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
資治通鑑
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卷四十 宋 司馬光 撰
胡三省 音註
漢紀三十二(起旃蒙作噩盡柔/兆閹茂凡二年)
世祖光武皇帝上之上(諱秀字文叔賢曰禮祖有/功而宗有徳光武中葉興)
(故廟稱世祖謚法能紹前業曰光克定禍亂曰/武伏矦古今註曰秀之字曰茂伯仲叔季兄弟)
(之次長兄伯升次/仲故字文叔焉)
建武元年(是年六月/即位改元)春正月方望與安陵人弓林(姓譜/弓魯)
(大夫叔弓之後又孔子弟/子有仲弓又有馯臂子弓)共立前定安公嬰為天子聚
黨數千人居臨涇(臨涇縣屬安定郡/賢曰今涇州縣)更始遣丞相松等
擊破皆斬之 鄧禹至箕關(賢曰箕關在今王屋縣東/余據唐王屋縣屬懐州水)
(經註箕關故/城在垣縣)擊破河東都尉進圍安邑(縣名屬/河東郡) 赤睂
二部俱㑹𢎞農更始遣討難將軍蘇茂拒之(難乃/旦翻)茂軍
大敗赤睂衆遂大集乃分萬人為一營凡三十營三月
更始遣丞相松與赤睂戰於蓩鄉(賢曰蓩音莫老翻字/林曰毒草也因以為)
(地名續漢志𢎞農有蓩鄉東觀記曰崇等入至𢎞農枯/樅山下與茂戰崇比至蓩鄉轉至湖湖即湖城縣也以)
(此而言其地蓋在今/虢州湖城縣之間)松等大敗死者三萬餘人赤睂遂
轉北至湖 蜀郡功曹李熊説公孫述宜稱天子(説輸/芮翻)
夏四月述即帝位號成家(賢曰以起成/都故號成家)改元龍興(時有/龍出)
(其府因/以紀元)李熊為大司徒述弟光為大司馬恢為大司空
越嶲任貴據郡降述(王莽天鳯三年任貴據/越嶲嶲音髓任音壬) 蕭王北
擊尤來大槍五幡於元氏(地理志元氏縣屬常山郡闞/駰曰趙公子元之封邑故曰)
(元/氏)追至北平連破之(賢曰北平縣屬中山/國今易州永樂縣也)又戰於順水
北(賢曰水經註云徐水經北平縣故城北光武追銅馬/五幡破之於順水即徐水之别名也今在易州括地)
(志徐水過北平縣界而/東流又東逕清𫟍城)乗勝輕進反為所敗(敗補/邁翻)王自
投髙岸突騎王豐下馬授王(騎奇寄/翻下同)王僅而得免散兵
歸保范陽(賢曰縣名在范水之陽屬涿郡/范陽故城在今易州易縣東南)軍中不見王
或云已歿諸將不知所為呉漢曰卿曹努力王兄子在
南陽何憂無主(兄子謂伯升/子章及興也)衆恐懼數日乃定賊雖戰
勝而憚王威名夜遂引去大軍復進至安次連戰破之
(復扶又翻賢曰安次縣名屬渤海郡今幽州縣也故/城在縣東按我宋朝霸州文安縣本漢安次縣地)賊
退入漁陽所過虜掠彊弩將軍陳俊言於王曰賊無輜
重(重直/用翻)宐令輕騎出賊前使百姓各自堅壁以絶其食
可不戰而殄也王然之遣俊將輕騎馳出賊前視人保
壁堅完者敕令固守放散在野者因掠取之賊至無所
