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
宋史
欽定四庫全書
宋史卷一百八十二
元中書右丞相總裁托克托等修
食貨志第一百三十五
食貨下四(鹽中)
元豐七年知滄州趙瞻請自大名府澶恩信安雄覇瀛
莫冀等州盡榷賣以增其利纔半嵗獲息錢十有六萬
七千緡哲宗即位監察御史王巖叟言河北二年以来
新行鹽法所在價増一倍既奪商賈之利又増居民之
價以為息聞貧家至以鹽比藥伏惟河朔天下根夲祖
宗推此為惠願陛下不以損民為利而以益民為利復
鹽法如故以為河北數百萬生靈無窮之賜㑹河北轉
運使范子竒奏鹽税欲收以十分遣范鍔商度巖叟復
言臣在河北亦知商賈有自請於官乞罷榷買願輸倍
税主計者但知於商賈倍得税緡以為利不知商賈將
於民間復增賣價以為害也慶厯六年既不行三司榷
買之法又不從轉運司增税之請仁宗直謂朕慮河北
軍民驟食貴鹽可令依舊是時計嵗增㡬六十萬緡仁
宗豈不知為公家之利意謂蔵之官不若蔵之民今陛
下即位之始宜法仁宗之意不宜以小利失人心也明
年遂罷河北榷法仍舊通商六年提舉河北鹽税司請
令商賈販鹽於塲務輸税以及等户保任給小引量道
里為限即非官監鎮店聴以使鬻之鹽税舊額五分者
增為七分則鹽税盖已行焉紹聖中河北官復賣鹽繼
詔如亰東法元符三年崇儀使林豫言河北榷鹽未必
敷前日税額且契丹鹽益售慮啓邊隙明年給事中上
官均亦以為言皆不果行宣和元年京畿四輔及滑州
河陽所産鹻地悉墾為田革盗刮煎鹽之弊知河陽王
序以勸誘推賞三年大改鹽法舊税鹽並易為鈔鹽凡
未賣税鹽鈔引及已請算或到倉已投暨未投者並赴
榷貨務改給新法鈔引許通販巳請舊法税鹽貨賣者
自陳更買新鈔帶賣已請鈔引毋得帶支初茶鹽用換
鈔對帶之法民旅皆病然河北猶未及也至是併河北
京東行之其在兩浙曰杭州塲嵗鬻七萬七千餘石明
州昌國東西兩監二十萬一千餘石秀州塲二十萬八
千餘石温州天富南北監密鸚永嘉二塲七萬四千餘
石台州黄巖監一萬五千餘石以給本州及越處衢婺
州天聖中杭秀温台明各監一温州又領塲三而一路
嵗課視舊减六萬八千石以給夲路及江東之歙州慶
厯初制置司言比年河流淺涸漕運艱阻靡費益甚請
量增江淮兩浙荆湖六路糶鹽錢下三司議三司奏荆
湖已嘗增錢餘四路三十八州軍請斤増二錢或四錢
詔俟河流通運復故既而江州置轉運般倉益置漕船
及傭客舟以運制置司因請六路五十一州軍斤增五
錢民苦官鹽估髙無以為食諸路皆言其不便久之韓
絳安撫江南還亦極言之其後兩浙轉運使沈立李肅
之奏夲路鹽課緡錢嵗七十九萬嘉祐三年纔及五十
三萬而一嵗之内私販坐罪者三千九十九人弊在於
官鹽估髙故私販不止而官課益虧請裁官估罷鹽綱
令鋪户衙前自趨山塲取鹽如此則鹽善而估平人不
肯冒禁私售官課必溢發運司難之立肅之固請試用
其法二三年可見利害詔可立嘗論東鹽利害條亭户
倉塲漕運之弊謂愛恤亭户使不至困窮休息漕卒使
有以為生防制倉塲使不為掊克率斂絶私販減官估
果能行此五者嵗可増緡錢一二百萬集鹽䇿二十巻
以進其言亭户困乏尤甚然自皇祐以来屢下詔書輒
及之命給亭户官夲皆以實錢其售額外鹽者給粟帛
衣糧亭户逋嵗課久不能輸者悉蠲之所以存恤之意
甚厚而有司罕有承順焉熙寧以来杭秀温台明五州
共領監六塲十有四然鹽價苦髙私販者衆轉為盗賊
課額大失二年有萬竒者獻言欲撲兩浙鹽而與民乃
遣竒從發運使薛向詢度利害神宗以問王安石對曰
趙抃言衢州撲鹽所收課敵兩浙路抃但見衢湖可撲
不知衢鹽侵饒信湖鹽侵廣徳昇州故課可增如蘇常
則難比衢湖今宜制置煎鹽亭户及差鹽地令督捕私
販般運以時嚴察拌和則鹽法自舉毋事改制五年以
盧秉權發遣兩浙提㸃刑獄仍專提舉鹽事秉前與著
作佐郎曾黙行淮南兩浙詢究利害異時竈户鬻鹽與
官為市鹽塲不時償其直竈户益困秉先請儲發運司
