使
通流富家多藏鏹不出民用益蹙今歲得商人出緡錢
六十餘萬助經費四利也歲減鹽官兵卒畦夫傭作之
給五利也十月詔罷三亰二十八州軍榷法聽商人入
錢若金銀亰師榷貨務受鹽兩池行之一年視天聖七
年增緡錢十五萬其後歲課減耗命翰林學士宋庠等
以天聖九年至寳元二年新法較之視乾興至天聖八
年舊法歲課損二百三十六萬緡康定元年詔亰師南
亰及亰東州軍淮南宿亳州皆禁如舊未㡬復弛亰師
榷法并詔三司議通淮南鹽給亰東等八州於是兖鄆
宿亳皆食淮南鹽矣自元昊反聚兵西鄙並邊入中芻
粟者寡縣官急於兵食調發不足因聽入中芻粟予劵
趨亰師榷貨務受錢若金銀入中他貨予劵償以池鹽
繇是羽毛筋角膠漆鐵炭瓦木之類一切以鹽易之猾
商貪吏表裏為姦至入椽木二估錢千給鹽一大席為
鹽二百二十斤虛費池鹽不可勝計鹽直益賤販者不
行公私無利慶厯二年復亰師榷法凡商人虛估受劵
及已受鹽未鬻者皆計直輸虧官錢内地州軍民間鹽
悉收市入官官為置塲增價出之復禁永興同華耀河
中陜虢解晉絳慶成十一州軍商鹽官自輦運以衙前
主之又禁商鹽私入蜀置折博務於永興鳳翔聽人入
錢若蜀貨易鹽趨蜀中以售久之東南鹽地悉復禁榷
兵民輦運不勝其苦州郡騷然所得鹽利不足以佐縣
官之急並邊務誘人入中芻粟皆為虛估騰踴至數倍
大耗亰師錢幣帑藏益虛太常博士范祥關中人也熟
其利害嘗謂兩池之利甚博而不能少助邊計者公私
侵漁之害也儻一變法歲可省度支緡錢數十百萬乃
畫策以獻是時韓琦為樞密副使與知制誥田況皆請
用祥策四年詔祥馳傳與陜西都轉運使程戡議之而
戡議與祥不合祥尋亦遭喪去八年祥復申其說乃以
為陜西提㸃刑獄兼制置解鹽事使推行之其法舊禁
鹽地一切通商聽鹽入蜀罷九州軍入中芻粟令入實
錢償以鹽視入錢州軍逺近及所指東西南鹽第優其
直東南鹽又聽入錢永興鳳翔河中歲課入錢總為鹽
三十七萬五千大席授以要劵即池驗劵按數而出盡
弛兵民輦運之役又以延慶環渭原保安鎭戎德順地
近烏白池姦人私以青白鹽入塞侵利亂法乃募人入
中池鹽予劵優其估還以池鹽償之以所入鹽官自出
鬻禁人私售峻青白鹽之禁並邉舊令入中鐵炭瓦木
之類皆重為法以絶之其先以虛估受劵及巳受鹽未
鬻者悉計直使輸虧官錢又令三亰及河中河陽陜虢
解晉絳濮慶成廣濟官仍鬻鹽須商賈流通乃止以所
入緡錢市並邊九州軍芻粟悉貿榷貨務錢幣以實中
都行之數年黠商貪賈無所僥倖關中之民得安其業
公私便之皇祐元年侍御史知雜何郯復言改法非是
明年遣三司戸部副使包拯馳視還言行之便第請商
人入錢及延環等八州軍鬻鹽皆重損其直即入鹽八
州軍者增直以售三亰及河中等處禁官鬻鹽而三司
謂亰師商賈罕至則鹽貴請得公私並貿餘禁止皆聽
之田況為三司使請久任祥俾專其事擢祥為陜西轉
運使賜金紫服祥初言歲入緡錢可得二百三十萬皇
祐初年入緡錢二百二十一萬四年二百一十五萬以
四年數視慶厯六年增六十八萬視七年增二十萬又
舊歲出榷貨務緡錢慶厯二年六百四十七萬六年四
百八十萬至是榷貨務錢不復出其後歲入雖贏縮不
常至五年猶及百七十八萬至和元年百六十九萬時
祥巳坐他罪貶命轉運使李恭代之三年遂以元年入
錢為歲課定率量入計出可助邉費十分之八久之並
邊復聽入芻粟以當實錢而虛估之弊滋長劵直亦從
而賤歲損官課無慮百萬嘉祐三年三司使張方平及
包拯請復用祥於是復以祥總鹽事祥請重禁入芻粟
