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
宋史
欽定四庫全書
宋史巻一百九十二
元中書右丞相總裁托克托等修
兵志第一百四十五
兵六(鄉兵三)
保甲 (建炎後鄉兵建炎後砦兵)
保甲熙寧初王安石變募兵而行保甲帝從其議三年
始聨比其民以相保任乃詔畿内之民十家為一保選
主户有幹力者一人為保長五十家為一大保選一人
為大保長十大保為一都保選為衆所服者為都保正
又以一人為之副應主客户兩丁以上選一人為保丁
附保兩丁以上有餘丁而壮勇者亦附之内家資最厚
材勇過人者亦充保丁兵器非禁者聽習每一大保夜
輪五人儆盗凡告捕所獲以賞格從事同保犯强盗殺
人放火强姦略人傳習妖教造畜蠱毒知而不告依律
伍保法餘事非干已又非敕律所聽紏皆毋得告雖知
情亦不坐若於法類保合坐罪者乃坐之其居停强盗
三人經三日保隣雖不知情科失覺罪逃移死絶同保
不及五家併他保有自外入保者收為同保户數足則
附之俟及十家則别為保置牌以書其户數姓名既行
之畿甸遂推之五路以逹於天下時則以捕盗賊相保
任而未肄以武事也四年始詔畿内保丁肄習武事嵗
農隙所隷官期日於要便鄉村都試騎歩射並以射中
親踈逺近為等騎射校其用馬有餘藝而願試者聽第
一等保明以聞天子親閲試之命以官使第二等免當
年春天一月馬藁四十役錢二千本户無可免或所免
不及聽移免他户而受其直第三第四等視此有差藝
未精願候閲試或附甲單丁願就閲試者並聽都副保
正武藝雖不及等而能整齊保户無擾勸誘丁壮習藝
及等捕盗比他保最多弭盜比他保最少所隷官以聞
其恩視第一等焉都副保正有闕選大保長充都副保
正雖勸誘丁壮習藝而輙彊率妨務者禁之吏因保甲
事受賕歛掠加乞取監臨三等杖徒編管配隷告者次
第賞之命官犯者除名時雖使之習武技而未畨上也
五年右正言知制誥判司農寺曽布言近日保户數以
状詣縣願分畨隷巡檢司習武技提㸃司以聞朝廷及
司農寺未敢輙議願下提㸃司送中書詳審付司農具
為令於是詔主户保丁願上畨於巡檢司十日一更疾
故者次畨代之月給口糧薪菜錢分畨巡警每五十人
輪大保長二都副保正一統領之都副保正月各給錢
七千大保長三千當番者毋得輙離本所捕逐劇盗雖
下畨人亦聽追集給其錢斛事訖遣還毋過上畨人數
仍折除其上番日巡檢司量留廂界給使餘兵悉罷應
畨保丁武技及第三等已上並記於籍遇嵗凶五分巳
上者第振之自十五石至三石為差十一月又詔尉司
上番保丁如巡檢司法六年詔開封府畿以都保置木
契左留司農寺右付其縣凡追胥閲試肄習則出契是
月又詔行於永興秦鳯河北東西河東五路唯毋上畨
餘路止相保任毋習武藝内荆湖川廣並邊者可肄武
事令監司度之後惟全部土丁邕欽洞丁廣東槍手改
為保甲者則肄焉十二月乃罷河北西路强壮緣邊弓
箭社係籍畨上巡守者初開封府畿五路保甲及五萬
人二年一觧發詣京師閲試命官開封府畿十人五路
七人八年詔開封府畿及一萬人五路及一萬五千人
各許解發一人九年樞密院請自今都副保正義勇軍
校三年一比選縣考其訓習武藝及等最多捕察而盜
賊最少者上于州州上所轄官司同比較以聞或中選
人多則擇武藝最優者額外尚有可解發者則第其次
為之旌勸第一次州縣籍記姓名犯杖以下聽贖第三
次以等第賜杖子紫衫銀帯犯徒罪情輕奏裁累及三
次者降宣補之給馬及芻菽五路義勇軍校二千解發
毋得過三人保甲都副保正之觧發者亦以二年府解
六人河北河東各四人永興秦鳯等路七人都保正指
揮使與下班殿侍副保正副指揮使與三司軍将正副
都頭與守闕軍将並賜衣及銀帯銀裹頭杖給馬有差
初保甲隷司農熙寧八年改隷兵部増同判一主簿二
幹當公事官十分按諸州其政令則聽於樞密院十年
樞密院副都承㫖張誠一上五路義勇保甲敕元豐元
年翰林學士權判尚書兵部許将修開封府界保甲敕
成書上之詔皆頒焉二年十一月始立府界集教大保