錢及雜錢百萬緡以待償而諸塲皆定分數錢塘縣楊
村塲上接睦歙等州與越州錢清塲等水勢稍淺以六
分為額楊村下接仁和之湯村為七分鹽官塲為八分
並海而東為越州餘姚縣石堰塲明州慈溪縣鳴鶴塲
皆九分至岱山昌國又東南為温州雙穂南天富北天
富塲為十分盖其分數約得鹽多寡而為之節自岱山
以及二天富煉以海水所得為最多由鳴鶴西南及湯
村則刮鹻淋鹵十得六七鹽官湯村用鐡盤故鹽色青
白楊村及錢清塲織竹為盤塗以石灰故色少黄石堰
以東近海水鹹故雖用竹盤而鹽色尤白秉因定伏火
盤數以絶私鬻自三竈至十竈為一甲而鬻鹽地什伍
其民以相譏察及募酒坊户願占課額取鹽於官賣之
月以錢輸官毋得越所酤地而又嚴捕盗販者罪不至
配雖杖者皆同妻子遷五百里仍益開封府界京東兵
各五百人防捕時惟杭越湖三州格新法不行發運司
劾奏虧課皆獄治王安石為神宗言捕鹽法急可以止
刑久之乃詔兩浙提舉鹽事司諸州虧課者未得遽劾
以增虧及違法輕重分三等以聞七年以盧秉鹽課雖
增刑獄寔繁慮無辜即罪者衆徙其職淮南以江東漕
臣張靚代之且體量其事靚言秉在事越州監催鹽償
至有母殺子者詔劾其罪然竟免仍以增課擢太常博
士升一資嵗餘三司言兩浙漕司寛弛鹽息大虧命著
作佐郎翁仲通更議措置元祐初言者論秉推行浙西
鹽法務誅剥以增課所配流者至一萬二千餘人秉坐
降職兩浙鹽亭户計丁輸鹽逋負滋廣二年詔蠲之後
更積負無以償元符初察詔使以狀聞有司乃以朝㫖
不行右正言鄒浩嘗極疏其害明州鳴鶴塲鹽課弗登
撥隷越州宣和元年樓异為明州請仍舊且於接近台
州給舊鹽五七萬囊詔曰明州鹽塲三昨以施置不善
以鳴鶴一塲隷越客始輻凑猶有二塲積鹽以百萬計
未見功緒此而不圗東欲取於越西欲取於台改令害
法動揺衆情令狀析以聞其在淮南曰楚州鹽城監嵗
鬻四十一萬七千餘石通州豐利監四十八萬九千餘
石泰州海陵監如臯倉小海塲六十五萬六千餘石各
給夲州及淮南之廬和舒蘄黄州無為軍江南之江寧
府宣洪袁吉筠江池太平饒信歙撫州廣徳臨江軍兩
浙之常潤湖睦州荆湖之江陵府安復潭鼎岳鄂衡永
州漢陽軍海州板浦惠澤洛要三塲嵗鬻四十七萬七
千餘石漣水軍海口塲十一萬五千餘石各給夲州軍
及京東之徐州淮南之光泗濠夀州兩浙之杭蘇湖常
潤州江隂軍天聖中通楚州塲各七泰州塲八海州塲
二漣水軍塲一嵗鬻視舊減六十九萬七千五百四十
餘石以給本路及江南東西荆湖南北四路舊并給兩
浙路天聖七年始罷凡鹽之入置倉以受之通楚州各
一泰州三以受三州鹽又置轉般倉二一於真州以受
通泰楚五倉鹽一於漣水軍以受海州漣水鹽江南荆
湖嵗漕米至淮南受鹽以歸東南鹽利視天下為最厚
鹽之入官淮南福建兩浙之温台明斤為錢四杭秀為
錢六廣南為錢五其出視去鹽道里逺近而上下其估
利有至十倍者咸平四年祕書丞直史館孫冕請令江
南荆湖通商賣鹽縁邊折中糧草在京入納金銀錢帛
則公私皆便為利實多設慮淮南因江南荆湖通商或
至年額稍虧則國家折中糧草足贍邊兵中納金銀實
之官庫且免和顧車乘差擾民户冒寒涉逺借如荆湖
運錢萬貫淮南運米千石以地里脚力送至窮邉則官
費民勞何啻數倍詔吏部侍郎陳恕等議恕等謂江湖
官賣鹽盖近䰞海之地欲息犯禁之人今若通商住賣
官鹽立乏一年課額冕議遂寢至天禧初始募人入緡
錢粟帛京師及淮浙江南荆湖州軍易鹽乾興元年入
錢貨京師總為緡錢一百十四萬㑹通泰鬻鹽嵗損所
在貯積無幾因罷入粟帛第令入錢久之積鹽復多明
道二年参知政事王隨建言淮南鹽初甚善自通泰楚
運至真州自真州運至江浙荆湖綱吏舟卒侵盗販鬻
從而雜以沙土涉道愈逺雜惡殆不可食吏卒坐鞭笞
徒配相繼而莫能止比嵗運河淺涸漕輓不行遠州村
民頓乏鹽食而淮南所積一千五百萬石至無屋以貯
則露積苫覆嵗以損耗又亭户輸鹽應得夲錢或無以
給故亭户貧困往往起為盗賊其害如此願權聴通商
