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
宋史
欽定四庫全書
宋史卷三百十二
元中書右丞相總裁托克托等修
列傳第七十一
韓琦(子忠彦)曾公亮 子孝寛(孝廣孝蘊)陳升之
吳充 王珪(從父罕從兄琪)
韓琦字稚圭相州安陽人父國華自有傳琦風骨秀異
弱冠舉進士名在第二方唱名太史奏日下五色雲見
左右皆賀授將作監丞通判淄州入直集賢院監左藏
庫時方貴髙科多徑去為顯職琦獨滯筦庫衆以為非
宜琦處之自若禁中需金帛皆内臣直批㫖取之無印
可驗琦請復舊制置傳宣合同司以相防察又每綱運
至必俟内臣監涖始得受往往數日不至暴露廡下衙
校以為病琦奏罷之歴開封府推官三司度支判官拜
右司諌時宰相王隨陳堯佐叅知政事韓億石中立在
中書罕所建明琦連疏其過四人同日罷又請停内降
抑僥倖凡事有不便未嘗不言每以明得失正紀綱親
忠直逺邪佞為急前後七十餘疏王曾為相謂之曰今
言者不激則多畏顧何補上徳如君言可謂切而不迂
矣曾聞望方崇罕所奬與琦聞其語益自信權知制誥
益利嵗饑為體量安撫使異時郡縣督賦調繁急市上
供綺繡諸物不予直琦為緩調蠲給之逐貪殘不職吏
汰冗役數百活饑民百九十萬趙元昊反琦適自蜀歸
論西師形勢甚悉即命為陜西安撫使劉平與賊戰敗
為所執時宰入他誣收繫平子弟琦辨直其寃進樞宻
直學士副夏竦為經略安撫招討使詔遣使督出兵琦
亦欲先發以制賊而合府固爭元昊遂寇鎮戎琦畫攻
守二䇿馳入奏仁宗欲用攻䇿執政者難之琦言元昊
雖傾國入寇衆不過四五萬人吾逐路重兵自為守勢
分力弱遇敵輒不支若併出一道鼓行而前乘賊驕惰
破之必矣乃詔鄜延涇原同出征既還營元昊來求盟
琦曰無約而請和者謀也命諸將戒嚴賊果犯山外琦
悉兵付大將任福令自懷逺城趨徳勝砦出賊後如未
可戰即據險置伏要其歸及行戒之至再又移檄申約
茍違節度雖有功亦斬福竟為賊誘沒于好水川竦使
人收散兵得琦檄於福衣帶間言罪不在琦琦亦上章
自劾獨奪一官知秦州尋復之㑹四路置帥以琦兼秦
鳳經略招討安撫使慶厯二年與三帥皆換觀察使范
仲淹龎籍王㳂不肯拜琦獨受不辭未幾還舊職為陜
西四路經略安撫招討使屯涇州琦與范仲淹在兵間
久名重一時人心歸之朝廷倚以為重故天下稱為韓
范東兵從宿衛來不習勞苦琦奏增土兵以代戍建徳
順軍以蔽蕭闗鳴沙之道方謀取横山規河南而元昊
稱臣召為樞宻副使元昊介契丹為援强邀索無厭宰
相晏殊等厭兵將一切從之琦陳其不便條所宜先行
者七事一曰清政本二曰念邊計三曰擢材賢四曰備
河北五曰固河東六曰收民心七曰營洛邑繼又陳捄
弊八事欲選將帥明按察豐財利遏僥倖進能吏退不
才謹入官去冗食謂數者之舉謗必隨之願委計輔臣
聽其注措帝悉嘉納遂宣撫陜西討平羣盜張海郭邈
山禁卒羸老不任用者悉汰之盡修鄜延城障湏敵悉
歸所侵地乃許和歸陳西北四策以為今當以和好為
權宜戰守為實務請繕甲厲兵營修都城宻定討伐之
計時二府合班奏事琦必盡言雖事屬中書亦指陳其
實同列或不悦帝獨識之曰韓琦性直琦與范仲淹富
弼皆以海内人望同時登用中外跂想其勛業仲淹等
亦以天下為已任羣小不便之毁言日聞仲淹弼繼罷
琦為辨析不報尹洙與劉滬爭城水洛事琦右洙朝論
不謂然乃請外以資政殿學士知揚州徙鄆州成徳軍
定州兼安撫使進大學士又加觀文殿學士初定州兵
狃平貝州功需賞賚出怨語至欲譟城下琦聞之以為
不治且亂用軍制勒習誅其尤無良者士死攻戰則賞
賻其家籍其孤婺既廩之威恩並行又倣古三陣法日
月訓齊之由是中山兵精勁冠河朔京師發龍猛卒戍
保州在道為人害至定琦悉留不遣易素教者使之北
又振活饑民數百萬璽書褒激鄰道視以為凖拜武康
軍節度使知幷州承受廖浩然怙中貴勢貪恣既誣逐