得遂散敗王謂俊曰困此虜者將軍䇿也馮異遺李軼
書為陳禍福(遺于季翻/為于偽翻)勸令歸附蕭王軼知長安已危
而以伯升之死心不自安(事見上卷/更始元年)乃報書曰軼本與
蕭王首謀造漢(事見三十八卷/王莽地皇三年)今軼守洛陽將軍鎮孟
津俱據機軸(賢曰機弩牙也軸車軸也/皆在物之要故取喻焉)千載一㑹思成
斷金(易曰二人同心其利斷金陸徳/明曰斷丁亂翻王肅丁管翻)唯深達蕭王願進
愚䇿以佐國安民軼自通書之後不復與異爭鋒(復扶/又翻)
故異得北攻天井關(劉昭志曰上黨髙都縣有天井關/賢曰在今澤州晉城縣南今太行)
(山上關南有/天井泉三所)拔上黨兩城又南下河南成臯以東十三
縣降者十餘萬武勃將萬餘人攻諸畔者異與戰於士
鄉下(劉昭志河南雒陽縣有士鄉聚/續漢志曰士鄉亭名屬河南郡)大破斬勃軼閉門
不救異見其信效具以白王王報異曰季文多詐(李軼/字季)
(文/)人不能得其要領(要一/遥翻)令移其書告守尉當警備者
衆皆怪王宣露軼書朱鮪聞之(鮪于/軌翻)使人刺殺軼(刺七/亦翻)
由是城中乖離多有降者(降户/江翻) 朱鮪聞王北征而河
内孤乃遣其將蘇茂賈彊將兵三萬餘人度鞏河攻溫
(鞏縣屬河南郡周鞏伯之國也河水過鞏縣北謂之鞏/河即五社津也温縣屬河内郡周大夫蘇子邑賢曰鞏)
(温並今洛/州縣也)鮪自將數萬人攻平隂以綴異(賢曰平隂縣/名屬河南郡)
(杜佑曰漢平隂縣城在今洛陽縣北五十里水經註平/隂即晉之隂地故隂戎所居魏文帝改曰河隂綴謂連)
(綴也將/即亮翻)檄書至河内宼恂即勒軍馳出並移告屬縣發
兵㑹溫下軍吏皆諫曰今洛陽兵度河前後不絶宐待
衆軍畢集乃可出也恂曰溫郡之藩蔽失溫則郡不可
守遂馳赴之且日合戰而馮異遣救及諸縣兵適至恂
令士卒乗城鼓譟大呼言曰劉公兵到蘇茂軍聞之陳
動(呼火故翻/陳讀曰陣)恂因奔擊大破之馮異亦渡河擊朱鮪鮪
走異與恂追至洛陽環城一帀而歸(環音宦帀作/荅翻周回也)自是
洛陽震恐城門晝閉異恂移檄上狀諸將入賀因上尊
號(上時掌/翻下同)將軍南陽馬武先進曰大王雖執謙退奈宗
廟社稷何宐先即尊位乃議征伐今此誰賊而馳騖擊
之乎(賢曰誰謂未有主也前書音義曰直馳曰馳亂馳/曰騖余謂誰賊者蓋謂位號未正指誰為賊也)
王驚曰何將軍出此言可斬也乃引軍還薊復遣吳漢
率耿弇景丹等十三將軍追尤來等(復扶又翻下除/賈復外皆同)斬
首萬三千餘級遂窮追至浚靡而還(賢曰浚靡縣名屬/右北平郡故城在)
(今漁陽縣/北靡音麻)賊散入遼西遼東為烏桓貊人所鈔擊畧盡
(貊莫白翻/鈔楚交翻)都䕶將軍賈復(漢宣帝置西域都䕶盡䕶南/北道諸國甘延壽之擊郅支)
(也自謂為都䕶將軍漢朝未以為/將軍號也至光武乃以命賈復)與五校戰於眞定復
傷創甚(校户教翻/創初良翻)王大驚曰我所以不令賈復别將者
(將即/亮翻)為其輕敵也(為于/偽翻)果然失吾名將聞其婦有孕生