三五年使商人入錢京師又置折博務於揚州使輸錢
及粟帛計直予鹽鹽一石約售錢二千則一千五百萬
石可得緡錢三十萬以資國用一利也江湖逺近皆食
白鹽二利也嵗罷漕運縻費風水覆溺舟人不陷刑辟
三利也昔時漕鹽舟可移以漕米四利也商人入錢可
取以償亭户五利也時范仲淹安撫江淮亦以疏通鹽
利為言即詔知制誥丁度等與三司使江淮制置使同
議皆謂聴通商恐私販肆行侵蠧縣官請敕制置司益
漕船運至諸路使皆有二三年之蓄復天禧元年制聴
商人入錢粟京師及淮浙江南荆湖州軍易鹽在通楚
泰海真揚漣水髙郵貿易者毋得出城餘州聴詣縣鎮
毋至鄉村其入錢京師者増鹽予之并敕轉運司經畫
夲錢以償亭户詔皆施行景祐二年諸路博易無利遂
罷而入錢京師如故康定元年詔商人入芻粟陜西並
邉願受東南鹽者加數與之㑹河北糓賤三司因請内
地諸州行三説法亦以鹽代京師所給緡錢糴二十萬
石止慶厯二年又詔入中陜東河東者持劵至京師償
以錢及金帛各半之不願受金帛者予茶鹽香藥惟其
所欲而東南鹽利厚商旅皆願得鹽八年河北行四説
法鹽居其一而並邉芻粟皆有虚估騰踊至數倍券至
京師反為蓄賈所抑鹽百八斤舊售錢十萬至是六萬
商人以賤估售券取鹽不復入錢京師帑蔵益乏皇祐
二年復入錢京師法視舊錢數稍增予鹽而並邉入中
先得券受鹽者河東陜西入芻粟直錢十萬止給鹽直
七萬河北又損為六萬五千且令入錢十萬於京師廼
聴兼給謂之對貼自是入錢京師稍復故初天聖九年
三司請榷貨務入錢售東南鹽以百八十萬三千緡為
額後增至四百萬緡嘉祐中諸路漕運不足榷貨務課
益不登於是即發運司置官專領運鹽公事治平中京
師入緡錢二百二十七萬而淮南兩浙福建江南荆湖
廣南六路嵗售緡錢皇祐中二百七十三萬治平中三
百二十九萬江湖運鹽既雜惡官估復髙故百姓利食
私鹽而並海民以魚鹽為業用工省而得利厚繇是不
逞無賴盗販者衆捕之急則起為盗賊江淮間雖衣冠
士人狃於厚利或以販鹽為事江西則䖍州地連廣南
而福建之汀州亦與䖍接䖍鹽弗善汀故不産鹽二州
民多盗販廣南鹽以射利每嵗秋冬田事纔畢恒數十
百為羣持甲兵旗鼔往來䖍汀漳潮循梅惠廣八州之
地所至劫人榖帛掠人婦女與廵捕吏卒闘格至殺傷
吏卒則起為盗依阻險要捕不能得或赦其罪招之嵗
月浸淫滋多而州官糶鹽嵗纔及百萬斤慶厯中廣東
轉運使李敷王繇請運廣州鹽於南雄州以給䖍吉未
報即運四百餘萬斤於南雄而江西轉運司不以為便
不往取後三司户部判官周湛等八人復請運廣鹽入
䖍州江西亦請自具夲錢取之詔尚書屯田員外郎施
元長等㑹議皆請如湛等議而發運使許元以為不可
遂止嘉祐以來或請商販廣南鹽入䖍汀所過州縣收
算或請放䖍汀漳循梅潮惠七州鹽通商或謂第嵗運
淮南鹽七百萬斤至䖍二百萬斤至汀民間足鹽宼盗
自息或請官自置鋪役兵卒運廣南福建鹽至䖍汀州
論者不一先嘗遣職方員外郎黄炳乗傳㑹所屬監司
及知州通判議謂䖍州食淮南鹽已乆不可改第損近
嵗所増官估斤為錢四十以十縣五等户夏秋税率百
錢令糴鹽二斤隨夏税入錢償官繼命提㸃鑄錢沈扶
覆視可否扶等請選江西漕船團為十綱以三班使臣
部之直取通泰楚都倉鹽詔用炳等䇿然嵗增糶六十
餘萬斤江西提㸃刑獄蔡挺制置鹽事乃令民首納私
藏兵械給廵捕吏卒而販黄魚籠挾鹽不及二十斤徒
不及五人不以甲兵自隨者止輸算勿捕淮南既團新
綱漕鹽挺増為十二綱綱二十五艘鏁栿至州廼發輸
官有餘以畀漕舟吏卒官復以半價取之繇是减侵盗
之弊鹽遂差善又損糶價嵗課視舊增至三百餘萬斤
乃罷炳等議所率糴鹽錢異時汀州人欲販鹽輙先伐
鼓山谷中召願從者與期日率常得數十百人已上與
俱行至是州縣督責耆保有伐鼓者輒捕送盗販者稍
稍畏縮朝廷以挺為能留之江西積數年乃徙乆之江
西鹽皆團綱運致如䖍州焉初荆湖亦病鹽惡且嵗漕
常不足治平二年纔及二十五萬餘石三年撥淮西二