長法以昭宣使入内内侍省副都知王中正東上閤門
使狄諮兼提舉府界教保甲大保長總二十二縣為教
場十一所大保長凡二千八百二十五人每十人一色
事藝置教頭一凡禁軍教頭二百七十都敎頭三十使
臣十弓以八斗九斗一石為三等弩以二石四斗二石
七斗三石為三等馬射九斗八斗為二等其材力超㧞
者為出等當教時月給錢三千日給食官予戎械戰袍
又具銀楪酒醪以為賞犒三年大保長藝成乃立團教
法以大保長為敎頭教保丁焉凡一都保相近者分為
五團即本團都副保正所居空地聚教之以大保長藝
成者十人衮教五日一周之五分其丁以其一為騎二
為弓三為弩府界法成乃推之三路各置文武官一人
提舉河北則狄諮劉定陜西則張山甫河東則黄亷王
崇拯以封樁養贍義勇保甲錢糧給其費是嵗引府界
保甲武藝成帝親閲錄用能者餘賜金帛四年改五路
義勇為保甲狄諮劉定部領澶州集教大保長四百八
十二人見於崇政殿召執政賜坐閲試補三班借職差
使借差凡三十六日餘賜金帛有差遷諮四方館使定
集賢校理又詔曰三路見訓民兵非久什長藝成湏便
行府界團教之錢糧官吏並如畿縣未知及期能辦與
否若更稽延日月必致有悞措置大法可令承㫖取索
㑹校之其年府界河北河東陜西路㑹校保甲都保凡
三千二百六十六正長壮丁凡六十九萬一千九百四
十五嵗省舊費緡錢一百六十六萬一千四百八十三
嵗費緡錢三十一萬三千一百六十六而團教之賞為
錢一百萬有竒不與焉凡集教團教成嵗遣使則謂之
提舉按閲率以近臣挟内侍往給賞錢按格令從事諸
路皆以畨次藝成者為序率五六嵗一遍獨河東以金
帛不足乃至十一嵗上以晉人勇悍介遼夏間講勸宜
不可後詔賜緡錢十五萬時繫籍義勇保甲及民兵凡
七百一十八萬二千二十八人云(熙寧九年之數)保甲立法之
初故老大臣皆以為不便而安石主議甚力帝卒從之
今悉著其論難使來者攷焉帝嘗論租庸調法而善之
安石對曰此法近井田後世立事粗得先王遺意則無
不善今亦無不可為顧難速成爾及帝再問則曰人主
誠能知天下利害以其所謂害者制法而加於兼併之
人則人自不敢保過限之田以其所謂利者制法而加
於力耕之人則人自勸於力耕而授田不能過限然此
湏漸乃能成法使人主誠知利害之權因以好惡加之
則所好何患人之不從所惡何患人之不避若人主無
道以揆之則多為異議所奪雖有善法何由立哉帝謂
府兵與租庸調法相須安石則曰今義勇土軍上番供
役既有廪給則無貧富皆可以入衛出戍雖無租庸調
法亦自可為第義勇皆良民當以禮義奨養今皆倒置
者以湼其手背也教閲而縻費也使之運糧也三者皆
人所不樂若更敺之就敵使被殺戮尤人所憚也馮京
曰義勇亦有以挽彊得試推恩者安石曰挽彊而力有
不足則絶於進取是朝廷有推恩之濫初非勸奬使人
趨武用也今欲措置義勇皆當反此使害在於不為義
勇而利在於為義勇則俗可變而衆技可成臣願擇鄉
間豪傑以為将校稍加奨㧞則人自悦服矧今募兵為
宿衛及有積官至刺史以上者移此與彼固無不可況
不至如此費官祿巳足使人樂為哉陛下誠能審擇近
臣皆有政事之材則異時可使分將此等軍矣今募兵
出於無賴之人尚可為軍廂主則近臣以上豈不及此
軰此乃先王成法社禝之長計也帝以為然時有欲以
義勇代正兵者曾公亮以為置義勇弓手漸可以省正
兵安石曰誠然第今江淮置新弓手適足以傷農富弼
亦論京西弓手非便安石曰揆文教奮武衛先王所以
待遠邇者固不同今處置江淮與三邊事當有異帝又
言節財用安石對以減兵最急帝曰比慶厯數已甚減
矣因舉河北陜西兵數慮募兵太少又訓擇不精緩急
或闕事安石則曰精訓練募兵而鼓舞三路之民習兵
則兵可省臣屢言河北舊為武人割據内抗朝廷外敵
四鄰亦有禦奚契丹者兵儲不外求而足今河北户口
蕃息又舉天下財物奉之常若不足以當一面之敵其
施設乃不如武人割據時則三路事有當講畫者在專
用其民而巳帝又言邊兵不足以守徒費衣廪然固邊
圉又不可悉減安石曰今更減兵即誠無以待急緩不
減則費財困國無已時臣以為儻不能理兵稍復古制
