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
宋史
欽定四庫全書
宋史巻三百四十九
元中書右丞相總裁托克托等修
列傳第一百八
郝質 賈逵 竇舜卿 劉昌祚
盧政 燕達 姚兕(弟麟子雄古)楊燧
劉舜卿 宋守約(子球)
郝質字景純汾州介休人少從軍挽彊爲第一充殿前
行門換供奉官爲府州駐泊都監主管麟府軍馬與田
胐將兵䕶軍湏餽麟州道遇西夏數千騎寇鈔質先驅
力戰斬首獲馬數百又與朏行邊至栢谷敵塹道以阻
官軍質禦之於寒嶺下轉鬭逐北遂修復寜逺諸柵以
扼賊衝宣撫使杜衍安撫使明鎬連薦之且條上前後
功狀超遷内殿承制并代路都監大名賈昌朝又薦爲
路鈐轄使討貝州文彦博至命部城西回河上有亭甚
壯彦博慮爲賊焚遣小校藺干守而質使干往他營度
戰具千辭質曰亭焚吾任其責干去而亭焚彦博將斬
干質趨至帳下曰干之去質實使之罪乃在質願代干
死彦博壯其義兩釋之質自此益知名賊平遷六宅使
歴高陽關定州并代鈐轄駐泊副都部署龍神衛捧日
天武都指揮使馬軍殿前都虞候加領賀州刺史英州
團練睂州防禦使奉詔城豐州進歩軍副都指揮使宿
州觀察使召還宿衛改馬軍英宗立遷武昌軍節度觀
察留後加安徳軍節度使爲殿前副指揮使神宗立易
節度武軍爲都指揮使元豐元年卒帝親臨其喪贈侍
中諡曰武莊質御軍有紀律犯者不貸而享犒豐渥公
錢不足出已奉助之平居自奉簡儉食不重肉篤于信
義田朏不振而死爲表揭前功官其一孫在并州與朝
士董熙善約爲婚姻熙死家貧無依質已爲節度使竟
以女歸董氏自爲官不上閥閲從微至貴皆以功次遷
云
賈逵真定藁城人隷拱聖爲卒至殿前班副使知換西
染院副使從狄青征儂智高戰於歸仁驛既陳青誓衆
曰不待令而舉者斬時左將孫節戰死逵爲右將軍先
鋒將私念所部兵數困易衂兵法先據高者勝茍復待
命而賊乘勝先登吾事去矣即日引軍趨山既定賊至
逵麾衆馳下仗劍大呼斷賊爲二賊首尾不相救遂潰
逵詣青請罪青拊其背勞謝之邕州城空青使逵入括
公私遺墜固辭是時將校多以搜城故匿竊金寳獨逵
無所犯遷西染院使嘉州刺史秦鳳路鈐轄初逵少孤
厚賂繼父得其母奉以歸至是以母老辭不許而賜母
冠帔秦山多巨木與夏人錯壤逵引輕兵往來伐羗酋
馳至畫地立表約決勝負逵引弓連三中的酋下馬拜
復從逵取盈而歸徙并代路專主管麟府軍馬熟户散
處邊關苦於寇略逵差度逺近聚爲二十七堡次第相
望自是害乃息畫鐵爲的激種豪使射久皆成勁兵一
夕鋒火屢發左右白當起逵臥不應旦而謂人曰此必
妄也脫有警可夜出乎徐問之果邊人燭遺物也復徙
秦鳳去之十日而代者郭思敗朝廷以逵爲能連擢捧
日天武四廂都指揮使馬部殿前都虞候歴涇原高陽
關麟延路副都總管以利州觀察使入爲歩軍副都指
揮使都城西南水暴溢注安上門都水監以急變聞英
宗遣逵督䕶亟囊土塞門水乃止議者欲穴隄以泄其
勢逵請觀水所行諭居民徙高避水然後决之軍校營
