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史
金史
欽定四庫全書
金史卷一百十二
元中書右丞相總裁托克托等修
列傳第五十
完顔哈達 伊喇布哈
完顔哈達名贍字景山少長兵間習弓馬能得人死力
貞祐初以親衛軍送岐國公主充䕶尉三年授臨潢府
推官權元帥右監軍時臨潢避遷與全慶兩州之民共
壁平州哈達隸其經略使烏凌阿竒珠竒珠以便宜授
軍中都統累遷提控佩金符未幾㑹燕南諸帥將兵復
中都城行至平州遷安縣臨潢全慶兩軍變殺竒珠擁
哈達還平州推為帥統竒珠軍哈達以計誅首亂者數
人其年六月北兵大將軒達布遣監戰提軍至平州城
下以州人黄裳入城招降父老不從哈達引兵逆戰知
事勢不敵以本軍降於陣監戰以哈達北上留半嵗令
還守平州已而謀自拔歸乃遣奉先縣令赫舍哩伯爾
克北京教授富察呼蘭右三部檢法富察博紐等涉海
來報四年十一月哈達果率所部及州民並海西南歸
國詔進官三階并鎮南軍節度使駐益都與元帥䝉古
綱相應接充宣差都提控十二月大元兵徇地博興樂
安夀光東涉濰州之境䝉古綱遣哈達率兵屢戰於夀
光臨淄興定元年正月轉通逺軍節度使兼鞏州管内
觀察使七月改平西軍節度使兼河州管内觀察使二
年正月知延安府事兼鄜延路兵馬都總管三年正月
詔伐宋以哈達為元帥右都監三月破宋兵于梅林闗
擒統領張時又敗宋兵於馬嶺堡獲馬百匹又拔麻城
縣獲其令張倜幹辨官郭守紀四月夏人犯通秦哈達
出兵安塞堡抵隆州夏人自城中出步騎二千逆戰進
兵擊之斬首數十級俘十人遂攻隆州陷其西北隅㑹
日暮乃還六月行元帥府事於唐鄧上遣諭曰以卿才
幹故委卿等使敵人侵軼第固吾圉可也四年正月復
為元帥右都監屯延安十月夏人攻綏徳州駐兵于拄
天山哈達將兵擊之别遣先鋒提控樊澤等各率所部
分三道以進畢㑹于山顛見夏人數萬餘傅山而陣即
縱兵分擊澤先登摧其左軍諸將繼攻其右敗之五年
正月知延安府事兼前職上言諸軍官以屢徙故徃徃
不知所居地形迂直險易緩急之際恐至敗事自今乞
勿徙又言河南陜西鎮防軍皆分屯諸路在營惟老稚
而已乞選老成人為各路統軍以鎮撫之且督其子弟
習騎射將來可用皆從之十一月夏人攻安塞堡其軍
先至哈達與征行元帥納哈塔邁珠禦之哈達謀曰比
北方兵至先破夏人則後易為力於是潛軍裹粮倍道
兼進夜襲其營夏人果大潰追殺四十里墜崖谷死者
不可勝計上聞之賜金各五十兩重幣十端且詔諭曰
卿等克成大功朕聞之良喜經畫如此彼當知畏期之
數年卿等可以休息矣仍詔以哈達之功徧論河南帥
臣是月與元帥邁珠又戰延安皆被重創十二月以保
延安功賜金帶一玉吐鶻一重幣十端元光元年正月
遷元帥左監軍授山東西路烏赫必喇世襲穆昆權參
知政事行省事於京兆未幾真拜是年五月上言河中
安撫司執北將阿勒楚爾率兵入隰吉翼州寖及榮解
之境今時已暑猶無回意蓋將蹂吾禾麥儻如此則河