者其劵在嘉祐三年巳前每劵别請輸錢一千然後予
鹽又言商人持劵若鹽鬻亰師皆虧失本錢請置官亰
師蓄錢二十萬緡以待商人至者劵若鹽估賤則官為
售之劵紙六千鹽席十千毋輒增損所以平其市估使
不得為輕重詔以都鹽院監官兼領自是稍復舊未㡬
祥卒以轉運副使薛向繼之治平二年歲入百六十七
萬初祥以法既通商恐失州縣征算乃計所歴所至合
輸算錢併率以為入中之數自後州縣猶算如舊嘉祐
六年向悉罷之并奏減八州軍鬻鹽價兩池畦户歲役
解河中陜虢慶成之民官司旁緣侵剝民以為苦乃詔
三歲一代嘗積逋課鹽至三百三十七萬餘席遂蠲其
半中間以積鹽多特罷種鹽一歲或二歲三歲以寛其
力後又減畦户之半稍以傭夫代之五州之民始安青
白鹽出烏白兩池西羗擅其利自李繼遷叛禁毋入塞
未㡬罷已而復禁乾興初嘗詔河東邊人犯青白鹽禁
者如陜西法慶厯中元昊納欵請歲入十萬石售縣官
仁宗以其亂法不許自范祥議禁八州軍商鹽重青白
鹽禁而官鹽估貴土人及蕃部販青白鹽者益衆往往
犯法抵死而莫肯止至和中詔蕃部犯青白鹽抵死者
止投海島羣黨為民害者上請嘉祐赦書稍遷配從者
於近地自是禁法稍寛熈寧初詔淮南轉運使張靖䆒
陜西鹽馬得失靖指向欺隱狀王安石右向靖竟得罪
擢向為江淮等路發運使諫官范純仁言賞罰失當因
數向五罪向任如初乃請即永興軍置賣鹽塲又以邉
費錢十萬緡儲永興軍為鹽鈔本繼又增二十萬四年
詔陜西行蜀交子法罷市鈔或論其不便復舊七年中
書議陜西鹽鈔出多虛鈔而鹽益輕以鈔折兌糧草有
虛擡逼糴之患請用交子法使其數與見錢相當可濟
緩急詔以皮公弼熊本宋廸分領其事趙瞻制置又以
内藏錢二百萬緡假三司遣市易吏行四路請買鹽引
仍令秦鳳永興鹽鈔歲以百八十萬為額八年中書奏
陜西鹽鈔利害及立法八事大扺謂買鈔本錢有限而
出鈔過多買不盡則鈔賤而糴貴故出鈔不可無限然
商人欲變易見錢而官不為買即為兼并所抑則鈔價
益賤而邊境有急鈔未免多出故當置塲以市價平之
今當定買兩路實賣鹽二百二十萬緡以當用鈔數立
額永興路八十一萬五千秦鳳路一百三十八萬五千
熈河路五十三萬七千永興軍遣官買鈔歲支轉運司
錢十萬緡買西鹽鈔又用市易務賖請法募人賖鈔變
易即民間鈔多而滯則送解池毁之詔從其請然有司
給鈔溢額猶視其故九年乃詔御史劾陜西官吏止三
司額外出鈔十年三司言鹽法之弊由熈河鈔溢額故
價賤而芻糧貴又東西南三路通商郡邑榷賣官鹽故
商旅不行今鹽法當改官賣當罷請先收舊鈔印識之
舊鹽行加納之法官盡買舊鈔其巳出鹽約其聽商人
自言凖新價增之印鹽席給符驗東南舊法鹽鈔席纔
三千五百西鹽鈔席減一千官盡買先令解州塲院驗
商人鈔書之乃許賣已請鹽立限告賞聽商人自陳東
南鹽席加錢二千五百西鹽席加三千為易舊符立期
令賣罷兩處禁榷官賣提舉司賣鹽並用新價錢承買
舊鈔商人願對行算請者聽官為印識如法應通商地
各舉官一員其鹽席限十日自言乃令加納錢為印識
給新引聽以舊鈔當加納錢皆行之而别定官賣鹽地
市易司以買鹽亦加納錢舊制河南北曹濮以西秦鳳
以東皆食解鹽自仁宗時解鹽通商官不復榷熈寧中
市易司始榷開封曹濮等州八年大理寺丞張景溫提
舉出賣解鹽於是開封府界陽武酸棗封丘考城東明
白馬中牟陳留長垣胙城韋城曹濮澶懷濟單解州河
中府等州縣皆官自賣未幾復用商人議以唐鄧襄均
房商蔡郢隨金晉絳虢陳許汝潁隰州西亰信陽軍通
商畿縣及澶曹濮懷衛濟單解同華陜河中府南亰河