十四綱及傭客舟載鹽以往是嵗運及四十萬石四年
至五十三萬餘石慶厯初判户部勾院王琪言天禧初
嘗以荆湖鹽估髙詔斤减三錢或二錢自後利入寖損
請復舊估可嵗增緡錢四萬許之治平中淮南轉運使
李復圭張芻蘇頌三司度支判官韓縝相繼請减淮南
鹽價然卒不果行熈寕初江西鹽課不登三年提㸃刑
獄張頡言䖍州官鹽鹵濕雜惡輕不及斤而價至四十
七錢嶺南盗販入䖍以斤半當一斤純白不雜賣錢二
十以故䖍人盡食嶺南鹽乃議稍减䖍鹽價更擇壯舟
團為十綱以使臣部押後蔡挺以贑江道險議令鹽船
三嵗一易仍以鹽純雜増虧為綱官舟人殿最鹽課遂
敷盗販衰止自挺去法十廢五六請復之便詔從之仍
定嵗運淮鹽十二綱至䖍州及章惇察訪湖南符夲路
提㸃刑獄朱初平措置般運廣鹽添額出賣然未及行
元豐三年惇既参政有郏亶者邪險鋭進素為惇所喜
迎合惇意推倣湖南之法乞運廣鹽於江西即遣蹇周
輔往江西相度周輔承望惇意奏言䖍州運路險遠淮
鹽至者不能多人苦淡食廣東鹽不得輒通盗販公行
淮鹽官以九錢致一斤若運廣鹽盡㑹其費减淮鹽一
錢而其鹽更善運路無阻請罷運淮鹽通般廣鹽一千
萬斤於江西䖍州南安軍復均淮鹽六百一十六萬斤
於洪吉筠袁撫臨江建昌興國軍以補舊額詔周輔立
法以聞周輔具鹽法并縂目條上大率峻剥於民民被
其害舊江西鹽塲許民買撲周輔悉籍於官賣之遂以
周輔遥領提舉江西廣東鹽事即司農寺置局四年周
輔改漕河北明年提舉常平劉誼言道途洶洶以賣鹽
為患詔江東提㸃刑獄范峋體量未報誼坐言役法等
事罷及峋奏至但以州縣違法塞詔竟無更張未幾周
輔奏䖍州南安軍推行鹽法方半年已收息十四萬緡
自以為功詔命發運副使李琮體訪利害琮知周輔方
被奬用止謂鹽法宜變通而已不敢斥言其害六年周
輔為户部侍郎復奏湖南郴道州隣接韶連可以通運
廣鹽數百萬却均舊賣淮鹽於潭衡永全邵等州並凖
江西廣東見法仍舉郏亶初議郴全道三州亦賣廣鹽
詔委提舉常平張士澄轉運判官陳偲措置明年士澄
等具條約来上詔施行之額利增加一方騷然于時淮
西亦推行周輔鹽法發運使蔣之竒奏立知州通判鹽
事官賞罰下户部著為令紹聖三年發運司言淮南亭
户貧瘠官賦夲錢六十四萬緡皆倚辦諸路以故不時
至民無所得錢必舉倍稱之息欲以糴夲錢十萬緡給
之不足畀以慿由即欲質於官與慿之七而蠲其息鹽
夲集復給其三分憑由毀棄崇寧元年蔡京議更鹽法
乃言東南鹽夲或闕滯於客販請增給度牒及給封樁
坊塲錢通三十萬緡并列七條一許客用私船運致仍
嚴立輒踰疆至夾帶私鹽之禁二鹽塲官吏槩量不平
或支鹽失倫次者論以徒三鹽商所繇官司塲務堰牐
津渡等輒加苛留者如上法四禁命吏廕家貢士胥史
為賈區請鹽五議貸亭户六鹽價大低者議增之七令
措置官博盡利害以聞明年詔鹽舟力勝錢勿輸用絶
阻遏且許舟行越次取疾官綱等舟輒攔阻者坐之遂
變鈔法置買鈔所於榷貨務凡以鈔至者並以末鹽乳
香茶鈔并東北一分及官告度牒雜物等換給末鹽鈔
換易五分餘以雜物而舊鈔止許易末鹽官告仍以十
分率之止聴算三分其七分兼新鈔定民間買鈔之價
以抑豪强以平邊糴在河北買者率百緡毋得下五千
東南末鹽鈔毋得下十千陜西鹽鈔毋得下五千五百
私減者坐徒徙之罪官吏留難文鈔展限等條皆備四
年又以算請鹽價輕重不等載定六路鹽價舊價二十
錢以上皆逓増以十錢四十五者如舊算請東南末鹽
願折以金銀物帛者聴其便而亭户貸錢舊輸息二分
者蠲之五年詔算請不貼納見錢以十分率之毋過二
分大觀元年乃令算請東南末鹽貼輸及帶舊鈔如見
條外更許帶日前貼輸三分鹽鈔輸四分者帶二分五
分者帶三分後又貼輸四分者帶三分五分者帶四分
而東南鹽並收見緡換請新鈔者如四分五分法貼輸
其換請新鈔及見錢算東南末鹽如不帶六等舊鈔者
聴先給如止帶五等舊鈔其給鹽之叙在崇寧四年十
月前所帶不貼輸舊鈔之上六等者謂貼三貼四貼五
當十鈔并河北公據免貼納錢是也時鈔法紛易公私