前帥李昭亮所為益不法琦奏還之帝命鞭諸本省契
丹冐占天地廟地琦召其酋豪示以曩日彼所求修廟
檄無以對遂歸我斥地既又侵耕陽武砦地琦鑿塹立
石以限之始潘美鎮河東患寇鈔令民悉内徙而空塞
下不耕於是忻代寧化大山之北多廢壤琦以為此皆
良田今棄不耕適足以資敵將皆為所有矣遂請距北
界十里為禁地其南則募弓箭手居之墾田至九千六
百頃久之求知相州嘉祐元年召為三司使未至迎拜
樞宻使三年六月拜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集賢殿大學
士六年閏八月遷昭文館大學士監修國史封儀國公
帝既連失三王自至和中得病不能御殿中外惴恐臣
下爭以立嗣固根本為言包拯范鎭尤激切積五六嵗
依違未之行言者亦稍怠至是琦乘間進曰皇嗣者天
下安危之所係自昔禍亂之起皆由䇿不早定陛下春
秋高未有建立何不擇宗室之賢者以為宗廟社稷計
帝曰後宮將有就館者姑待之已又生女一日琦懷漢
書孔光傳以進曰成帝無嗣立弟之子彼中材之主猶
能如是况陛下乎願以太祖之心為心則無不可者又
與曾公亮張昇歐陽修極言之㑹司馬光呂誨皆有請
琦進讀二疏未及有所啟帝遽曰朕有意久矣誰可者
琦皇恐對曰此非臣軰所可議當出自聖擇帝曰宮中
嘗養二子小者甚純近不慧大者可也琦請其名帝以
宗實告宗實英宗舊名也琦等遂力贊之議乃定英宗
居濮王喪議起知宗正琦曰事若行不可中止陛下斷
自不疑乞内中批出帝意不欲宮人知曰只中書行足
矣命下英宗固辭帝復問琦琦對曰陛下既知其賢而
選之今不敢遽當盖器識逺大所以為賢也願固起之
英宗既終喪猶堅臥不起琦言宗正之命初出外人皆
知必為皇子不若遂正其名乃下詔立為皇子明年英
宗嗣位以琦為仁宗山陵使加門下侍郎進封衛國公
琦既輔立英宗門人親客或從容語及定䇿事琦必正
色曰此仁宗聖徳神斷為天下計皇太后内助之力臣
子何與焉英宗暴得疾太后垂簾聽政帝疾甚舉措或
改常度遇宦官尤少恩左右多不悦者乃共為䜛間兩
宫遂成隙琦與歐陽修奏事簾前太后嗚咽流涕具道
所以琦曰此病固爾病已必不然子疾母可不容之乎
修亦委曲進言太后意稍和久之而罷後數日琦獨見
上上曰太后待我無恩琦對曰自古聖帝明王不為少
矣然獨稱舜為大孝豈其餘盡不孝耶父母慈愛而子
孝此常事不足道惟父母不慈而子不失孝乃為可稱
但恐陛下事之未至爾父母豈有不慈者哉帝大感悟
及疾愈琦請乘輿因禱雨具素服以出人情乃安太后
還政拜琦右僕射封魏國公夏人寇大順琦議停嵗賜
絶和市遣使問罪樞宻使文彦博難之或舉寶元康定
事琦曰諒祚狂童也非有元昊智計而邊備過當時逺
甚亟詰之必服既而諒祚上表謝帝顧琦曰一如所料
帝寢疾琦入問起居言曰陛下久不視朝願早建儲以
安社稷帝頷之即召學士草制立頴王神宗立拜司空
兼侍中為英宗山陵使琦執政三世或病其專御史中
丞王陶劾琦不赴文徳殿押班為跋扈琦請去帝為黜
陶永厚陵復土琦不復入中書堅辭位除鎮安武勝軍
節度使司徒兼侍中判相州入對帝泣曰侍中必欲去
今日已降制矣賜興道坊宅一區擢其子忠彦祕閣校
理琦辭兩鎮乃但領淮南㑹种諤擅取綏州西邊俶擾
改判永興軍經略陜西琦言邊臣肆意妄作棄約基亂
願召二府亟決之琦入辭曾公亮等方奏事乞與琦同
議帝召之琦曰臣前日備員政府所當共議今日藩臣
也不敢預聞又言王陶指臣為跋扈今陛下乃舉陜西
兵柄授臣復有劾臣如陶者則臣赤族矣帝曰侍中猶
未知朕意邪琦初言綏州不當取已而夏人誘殺楊定
琦復言賊既如此綏今不可棄樞宻院以初議詰之琦
具論其故卒存之熙寧元年七月復請相州以歸河北
地震河決徙判大名府充安撫使得便宜從事王安石
用事出常平使者散青苗錢琦亟言之帝懷其疏以示
宰臣曰琦真忠臣雖在外不忘王室朕始謂可以利民