東之土非吾有也又河南陜西調度仰給解鹽今正漉
鹽之時而敵擾之將失其利乞速濟師臣已擬分兵二
萬與平陽上黨晉陽三公府兵同力禦之間見河中榮
解司縣官與軍民多不相諳守禦之間或失事機乞從
舊法凡司縣官使兼軍民庶幾上下相得易以集事又
言鹽利今方敵兵迫境不厚以分人孰肯冒險而取之
若自輸運者十與其八則人爭赴以濟國用從之葭州
提控王公佐言於哈達曰去嵗十月北兵既破葭州構
浮梁河上公佐寓治州北石山子招集餘衆得二千餘
人欲復州城以士卒皆自北逃歸者且無鎧仗故嘗請
兵於帥府將焚其浮橋以取葭州帥府不聽又請兵援
䕶老幼稍徙内地而帥府亦不應今葭州之民迫於敵
境皆有動搖之心若是秋敵騎復來則公佐力屈死於
敵手而遺民亦俱屠矣哈達乃上言臣願馳至延安與
元帥邁珠議以兵䕶公佐軍民來屯吳堡伺隙而動詔
省院議之於是命哈達卒兵取葭州行至鄜州千戸張
子政等殺萬戸陳紋將掠城中哈達已勒兵為備子政
等乃出城走哈達追及之衆復來歸斬首惡數十人軍
乃定六月哈達上言屢獲諜者皆云北方已約夏人將
由河中葭州入陜西防秋在近宜預為之計今陜西重
兵河行省分制之然京兆抵平凉六百餘里萬一敵梗
其間使不得通是自孤也宜令平凉行省内族博索領
軍東下與臣恊力禦敵以屏潼陜敵退後復議分司為
便詔許之二年三月以保鳳翔之功進官賜金帛及通
犀帶一是時河中已破哈達提兵復取之正大二年七
月陜西旱甚哈達齋戒請雨雨澍是嵗大稔民立石頌
徳延安既殘毁哈達令於西路買牛付主者招集散亡
助其耕墾自是延安之民稍復耕稼之利八月鞏州田
瑞反哈達討之諸軍進攻哈達移文諭之曰罪止田瑞
一身餘無所問不數日瑞弟濟殺瑞以降哈達如約撫
定一州民頼以寕三年詔遷平凉行省六年二月徴還
拜平章政事芮國公七年七月庚寅朔以平章政事兼
職樞密副使初布哈面奏哈達在軍中久今日多事之
際乃在於省用違其長臣等欲與樞密協力軍務擢之
相位似亦未晩故有此授十月己未朔詔哈達及樞密
副使布哈救衛州初朝廷以恒山公仙屯衛州公府節
制不一欲合而一之至是河朔諸軍圍衛内外不通已
連月但見塔上時舉火而已哈達等既至先以親衛兵
三千嘗之北兵小退翼日圍解上登承天門犒軍皆授
世襲穆昆賜良馬玉帶全給月俸本色蓋異恩也未幾
以布哈權參知政事同哈達行省事於閿鄉以備潼闗
先是陜省言備禦䇿朝官集議上䇿親征中䇿幸陜下
䇿棄秦保潼闗議者謂止可助陜西軍以决一戰使陜
西不守河南亦不可保至是自陜以西亦不守矣八年
正月北帥蘇布特攻破小闗殘盧氏朱陽散漫百餘里
間潼闗總帥納哈塔邁珠率𤓰爾佳伊徳爾都尉高英
拒之求救於二省省以陳和尚忠孝軍一千都尉爪爾
佳渾軍一萬往北軍退追至谷口而還兩省以大㨗聞
既而北軍攻鳳翔二省提兵出闗二十里與渭北軍交
至晚復收兵入闗鳳翔遂破二省遂棄京兆與約赫徳
起遷居民於河南留慶善努守之九月北兵入河中時
二相防秋還陜量以軍馬出冷水谷以為聲援十一月
鄧州報北兵道饒風闗由金州而東於是兩省軍入鄧