女邪我子娶之生男邪我女嫁之不令其憂妻子也復
病尋愈追及王於薊相見甚驩(薊音/計)還至中山諸將復
上尊號王又不聽行到南平棘(賢曰縣名屬常山郡今/趙州縣故城在縣南)
諸將復固請之王不許諸將且出耿純進曰天下士大
夫捐親戚棄土壤從大王於矢石之間者其計固望攀
龍鱗附鳯翼以成其所志耳今大王留時逆衆不正號
位純恐士大夫望絶計窮則有去歸之思無為乆自苦
也大衆一散難可復合純言甚誠切王深感曰吾將思
之行至鄗(續漢志鄗縣屬常山國帝於/此即位改曰髙邑鄗呼各翻)召馮異問四方
動静異曰更始必敗宗廟之憂在於大王宐從衆議㑹
儒生彊華自關中奉赤伏符來詣王曰劉秀發兵捕不
道四夷雲集龍鬭野四七之際火為主(賢曰彊音其兩/翻姓譜其良翻)
(風俗通作疆華系之曰晉有大夫疆劒四七二十八也/自髙祖至光武初起合二百二十八年即四七之際也)
(漢火徳故/火為主也)羣臣因復奏請六月己未王即皇帝位于鄗
南(時設壇於鄗南千秋亭五城陌賢曰其地在今趙州/栢鄉縣 考異曰光武本紀馮異破蘇茂諸將上尊)
(號光武還至薊皆在四月前而馮異傳異與李軼書云/長安壞亂赤睂臨郊王矦構難大臣乖離綱紀已絶又)
(勸光武稱尊號亦曰三王反叛更始敗亡按是年六月/己未光武即位是月甲子鄧禹破王匡等於安邑王)
(匡張卭等還奔長安乃謀以立秋貙膢時共刼更始然/則三王反叛應在光武即位之後夏秋之交馮異安得)
(於四月之前已言之也或者/史家潤色其言致此差失耳)改元大赦 鄧禹圍安邑
數月未下更始大將軍樊參將數萬人度大陽(賢曰大/陽縣屬)
(河東郡前書音義曰大河之陽春秋秦伯/伐晉自茅津濟杜預曰河東大陽縣也)欲攻禹禹逆
擊於解南斬之(賢曰解縣屬河東郡故城在今蒲/州桑泉縣東南也師古曰解音蟹)王匡
成丹劉均合軍十餘萬復共擊禹禹軍不利明日癸亥
匡等以六甲窮日不出禹因得更治兵(治直/之翻)甲子匡悉
軍出攻禹禹令軍中毋得妄動既至營下因傳發諸將
(孟康曰傳令/軍中使發也)鼓而並進大破之匡等皆走禹追斬均及
河東太守楊寳遂定河東匡等犇還長安(𤣥考異曰劉/ 傳王匡張)
(卭守河東為鄧禹所破奔還長/安鄧禹傳無張卭名今從之)張卬與諸將議曰赤睂
旦暮且至見滅不久不如掠長安東歸南陽事若不集
復入湖池中為盜耳乃共入説更始(説輸/芮翻)更始怒不應
莫敢復言(復扶/又翻)更始使王匡陳牧成丹趙萌屯新豐李
松軍掫以拒赤睂(賢曰掫音子侯翻及續漢志/新豐有鴻門亭掫城即此也)張卬廖
湛胡殷申屠建與隗囂合謀欲以立秋日貙膢時(賢曰/前書)
(音義曰貙獸以立秋日祭獸王者亦此日出獵用祭宗/廟冀州北郡以八月朝作飲食為膢其俗語曰膢臘社)
(伏風俗通嘗新始殺食曰貙膢漢儀立秋日郊禮畢始/揚威武乃祀先虞告以烹鮮天子御戎輅白馬朱鬛躬)
(執弩射牲牲以鹿麛斬牲於郊東門載獲車馳駟以薦陵/廟名貙劉劉殺也貙於時殺物故以應之又謂之貙膢廖)