今乃害民如此且坊郭安得青苗而亦强與之乎安石
勃然進曰茍從其欲雖坊郭何害明日稱疾不出當是
時新法幾罷安石復出持前議益堅琦又懇奏安石下
之條例司令其屬疏駮刋石頒天下琦請辨愈切不克
從於是請解四路安撫使止領一路安石欲沮琦即從
之六年還判相州契丹來求代北地帝手詔訪琦琦奏
言臣觀近年以來朝廷舉事似不以大敵為恤彼見形
生疑必謂我有圖復燕南意故引先發制人之説造為
釁端所以致疑其事有七髙麗臣屬北方久絶朝貢乃
因商舶誘之使來契丹知之必謂將以圖我一也强取
吐蕃之地以建熙河契丹聞之必謂行將及我二也遍
植榆栁於西山冀其成長以制蕃騎三也剏團保甲四
也諸州築城鑿池五也置都作院頒弓刀新式大作戰
車六也置河北三十七將七也契丹素為敵國因事起
疑不得不然臣昔年論青苗錢事言者輙肆厚誣非陛
下之明幾及大戮自此聞新法日下不敢復言今親被
詔問事係安危言及而隱死有餘罪臣嘗竊計始為陛
下謀者必曰治國之本當先聚財積穀募兵於民則可
以鞭笞四夷故散青苖錢使民出利為免役之法次第
取錢迨置市易務而小商細民無所措手新制日下更
改無常官吏茫然不能詳記監司督責以刻為明今農
怨於甽畝商歎於道路長吏不安其職陛下不盡知也
夫欲攘斥四夷以興太平而先使邦本困揺衆心離怨
此則為陛下始謀者大誤也臣今為陛下計謂宜遣使
報聘具言向來興作乃修備之常豈有他意疆土素定
悉如舊境不可持此造端以隳累世之好以可疑之形
如將官之類因而罷去益養民愛力選賢任能疎逺奸
諛進用忠鯁使天下悦服邊備日充若其果自敗盟則
可一振威武恢復故疆攄累朝之宿憤矣疏上㑹安石
再入相悉以所爭地與契丹東西七百里論者惜之八
年換節永興軍再任未拜而薨年六十八前一夕大星
隕于治所櫪馬皆驚帝發哀苑中哭之慟輟朝三日賜
銀三千兩絹三千匹發兩河卒為治冡篆其碑曰兩朝
顧命定策元勲贈尚書令諡曰忠獻配享英宗廟庭常
令其子若孫一人官于相以䕶邱墓故事三省長官惟
尚書令為尤重贈者必兼他官至琦乃單贈後又詔雖
當追策不復更加師保盖貴之也琦蚤有盛名識量英
偉臨事喜愠不見于色論者以重厚比周勃政事比姚
崇其為學士臨邊年甫三十天下已稱為韓公嘉祐治
平間再決大策以安社稷當是時朝廷多故琦處危疑
之際知無不為或諌曰公所為誠善萬一蹉跌豈惟身
不自保恐家無處所琦歎曰是何言也今臣盡力事君
死生以之至於成敗天也豈可豫憂其不濟遂輟不為
哉聞者愧服在魏都久遼使每過移牒必書名曰以韓
公在此故也忠彦使遼遼主問知其貌類父即命工圖
之其見重於外國也如此琦天資朴忠折節下士無賤
貴禮之如一尤以奬拔人材為急儻公論所與雖意所
不悦亦收用之故得人為多選飭羣司皆使奉法循理
其所建請第顧義所在無適莫心在相位時王安石有
盛名或以為可用琦獨不然之及守相陛辭神宗曰卿
去誰可屬國者王安石何如琦曰安石為翰林學士則
有餘處輔弼之地則不可上不答其鎮大名也魏人為
立生祠相人愛之如父母有鬬訟傳相勸止曰勿撓吾
侍中也與富弼齊名號稱賢相人謂之富韓云徽宗追
論琦定策勲贈魏郡王子五人忠彦端彦純彦粹彦嘉
彦端彦右贊善大夫純彦官至徽猷閣直學士粹彦為
吏部侍郎終龍圖閣學士嘉彦尚神宗女齊國公主拜
駙馬都尉終瀛海軍承宣使
忠彦字師朴少以父任為將作監簿復舉進士琦罷政
忠彦以祕書丞召試館職除校理同知太常禮院為開
封府判官三司鹽鐵判官出通判永寧軍召還為戸部
判官琦薨服除為直龍圖閣擢天章閣待制知瀛州朝
廷以夏人囚廢其主秉常用兵西方既下米脂等城砦
數十夏人求救于遼遼人移書繼至㑹遣使賀遼主生
辰神宗以命忠彦遂以給事中奉使遼遣趙資睦迓之
語及西事忠彦曰此小役也何問為遼王使其臣王言
敷燕于館言敷問夏國胡罪而中國兵不解無失兩朝
之懽則善矣忠彦曰問罪西夏於二國之好何預乎使