城外者每常朝即未曉啓門鑰或輟朝失報啓鑰如平
時逵言禁城當謹啓閉不宜慿報者乃冶鐵鑄常朝字
俾持以示信遷馬軍副都指揮使復總鄜延兵延州舊
有夾河兩城始元昊入寇據險城幾不能守逵相伏龍
山九州臺之間可容窺覘請於其地築保障與城相望
延人以爲便轉昭信軍節度觀察留後逵言种諤處綏
州降人於東偏初云萬三千户今乃千一百户耳逋逃
之餘所存纔八百蕃漢兩下殺傷皆不啻萬計自延州
運粟至懐寜率以四百錢致一石而縁邊居人壯者但
日給一升罔冐何至大半諤徒欲妄興邊事自以爲功
不可不察也元豐初拜建武軍節度使殿前都指揮使
請不俟郊赦賜三世官神宗曰逵武人能有念親之志
其特許之數月而卒年六十九贈侍中諡曰武恪
竇舜卿字希元相州安陽人以䕃爲三班奉職監平鄉
縣酒稅有僧欲授以化汞爲白金之術謝曰吾祿足養
親不願學也辟府州兵馬監押夏人犯塞舜卿欲襲擊
舉烽求援於大將王凱凱弗應舜卿度事急提州兵出
戰勝之明日經略使問狀凱懼要以同出爲報舜卿驩
然相許不自以爲功爲青淄路都監海盗行刼執博昌
鎮官吏肆剽掠舜卿募士三百悉擒之使契丹主客馬
祐言昔先公客省善射君當傳家法置酒請射舜卿發
輒中祐使奴持二弓示之一挽皆折湖北蠻徭彭仕義
叛徙爲鈐轄兼知辰州建請築州城不擾而辦帥師取
富州蠻將萬年州據石狗崖舜卿選壯卒奮擊蠻矢石
交下卒䝉盾直前發強弩射萬年州斃于崖下遂拔之
左右欲盡勦其衆舜卿不許曰仕義願内附特爲此軰
所脇今死矣何以多殺爲引兵入北江仕義降擢康州
刺史加龍神衞捧日天武四廂指揮使馬軍殿前都虞
候三遷邕州觀察使歴邠寜環慶路副都總管熙寜中
十上章求退且丐易文階改刑部侍郎提舉嵩山崇福
宫以光祿大夫致事再轉金紫光禄大夫卒年八十八
諡曰康敏
劉昌祚字子京真定人父賀戰沒于定州錄爲右班殿
直主秦州威逺砦青塘聚兵鹽井經年不散昌祚奉帥
命往詰之諸酋曰聞漢家欲取吾井鹽昌祚曰國家富
有四海何至與汝爭此邪與酋俱來犒賚之歡然帥衆
去遷西路都廵檢使遼還神宗臨試馳射授通事舍人
夏人寇劉溝堡昌祚領騎二千出援虜伏萬騎於黑山
而僞遁卒遇之戰不解薄暮大酋突而前昌祚抽矢一
發殪之餘衆悉遁帥李師中上其功曰西事以來以寡
抗衆未有如昌祚者知階州討平母家等族又平疊州
轉作坊使爲熙河路都監從王中正入蜀破篳篥羗加
皇城使榮州刺史秦鳳路鈐轄又加西上閤門使果州
團練使知河州元豐四年爲涇原副都總管王師西征
詔與總管姚麟率蕃漢兵五萬受環慶高遵裕節制令
兩路合軍以出既入境而慶兵不至昌祚出胡盧川次
磨齊隘夏衆十萬扼險不可前昌祚挾兩盾先登夏人
小却師乘之斬首千七百級進次鳴沙川取其窖粟遂
薄靈州城未及闔先鋒奪門幾入遵裕馳遣使止之昌
祚曰城不足下脫朝廷謂我爭功奈何今按甲勿攻是
夕慶兵始距城三十里而軍遇敵接戰昌祚遣數千騎
赴之遲明賊已退遂謁遵裕裕訝應援之緩有誅昌祚
意既見問下城如何昌祚曰比欲攻城以幙府後未敢
前日磨齊之戰夏衆退保東關若乘銳破之城必自下