陽令提舉解鹽司運鹽貨鬻仍詔三司講求利害鹽價
既增民不肯買乃課民買官鹽隨貧富作業為多少之
差買賣私鹽聽人告重給賞以犯人家財給之買官鹽
食不盡留經宿者同私鹽法於是民間騷怨鹽鈔舊法
每席六緡至是二緡有餘商不入粟邊儲失備召陜西
轉運使皮公弼入議公弼極言官賣不便沈括為三司
使不能奪王安石主景溫括希安石意言通商歲失官
賣緡錢二十餘萬安石去位括在三司乃言官賣當罷
於是河陽同華解州河中陜府陳留雍丘襄邑中牟管
城尉氏鄢陵扶溝太康咸平新鄭聽通商其入不及官
賣者官復自賣澶濮濟單曹懷州南亰陽武酸棗封丘
考城東明白馬長垣胙城韋城九縣官賣如故詔商鹽
入亰悉賣之市易務每席毋得減十民鹽皆買之市易
務私與商人為市許告没其鹽皮公弼鹽法酌前後兩
池所支鹽數歲以三百三十萬緡為額又令亰師置七
塲買東南鹽鈔市易務計為錢五十九萬三千餘緡三
司闕錢請頗還其鈔令賣之於西買者其三給錢其七
凖沿邊鹽價給新引庶得民間舊鈔而新引易於變易
詔用其議公弼請復范祥舊法平市價詔假三司錢三
十萬緡市鈔於亰師先是解鹽分東西西鹽賣有分域
又並邊州軍市芻糧給鈔過多故鈔及鹽甚賤官價自
分為二於是增西鹽價比東鹽以平鈔法歲約增十二
萬緡毋復分東西悉廢西鹽約束解池鹽鈔舊以二百
二十萬緡為額轉運使皮公弼請增十萬以助邊糴至
是又為二百四十二萬商人巳請西鹽令加納錢使與
新法價平元豐三年三司舉張景溫賣解鹽息羡進官
賜帛明年權陜西轉運使李稷言自新法未行鈔之貴
賤視有司出之多寡新法巳後鈔有定數起熈寧十年
冬盡元豐三年通印給一百七十七萬餘席而鹽池所
出纔一百一十七萬五千餘席餘鈔五十九萬有餘流
布官司其勢不得不賤遂下三司住給五年戸部猶以
鈔多難售歲給陜西軍儲鈔二百萬裁其半然鈔多卒
不能平價元祐元年戸部及制置解鹽司議延慶渭原
環鎭戎保安德順等八州軍皆官自鬻以萬五千五百
席為額聽商旅入納於八州軍折博務算給交引如范
祥舊法鹽價錢應償者以轉運司年額鹽鈔給之所鬻
鹽錢以待轉運司糴買仍舉承務郎以上一員於在亰
置塲以鹽鈔鬻見錢而輸之都鹽院庫遇給解鹽額鈔
盡歸之本司毋更給轉運司他司皆毋得販易雖有專
㫖聽執奏其巳買鈔自本司拘之若民間鈔少或給本
路緡錢即上戸部議鬻其鈔詔皆從之既而又以商人
入納解鹽減年額買鹽費錢二萬七千餘緡增在亰買
鈔之本入中解鹽並效熈河鈔而價隨事增損以折澶
懷滑州陽武鹽價定為錢八千二百時陜西民多以朴
硝私煉成顆謂之倒硝頗與解鹽相亂紹聖三年制置
使孫路以聞詔犯者減私鹽法一等坐之初神宗時官
賣解鹽亰西則通商有沈希顔者為轉運使更為榷法
請假常平錢二十萬緡自買解鹽賣之本路民已買解
鹽盡買入官掊克牟利商旅苦之哲宗即位殿中侍御
史黄降劾希顔罪元祐元年亰西始復舊制通商然猶
官賣元符元年乃罷之永興軍渭州河北高陽櫟陽涇
等縣如同華等六州軍官仍自賣鹽而禁官司於折博
務買解鹽販易規利俄以水壞解池聽河中府解州小
池鹽同華等州私土鹽階州石鹽通逺軍岷州官井鹽
鬻於本路而亰東河北鹽亦通行焉三年詔陜西轉運
副使兼制置解鹽使馬城提舉措置催促陜西河東木
栰薛嗣昌提舉開修解州鹽池崇寧元年解州賈瓦南
北圓池修沼畦眼拍摩布種通得鹽百七十八萬二千
七百餘斤初解梁東有大鹽澤綿亘百餘里歲得億萬
計自元符初霖潦池壞至是乃議修復四年池成凡開
二千四百餘畦百官皆賀内侍王仲千者董其役以課