還時官制行章惇為門下侍郎奏給事中東省屬官封
駮宜先禀而後上忠彦奏朝廷之事執政之所行也事
當封駮則與執政固已異矣尚何禀議之有詔從其請
左僕射王珪為南郊大禮使事之當下者自從其所畫
㫖忠彦以官制駮之曰今事于南郊者大禮使既不從
中畫㫖處分出一時者又不從中書奏審官制之行曽
未期月而廟堂自渝之後將若之何乃詔事無鉅細必
經三省而後行拜禮部尚書以樞宻直學士知定州元
祐中召為户部尚書擢尚書左丞弟嘉彦尚王改同知
樞宻院事遷知院事哲宗親政更用大臣言者觀望爭
言垂簾時事忠彦言昔仁宗始政當時亦多譏斥章獻
時事仁宗惡其持情近薄下詔戒飭陛下能法仁祖用
心則善矣以觀文殿學士知真定府移定州忠彦在西
府以用兵西方非是願以所取之地棄還之以息民力
至是言者以為言降資政殿學士改知大名府徽宗即
位以吏部尚書召拜門下侍郎忠彦陳四事一曰廣仁
恩二曰開言路三曰去疑似四曰戒用兵踰月拜尚書
右僕射兼中書侍郎上用忠彦言數下詔蠲天下逋負
盡還流人而甄叙之忠直敢言若知名之士稍見收用
進左僕射兼門下侍郎封儀國公而曾布為右相多不
協言事者助布排忠彦以觀文殿大學士知大名府又
以欽聖欲復廢后為忠彦罪再降大中大夫懷州居住
又論忠彦在相位不應棄湟州謫崇信軍節度副使濟
州居住逮復湟鄯又謫磁州團練副使復大中大夫遂
以宣奉大夫致仕卒年七十二子治徽宗時為太僕少
卿出知相州以疾丐祠命其子肖胄代之别有傳
論曰琦相三朝立二帝厥功大矣當治平危疑之際兩
宮幾成嫌隙琦處之裕如卒安社稷人服其量歐陽修
稱其臨大事決大議垂紳正笏不動聲色措天下於太
山之安可謂社稷之臣豈不信哉忠彦世濟其美繼登
相位宜矣
曾公亮字明仲泉州晉江人舉進士甲科知會稽縣民
田鏡湖旁每患湖溢公亮立斗門泄水入曹娥江民受
其利坐父買田境中謫監湖州酒久之為國子監直講
改諸王府侍講嵗滿當用故事試館職獨獻所為文授
集賢校理天章閣侍講修起居注擢天章閣待制賜金
紫先是待制不改服仁宗面錫之曰朕自講席賜卿所
以尊寵儒臣也遂知制誥兼史館修撰為翰林學士判
三班院三班吏叢猥非賕謝不行貴游子弟多倚勢請
謁公亮掇前後章程視以從事吏不能舉手以端明殿
學士知鄭州為政有能聲盜悉竄他境至夜户不閉嘗
有使客亡橐中物移書詰盜公亮報吾境不藏盜殆從
者之廀耳索之果然復入為翰林學士知開封府未幾
擢給事中參知政事加禮部侍郎除樞宻使嘉祐六年
拜吏部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集賢殿大學士公亮
明練文法更踐久習知朝廷臺閣典憲首相韓琦每咨
訪焉仁宗末年琦請建儲與公亮等共定大議宻州民
田産銀或盜取之大理當以彊公亮曰此禁物也取之
雖彊與盜物民家有間矣固爭之遂下有司議比刼禁
物法盜得不死初東州人多用此抵法自是無死者契
丹縱人漁界河又數通鹽舟吏不敢禁皆謂與之校且
生事公亮言萌芽不禁後將柰何雄州趙滋勇而有謀
可任也使諭以指意邊害訖息英宗即位加中書侍郎
兼禮部尚書尋知户部尚書帝不豫遼使至不能見命
公亮宴于館使者不肯赴公亮質之曰錫宴不赴是不
䖍君命也人主有疾而必使親臨處之安乎使者即就
席神宗即位加門下侍郎兼吏部尚書熙寧二年進昭
文館大學士累封魯國公以老避位三年九月拜司空
兼侍中河陽三城節度使集禧觀使明年起判永興軍
先是慶卒叛既伏誅而餘黨越佚自陜以西皆警備閲
義勇益邊兵移内地租賦人情騷然公亮一鎮以靜次
第奏罷之專務裁抑冗費長安豪喜造飛語聲言營卒
怨減削謀以上元夜結外兵為亂邦人大恐或勸毋出
游公亮不為動張燈縱觀與賓佐竟夕乃歸居一嵗還
京師旋以太保致仕元豐元年卒年八十帝臨哭輟朝
三日贈太師中書令諡曰宣靖配享英宗廟庭及葬御