遵裕弗内曰吾夜以萬人負土囊傅壘至旦入矣怒未
解欲奪其兵付姚麟麟不敢受乃已明日遣昌祚廵營
凡所得馬糧悉爲慶兵所取涇師忿譟遵裕圍城十八
日不能下夏人決七級渠以灌遵裕師軍遂潰即南還
復命涇師爲殿昌祚手劔水上侍衆濟然後行爲虜所
及戰退之至渭州糧盡士爭入無復行伍坐貶永興軍
鈐轄明年復徙涇原加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知延州
時永樂方陷士氣不振昌祚先修馬政令軍中校技擊
優者乃給焉自義合至徳靖砦綿亘七百里堡壘疏宻
不齊烽燧不相應昌祚度屯戍險易地望逺近事力彊
弱立爲定式上諸朝夏人寇塞門安逺砦拒破之殺其
統軍葉麻咩吪埋二人蓋始謀攻永樂者圖其形以
獻帝喜遣近侍勞軍哲宗立進歩軍都虞候雄州團練
使知渭州歴馬軍殿前都虞候渭州宜牧養故時弓箭
手人授田二頃有馬者復增給之謂之馬口分地其後
馬死不補而據地自若昌祚按舉其法不二年耗馬復
初又括隴山間田得萬頃募士卒五千别置將統之勁
悍出諸軍右朝廷歸夏人四砦昌祚以爲不可再遷殿
前副都指揮使冀州觀察使武康軍節度使年六十八
卒贈開府儀同三司諡曰毅肅昌祚氣貌雄偉最善騎
射箭出百歩之外夏人得箭以爲神持歸事之所著射
法行於世
盧政太原文水人以神衛都頭從劉平與夏人戰延州
虜薄西南隅兵不得成列政引數騎挑戰發伏弩二百
射却之日且暮政說平曰今處山間又逼汚澤宜速退
保後山湏明決鬭不然彼夜出乘高蹙我何以禦之平
不聽遂敗政脫身歸黄徳和誣平降賊仁宗引政問狀
政言平被執非降也因自陳失主將當死帝義其言赦
之以爲供奉官徳州兵馬監押預討貝州率勇敢數百
人飛環絓堞而登守者莫能抗大軍乘之以入遷内殿
承制南征儂智高亦有功歴秦鳳高陽關都鈐轄治平
熙寜中爲捧日天武四廂都指揮使三衛都虞候副都
指揮使涇原定州并代州定四路副都總管累轉祁州
團練昌州防禦黔州觀察使拜武秦軍節度使政時年
七十三氣貌不衰侍立殿下雖久無惰容能上馬踊躍
觀者壯之早朝暴卒贈開府儀同三司
燕達字逢辰開封人爲兒時與儕軰戯輙爲軍陳行列
狀長老異之既長容體魁梧善騎射以材武隷禁籍授
内殿崇班爲延州廵檢戍懐寜砦夏人三萬騎薄城戰
竟日不決達所部止五百人躍馬奮擊所向披靡擢鄜
延都監數帥兵深入敵境九戰皆以勝歸囉兀之棄走
遣達援取戍卒輜重爲賊所邀且戰且南失亡頗多神
宗以達孤軍遇敵所全亦不爲少累遷西上閤門使領
英州刺史爲秦鳳副總管討破河州羗遂降木征遷東
上閤門使副都總管真拜忠州刺史龍神衛四廂都指
揮使郭逵招討安南爲行營馬歩軍副都總管入辭神
宗諭之曰卿名位已重不必親矢石第激勉將士可也
達頓首謝曰臣得慿威靈滅賊雖死何憚初度嶺聞前
鋒遇敵苦戰欲徃援偏校有言當先爲家計然後進者
達曰彼戰已危詎忍爲自全計下令敢言安營者斬乃
巻甲趨之士皆自奮傳呼太尉來蠻驚潰即定廣原師