(力弔翻貙去/于翻膢音婁)共刼更始俱成前計(屠考異曰袁紀云申/ 建等勸更始讓帝)
(位更始不應建等/謀劫之今従范書)更始知之託病不出召張卭等入將
悉誅之唯隗囂稱疾不入㑹客王遵周宗等勒兵自守
更始狐疑不決卬湛殷疑有變遂突出獨申屠建在更
始斬建使執金吾鄧曅將兵圍隗囂第卬湛殷勒兵燒
門入戰宫中更始大敗囂亦潰圍走歸天水明旦更始
東犇趙萌於新豐更始復疑王匡陳牧成丹與張卬等
同謀乃並召入牧丹先至即斬之王匡懼將兵入長安
與張卬等合 赤睂進至華隂(華戸/化翻)軍中有齊巫(齊巫/齊國)
(之/巫)常鼔舞祠城陽景王(城陽景王章有誅諸呂之/功故齊人祠之以求福助)巫狂
言景王大怒曰當為縣官何故為賊(賢曰縣官/謂天子也)有笑巫
者輒病軍中驚動方望弟陽説樊崇等曰今將軍擁百
萬之衆西向帝城而無稱號(説輸芮翻/稱尺證翻)名為羣賊不可
以乆不如立宗室挾義誅伐以此號令誰敢不從崇等
以為然而巫言益甚前至鄭(鄭縣屬京兆賢/曰今華州縣)乃相與議
曰今迫近長安而鬼神若此當求劉氏共尊立之先是
赤睂過式(地理志式縣屬泰山郡/近其靳翻先悉薦翻)掠故式矦萌之子恭
茂盆子三人自隨(萌之父曰憲城陽景王五世孫/荒王順之子元帝時封式矦)恭少
習尚書(少詩/照翻)隨樊崇等降更始於洛陽(樊崇等降見上/卷更始元年降)
(户江/翻)復封式矦為侍中在長安茂與盆子留軍中屬右
校卒史劉俠卿主牧牛(漢注卒史秩百石九卿寺及諸/郡及軍行部校皆有之校户教)
(翻俠戸/頰翻)及崇等欲立帝求軍中景王後得七十餘人唯
茂盆子及前西安矦孝最為近屬崇等曰聞古者天子
將兵稱上將軍乃書札為符曰上將軍又以兩空札置
笥中(賢曰札簡/也笥箧也)於鄭北設壇場祠城陽景王諸三老從
事皆大㑹(赤睂諸帥最尊者/號三老次從事)列盆子等三人居中立以
年次探札盆子最幼後探得符(探吐/南翻)諸將皆稱臣拜盆
子時年十五被髪徒跣敝衣赭汗見衆拜恐畏欲啼(被/皮)
(義/翻)茂謂曰善臧符(臧讀/曰藏)盆子即齧折棄之(折而/設翻)以徐宣
為丞相樊崇為御史大夫逢安為左大司馬(逢皮/江翻)謝禄
為右大司馬其餘皆列卿將軍盆子雖立猶朝夕拜劉
俠卿時欲出從牧兒戲俠卿怒止之崇等亦不復𠊱視
也(復扶/又翻) 秋七月辛未帝使使持節拜鄧禹為大司徒
封鄼矦食邑萬户(賢曰鄼縣屬南陽郡故城在今襄州/榖城縣東北余謂蓋以禹功比蕭何)
(故封之鄼/鄼音賛)禹時年二十四又議選大司空帝以赤伏符
曰王梁主衛作𤣥武丁丑以野王令王梁為大司空(帝/以)
(野王衛之所徙𤣥武水神之名司空水土之官也於是/用梁賢曰𤣥武北方之神龜蛇合體野王縣屬河内郡)
(宋白曰懐州河/内縣古野王也)又欲以䜟文用平狄將軍孫咸行大司
馬衆咸不悦(䜟楚/譛翻)壬午以吳漢為大司馬初更始以琅