篆其碑首曰兩朝顧命定策亞勲之碑公亮方厚莊重
沉深周宻平居謹繩墨蹈規矩然性吝嗇殖貨至鉅萬
帝嘗以方張安世初薦王安石及同輔政知上方向之
隂為子孫計凡更張庶事一切聽順而外若不與之者
嘗遣子孝寛參其謀至上前略無所異於是帝益信任
安石安石德其助已故引擢孝寛至樞宻以報之蘇軾
嘗從容責公亮不能救正公亮曰上與介甫如一人此
乃天也世譏其持祿固寵云子孝寛從子孝廣孝藴
孝寛字令綽以䕃知桐城縣選知咸平縣民詣府訴雨
傷麥府以妄杖之孝寛躬行田辨其實得蠲賦除祕閣
修撰提㸃開封府界鎮縣保甲法行民相驚言且籍為
兵知府韓維上言乞候農隙行之孝寛牓十七縣揭賞
告捕扇惑者民兵不敢訴維之言不得行入知審官東
院判刑部熙寧五年遷樞宻都承㫖承㫖用文臣自孝
寛始擢拜樞宻直學士簽書樞宻院丁父憂除喪以端
明殿學士知河陽徙鄆鄆有孟子廟孝寛請於朝得封
鄒國公配享孔子連徙鎮以吏部尚書召道卒年六十
六贈右光祿大夫
孝廣字仲錫元豐末為北外都水丞元祐中大臣議復
河故道召孝廣問之言不可出通判保州久之復為都
水丞前此班行使臣部木栰至者湏校驗無所失亡乃
得送銓監吏領賕謝不時遣孝廣治籍疏姓名謹其去
留一嵗中歸選者百軰除京西轉運判官入為水部員
外郎河決内黄詔孝廣行視遂疏蘇村鑿鉅野導河北
流紓澶滑深瀛之害遷都水使者洛水頻嵗湓涌浸齧
北岸孝廣按河隄得廢渡口遺迹曰此昔人所以殺水
勢也即日濬決之累石為防自是無水患出提㸃永興
路刑獄陜西京西轉運副使還為左司郎中擢户部侍
郎進尚書坐錢帛不給費罷為天章閣待制知杭州又
以前聘契丹失奉使體奪職尋復之移知潭州加顯謨
閣直學士知鄆州孝廣與胡安國鄒浩善皆大觀中忤
時相御史論之復奪職知饒州踰年徙廣州歴成徳軍
太原府得故職以卒年六十贈正議大夫孝廣涖官以
嚴稱獲盜輙碎其手焉
孝藴字處善紹聖中管幹發運司糶糴事建言揚之瓜
洲潤之京口常之犇牛易堰為牐以便漕運商賈既成
公私便之提舉兩浙常平改轉運判官知臨江軍召為
左司員外郎遷起居舍人時京邑有盜徽宗怒期三日
不獲坐尹罪孝藴奏求盜急則遁益逺小緩當自出從
其言得盜崇寧建殿中省擢為監居數月言者論其與
張商英善以集賢殿修撰出知襄州徙江浙荆淮發運
泗州議開直河以避漲溢沙石之害孝藴以淮汴不相
接不可成既而工役大集竟成之策勲第賞辭不受未
幾河果塞召為户部侍郎帝嘗問右曹儲物幾何疾作
不能對徙工部以顯謨閣待制知杭州其後坐累連削
黜至貶安逺軍節度副使宣和二年始復天章閣待制
知歙州方臘起青溪孝藴約敕郡内無得奔擾分兵守
阨塞有避賊來歸者獲罪使出境人稍恃以安會移青
州既行而歙䧟道改杭州時賊已破杭孝藴單車至城
下城既克復軍士多殺人孝藴下令從者得自首無輙
殺皆束手不敢驁論功進顯謨閣直學士又加龍圖閣
學士卒年六十五贈通議大夫
陳升之字暘叔建州建陽人舉進士歴知封州漢陽軍
入為監察御史右司諌改起居舍人知諌院時俗好藏
去交親尺牘有訟則轉相告言有司據以推詰升之謂
此告訐之習也請禁止之又言三館為搢紳華途近者
用人益輕遂為貴游進取之階請嚴其選詔自今臣僚
乞子孫恩者母得除館閣著作佐郎王瓘遇殿帥郭承
祐於道訶怒不下馬執送府升之言京官不宜為節度
使下馬因劾承祐驕恣解其任張堯佐緣後宮親為三
司使尋為宣徽使内侍王守忠領兩鎮留後求升正班
御史張昇補郡久不召彭思永論事令窮問所從來唐
介擊宰相斥嶺南升之皆極諫遷侍御史知雜事凡任
言責五年所上數十百事然持論不堅以故不盡施用
擢天章閣待制河北都轉運使知瀛州真定府加龍圖
閣直學士復知諫院上言天下州縣治否朝廷不能周
知悉付之轉運使今選用不精又無考課非闇滯罷懦
則凌肆刻薄所以疾苦愁歎壅於上聞必欲垂意元元
宜從此始乃詔翰林學士承㫖孫抃權御史中丞張昪