交弊四年侍御史毛注言崇寧以來鹽法頓易元豐舊
制不許諸路以官船廻載為轉運司之利許人任便用
鈔請鹽般載於所指州縣販易而出賣州縣用為課額
提舉鹽事司苛責郡縣以賣鹽多寡為官吏殿最一有
循職養民不忍侵克則指為沮法必重奏劾譴黜州縣
孰不望風畏威競為刻虐由是東南諸州每縣三等已
上户俱以物産髙下勒認鹽數之多寡上户嵗限有至
千緡第三等末户不下三五十貫籍為定數使依數販
易以足嵗額稍或愆期鞭撻隨之一縣嵗額有三五萬
緡今用為常額實為害之大者又言朝廷自昔謹三路
之備糧儲豐溢其術非他惟鈔法流通上下交信東南
末鹽錢為河北之備東北鹽為河東之備解池鹽為陕
西之備其錢並積於京師隨所積多寡給鈔於三路如
河北糧草鈔至京並支見錢號飛鈔法河東三路至京
半支見錢半支銀紬絹陜西觧鹽鈔則支請解鹽或有
泛給鈔亦以京師錢支給為錢積於京師鈔行於三路
至則給錢不復滯留當時商旅皆悦爭運糧草入於邉
郡商賈既通物價亦平官司上下無有二價斗米止百
餘錢束草不過三十邉境倉廪所在盈滿自崇寧来鈔
法屢更人不敢信京師無見錢之積而給鈔數倍於昔
年鈔至京師無錢可給遂至鈔直十不得一邊郡無人
入中糴買不敷乃以銀絹見錢品搭文鈔為糴買之直
民間中糴不復㑹算鈔直惟計銀絹見錢須至髙擡糧
草之價以就虚數致使官價㡬倍於民間斗米有至四
百束草不下百三十餘錢軍儲不得不闕財用不得不
匱如解鹽鈔毎紙六千今可直三千商旅凡入東南末
鹽鈔乃以見錢四方鹽引六分榷貨務惟得七十千之
入而東南支鹽官直百千則鹽夲巳暗有所損矣臣謂
鈔法不循復熈豐則物價無由可平邊儲無由可積方
今大計無急於此薛向昔講究於嘉祐中行之未㡬榖
價遽損邉備有餘逮及熙豐其法始備比年榷貨務不
顧鈔法屡變有誤邊計惟兾貼納見錢專買東南鹽鈔
圖增錢數以僥冒榮賞前鈔方行而後鈔又復變易特
令先次支鹽則前鈔遂為廢紙罔人攘利商旅怨嗟臣
願明詔執政大臣精擇能吏推明鈔法無以見行為有
妨無以既往為不可復如薛向之法巳效於昔者可舉
而行之今之練政事通鈔法不患無人在京三庫之積
皆四方郡縣所入不患無備如以三四百萬緡樁留京
師随數以給鈔引使鈔至給錢不復邀阻上下交信則
人以鈔引為輕賫轉相貿易或支請多惟轉廊就給東
南末鹽鈔或度牒之類如東南末鹽鈔或度牒勅牒唯
許以鈔引就給外餘並令在京以見錢入易樁留以為
鈔引之資亦計之得者若舊出文鈔亦當體究立法量
為分數支鹽償之自昔立法之難非特造始修復既廢
亦為非易欲興經久之利則目前㣲害宜亦可畧惟詳
酌可否施行之未幾張商英為相乃議變通損益復熙
豐之舊令内府錢别樁一千五百萬緡餘悉移用以革
錢鈔物三等偏重之弊陕西給鈔五百萬緡江淮發運
司給見錢文㨿或截兌上供錢三百萬緡以左司員外
郎張察措置東南鹽事提舉江西常平張根管幹運淮
鹽於江西罷提舉鹽香諸路鹽事各歸提刑司議定五
等舊鈔商旅巳換請新鈔及見錢鈔不對帶聴先給東
南末鹽諸路貨易仍下淮浙鹽塲以鹽十分率之樁留
五分以待支發官綱備三路商旅轉廊算請餘五分以
待算請新鈔及見錢鈔與不帶舊鈔當先給者於是推
行舊法以商旅五色舊鈔若用換請新鈔對帶方許支
鹽慮伺候嵗月欲給無由乃立增納之法貼三鈔許於
榷貨務更貼見緡七分貼四鈔更貼六分貼五當十鈔
貼七分河北見錢文據貼五分算請有司議三路鈔法
如熈豐舊法全仰東南末鹽為夲若許将舊鈔貼納算
請正與推行三路熈豐鈔法相戾即不令貼納算還又
鈔無所歸議将河北見錢文據減增納二分餘各减二
分以告敇减度牒香藥雜物東南鹽算請給償帝詔東
南六路元豐年額賣鹽錢以緡計之諸路各不下數十
萬自行鈔鹽漕計窘匱以江西言之和豫買欠民價不
少何以副仁民愛物之意令東南諸路轉運司協力措
置般運政和元年詔商旅願依熙豐法轉廊者許先次
用三路新鈔算請往他所定價給賣優存兩浙亭户額