額敷溢為功然議者謂解池灌水盈尺暴以烈日鼔以
南風須臾成鹽其利固博茍欲溢額不俟風日之便厚
灌以水積水而成味苦不適口崇寧初言事者以鈔法
屢變民聽疑惑公家失輕重之權商旅困往來之費乞
復范祥舊法謹守而力行之無庸輕改雖可其請未㡬
蔡亰建言河北亰東末鹽客運至亰及亰西袋輸官錢
六千而鹽本不及一千施行未久收息及二百萬緡如
通至陜西其利必倍議遣韓敦立等分路提舉及鹽池
巳復亰仍欲舊解鹽地客算東北末鹽令榷貨務人納
見緡無窮以收巳功乃令解鹽新鈔止行陜西五年詔
鈔法用之民信巳久飛錢裕國其利甚大比考前後法
度頗究利害其别為號驗給解鹽換請新鈔先以五百
萬緡赴陜西河東止給糴買聽商旅赴榷貨務換請東
南鹽鈔貼輸見緡四分者在舊三分之上五分者在四
分之上且帶行舊鈔輸四分者帶五分輸五分者帶六
分若不願貼輸錢者依舊鈔價減二分先是患豪商擅
利源輕重之柄率減鈔直使並邊糴價增高乃裁限之
崇寧四年以鈔價雖裁其入中州郡復增糴價客持鈔
算請坐牟大利乃詔陜西舊鈔易東南末鹽每百緡用
見錢三分舊鈔七分後又詔減落鈔價輸五十者論以
法及大觀四年張商英為相議復通行解鹽如舊法而
東北鹽毋得與解鹽地相亂繼而有司議解池已復依
舊法印鈔請商旅巳買東北鹽隨處官司期三日盡籍
輸官償其價隱匿者如私鹽法解鹽未到官鬻所得東
北鹽解鹽到即止巳請鈔已支者悉毁已支未請者聽
别議在亰仍通行其經由州縣鄭州中牟開封府祥符
陽武縣境内亦許通放而王仲千所請通入亰西北路
陳潁蔡州信陽軍權止之商旅巳算請東北鹽元指定
東亰未至者止今所至州軍批引其巳入亰未貨者都
鹽院全袋拘賈鬻之許坐賈請買碎賣政和元年詔陜
西鈔依鈔面實價輒增減者以違制論未幾復以陜西
通行鹽鈔舊雖約以銅錢六千為鈔面然鈔貴則入粟
增多鈔平則入榖減少若限以六千陜西唯行鈔錢是
鹽鈔一席得六千鐵錢斛斗矣深損公家其隨時增減
聽之二年蔡亰復用事法仍變改鈔不可用者悉同敗
楮六年兩池漫生鹽募人倍力採取且議加賞繼生紅
鹽百官皆賀制置解鹽使李百禄等第賞有差七年議
復行解鹽時童貫宣撫關河實主之詔解鹽地見行東
北鹽復盡收入官官給其直在亰於平貨在外於市易
務樁管如解鹽法鬻之不自陳如私鹽法重和元年詔
復行解鹽舊法踰年榷貨歲虧數百萬貫又鈔價減落
糴買不行三省趣講畫以聞貫遂請罷領解鹽俄而三
省條奏舊東北鹽地客販解鹽立限盡鬻限竟鬻未盡
者運往解鹽地踰者論如私鹽法亰畿亰西復置官提
舉初崇寧中以鹽各利一方故解鹽止行本路東南鬻
海利博行於數路既復行解鹽商旅苦於折閱即改如
舊慮商旅疑惑遂詔輸諸路鈔法更不改易扇揺者論
如法仍倍之靖康元年解鹽鈔入納算請並參照熈寧
元豐以前舊法又增改解鹽及東北鹽地即商旅不願
鹽則用鈔面請錢如舊法繼定每席鈔為八貫者盡收
入鈔面其入納糧草者許直赴池請鹽省復入亰批鈔
之擾䰞海為鹽曰亰東河北兩浙淮南福建廣南凡六
路其䰞鹽之地曰亭塲民曰亭戸或謂之竈戸戸有鹽
丁歲課入官受錢或折租賦皆無常數兩浙又役軍士
定課䰞焉諸路鹽塲廢置皆視其利之厚薄價之贏縮
亦未嘗有一定之制未鹽之直斤至自四十七至八錢
有二十一等至道三年鬻錢總一百六十三萬三千餘
貫其在亰束曰密州濤洛塲一嵗鬻三萬二千餘石以
給本州及沂濰州唯登萊州則通商後增登州四塲舊
南亰及曹濮濟兖單鄆廣濟七州軍食池鹽餘皆食二