與升之同領磨勘轉運使及提㸃刑獄功務升之初為
諫官時嘗請抑絶内降詔許有司執奏勿下至是申言
之詔委三省劾正其罪仍揭於朝堂文彦博乞罷相升
之慮樞宻使賈昌朝復用疏論其邪昌朝卒罷去遷樞
宻直學士知開封府嵗餘拜樞宻副使於是諫官御史
唐介范師道呂誨趙抃王陶交章論升之隂結宦者故
得大用仁宗以示升之升之丐去帝謂輔臣曰朕選用
執政豈容内臣預議邪乃兩罷之以升之為資政殿學
士知定州徙太原府治平二年復拜樞宻副使神宗立
以母老請郡為觀文殿學士知越州熙寧元年徙許中
道改大名府過闕留知樞宻院故事樞宻使與知院事
不並置時文彦博呂公著既為使帝以升之三輔政欲
稍異其禮故特命之明年同制置三司條例司與王安
石共事數月拜中書門下平章事集賢殿大學士升之
既相遂請免條例司其説以為宰相無所不統所領職
事豈可稱司安石曰古之六卿即今之執政有司馬司
徒司空各名一職何害於理升之曰若制置百司條例
則可但今制置三司一官則不可由是忤安石稱疾歸
卧逾十旬帝數敦諭乃出會母喪去位終制召為樞宻
使足疾不能立朝七年冬祀又不能相禮拜鎮江軍節
度使同平章事判揚州封秀國公卒年六十九贈太保
中書令諡曰成肅升之深狡多數善傅會以取富貴王
安石用事患正論盈庭引升之自助升之心知其不可
而竭力為之用安石徳之故使先已為相甫得志即求
解條例司又時為小異陽若不與之同者世以是譏之
謂之筌相升之初名旭避神宗嫌名改焉
吳充字沖卿建州浦城人未冠舉進士與兄育京方皆
髙第調榖熟主簿入為國子監直講吳王宮教授等輩
多與宗室狎充齒最少獨以嚴見憚相率設席受經充
作六箴以獻曰視曰聽曰好曰學曰進徳曰崇儉仁宗
命繕冩賜皇族英宗在藩邸書之坐右除集賢校理判
吏部南曹選人胡宗堯者翰林學士宿之子坐小累不
得改京官判銓歐陽修為之請仇家譖修以為黨宿詔
出修同州充言修以忠直擢侍從不宜用䜛逐若以為
私則臣願與修同貶於是修復留而充改知太常禮院
張貴妃薨治喪越式判寺王洙命吏以印紙行文書不
令同僚知充移開封治吏罪忤執政意出知高郵軍還
為羣牧判官開封府推官歴知陜州京西淮南河東轉
運使英宗立數問充所在會入覲語其為吳王宮教授
時事嘉勞之尋權鹽鐵副使熙寧元年知制誥神宗諭
以任用意曰先帝知卿久矣遂同知諫院言士大夫親
沒或藁殯數十年傷敗風化宜限期使葬詔著為令河
北水災地震為安撫使使還王安石參知政事充子安
持其壻也引嫌解諫職知審刑院權三司使為翰林學
士三年拜樞宻副使王韶取洮州蕃酋木征遁去充請
招還故地縻以爵秩使自領所部永為外臣無庸列置
郡縣殫財屈力時方以開拓付韶充言不用八年進檢
校太傅樞宻使充雖與安石連姻而心不善其所為數
為帝言政事不便帝察其中立無與欲相之安石去遂
代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監修國史充欲有所變革乞
召還司馬光呂公著韓維蘇頌乃薦孫覺李常程顥等
數十人光亦以充可告語與之書曰自新法之行中外
洶洶民困於煩苛迫於誅斂愁怨流離轉死溝壑日夜
引領冀朝廷覺悟一變敝法㡬年于兹矣今日救天下
之急茍不罷青苖免役保甲市易息征代之謀而欲期
成效猶惡湯之沸而益薪鼓橐也欲去此五者必先别
利害以悟人主之心欲悟人主之心必先開言路今病
雖已深猶未至膏盲失今不治遂為痼疾矣充不能用
王珪與充並相忌充隂掣其肘而充素惡蔡確確治相
州獄捕安持及親戚官屬考治欲鉤致充語帝獨明其
亡他及確預政充與議變法於前數為所詘安南師出
無功知諫院張璪又謂充與郭逵書止其進兵復置獄
充既數遭同列困毁素病瘤積憂畏疾益侵元豐三年
三月輿歸第罷為觀文殿大學士西太一宮使踰月卒
年六十贈司空兼侍中諡曰正憲充内行修飭事兄甚