次富良江蠻艤鬭船於南岸欲戰不得達黙計曰兵法
致人而不致於人吾示之以虚彼必來戰已而蠻果來
擊之大敗乃請降師還拜榮州防禦使以主帥得罪而
獨䝉賞乞同責不聽元豐中遷金州觀察使加歩軍都
虞候改馬軍超授副都指揮使以訓閲精整除一子閤
門祗候數被詔奬進殿前副都指揮使武康軍節度使
哲宗立遷爲使徙節武信卒贈開府儀同三司諡曰毅
敏達起行伍喜讀書神宗以其忠實可任每燕見未嘗
不從容嘗問用兵當何先對曰莫如愛帝曰威克厥愛
可乎達曰威非不用要以愛爲先耳帝善之
姚兕字武之五原人父寳戰死定川兕補右班殿直爲
環慶廵檢與夏人戰一矢斃其酋衆潰因乘之遂破蘭
浪敵大舉寇邊諸砦皆受圍兕時駐荔原堡先羗未至
據險張疑兵伺便輙出有悍酋臨陣甚武兕前射中其
目斬首還一軍驩呼明日來攻益急兕手射數百人裂
指流血又遣子雄引壯騎馳掩其後所向必克敵度不
可破乃退攻大順城兕復往救轉鬬三日凡斬級數千
卒全二城慶軍叛兕以親兵守西關盜衆不得入而奔
兕追及下馬與語皆感泣羅拜誓無復爲亂神宗聞其
名召入覲試以騎射屢中的賜銀槍袍帶遷爲路都監
徙鄜延涇原從攻河州飛矢貫耳戰益力河州既得又
爲鬼章所圍兕曰解圍之法當攻其所必救乃往擊隴
宗圍遂解累遷皇城使進鈐轄從攻交趾有功領雅州
刺史破乞弟領忠州團練使進副總管遷東上閤門使
徙熙河與种誼合兵討鬼章於洮州破六逋宗城夜斷
浮橋援兵不得度遂擒鬼章眞拜通州團練使卒於鄜
延總管贈忠州防禦使兕幼失父事母孝凡圖畫器用
皆刻仇讎未報字力學兵法老不廢書尤喜顔真卿翰
墨曰吾慕其人耳弟麟亦有威名關中號二姚子雄古
麟字君瑞兄兕攻河州時俱在兵間中矢透骨鏃留不
去以彊弩出之笑語自若積功至皇城使爲秦鳳副總
管從李憲討生羗擒冷雞朴再轉東上閤門使英州刺
史元豐西討以涇原副總管從劉昌祚出戰勝於磨&KR1529;
隘轉戰向鳴沙趨靈州而高遵裕敗還降爲皇城使永
興軍路鈐轄復爲涇原副總管夏人修貢且乞蘭會壤
土麟言夏人囚其主王師是征今秉常不廢即爲順命
可因以息兵矣獨蘭會不可與願戒將軍飭邉備示進
討之形以絶其望從之督諸將討堪哥平經略使盧秉
上其功狀賜金帛六百元祐初擢威州團練使龍神衛
四廂都指揮使歴歩軍殿前都虞候歩軍馬軍副都指
揮使紹聖三年以建武軍節度觀察留後出知渭州安
燾請留之曽布曰臣嘗訪麟禦邊之䇿及熙河彊威俱
不能知願加敕儆使之盡力韓忠彦曰奏對語言非所
以責此軰哲宗乃留麟不遣尋拜武康軍節度使殿前
副都指揮使王贍取青唐麟以爲朝廷討伐方息肩奈
何復生此大患已而贍果敗徽宗立進都指揮使節度
建雄定武軍檢校司徒卒帝詣其第臨奠贈開府儀同
三司麟爲將沈毅持重不少縱捨宿衛士嘗犯法詔釋
之麟杖之于庭而後請拒詔之罪故所至肅然
雄字毅夫少勇鷙有謀年十八即佐父征伐從討金湯
以百騎先登奪隘又成荔原之功韓綘薦其材閲試延
和殿安南瀘州之役皆在軍行歴涇原秦鳳將駐甘谷
城知通逺鎮戍軍岷州官累佐騏驥使紹聖中渭帥章