外中鹽斤增價三分已而張察均定鹽價視紹聖斤增
二錢詔從其説仍斤增一錢議者謂異時鹽商於榷貨
務入納轉廊惟視東南諸郡積鹽多寡鹽多則請鈔者
衆所入亦倍其闕鹽地客不肯住在元豐時逺地須豫
備二年或三年次逺一年至二年最近亦半年及一年
謂之凖備鹽而後鈔法乃通紹聖間遵用舊制廣有凖
備故均價之後課利増倍謂宜嚴責轉運司般運凖備
鹽外更及元豐凖備之數則鈔法始通課利且羡亭户
煎鹽官為買納比舊既增矣止用元豐舊價自可况用
新價而有夲錢復加借貸何慮不增若斤更增一錢虚
費亦大詔施行之六路通置提舉鹽事官置司於揚州
未㡬罷議者復謂客人在京榷貨務買東南末鹽者其
法有二一曰見錢入納二曰鈔面轉廊今既許三路文
鈔得以轉廊若更循舊制許以見錢入納則客旅之錢
當入於榷貨而不入於兼并見錢留於京師客旅走於
東南詔采用焉又有謂舊法聴以物貨及官錢鈔引抵
當所以扶持鈔價不大減損昨禁之非是其舊轉廊鹽
鈔販至東南轉運司乃專以見錢為務致多壅閼於是
復鈔引抵當一如其舊末鹽以十分率之限以八分給
末鈔二分許鬻見緡後又增見緡為三分二年江寧府
廣徳軍太平州斤更增錢二宣歙饒信州斤増錢三池
江州南康軍斤増錢四各以去産鹽地逺近為差是嵗
蔡京復用事大變鹽法五月罷官般賣令商旅赴塲請
販已般鹽並封樁商旅赴榷貨務算請先至者增支鹽
以示勸前轉廊已算鈔未支者率百緡别輸見緡三分
仍用新鈔帶給舊鈔三分已算支者所在抄數别輸帶
賣如上法其算請悉用見緡而給鹽倫次以全用見緡
不帶舊鹽者為上帶舊鹽者次之帶舊鈔者又次之三
路糴買文鈔算給七分東南末鹽者聴對見緡支算二
分東北鹽亦如之自餘文鈔毋得一例對算復置諸路
提舉官於是詔書褒羙京功然商旅終以法令不信為
疑算請者少乃申扇揺之令増賞錢五百緡三年以商
人承前先即諸州投勾乃請鹽於塲留滯罷之若請鹽
大帶斤重者官為秤驗乃輸錢給鈔時法既屢變蔡京
更欲巧籠商賈之利乃議措置十六條裁定買官鹽價
囊以三百斤價以十千其鬻者聴增損隨時舊加饒脚
耗並罷客鹽舊止船貯改依東北鹽用囊官袋鬻之書
印及私造貼補並如茶籠篰法仍禁再用受鹽支鹽官
司析而二之受於塲者管秤盤囊封納於倉者管察視
引據合同號簿囊二十則以一折驗合同逓牒給商人
外東南末鹽諸塲仍給鈔引號簿有欲改指别塲者並
批銷號簿及鈔引仍用合同逓牒報所指處給隨鹽引
即巳支鹽闗所指處籍記中路改指者倣此其引繳納
限以一年有故展毋得踰半年限竟鹽未全售者毀引
以見鹽籍于官止聴鬻其處毋得翻改大抵皆視茶法
而多為節目欺奪民利故以免究盗販私煎大帶斤重
為名而專用對帶之法客負鈔請鹽往往阨不即畀必
對元數再買新鈔方聴帶給舊鈔之半慮令之不行也
嚴避免之禁申沮壊之制重扇揺之法季輒比較務峻
督責以取辦四年以逺地商販者稀鹽倉以地逺近為
叙先給逺者繼令搭帶正鹽期一月不買新鈔沒官而
剩鹽即沒納五年偽造引者並依川錢引定罪六年以
産鹽州軍大商弗肯止留其用小袋住賣者聴輸錢二
十給鈔毋得輒出州界宣和二年詔六路封樁舊鹽數
輸億萬其聴商旅般販與淮浙鹽倉即今鹽鈔對算四
年榷貨務建議古有斗米斤鹽之説熈豐以前米石不
過六七百時鹽價斤為錢六七十今米價石兩千五百
至三千而鹽仍舊六十崇寧㑹定鹽價買鹽折算酌以
中價斤為錢四十今一斤三十七錢虧公稍多欲囊増
為十三千入納而亭户所輸並増價庶克自贍盗販衰
止於是舊鹽盡禁住賣而籍記貼輸帶賣之令復用焉
初鹽鈔法之行積鹽于解池積錢于京師榷貨務積鈔
于陕西沿邉諸郡商賈以物斛至邉入中請鈔以歸物
斛至邉有數倍之息惟患無回貨故極利於得鈔徑請
鹽於解池而解鹽通行地甚寛或請錢于京師毎鈔六
千二百登時給與但輸頭子等錢數十而已以此所由
州縣貿易者甚衆崇寕間蔡京始變法俾商人先輸錢
請鈔赴産鹽郡授鹽欲囊括四方之錢盡入中都以進