則中國無富疆之理帝曰唐都長安府兵多在關中則
為彊本今都關東而府兵盛則京師反不足待四方安
石曰府兵在處可為又可令入衛則不患本不彊韓絳
呂公弼皆以入衛為難文彦博曰如曹濮人專為盗賊
豈宜使入衛安石曰曹濮人豈無應募皆暴猾無賴之
人尚不以為虞義勇皆良民又以物力户為將校豈當
復以為可虞也陳升之欲令義勇以漸戍近州安石曰
陛下若欲去數百年募兵之敝則宜果斷詳立法制令
本末備具不然無補也帝曰制而用之在法當預立條
制以漸推行彦博等又以為土兵難使千里出戍安石
曰前代征流求討党項豈非土兵乎帝曰募兵專於戰
守故可恃至民兵則兵農之業相半可恃以戰守乎安
石曰唐以前未有黥兵然亦可以戰守臣以謂募兵與
民兵無異顧所用将帥如何爾将帥非難求但人主能
察見羣臣情偽善駕御之則人材出而為用不患無将
帥有将帥則不患民兵不為用矣帝曰經遠之䇿必至
什伍其民費省而兵衆且與募兵相為用矣安石對曰
欲公私財用不匱為宗社長久計募兵之法誠當變革
帝曰密院以為必有建中之變安石對曰陛下躬行徳
義憂勤政事上下不蔽必無此理建中所以致變徳宗
用盧杞之徒而踈陸贄其不亡者幸也時開封鞠保户
有質衣而買弓箭者帝恐其貧乏難於出備安石曰民
貧宜有之抑民使置弓箭則法所弗去也往者冬閲及
巡檢畨上唯就用在官弓矢不知百姓何故至於質衣
也然自生民以來兵農為一耒耜以養生弓矢以免死
皆凡民所宜自具未有造耒耜弓矢以給百姓者也然
則雖使百姓置弓矢亦不為過第陛下優恤百姓甚至
故今立法一聽民便爾且府界素多羣盜攻刼殺掠一
嵗之間至二百火逐火皆有賞錢備賞之人即今保丁
也方其備賞之時豈無賣易衣服以納官賞者然人皆
以謂賞錢宜出於百姓夫出錢之多不足以止盜而保
甲之能止盗其効巳見則雖令民出少錢以置器械未
有損也帝曰賞錢人所習慣則安之如自然不習慣則
不能無怨如河決壊民産民不怨決河以壊民産則怨
矣帝嘗批陳留縣所行保甲每十人一小保中三人或
五人須要弓箭縣吏督責無者有刑百姓買一弓至千
五百十箭至六七百當青黄不接之際貧下客丁安能
出辦又每一小保用民力築射垜又自備錢糧起鋪屋
每保置皷遇賊聲擊民居遠近不一甲家遭賊皷在乙
家則無緣聲擊如此須人置一皷費錢不少可速指揮
令止如元議團保覺察盗賊餘無得施行鄉民既憂無
錢買弓箭加以傳惑徙之戍邊是以父子聚首號泣者
非虛也安石進呈不行帝謂安石保甲誠有斬指者此
事宜緩而密安石曰日力可惜帝曰然亦不可遽恐却
沮事安石曰此事自不敢不密權知開封府韓維等言
諸縣團結保甲鄉民驚擾祥符等縣巳畢其餘縣乞候
農閑排定時府界諸縣鄉民或自殘傷以避團結安石
辨説甚力時曾孝寛為府界提㸃榜募告捕扇惑保甲
者雖甚嚴有匿名書封邱郭門者於是詔重賞捕之安
石曰乃者保甲人得其願上畨状然後使之宜於人情
無所驚疑且今居藏盗賊及為盗賊之人固不便新法
陛下觀長社一縣捕獲府界劇賊為保甲廹逐出外者
至三十人此曹既不容京畿又見捕於輔郡其計無聊
専務扇惑比聞為首扇惑者巳就捕然至京師亦止有
二十許人以十七縣十數萬家而被扇惑者才二十許
人不可謂多自古作事未有不以勢率衆而能令上下
如一者今聨十數萬人為保甲又待其應募乃使之畨
上比乃以陛下矜恤之至令保甲畨上捕盜若任其自
去來即孰肯聽命若以法驅之又非人所願且為天下
者如止欲任民情所願而巳則何必立君而為之張官
置吏也今輔郡保甲宜先遣官諭上㫖後以法推行之
帝曰然一日帝謂安石曰曽孝寛言民有斬指訴保甲
者安石曰此事得於蔡駰趙子幾使駰驗問乃民因斵
木誤斬指參證者數人大抵保甲法上自執政大臣中
則兩制下則盜賊及停藏之人皆所不欲然臣召鄉人
問之皆以為便則雖有斬指以避丁者不皆然也況保
甲非特除盜固可漸習為兵既人皆能射又為旗皷變
其耳目且約以免税上畨代巡檢兵又自正長而上能
捕賊者奨之以官則人競勸然後使與大兵相參則可
以銷募兵驕志且省財費此宗社長久之計帝謂什伍