楶城平夏雄部熙河兵䇿援夏人傾國來與之鏖鬬流
矢注肩戰罙厲賊引郤追躡大破之斬首三千級俘虜
數萬先五日折可適敗於沒烟士氣方沮雄賈勇得雋
諸道始得并力城成擢東上閤門使秦州刺史明年虜
攻平夏勢鋭甚城㡬不守雄與弟古合兵郤之徙知會
州(闕)熙河鈐轄王贍略地青唐羗人攻湟鄯詔雄與苗
履援之邈川方急雄適至羗望見塵起驚而潰圍既解
遂趨鄯州履後期乃至贍言蘭溪宗有遺寇宜悉蕩平
之履即往雄諫不聼戒所部嚴備以待俄而履師退賊
追及雄整衆迎擊破之獻馘二千哲宗遣中使持詔勞
問徙河州种朴戰沒王贍軍陷敵中雄自鄯至湟四戰
皆㨗㧞出之遂築安鄉關夾河立堡以䕶浮梁通湟水
漕運商旅負販入湟者始絡繹於道加復州防禦使建
中靖國初議棄湟州詔訪雄利害雄以爲可棄遂以賜
趙懐徳徙雄知熙州進華州觀察使蔡京用王厚復河
湟治棄地罪停雄官光州居住三年得自便後論爲責
輕復竄金州明年乃聽歸髙永年死西寜諸戍阻絶起
雄權經略熙河安輯復新邊使知滄州加捧日天武四
廂都指揮使復爲熙州遷安徳軍節度觀察留後歩軍
副都指揮使拜武康軍節度使召詣闕爲中太一宫使
引疾納節鉞改左金吾衛上將軍又以武康節知熙州
熙河十八年間更十六帥唯雄三至凡六年未幾以檢
校司空奉寜軍節度使致仕卒贈開府儀同三司諡武
憲
古亦以邊功官累熙河經略靖康元年金兵逼京城古
與秦鳳經略种師中及折彥質折可求等俱勒兵勤王
時朝命种師道爲京畿河北路制置使趣召之師道與
古子平仲先已率兵入衛欽宗拜師道同知樞宻院宣
撫京畿河北河東平仲爲都統制上方倚師道等郤敵
而种氏姚氏素爲山西巨室兩家子弟各不相下平仲
恐功獨歸种氏忌之乃以士不得速戰爲言欲夜刼斡
離不營謀泄反爲所敗既而議和金兵退詔古與种師
中折彦質范瓊等領兵十餘萬䕶送之粘罕陷隆徳府
以古爲河東制置种師中副之古總兵援太原師中援
中山河間諸郡粘罕圍太原内外不相通古進兵復隆
徳府威勝軍扼南北關與金人戰互有勝負太原圍不
解詔古與師中掎角師中進師平定軍乘勝復壽陽榆
次等縣朝廷數遣使趣戰師中約古及張灝兩軍齊進
而二人失期不至師中回趣榆次兵敗而死金人進兵
迎古遇于盤陀古兵潰退保龍徳詔以解潛代之古之
屯威勝軍也帳下統制官焦安節妄傳寇至以動軍情
既又勸古遁去故兩郡皆潰李綱召安節斬于瓊林苑
中丞陳過庭奏古罪不可恕詔安置廣州
楊燧開封人善騎射應募隷軍籍從征貝州穴城以入
賊平功第一補神衛指揮使又從征儂智高接戰手殺
數十人衆乘之而㨗擢萬乘都指揮使遷榮州團練使
京城左廂廵檢救濮宫火英宗識其面及即位以爲鄧
州防禦使歩軍都虞候歴環慶涇原鄜延二路副都總
管至馬軍副都指揮使由容州觀察使拜寜逺軍節度
殿前副都指揮使卒贈侍中諡曰莊敏燧初穴貝州城
時爲叛兵所傷同行卒劉順救之得免及貴順巳死訪
恤其家甚至故人妻子貧不能活者一切收養之人推
其義
劉舜卿字希元開封人父釣監鎮戎兵馬慶厯中與子
堯卿戰死於好水舜卿年十歲錄爲供奉官歴昌州駐