遣提控劉天山以劄付下襄陽制置司約同禦北兵且
索軍食兩省以前月癸卯行留楊沃衍軍守閿鄉沃衍
尋被㫖取洛南路入商州屯豐陽州備上津與恒山公
仙相掎角哈達復留禦侮中郎將完顏陳和尚於閿鄉
南十五里乃行陳和尚亦隨而往沃衍軍八千及商州
之木爪平一日夜馳三百里入桃花堡知北兵由豐陽
而東亦東還㑹大軍於鎮平恒山公仙萬人元駐胡陵
闗至是亦由荊子口順陽來㑹十二月朔俱至鄧下屯
順陽乃遣天山入宋初宋人於國朝君之伯之叔之納
嵗幣將百年南渡以後宋以我為不足慮絶不往來故
宣宗南伐士馬折耗十不一存雖攻䧟淮上數州徒使
驕將悍卒恣其殺虜飽其私欲而已又宣徽使鄂屯阿
古使北方北中大臣有以輿地圖指示之曰商州到此
中軍馬幾何又指興元云我不從商州則取興元路入
汝界矣阿古還奏宣宗甚憂之哀宗即位羣臣建言可
因國喪遣使報哀副以遺留物因與之講解盡撒邊備
共守武休之險遂下省院議之而當國者有仰而不能
俯之疾皆以朝廷先遣人則於國體有虧為辭元年上
諭南鄙諸帥遣人往滁州與宋通好宋人每以奏禀為
辭和事遂不講然十年之間朝廷屢勅邊將不妄侵掠
彼我稍得休息宋人始信之遂有繼好之意及天山以
劄付至宋劄付者指揮之别名宋制使陳該怒辱天山
且以惡語復之報至識者皆為竊嘆戊辰北兵渡漢江
而北諸將以為可乘其半渡擊之布哈不從丙子兵畢
渡戰於禹山之前北兵小却營於三十里之外二相以
大捷驛報百官表賀諸相置酒省中左丞李蹊且喜且
泣曰非今日之捷生靈之禍可勝言哉蓋以為實然也
先是河南聞北兵出饒風百姓往往入城壁保險固及
聞敵已退至有晏然不動者不二三日游騎至人無所
逃悉為捷書所誤九年正月丁酉兩省軍潰於陽翟之
三峯山初禹山之戰兩軍拒北軍散漫而北金軍懼之
其乘虚襲京城乃謀入援時北兵遣三千騎趨河上已
二十餘日泌陽方城襄陜至京諸縣皆破矣所有蓄積
聚焚燬無餘金軍由鄧而東無所仰給乃並山入陽翟
既行北兵即襲之且行且戰北兵傷折亦多恒山一軍
為突騎三千所衝軍殊死鬬北騎退走追奔之際忽大
霧四塞兩省命収軍少之霧散乃前前一大澗長濶數
里非此霧則北兵人馬滿中矣明日至三峯山遂潰事
載布哈傳哈達知大事已去欲下馬戰而布哈已失所
在哈達以數百騎走鈞州北兵塹其城外攻之走門不
得出匿窟室中城破北兵發而殺之時朝廷不知其死
或云已走京兆賜以手詔募人訪之及攻汴乃揚言曰
汝家所恃惟黄河與哈達耳今哈達為我殺黄河為我
有不降何待哈達熟知敵情習於行陣且重義輕財與
下同甘苦有俘獲即分給遇敵則身先之而不避衆亦
樂為之用其為人亦可知矣左丞張行信嘗薦之曰完
顔哈達今之良將也
伊喇布哈本契丹人少從軍以勞自千户遷都統初哀
宗為皇太子控樞宻院選充親衛軍總領常佩金符元
光二年冬十二月庚寅宣宗疾大漸皇太子異母兄英
王守純先入侍疾太子自東宫扣門求見令布哈衷甲
聚兵屯于艮嶽以備非常哀宗即位嘗謂近臣言向非