百姓如保甲恐難成不如便團結成指揮以使臣管轄
安石曰陛下誠能果斷不恤人言既便團結指揮亦無
所妨然指揮是虛名五百人為一保緩急可喚集雖不
名為指揮與指揮使無異乃是實事幸不至大急即免
令人駭擾而事集為上䇿帝遂變三路義勇如府畿保
甲法馮京曰義勇巳有指揮使指揮使即其鄉里豪傑
今復作保甲令何人為大保長安石曰古者民居則為
鄉伍家為比比有長及用兵即五人為伍伍有伍司馬
二十五家為閭閭有閭胥二十五人為兩兩有兩司馬
兩司馬即閭胥伍司馬即比長第隨事異名而巳此乃
三代六卿六軍之遺法其法見於書自夏以來至周不
改秦雖決裂阡陌然什伍之尚如古制此所以兵衆而
强也征伐惟府兵為近之今舎巳然之成憲而乃守五
代亂亡之餘法其不足以致安强無疑然人皆恬然不
以因循為可憂者所見淺近也安石又奏義勇湏三丁
以上請如府界兩丁以上盡籍之三丁即出戍誘以厚
利而兩丁即止令於巡檢上畨如府界法大略不過如
此當遣人與經畧轉運司及諸州長吏議之及訪本路
民情所苦所欲因以寓法帝曰河東修義勇强壮法又
令團集保甲如何安石對曰義勇湏隐括丁數若因團
集保甲即一動而兩業就今既遣官隐括義勇又别遣
官團練保甲即分為兩事恐民不能無擾或曰保甲不
可代正軍上番否安石曰俟其習熟然後上番然東兵
技藝亦弗能優於義勇保甲臣觀廣勇虎翼兵固然今
為募兵者大抵皆偷惰頑猾不能自振之人為農者皆
朴力一心聽令之人則緩急莫如民兵可用馮京曰太
祖征伐天下豈用農兵安石曰太祖時接五代百姓困
極豪傑多以從軍為利今百姓安業樂生而軍中不復
有如嚮時㧞起為公侯者即豪傑不復在軍而應募者
大抵皆偷惰不能自振之人爾帝曰兵之强弱在人五
代兵弱至世宗而强安石曰世宗所收亦皆天下亡命
强梁之人文彦博曰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安
石曰以兵强天下者非道也然有道者固能柔能剛能
弱能强方其能剛强必不至柔弱張皇六師固先王之
所尚也但不當專務兵强爾帝卒從安石議帝曰保甲
義勇芻糧之費當預為之計安石曰當減募兵之費以
供之所供保甲之費纔養兵十之一二帝曰畿内募兵
之數巳減於舊强本之勢未可悉減安石曰既有保甲
代其役即不須募兵今京師募兵逃死停放一季乃數
千但勿招填即為可減然今廂軍既少禁兵亦不多臣
願早訓練民兵民兵成則募兵當減矣又為上言今河
北義勇雖十八萬然所可奨慰者不過酋豪百數十人
而巳此府兵之遺意也帝以為然令議其法樞密院傳
上旨以府界保甲十日一番慮大促無以精武事其以
一月為一番安石奏曰今保甲十日一番計一年餘八
月當番若湏一月即番愈疏又昨與百姓約十日一番
今遽改命恐愈為人扇惑宜俟其習熟徐議其更番且
今保甲閲藝入等勸奨至優人競私習不必上番然後
就學臣愚願以數年其藝非特勝義勇必當勝正兵正
兵技藝取應官法而巳非若保甲人人有勸心也元豐
八年哲宗嗣位知陳州司馬光上疏乞罷保甲曰兵出
民間雖云古法然古者八百家纔出甲士三人歩卒七
十二人閑民甚多三時務農一時講武不妨稼穡自兩
司馬以上皆選賢士大夫為之無侵漁之患故卒乘輯
睦動則有功今籍鄉村之民二丁取一以為保甲授以
弓弩教之戰陣是農民半為兵也三四年來又令河北
河東陕西置都教塲無問四時每五日一教特置使者
比監司專切提舉州縣不得關預每一丁教閲一丁供
送雖云五日而保正長以泥堋除草為名聚之教塲得
賂則縱否則留之是三路耕耘收穫稼穡之業幾盡廢
也自唐開元以來民兵法壊戍守戰攻盡募長征兵士
民間何嘗習兵國家承平百有餘年戴白之老不識兵
革一旦畎畝之人皆戎服執兵奔驅滿野耆舊歎息以
為不祥事既草創調發無法比户騷擾不遺一家又巡
檢指使按行鄉村往來如織保正保長依倚弄權坐索
供給多責賂遺小不副意妄加鞭撻蠶食行伍不知紀
極中下之民罄家所有侵肌削骨無以供億愁苦困弊