謹為相務安靜性沉宻對家人語未嘗及國家事所言
於上人莫知者將終戒妻子勿以私事干朝廷帝益悲
之世謂充心正而力不足譏其知不可而弗能勇退也
子安詩安持安詩在元祐時為諫官起居郎安持為都
水使者遷工部侍郎終天章閣待制安詩子儲安持子
侔官皆員外郎坐與妖人張懷素通謀誅死
王珪字禹玉成都華陽人後徙舒曾祖永事太宗為右
補闕呉越納土受命往均賦至則悉除無名之筭民皆
感泣使還或言其多弛賦租帝詰之對曰使新附之邦
䝉天子仁恩臣雖得罪死不恨帝大悦珪弱嵗竒警出
語驚人從兄琪讀其所賦唶曰騏驥方生已有千里之
志但蘭筋未就耳舉進士甲科通判揚州吏民皆少珪
有大校嫚不謹捽置之法王倫犯淮南珪議出郊掩擊
之賊遁去召直集賢院為鹽鐵判官修起居注接伴契
丹使北使過魏舊皆盛服入至是欲便服妄云衣冠在
後乘珪命取授之使者愧謝遂為賀正旦使進知制誥
知審官院為翰林學士知開封府遭母憂除喪復為學
士兼侍讀學士先是三聖並侑南郊而温成廟享獻同
太室珪言三后並配所以致孝也而瀆乎饗帝後宮有
廟所以廣恩也而僭乎饗親於是專以太祖侑于郊而
改温成廟為祠殿嘉祐立皇子中書召珪作詔珪曰此
大事也非面受㫖不可明日請對曰海内望此舉久矣
果出自聖意乎仁宗曰朕意決矣珪再拜賀始退而草
詔歐陽修聞而歎曰真學士也帝宴寶文閣作飛白書
分侍臣命珪識嵗月姓名再宴羣王又使為序以所御
筆墨牋硯賜之英宗立當撰先帝諡珪言古者賤不誄
貴幼不誄長故天子稱天以誄之制諡於郊若云受之
於天者近制唯詞臣撰議庶僚不得參聞頗違稱天之
義請令兩制共議從之濮王追崇典禮珪與侍從禮官
合議宜稱皇伯三夫人改封大國執政不以為然其後
三夫人之稱卒如初議始珪之請對而作詔也有宻譖
之者英宗在位之四年忽召至蘂珠殿傳詔令兼端明
殿學士錫之盤龍金盆諭之曰祕殿之職非直器卿于
翰墨聞二府員缺即出命矣曩有䜛口朕今釋然無疑
珪謝曰非陛下至明臣死無日矣神宗即位遷學士承
㫖珪典内外制十八年最為久次嘗因展事齋宮賦詩
有所感帝見而憐之熙寧三年拜參知政事九年進同
中書門下平章事集賢殿大學士元豐官制行由禮部
侍郎超授銀青光祿大夫五年正三省官名拜尚書左
僕射兼門下侍郎以蔡確為右僕射先是神宗謂執政
曰官制將行欲新舊人兩用之又曰御史大夫非司馬
光不可珪確相顧失色珪憂甚不知所出確曰陛下久
欲收靈武公能任責則相位可保也珪喜謝確帝嘗欲
召司馬光珪薦俞充帥慶使上平西夏策珪意以為既
用兵深入必不召光雖召將不至已而光果不召永樂
之敗死者十餘萬人實珪啟之八年帝有疾珪白皇太
后請立延安郡王為太子太子立是為哲宗進珪金紫
光祿大夫封岐國公五月卒於位年六十七特輟朝五
日賻金帛五千贈太師諡曰文公賜壽昌甲第珪以文
學進流輩咸共推許其文閎侈瓌麗自成一家朝廷大
典策多出其手詞林稱之然自執政至宰相凡十六年
無所建明率道諛將順當時目為三㫖相公以其上殿
進呈云取聖㫖上可否訖云領聖㫖退諭禀事者云已
得聖㫖也紹聖中邢恕謗起黄履葉祖洽劉拯交論珪
元豐末命事以為當時兩府大臣嘗議奏請建儲珪輙
語李清臣云他自家事外庭不當管恕又誘教高道裕
子士京上奏言珪欲立雍王遣士京故兄士充傳道言
語於禁中珪由是得罪追貶萬安軍司户參軍削子籍
徽宗即位還其官封蔡京秉政復奪贈諡政和中又復
之珪季父罕從兄琪
罕字師言以䕃知宜興縣縣多湖田嵗訴水輕重失其
平罕躬至田處列髙下為圖明年訴牒至按圖示之某
户可免某户不可免衆皆服范仲淹在潤奏下其式于
諸道西方用兵仍年科箭羽于東南價踊貴富室至豫
貯以待鬻罕白郡守倍其直市之而令民輸錢旁州聞
之皆願如常州法累遷户部判官修太宗别廟中貴人
大慮材將一新之罕白是特嵗久丹漆黯闇但當致飾
耳榱櫨皆如故唯易一楹省緡錢十萬出為廣東轉運