布哈何至于此遂自遥授同知睢州軍州事權樞宻院
判官自是軍國大計多從决之正大四年十二月河朔
軍突入商州殘朱陽盧氏布哈逆戰至靈寳東遇游騎
十餘獲一人餘即退布哈輙以㨗聞賞世襲穆昆仍厚
賜之人共知其罔上而無敢言吏部郎中楊居仁以微
言取怒六年二月丙辰以布哈權樞宻副使自去年夏
北軍之在陜西者駸駸至涇州且阻慶陽糧道布哈奏
陜西設兩行省本以藩衛今北軍之河南來三年於兹
行省統軍馬二三十萬未嘗對壘亦未嘗得一折箭何
用行省院官亦俱奏將來須用宻院軍馬勾當上不語
者久之是後以丞相薩布行尚書省事於闗中召平章
政事哈達還朝博索亦召至闕布哈率完顏陳和尚忠
孝軍一千駐邠州且令觀北勢八月丙申布哈再復潞
州十月乙未朔布哈東還十二月乙未詔布哈與總帥
約赫徳權簽樞宻院事額爾克救慶陽七年正月戰北
兵於太昌原北軍還慶陽圍解詔額爾克屯邠州布哈
約赫徳還京兆未㡬以權參知政事與哈達行省於閿
鄉八年正月北軍入陜西鳯翔破兩行省棄京兆而東
至洛陽驛被召議河中事語在白華傳十二月北兵濟
自漢江兩省軍入鄧州議敵所從出謂由光化截江戰
為便放之渡而戰為便張惠以截江為便縱之渡我腹
空虚能不為所潰乎布哈麾之曰汝但知南事於北事
何知我向於裕州得制旨云使彼在沙磧且當徃求之
況今自來乎汝等更勿似太昌原舊衛州扇車囘縱出
之鼎珠高樊皆然布哈言哈達問阿達茂阿達茂以為
不然軍中以阿達茂北人知其軍情言為有理然不能
奪布哈之議順陽留二十日光化探騎至云千騎已北
渡兩省是夜進軍比曉至禹山探者續云北騎已盡濟
癸酉北軍將近兩省立軍高山各分據地勢步迎於山
前騎屯於山後甲戌日未出北兵至大帥以兩小旗前
導來觀觀竟不前散如鴈翅轉山麓出騎兵之後分三
隊而進輜重外餘二萬人哈達令諸軍觀今日事勢不
當戰且待之俄而北騎突前金兵不得不戰至以短兵
相接戰三交北騎少退北兵之在西者望布哈親繞甲
騎後而突之至於三為富察鼎珠力拒而退大帥以旗
聚諸將議良久哈達知北兵意向時髙英軍方北顧而
北兵出其背擁之英軍動哈達幾斬英英復督軍力戰
北兵稍却觀變英軍定復擁樊澤軍哈達斬一千夫長
軍殊死鬬乃却之北兵回陣向南來路兩省復議彼雖
號二萬而輜重三之一焉又相持二三日不得食乘其
却退當擁之張惠主此議布哈言江路已絶黄河不氷
彼入重地將安歸乎何以速為不從乙亥北兵忽不知
所在營火寂無一耗兩省及諸將議四日不見軍又不
見營鄧州津送及路人不絶而亦無見者豈南渡而歸
乎己卯邏騎還乃知北軍在光化對岸棗林中晝作食
夜不下馬望林中往來不五六十步而不聞音響其有
謀可知矣初禹山戰罷有二騎迷入營問之知北兵凡
七頭領大將統之復有詐降者十人敝衣羸馬泣訴難
苦兩省信之易以肥馬飲之酒煖衣食而置之陣後十
人者皆鞭馬而去始悟其為覘騎也庚寅兩省議入鄧
就糧辰巳間到林後北兵忽來突兩省軍迎擊交綏之
際北兵以百騎邀輜重而去金兵幾不成列逮夜乃入