靡所投訴流移四方襁屬盈路又朝廷時遣使者徧行
按閲所至犒設賞賚糜費金帛以巨萬計此皆鞭撻平
民銖兩丈尺而斂之一旦用之如糞土而鄉村之民但
苦勞役不感恩澤農民之勞既如彼國家之費又如此
終何所用哉若使之捕盗賊衛鄉里則何必如此之多
使之戍邊境事征伐則彼遠方之民以騎射為業以攻
戰為俗自㓜及長更無他務中國之民大半服田力穡
雖復授以兵械敎之擊刺在敎塲之中坐作進退有似
嚴整必若使之與敵人相遇塡然皷之鳴鏑始交其奔
北潰敗可以前料決無疑也豈不誤國事乎又悉罷三
路巡檢下兵士及諸縣弓手皆易以保甲主簿兼縣尉
但主草市以裏其鄉村盗賊悉委巡檢兼掌巡按保甲
敎閱朝夕奔走猶恐不辦何暇逐捕盗賊哉又保甲中
往往有自為盗者亦有乘保馬行刼者然則設保甲保
馬本以除盗乃更資盗也自敎閱保甲以來河東陜西
京西盗賊巳多至敢白晝公行入縣鎮殺官吏官軍追
討經歴歲月終不能制況三路未至大饑而盗賊猖熾
巳如此萬一遇數千里之蝗旱而失業饑寒武藝成就
之人所在蜂起以應之其爲國家之患可勝言哉此非
小事不可以忽夫奪其衣食使無以為生是驅民為盗
也使比屋習戰勸以官賞是教民為盗也又撒去捕盗
之人是縱民為盗也謀國如此果為利乎害乎且嚮者
干進之士説先帝以征伐開拓之䇿故立保甲户馬保
馬等法近者登極赦書有云應緣邊州軍仰逐處長吏
并巡檢使臣鈐轄兵士及邊上人户不得侵擾外界務
要靜守疆塲勿令騷擾此盖聖意欲惠綏殊方休息生
民中外之人孰不歸戴然則保甲戸馬復何所用哉今
雖罷户馬寛保馬而保甲猶存者蓋未有以其利害之
詳奏聞者也臣愚以為悉罷保甲使歸農召提舉官還
朝量逐縣户口每五十户置弓手一人畧依緣邊弓箭
手法許䕃本户田二頃悉免其税役除出賊地分更不
立三限科校但令捕賊給賞若獲賊數多及能獲强惡
賊人者各隨功大小遷補職級或補班行務在優假弓
手使人勸募然後募本縣鄉村户有勇力武藝者投充
計即今保甲中有勇力武藝者必多願應募若一人缺
額有二人以上爭投者即委本縣令尉選武藝高强者
充或武藝衰退者許他人指名與之比較若武藝勝於
舊者即令衝替其被替者即不得䕃田如此則不必教
閲武藝自然精熟一縣之中其壮勇者既為弓手其羸
弱者雖使為盗亦不能為患仍委本州及提㸃刑獄常
按察令佐有取舎不公者嚴行典憲若召募不足且即
於鄉村户上依舊條權差候有投名者即令充替其餘
巡檢兵士縣尉弓手耆老壮丁逐捕盗賊並乞依祖宗
舊法五月以光為門下侍郎光欲復申前説以為敎閲
保甲公私勞費而無所用是時資政殿學士韓維侍讀
呂公著欲復上前奏先是進呈乞罷團教詔府界三路
保甲自來年正月以後並罷團敎仍依舊每歲農隙赴
縣教閲一月其差官置場排備軍器教閲法式番次按
賞費用令樞密院三省同立法後六日光再上奏極其
懇切蔡確等執奏不行詔保甲依樞密院巳得指揮保
馬别議立法九月監察御史王巖叟言保甲之害三路
之民如在湯火未必皆法之弊蓋由提舉一司上下官
吏逼之使然而近日指揮雖令冬教然尚存官司則所
以爲保甲之害者十分之六七猶在陛下所不知也此
皆奸邪遂非飾過而巧辭强辯以欺惑聖聽将至深之
病略示更張以應副陛下聖意而巳非至誠為國家去
大害復大利以便百姓為太平長久之計者也此忠義
之良心所以猶抑奸邪之素計所以尚存天下之識者
皆言陛下不絶害源百姓無由樂生不屏羣邪太平終
是難致臣願陛下奮然獨斷如聽政之初行數事則天
下之大體無虧陛下高枕而臥矣十月詔提舉府界三
路保甲官並罷令逐路提刑及府界提㸃司兼領所有
保甲止冬教三月又詔逐縣監教官並罷委令佐監教
十一月巖叟言保甲行之累年朝廷固已知人情之所
共苦而前日下詔蠲疾病汰小弱釋第五等之田不及
二十畝者省一月之六教而為三月之併教甚大惠也
然其司尚存其患終在今以臣之所見者為陛下言不
敢隐其實以欺朝廷亦不敢飾其事以罔成法夫朝廷
知教民以為兵而不知教之大苛而民不能堪知别為
一司以總之而不知擾之太煩而民以生怨教之欲以