州鹽官自鬻之慶厯元年冬以淄濰青齊沂密徐淮陽
八州軍仍歲凶菑乃詔弛禁聽人貿易官收其算而罷
密登歲課第令戸輸租錢其後兖鄆皆以壤地相接罷
食池鹽得通海鹽收算如淄濰等州自是諸州官不貯
鹽而百姓蠶鹽歲皆罷給然使輸錢如故至和中始詔
百姓輸錢以十分為率聽減三分元豐三年亰東轉運
副使李察言南亰濟濮曹單行解鹽餘十有二州行海
鹽請用今稅法置買賣鹽塲其法盡竈戸所䰞鹽而官
自賣重禁私為市者歲收錢二十七萬三千餘緡而息
㡬半之呉居厚為轉運判官承察後治鹽法利入益多
六年較本路及河北買賣鹽塲自改法抵今一年有半
得息錢三十六萬緡察居厚皆進官加賜居厚三品服
詔運賣鹽錢儲之北亰令河北都轉運使蹇周輔判官
李南公受法于居厚行之河北其在河北曰濵州塲一
歲䰞二萬一千餘石以給本州及棣祁州雜支并亰東
之青淄齊州若大名眞定府貝冀相衛邢洺深趙滄磁
德博濵棣祁定保灜莫雄霸州德河通利永靜乾寧定
逺保定廣信永定安肅軍則通商後濵州分四務又增
滄州三務歲課九千一百四十五石以給一路而亰東
之淄青齊既通商乃不復給自開寳以來河北鹽聽人
貿易官收其算歲額為錢十五萬緡上封者嘗請禁榷
以收遺利余靖時為諫官亟言前歲軍興河北㸃義勇
强壯及諸科率數年之間未得休息臣嘗痛燕薊之地
陷入契丹㡬百年而民忘南顧心者大率契丹之法簡
易鹽麴俱賤科役不煩故也昔太祖推恩河朔故許通
商今若榷之價必騰踴民茍懷怨悔將何及河朔土多
鹽鹵小民稅地不生五榖惟刮鹻煎鹽以納二稅禁之
必至逃亡鹽價若高犯法亦衆邊民怨望非國之福乞
且仍舊通商其議遂寢慶厯六年三司使王拱辰復建
議悉榷二州鹽入官以專其利都轉運使魚周詢以為
不可且言商人取鹽與所過州縣吏交通為弊所算十
無二三請敷州縣以十分算之聽商人至所鬻州軍併
輸算錢歲可得緡錢七十餘萬三司奏用其策仁宗曰
使人頓食貴鹽豈朕意哉於是三司更立榷法而未下
張方平見上問曰河北再榷鹽何也上曰始議立法非
再榷方平曰周世宗榷河北鹽犯輒處死世宗北伐父
老遮道泣訴願以鹽課均之兩稅而弛其禁許之今兩
稅鹽錢是也豈非再榷乎且今未榷而契丹盗販不巳
若榷則鹽貴契丹之鹽益售是為我歛怨而使契丹獲
福也契丹鹽入益多非用兵莫能禁邊隙一開所得鹽
利能補用兵之費乎上大悟曰其語宰相立罷之方平
曰法雖未下民巳戸知之當直以手詔罷不可自下出
也上喜命方平密撰手詔下之河朔父老相率拜迎於
澶州為佛老會七日以報上恩且刻詔北亰後父老過
其下必稽首流涕久之緡錢所入益耗皇祐中視舊額
㡬亡其半陜州錄事參軍王伯瑜監滄州鹽山務獻議
商人受鹽滄濵二州以囊貯之囊毋過三石三斗斗為
鹽六斤除三斗為耗勿算餘算其半予劵為驗州縣驗
劵縱之聽至所鬻州軍併輸算錢即所貯過數予及受
者皆罰商人私挾他鹽并没其貲時知滄州田亰與伯
瑜合議上聞詔試行之踰年歲課增三萬餘緡遂以為
定制熈寧八年三司使章惇又請榷河北鹽詔提舉河
北亰東鹽稅周革入議将施行焉文彦博論其不便乃
詔仍舊
宋史巻一百八十一
宋史巻一百八十一考證
食貨志下三亰湖二十一州○亰字疑是荆字之譌
每歲歲種鹽千席○下歲字衍
解州賈瓦南北圓池修沼畦眼拍摩布種○通考瓦作
考摩作磨
是鹽鈔一席得六千鐵錢斛斗矣○斛斗二字疑衍
宋史巻一百八十一考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