羡要寵鈔法遂廢商賈不通邊儲失備東南鹽禁加密
犯法被罪者多民間食鹽雜以灰土解池天産羙利乃
與糞壤俱積矣大槩常使見行之法售給才通輒復變
易名對帶法季年又變對帶為循環循環者已賣鈔未
授鹽復更鈔已更鈔鹽未給復貼輸錢凡三輸錢始獲
一直之貨民無貲更鈔已輸錢悉乾沒數十萬券一夕
廢棄朝為豪商夕儕流丐有赴水投繯而死者時有魏
伯芻者夲省大胥蔡京委信之專主榷貨務政和六年
鹽課通及四千萬緡官吏皆進秩七年又以課羡第賞
伯芻年除嵗遷積官通議大夫徽猷閣待制既而黨附
王黼京惡而黜之伯芻非有心計但與交引户闗通凡
商旅算請率尅留十分之四以充入納之數務入納數
多以昧人主而張虚最初政和再更鹽法伯芻方為蔡
京所倚信建言朝廷所以開闔利柄馳走商賈不煩號
令億萬之錢輻凑而至御府頒索百司支費嵗用之外
沛然有餘則榷鹽之入可謂厚矣頃年鹽法未有一定
之制随時變革以便公私防閑未定姦弊百出自政和
立法之後頓絶弊源公私兼利異時一日所收不過二
萬緡則已詫其太多今日之納乃常及四五萬貫以嵗
計之有一郡而客鈔錢及五十餘萬貫者處州是也有
一州倉而客人請鹽及四十萬袋者泰州是也新法於
今纔二年而所收已及四千萬貫雖傳記所載貫朽錢
流者實未足為今日道也伏乞以通收四千萬貫之數
宣付史館以示富國裕民之政小人得時騁志無所顧
忌遂至于此于時御府用度日廣課入欲豐再申嵗較
季比之令在職而暫取告其月日皆毋得計折害法者
不以官廕並處極坐微至於鹽袋鮝鹽莫不有禁州縣
惟務嵗增課以避罪法上下程督加厲七年乃詔昨改
鹽法立賞至重抑配者多計口敷及嬰孩廣數下逮駞
畜使良民受弊比屋愁嘆悉從初令以利百姓三省其
申嚴近制改奉新鈔然有司不能承守故比較已罷而
復用抄劄既免而復行鹽囊既増而復止一囊之價裁
為十一千既又復為十三千民力因以擾匱而盗賊滋
焉靖康元年詔未降新鈔前已給見錢公據文鈔並給
還商賈以示大信時鹽盡給新鈔亦用帶賣舊鹽立限
之法言者論王黼當國循用蔡京弊法改行新鈔舊鹽
貼錢對帶方許出賣初限兩月再限一月是時黼方用
事専務害民剥下益上改易鈔法甚於盗賊然今不改
覆車之轍又促限止半月反不及王黼之時商賈豈得
不怨詔申限焉南渡淮浙亭戸官給夲錢諸州置倉令
商人買鈔五十斤為石六石為袋輸鈔錢十八千紹興
元年詔臨安府秀州亭户二税依皇祐法輸鹽丘監官
不察亭户私煎及廵捕漏泄之法二年九月詔淮浙鹽
令商人袋貼輸通貨錢三千已算請而未售者亦如之
十日不自陳如私鹽律時呂頤浩用提轄張純儀峻更
鹽法十有一月詔淮浙鹽以十分為率四分支今降旨
符以後文鈔四分支建炎渡江以後文鈔先是呂頤浩
以對帶法不可用令商人貼輸錢至是復以分數如對
帶法於是始加嚴酷矣三年減民間蠶鹽錢四年正月
詔淮浙鹽鈔錢每袋增貼輸錢三貫並計綱輸行在尋
命廣鹽亦如之九月以入輸遲細减所添錢然自建炎
三年改鈔法及今所改凡五變而建炎舊鈔支尚未絶
乃命以先後併支焉孝宗乾道六年户部侍郎葉衡奏
今日財賦鬻海之利居其半年來課入不増商賈不行
皆私販害之也且以淮東二浙鹽出入之數言之淮東
鹽竈四百一十二所嵗額鹽二百六十八萬三千餘石
去年兩務塲賣淮鹽六十七萬二千三百餘袋收錢二
千一百九十六萬三千餘貫二浙課額一百九十七萬
餘石去年兩務塲賣浙鹽二十萬二千餘袋收錢五百
一萬二千餘貫而鹽竈乃計二千四百餘所以鹽額論
之淮東之數多於二浙五之一以去嵗賣鹽錢數論之
淮東多于二浙三之二及以竈之多寡論之兩浙反多
淮東四之三盖二浙無非私販故也欲望遣官分路措
置淳熈八年詔住賣帶賣積鹽以朝廷徒有帶賣之名
總所未免有借撥之弊故也十年先是湖北鹽商吳傳
言國家䰞海之利以三分為率淮東居其二通泰楚隷
買鹽塲十六催煎塲十二竈四百十二紹興初竈煎鹽
多止十一籌籌為鹽一百斤淳熈初亭户得嘗試鹵水
之法竈煎至二十五籌至三十籌增舊額之半縁此鹽