為用也而使之至於怨則恐一日用之有不能如吾意
者不可不思也民之言曰教法之難不足以為苦而羈
縻之虐有甚焉羈縻不足以為苦而鞭笞之酷有甚焉
鞭笞不足以為苦而誅求之無巳有甚焉方耕方耘而
罷方幹方營而去此羈縻之所以為苦也其教也保長
得笞保正又笞之巡檢之指使與巡檢者又交撻之提
舉司之指使與提舉司之幹當公事者又互鞭之提舉
之官長又鞭之一有逃避縣令又鞭之人無聊生恨不
得死此鞭笞之所以為苦也創𫀆市巾買弓縧箭添弦
換包指治鞍轡涼棚畫象法造隊牌緝架僦椅卓圍典
紙墨看定人雇直均菜緡納稭粒之類其名百出不可
勝數故父老之諺曰兒曹空手不可以入教塲非虛語
也都副兩保正大小兩保長平居於家婚姻喪葬之問
遺秋成夏熟絲麻榖麥之要求遇於城市飲食之責望
此迫於勢而不敢不致者也一不如意即以藝不如法
為名而捶辱之無所不至又所謂巡檢指使者多由此
徒以出貪而冒法不顧後禍有踰於保正保長者此誅
求之所以為甚苦也又有逐養子出贅壻再嫁其母兄
弟析居以求免者有毒其目斷其指灸其肌膚以自殘
廢而求免者有盡室以逃而不歸者有委老弱於家而
保丁自逃者保丁者逃則法當督其家出賞錢十千以
募之使其家有所出當未至於逃至於逃則其困窮可
知而督取十千何可以得故每縣常有數十百家老弱
嗟咨於道路哀訴於公庭如臣之愚且知不忍使陛下
仁聖知之當如何也又保丁之外平民凡有一馬皆令
借供逐場敎騎終日馳驟往往饑羸以至於斃誰復敢
言其或主家倘因他出一誤借供遂有追呼笞責之害
或因官逋督迫不得巳而易之則有抑令還取之苦故
人人以有馬為禍此皆提舉官吏倚法以生事重為百
姓之擾者也竊惟古者未嘗不敎民以戰而不聞其有
此者因人之情以為法也夫緣情以推法則愈久而愈
行倚威以行令則愈嚴而愈悖此自然之理也獸窮則
搏人窮則詐自古及今未有窮其下而能無危者也臣
觀保甲一司上下官吏無毫髮愛百姓意故百姓視其
官司不啻虎狼積憤衘怨人人所同比者保丁執指使
逐巡檢攻提舉司幹當官大獄相繼今猶未巳雖民之
愚顧豈忘父母妻子之愛而喜為犯上之惡以取禍哉
蓋激之至於此極爾激之至深安知其發有不甚於此
者情状如此不可不先事而慮以保大體而圖安靜夫
三時務農一時講武先王之通制也一月之間併敎三
日不若一嵗之中併教一月農事既畢無他用心人自
安於講武而無憾遂可罷提舉司廢巡教官一以隷州
縣而俾逐路安撫司總之每俟冬教於城下一邑分兩
番當一月起教則與正長論階級罷敎則與正長不相
誰何庶使百姓得以優游治生無終年遁逃之苦無侵
漁苛虐之患無爭陵犯上之惡矣且武事不廢威聲亦
全豈不易而有功哉惟陛下深計遠慮斷在必行以省
多事以為生靈安樂之惠以為國家安靜之福又乞罷
三路提舉保甲錢糧司及罷提舉敎閲及每嵗分保甲
為兩番於十一十二兩月上教不必分為四番且不必
自京師遣官視教止令安撫司差那使臣為便並從之
元祐元年正月樞密院言府界三路保甲已罷團教其
敎閲器械悉上送官仍立禁約閏二月詔河北河東西
路永興秦鳯等路提㸃刑獄兼提舉保甲並依提刑司
例各為一司三月王巖叟劾狄諮劉定姦贓状御史孫
升亦言劉定上挾章惇之姦黨下附狄諮之庸材大肆
憑陵公行恐喝故真定獲鹿之變起於後澶滑之盗作
於前願早正其罪於是諮定皆罷與在外宮觀十一月
詔府界三路保甲人户五等巳下地土不及二十畝者
雖三丁以上並免敎從殿中侍御史呂陶之請也紹聖
二年七月帝問義勇保甲數宰臣章惇曰義勇自祖宗
以來舊法治平中韓琦請遣使詣陜西再括丁數添刺
熙寧中先帝始行保甲法府界三路得七十餘萬丁設
官教閱始於府界衆議沸騰敎藝既成更勝正兵元豐
中始遣使徧教三路先帝留神按閱藝精者厚賞或擢
以差使軍将名目而一時賞賚率取諸封樁或禁軍闕
額未嘗費户部一錢元祐弛廢深可惜也元符二年九
月御史中丞安惇奏乞教習保甲月分差官按試曾布
言保甲固當教習然陜西河東連年進築城砦調發未
巳河北連年水災流民未復以此未可督責訓練帝曰