使儂智高入冦罕行部在潮廣州守仲簡自圍中遣書
邀罕罕報曰吾家亦受困非不欲歸顧獨歸無益當求
所以相濟者遂還惠州州之惡少年正相率為盜里落
驚擾惠人要罕出城及郊遮道求救䕶者數千計罕擇
父老可語者問以策曰吾屬皆有田客欲給以兵使相
保聚罕曰有田客者如是得矣無者柰何乃呼耆長發
里民補壯丁每長二百人又令邑尉增弓手二千巳時
下令約申而集募有方略者許以官秩金帛使為甲首
久之無至者有婦人訴為僕奪釵珥捕得之幷執奪攘
者十八輩皆梟首決口置道左傳曰此耆長發為壯丁
不肯行者也觀者始有怖色至期得六百人尉所部亦
至於是染庫帛為旗授之割牛革為盾形柔之湯中每
盾削竹籖十六穿于革以木為鼻使持之自蔽斷苦竹
數千銛其末使操為兵悉出公私戎器檄告屬城倣而
行之數日衆大振向之惡少年皆隷行伍無敢動乃簡
卒三千方舟建旗伐鼓作樂順流而下將至廣悉衆登
岸斬木為鹿角積高數仞營于南門智高戴黄蓋臨觀
相去三十歩見已嚴備不敢犯罕徐開門而入智高遂
解去時南道郵驛斷絶罕上事不得通而提㸃刑獄鮑
軻遁處南雄數具奏及賊平軻受賞罕謫監信州酒安
撫使孫沔言罕實有功復以為西路轉運使或傳智高
不死走火峒儂宗旦據險聚衆邕守蕭注謀擊之罕呼
宗旦子日新謂之曰汝父内為交阯所仇外為邊將希
賞之餌非計也汝歸報擇利而為之於是父子俱降徙
知潭州擢户部度支副使復為潭州為政務適人情不
加威罰有狂婦數訴事出言無章却之則勃罵前守每
叱逐之罕獨引至前委曲徐問久稍可曉乃本為人妻
無子父死妾有子遂逐婦而據家資屢訴不得直因憤
恚發狂罕為治妾而反其資婦良愈郡人傳為神明監
司上治狀敕書褒諭賜絹三百徙知明州以光祿卿卒
年八十兄之子珪少孤罕教養有恩後珪貴每予書必
以盛滿為戒云
琪字君玉兒童時已能為歌詩起進士調江都主簿上
時務十二事請建義倉置營田減度僧罷鬻爵禁錦綺
珠貝行鄉飲籍田復制科興學校仁宗嘉之除館閣校
勘集賢校理帝宴太清樓命館閣臣作山水石歌琪獨
䝉褒賞詔通判舒州嵗饑奏發廩救民未報先振以公
租守以下皆不聽琪挺身任之知復州民毆佃客死吏
論如律琪疑之留未決已而新制下凡如是者聽減死
歴開封府推官直集賢院兩浙淮南轉運使修起居注
鹽鐵判官判户部勾院知制誥嘗入對便殿帝從容謂
曰卿雅有心計若三司缺使當無以易卿㑹奉使契丹
因感疾還上介誣其詐責信州團練副使久之以龍圖
閣待制知潤州轉運使欲浚常潤漕河琪陳其不便詔
寢役而後議者卒請廢古城埭破古函管而浚之河反
狹舟不得方行公私交病徙知江寧先是府多火災或
託以鬼神人不敢救琪召令廂邏具為作賞捕之法未
幾得姦人誅之火患遂息復知制誥加樞宻直學士知
鄧州徙揚州入判太常寺又出知杭州復為揚州潤州
以禮部侍郎致仕卒年七十二琪性孤介不與時合數
臨東南名鎮政尚簡靜每疾俗吏飾厨傳以沽名譽故
待賓客頗闊略間造飛語起謗終不自恤葬于真州詔
真揚二州發卒䕶其窆蓋異數也
論曰公亮靜重鎮浮練逹典憲與韓琦並相號稱老成
升之自為言官即著直聲然皆挾術任數公亮疾琦專
任薦王安石以間之升之隂助安石陽為異同以避清
議二人措慮如此豈誠心謀國者乎新法之行何望其
能正捄也及安石去位充珪實代之天下喁喁思有所
休息充力不逮心同僚左掣右伺至鞅鞅以死傷哉其
不足與有行也珪容身固位於勢何所重輕而隂忌正
人以濟其患失之謀鄙夫可與事君也與哉
宋史卷三百十二
宋史卷三百十二考證
曾公亮傳子孝藴皆束手不敢驁○驁南本作驚
吳充傳作六箴以獻○六監本誤大今從南本改
王珪傳恕又誘教高遵裕子士京上奏○南北本俱作
道裕今從宋通鑑及東都事畧改
宋史巻三百十二考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