邪伏湛為平原太守(姓譜伏本自伏羲之後漢/初有濟南伏生守式又翻)時天下
兵起湛獨晏然撫循百姓門下督謀為湛起兵湛收斬
之(諸郡各有門下督/主兵衛為于偽翻)於是吏民信向平原一境頼湛以
全帝徴湛為尚書使典定舊制又以鄧禹西征拜湛為
司直行大司徒事(東都之司徒西都之丞/相也司直即丞相司直)車駕每出征
伐常留鎮守 鄧禹自汾隂渡河入夏陽(汾隂縣屬河/東夏陽縣屬)
(馮/翊)更始左輔都尉公乗歙引其衆十萬與左馮翊兵共
拒禹於衙(地理志左輔都尉治髙陵賢曰左輔即左馮/翊也三輔皆有都尉衙縣名屬左馮翊故城)
(在今同州白水縣東北左傳秦晉戰于彭衙即此/地公乗姓也以秦爵為氏乗繩證翻歙許及翻)禹復
破走之(復扶/又翻)宗室劉茂聚衆京宻間(茂元氏王歙從父/弟也賢曰京縣屬)
(河南郡鄭之京邑故城在今鄭州滎陽縣/東南宻縣屬河南郡故城在今宻縣東南)自稱厭新將
軍(厭一葉翻厭伏/也新謂新室也)攻下潁川汝南衆十餘萬人帝使驃
騎大將軍景丹建威大將軍耿弇彊弩將軍陳俊攻之
茂來降(降户/江翻)封為中山王 己亥帝幸懐(懐故城在武/陟縣西南十)
(餘里賢曰縣名屬河内郡故城在懐州武陟/縣西余據河内郡治懐在雒陽北百四十里)遣耿弇陳
俊軍五社津(即鞏河也水經注河水東過鞏縣北於此/有五社渡為五社津杜佑曰一名五渡津)
備滎陽以東使呉漢率建議大將軍朱祜等十一將軍
圍朱鮪於洛陽八月進幸河陽(地理志河陽/縣屬河内郡) 李松自
掫引兵還從更始與趙萌共攻王匡張卬於長安連戰
月餘匡等敗走更始徙居長信宫(三輔黄圖曰従洛門/至周廟門有長信宫)
(在其/中)赤睂至髙陵(地理志髙陵/縣屬馮翊)王匡張卬等迎降之遂
共連兵進攻東都門李松出戰赤睂生得松松弟況為
城門校尉開門納之九月赤睂入長安更始單騎走從
厨城門出(三輔黄圖曰洛城門王莽改曰建子門其内/有長安厨官俗名之為厨城門今長安故城)
(北面之中門是/也騎竒寄翻)式矦恭以赤睂立其弟自繫詔獄聞更
始敗走乃出見定陶王祉祉為之除械(為于/偽翻)相與從更
始於渭濵右輔都尉嚴本恐失更始為赤睂所誅即將
更始至髙陵(將如字領也/携也挾也)本將兵宿衛其實圍之(右輔/都尉)
(治郿髙陵左輔都尉/治所也右恐當作左)更始將相皆降赤睂獨丞相曹竟
不降手劒格死(手守/又翻) 辛未詔封更始為淮陽王吏民
敢有賊害者罪同大逆其送詣吏者封列矦 初宛人
卓茂(卓姓也史記貨殖傳/有蜀卓氏宛於元翻)寛仁恭愛恬蕩樂道(恬安恬/蕩坦蕩)
(蕩也樂/音洛)雅實不為華貌行已在於清濁之間自束髮至
白首未嘗與人有爭競鄉黨故舊雖行能與茂不同(行/下)
(孟/翻)而皆愛慕欣欣焉哀平間為宻令(宋白續通典曰宻/縣古鄶國宻國之)
(地左傳諸矦伐鄭圍新宻漢為縣屬河南/郡今縣東南三十里有故宻城即漢理所)視民如子舉
善而教口無惡言吏民親愛不忍欺之民嘗有言部亭