府界豈不可先行布曰熙寧中教保甲臣在司農是時
諸縣引見保甲事藝精熟章惇即曰多得班行布曰止
是得殿侍軍将然俱更差充巡檢司指揮以此仕宦及
有力之家子弟皆欣然趨赴及引對所乘皆良馬鞍韉
華楚馬上事藝往往勝諸軍知縣巡檢又皆得轉官或
減年以此上下皆踴躍自効然是時司農官親任其事
督責檢察極精密縣令有抑令保甲置衣裝非理騷擾
者亦皆衝替故人莫敢不奉法其後乃令上番帝曰且
與先自府界檢舉施行蔡卞曰於先朝法中稍加裁損
無不可之理布以為甚便容檢尋文字進呈十一月蔡
卞勸上復行畿内保甲教閱法帝屢以督曾布是日布
進皇畿内保丁總二十六萬熙寜中教事藝者凡七萬
因言此事固當講求然廢罷巳十五年一旦復行與事
初無異當以漸行則人不至於驚擾帝曰固當以漸行
之布曰聖諭如此盡之矣若便以元豐成法一切舉行
當時保丁存者無幾以未教習之人便令上番及集教
則人情洶洶未易安也熙寧中施行亦有漸容臣講求
施行次第退以語卞卞殊以為不快乃云熙寧初人未
知保甲之法今耳目巳習熟自不同矣布不答徽宗崇
寧四年樞密院言比者京畿保甲投八百七十一牒乞
免教閱又二百三十餘牒遮樞密張康國馬首訴焉是
月詔京畿三路保甲並於農隙時教閱其月教指揮勿
行五年詔河北東西河東永興秦鳯路各武臣一員充
提舉保甲並兼提刑其見專提舉保甲文臣並罷是月
詔京畿差武臣一員充提舉保甲兼提刑仍差文臣提
刑兼提舉保甲政和三年四月樞密院言神考制保甲
之法京畿三路聚敎每番雖號五十日其間有能勤習
弓弩該賞者首先拍放一嵗之中在場閱敎逺者不過
二十七日近者止於十八日而已若秋稼災傷則免當
年聚教如武藝稍能精熟則有激賞之法斗力出等則
免户下春夫科配最高强者則解發引見試藝命官行
之累年人皆樂從惟京東西雖有團成保甲之名未嘗
訓以武事慮其間亦有人材甚衆能習武藝可以命官
任使之人今欲依三路保甲編修㸃擇條約從之八月
樞密院言諸路團成保甲者六十一萬餘人悉皆樂從
無擾其京東西路提舉官任掠巳轉一官直秘閣其朝
議大夫巳上與轉行武臣武功大夫特與轉遥郡刺史
餘官減磨勘年有差宣和元年詔提舉保甲督察州縣
都保不如令者限一月改正每嵗以改正多寡為殿最
二年詔諸路保甲法並遵依元豐舊制京東京西路並
罷三年詔先帝若稽成周制保伍之法自五家相比推
而逹之二十五家為一大保二百五十家為一都保保
各有長都各有正正各有副使之相保相愛以察奸慝
故有所行諸自外來者同保互告使各相知行止不明
者聽送所屬保内盗賊畫時集捕知而不紏又論如律
所以紏禁幾察纎悉具備竒邪冦盗何所容跡訪聞法
行既久州縣玩習弛廢保丁開收既不以實保長役使
又不以時如修鼓鋪飾粉壁守敗船治道路給夫役催
税賦之類科率騷擾不一遂使冦賊竒邪無復紏察良
法美意浸成虛文可令尚書省於諸路提㸃刑獄或提
舉常平官内每路選委一員令專一督責逐縣令佐将
係籍人丁開收取實選擇保正長各更替如法使鈐束
保丁逓相覺察毋得舎亡賴作過等人遇有盗賊畫時
追捕若有過致藏匿者許諸人告首仍具條掲示欽宗
靖康元年三月以尚書户部侍郎錢蓋為龍圖閣學士
陜西五路制置使專一措置京兆府路保甲六月御史
胡舜陟奏秦元學兵法三十年陛下㧞之下僚為京畿
提刑訓練保甲聞者莫不慰悦乞罷武臣提刑以保甲
屬元庶得專一從之十一月京畿提舉秦元集保甲三
萬先請出屯自當一面不從金兵薄城又乞行訓練乘
間出戰守禦使劉韐奏取保甲自益元謀遂塞云
建炎後鄉兵巡社(建炎元年詔諸路州軍巡社並以忠義巡社爲名隷宣撫司後募鄉民爲)
(之每十人為一甲有甲長有隊長四隊為一部有部長五部爲一社有社長五社爲一都有都正於鄉井便處)
(駐劄紹興初罷之)槍杖手(建炎二年令福建招五千人)土豪(建炎四年詔諸州守臣募土豪)
(民兵聽州縣守令節制後存留强壮餘並放散)義兵(紹興十年團集諸州名數不等後皆以縣令為軍正)
義士(紹興元年籍興元良家子弟兩丁取一四丁取二每二十人為一隊號曰義士)民兵(建炎二年)