泊都監諭降瀘水蠻八百人誅其桀驁者知水洛城神
宗經略西邊近臣薦其能召問狀對曰自元昊稱臣秦
中不復戒嚴今宜先自治帝善之命訓京東將兵一年
入閲於内殿帝歎曰坐作有度其可用也爾無㤀世讎
勉思忠孝期以盡敵舜卿泣謝即日加通事舍人環慶
有警詔帥長安兵赴之乃單騎馳往慶州至則難已解
知原州改秦鳳鈐轄襲擊西市城先登有功遷皇城副
使久之知代州加客省副使遼遣諜盗西關鎻舜卿宻
易舊鑰而大之數日虜以鎻來歸舜卿曰吾未嘗亡鎻
也引視納之不能受遂慚去誅諜者轉西上閤門使知
雄州始視事或告契丹游騎大集請甲以俟舜卿不爲
動乃妄也契丹繫州民大索之不聽會有使者至因捕
取其一以相當必得釋乃遣在雄六年恩信周浹元祐
初進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高州刺史知熙州夏人聚
兵天都連西羗鬼章青宜結先城洮州將大舉入寇舜
卿欲乘其未集擊之會諸將議方略使姚兕部洮西嶺
武勝兵合河州熟羌擣講珠城遣人間道焚河橋以絶
西援种誼部洮東由哥龍谿宵濟拜金川黎明至臨洮
城下一鼓克之俘鬼章并首領九人斬馘數千計遷馬
軍都虞候再遷徐州觀察使歩軍副都指揮使知渭州
召還宿衛未上道卒贈奉國軍節度使諡曰毅敏舜卿
知書曉吏事謹文法善料敵著名北州
宋守約開封酸棗人以父任爲左班殿直至河北緣邊
安撫副使遷知恩州仁宗諭以亂後撫御之意對曰恩
與他郡等耳而爲守者猶以反側待之故人心不自安
臣願盡力徙益州路鈐轄累遷文州刺史康州團練使
知雄州歴龍神衛捧日天武都指揮使馬歩殿前都虞
候入宿衛遷洋州觀察使衛兵以給粟陳譁譟執政將
付有司治守約曰御軍安用文法遣一牙校語之曰天
子太倉粟不請何爲我不貸汝衆懼而聽命進歩軍副
都指揮使威武軍留後神宗以禁旅驕惰爲簡練之法
屯營可併者併之守約率先推行約束嚴峻士始怨終
服或言其持軍太急帝宻戒之對曰臣爲陛下明紀律
不忍使恩出於臣而怨歸陛下帝善之欲擢寘樞府宰
相難之乃止故事當郊之歲先期籍士卒之兇悍者配
下軍以警衆當受糧而倩人負者罰久而浸弛守約悉
舉行之所居肅然無人聲至蟬噪於庭亦擊去人以爲
過涖職十年卒年七十一贈安武軍節度使諡曰勤毅
子球以䕃幹當禮賓院條秦川劵馬四弊羣牧使用其
議馬商便之再使高麗宻訪山川形勢風俗好尚使還
圖紀上之神宗稱善進通事舍人帝崩告哀契丹至則
使易吉服球曰通和嵗久憂患是同大國安則爲之契
丹不能奪積遷西上閤門使樞宻副都承㫖爲人謹宻
朝日所聞上語雖家人不以告卒於官
論曰自郝質至宋守約皆恂直忠篤爲一時名將遭世
承平邊疆少警擁節旄立殿陛高爵厚禄以壽考終宜
也姚氏世用武奮兕與弟麟並有威名關中號二姚兕
之子雄亦以戰功至節度使而古竟以敗貶其才否可
見已
宋史巻三百四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