塲買亭户鹽籌增稱鹽二十斤至三十斤為浮鹽日買
鹽一萬餘籌其浮鹽止以二十斤為則有二十萬斤為
二千籌籌為錢一貫八百三十文内除船脚錢二百文
有一貫六百三十文其鹽並再中入官為鈔錢四百五
十一萬七千五百餘緡又綱取鹽一袋并諸窠名等及
賣又多稱斤兩亭户饑寒不免私賣若朝廷嚴究還其
夲錢而後可以盡革私賣之弊至是詔還通泰等州諸
鹽塲欠亭户鹽夲錢一百一十萬貫寧宗慶元初詔罷
循環鹽鈔改增剰鈔名為正支文鈔給算與已投倉者
通理先後支散以淮東提舉陳損之言循環鈔多弊故
有是命於是富商巨賈有願為貧民者矣開禧二年詔
自今新鈔一袋搭支舊鈔一袋如新鈔多於舊鈔或願
全以新鈔支鹽及無舊鈔而願全買新鈔者聴以新鈔
理資次嘉定二年詔淮東貼輸鹽錢免二分交子止用
錢㑹中半三年詔停鈔引之家增長舊鈔價直袋賣官
㑹百貫以上自今令到日鹽鈔官錢袋増收㑹子二十
貫三務塲朱印於鈔面作某年某月新鈔俟通賣及一
百萬袋即免增收其日前巳未支鹽鈔並為舊鈔期以
一年持赴倉塲支鹽袋貼輸官㑹一十貫出限更不行
用此淮浙鹽之大畧也唐乾元初第五琦為鹽鐡使變
鹽法劉晏代之當時舉天下鹽利嵗纔四十萬緡至大
厯増至六百餘萬緡天下之賦鹽利居半元祐間淮鹽
與觧池等嵗四百萬緡比唐舉天下之賦已三分之二
紹興末年以来泰州海寧一鹽支鹽三十餘萬席為錢
六七百萬緡則是一州之數過唐舉天下之數矣寳慶
二年監察御史趙至道言夫産鹽固藉於鹽户鬻鹽實
賴於鹽商故鹽户所當存恤鹽商所當優潤慶元之初
嵗為錢九百九十萬八千有竒寳慶元年止七百四十
九萬九千有竒乃知鹽課之虧實鹽商之無所贏利為
今之計莫若寛商旅减征税庶㡬慶元鹽課之盛復見
於今日矣從之紹定元年以侍御史李知孝言罷上虞
餘姚海塗地剏立鹽竈端平二年都省言淮浙嵗額鹽
九十七萬四千餘袋近二三年積虧一百餘萬袋民食
貴鹽公私俱病有旨三路提舉茶鹽司各置主管文字
一員專以興復鹽額收買散鹽為務嵗終尚書省課其
殿最淳祐元年臣僚奏南渡立國專仰鹽鈔紹興淳熈
率享其利嘉定以来二三十年之間鈔法或行或罷而
浮鹽之説牢不可破其害有不可勝言者望付有司集
議孰為可行孰為可罷天地之藏與官民共之豈不甚
盛從之五年申嚴私販苛征之禁寳祐元年都省言行
在榷貨務都茶塲上夲務塲淳祐十二年收趂到茶鹽
等錢一十一千八百一十五萬六千八百三十三貫有
奇比今新額四千萬貫増一倍以上合視淳祐九年十
年十一年例倍償之以勵其後有旨依所上推賞四年
五月以行在務塲比新額増九千一百七十三萬五千
九百一十二貫有奇夲務塲并三省户部大府寺交引
庫凡通管三務塲職事之人視例推賞後以為常十有
二月殿中侍御史朱熠言鹽近者課額頓虧日甚一日
姑以真州分司言之見虧二千餘萬皆由臺閫及諸軍
帥興販規利之由於是復申嚴私販之禁五年朱熠復
言鹽之為利博矣以蜀廣浙數路言之皆不及淮鹽額
之半盖以斥鹵彌望可以供煎烹蘆葦阜繁可以備燔
燎故環海之湄有亭户有鍋户有正鹽有浮鹽正鹽出
於亭户歸之公上者也浮鹽出於鍋户鬻之商販者也
正鹽居其四浮鹽居其一端平之初朝廷不欲使浮鹽
之利散而歸之於下於是分置十局以收買浮鹽以嵗
額計之二千七百九十三萬斤十數年来鈔法屢更公
私俱困真揚通泰四州六十五萬袋之正鹽視昔猶不
及額尚何暇為浮鹽計邪是以貪墨無恥之士大夫知
朝廷住買浮鹽龍斷而籠其利纍纍竈户列處沙洲日
籍銖兩之鹽以延旦夕之命今商賈既不得私販朝廷
又不與收買則是絶其衣食之源矣為今之計莫若遵
端平之舊式收鍋户之浮鹽所給鹽夲當過於正鹽之
價則人皆與官為市郤以此鹽售於上江所得鹽息徑
輸朝廷一則可以絶戎閫争利之風二則可以續鍋户
烹煎之利有旨從之
宋史巻一百八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