(每五十人為一隊有長副一户取一丁五丁取二丁淳熙十四年三丁取一五丁取二十丁取三)弓箭
手(建炎初應諸路漢蕃弓箭手限百日自陳承襲紹興間以京城外闗地依陜西沿邊例招弓箭手蒔種)
土丁(紹興中詔依嘉祐措置三時務農一時講武諸縣逐鄉置敎場自十一月起教至次年正月罷教)
把截将(紹興二十七年詔㳟州鴈門控扼之地置土丁二百人)峒丁(建炎三年命江西福建諸)
(處總領官籍定槍杖手峒丁人數以備調遣紹興中罷之)保勝(紹興六年詔金均房三州保甲分為五軍)
(以保勝爲名)勇敢(紹興二年詔池州就招土人充二千為額)保丁(二廣保丁每户一名土丁父子)
(兄弟皆在其數乾道中以拘留擾民罷之)山水砦(詳見砦兵)萬弩手(初熙寧間以鼎澧辰沅靖)
(五郡弓弩手萬三千人散居邊境訓練無事耕作有警調發紹興以後増損靡定)壮丁民社(乾道)
(四年楚州置)良家子(紹興四年招兩淮闗陜流寓及陣亡主兵将子弟驍武不能存立者充月給比)
(强弓手五十人為一隊)義勇(湖北諸郡皆有義勇惟澧州石門慈利不置籍其法取於主户之雙丁每)
(十戸為一甲五甲為團甲皆有長擇邑豪為總首農隙敎武藝食從官司給)湖北土丁刄弩
手(政和七年募土丁充授以閑山散居邊境敎以武藝紹興因之淳熙中李燾力言其不便罷之)湖南
鄉社(舊制以鄉豪領之大者統數百家小者亦二三百家後言者以其不便淳熙中擇其首領使大者不)
(過五十家小者減半)忠勇(關外西和階成鳯四州所聚民兵謂之忠勇)鎮淮(初淮南募邊民號鎮)
(淮軍數至十萬月給視効勇惟不黥湼久之廪不足肆刼掠嘉定初選汰歸農僅存八千餘人以充効用餘補)
(鎮江大軍淮西選二萬六千餘充御前定武軍分爲六軍軍設統制)忠義民兵(福州諸縣舊有忠義)
(社屯結邑民擇豪右為長量授器甲盗由是息人甚賴之後有司煩擾失初意開禧用兵淮襄民兵有籍於官)
(者至用百六十緡以養一兵後又放令歸業而無所歸多散為盗乃令每郡擇豪酋一人授以官民鎮之)
建炎後砦兵兩浙西路臨安府十三砦(外沙海内管界茶槽南蕩東梓)
(上管赭山黄灣砍石奉口許村下塘)安吉州七砦(管界安吉秀塞呂小幽嶺下塘北豪臯塘)平
江府八砦(呉江呉長許浦福山白茅江灣楊林角頭)常州五砦(管界小河馬跡香蘭分界)
江隂軍二砦(申港石牌)嚴州五砦(威平港口鳯林茶山管界)兩浙東路慶
元府十砦(浙東結琦三姑管界大嵩海内白峰岱山鳴鶴公塘)温州十三砦(城下管界)
(館頭青奥梅奥鹿西浦門南監東北三尖北監小鹿大荆)台州六砦(管界亭塲呉都白塔松門臨門)
處州二砦(管界梓亭)江南東路南康軍五砦(大孤山水陸四望山河湖左望)
江南西路隆興府七砦(都巡鄔子松門港口定江杉市管界)撫州七砦(城南)
(㑹田樂安鎮馬旗歩招携湖平)江州六砦(管界江内茭石馬當城子頭孤山)興國二砦
(池口湖)袁州四砦(都巡四縣管界白斜)臨江軍三砦(本軍水陸管界)吉州十
六砦(富田走馬塍永和鎮觀山明德沙溪西平山楊宅栗傳禾山勝鄉造口秀洲新砦北鄉黄茅峽)荆
湖南路永州三砦(都巡同巡衡永界)寳慶三砦(黄茅西縣盧溪)郴州五
砦(管界安福清要赤石上猶)武岡軍十砦(三門石查真良岳溪臨口關硤黄石新寧綏寧永和)
道州四砦(營道寧逺江華永明)金州四砦(上軍角口吉寧平塘)福建路邵武
軍十砦(同巡檢大寺水口永安明溪仁夀西安永平軍口梅口)建寧府七砦(黄琦籌嶺)
(盆亭麻沙水吉苦竹仁壽)南劔州八砦(滄峽洛陽浮流巖前同巡仁壽萬安黄土)泉州五
砦(都巡同巡石井小兠三縣)福州四砦(辜嶺甘蔗五縣水口)興化軍二砦(同巡巡鹽)
漳州二砦(同巡虎嶺)廣西路賀州二砦(臨賀富川)昭州四砦(昭平雲峒)
(酉嶺直山)欽州二砦(西縣管界)
宋史巻一百九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