城懼軍士迷路鳴鐘招之樊澤屯城西高英屯城東九
年正月壬午朔耀兵於鄧城下北兵不與戰大將使來
索酒兩省與之二十瓶癸未大軍發鄧州趨京師騎二
萬步十三萬騎帥富察鼎珠富察達希布郎將阿達茂
忠孝軍總領𤓰爾佳諳達内族達爾歡總領爪爾佳額
特埒提控步軍臨淄郡王張惠殄寇都尉完顔阿巴高
英樊澤中軍陳和尚與恒山公武仙楊沃衍軍合是日
次五朶山下取鴉路北兵以三千騎尾之遂駐營待楊
武楊武至知申裕兩州已降七日至夜議北騎明日當
復襲我彼止騎三千而我示以弱將為所輕當與之戰
乃伏騎五十於鄧州道明日軍行北騎襲之如故金以
萬人擁之而東伏發北兵南避是日雨宿竹林中庚寅
頓安臯辛卯宿鴉路魯山河西軍已獻申裕擁老幼牛
羊取鴉路金軍適值之奪其牛羊餉軍癸巳望鈞州至
沙河北騎五千待於河北金軍奪橋以過北軍即西首
歛避金軍縱擊北軍不戰復南渡沙河金軍欲盤營北
軍復渡河來襲金軍不能得食又不得休息合昏雨作
明旦變雪北兵増及萬人且行且戰至黄榆店望鈞州
二十五里雨雪不能進盤營三日丙申一近侍入軍中
傳㫖集諸帥聽處分制㫖云兩省軍悉赴京師我御門
犒軍換易御馬然後出戰未晩復有密㫖云近知張家
灣透漏二三百騎已達衛孟兩州兩省當常切防備領
㫖訖布哈拂袖而起哈達欲再議布哈言止此而已復
何所議蓋已奪魄矣軍即行北軍自北渡者畢集前後
以大樹塞其軍路沃衍軍奪路得之哈達又議陳和尚
先擁山上大勢比再整頓金軍已接竹林去鈞州止十
餘里矣金軍遂進北軍果却三峯之東北西南武高前
鋒擁其西南楊樊擁其東北北兵俱却止有三峰之東
張惠阿達茂立山上望北兵二三十萬約厚二十里阿
達茂與張惠謀曰此地不戰欲何為耶乃率騎兵萬餘
乘上而下擁之北兵却須臾雪大作白霧蔽空人不相
覿時雪已三日戰地多麻田往往耕四五過人馬所踐
泥淖沒脛軍士被甲胄僵立雪中槍槊結凍如椽軍士
有不食至三日者北兵與河北軍四合外圍之熾薪燔
牛羊肉更遞休息乘金困憊乃開鈞州路縱之走而以
生軍夾擊之金軍遂潰聲如崩山忽天氣開霽日光皎
然金軍無一人得逃者武仙率三十騎入竹林中楊樊
張三軍爭路北兵圍之數重及高英殘兵共戰於柿林
村南沃衍澤英皆死惟張惠步持大槍奮戰而歿布哈
走京師未至追及擒之七月械至官山召問降否往復
數百言但曰我金國大臣惟當金國境内死耳遂見殺
贊曰金自南渡用兵克捷之功史不絶書然而地不加
闢殺傷相當君子疑之異時伐宋唐州之役喪師七百
主將額琳匿之而以捷聞御史納蘭紏之宣宗奬御史
而不罪額琳是君臣相率而為虚聲也禹山之捷兩省
為欺遂致誤國豈非宣宗前事有以啟之耶至於三峰
山之敗不可收拾上下&KR0787;眙而金事已去十九天朝取
道襄漢懸軍深入機權若神又獲天助用能犯兵家之
所忌以建萬世之儁功哈達雖良將何足以當之布哈
無謀獨以一死無媿猶足取焉爾
金史卷一百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