長受其米肉遺者(賢曰部謂所部也/遺于季翻下同)茂曰亭長為從汝
求乎為汝有事囑之而受乎(囑之欲翻託/也私請也)將平居自以
恩意遺之乎民曰往遺之耳茂曰遺之而受何故言邪
民曰竊聞賢明之君使民不畏吏吏不取民今我畏吏
是以遺之吏既卒受(卒終也音/子恤翻)故來言耳茂曰汝為敝
民矣凡人所以羣居不亂異於禽獸者以有仁愛禮義
知相敬事也汝獨不欲修之寧能髙飛逺走不在人間
邪吏顧不當乗威力彊請求耳亭長素善吏嵗時遺之
禮也民曰茍如此律何故禁之茂笑曰律設大法禮順
人情今我以禮教汝汝必無怨惡以律治汝汝何所措
其手足乎(治直之/翻下同)一門之内小者可論大者可殺也且
歸念之初茂到縣有所廢置吏民笑之鄰城聞者皆蚩
其不能(蚩笑/也)河南郡為置守令茂不為嫌治事自若(茂/正)
(為令郡復置守令使與/茂並居郡為于偽翻)數年教化大行道不拾遺遷京
部丞(王莽秉政置大司農部丞十三人/勸課農桑京部丞主司𨽻所部)宻人老少皆涕
泣隨送及王莽居攝以病免歸上即位先訪求茂茂時
年七十餘甲申詔曰夫名冠天下(冠古/玩翻)當受天下重賞
今以茂為太傅(東都之制太傳位上/公絶席在三公之右)封褒徳矦
臣光曰孔子稱舉善而教不能則勸(論語孔子荅/季康子之言)是
以堯舉臯陶湯舉伊尹而不仁者遠(論語子夏荅樊/遟之言陶音遙)
有徳故也光武即位之初羣雄競逐四海鼎沸彼摧
堅陷敵之人權略詭辯之士方見重於世而獨能取
忠厚之臣旌循良之吏抜於草萊之中寘諸羣公之
首宐其光復舊物享祚乆長蓋由知所先務而得其
本原故也
諸將圍洛陽數月朱鮪堅守不下帝以廷尉岑彭嘗為
鮪校尉(朱鮪為大司馬以彭為校尉後從邑/人韓歆于河内遂歸光武校户教翻)令往説之
(説輸/芮翻)鮪在城上彭在城下為陳成敗(為于/偽翻)鮪曰大司徒
被害時鮪與其謀又諫更始無遣蕭王北伐(事並見上/卷更始元)
(年與讀/曰預)誠自知罪深不敢降彭還具言於帝(還從宣翻/又如字)
帝曰舉大事者不忌小怨鮪今若降官爵可保况誅罰
乎河水在此吾不食言(賢曰指河以為信言其明白也/索隠曰左傳日食言多矣能無)
(肥乎是謂食/言為妄言)彭復往告鮪鮪從城上下索(復扶又翻下/遐稼翻索昔)
(各/翻)曰必信可乗此上(上時掌/翻下同)彭趣索欲上(賢曰趣向/也春遇翻)鮪
見其誠即許降辛卯朱鮪面縛與岑彭俱詣河陽帝解
其縛召見之復令彭夜送鮪歸城明旦與蘇茂等悉其
衆出降拜鮪為平狄將軍封扶溝矦(地理志扶溝縣屬/淮陽郡陳留風俗)
(傳小扶亭有洧水/之溝因以名縣)後為少府傳封累世帝使侍御史河
内杜詩安集洛陽將軍蕭廣縱兵士暴横(横户/孟翻)詩敕曉
不改(敕戒也曉/開諭也)遂格殺廣還以狀聞上召見賜以棨㦸
(漢雜事曰漢制假棨㦸以代斧鉞崔豹古今注曰棨㦸/前驅之噐也以木為之後代刻偽無復典刑以赤油韜)
(之亦謂之油㦸亦曰棨㦸/王公以下通用之以前驅)遂擢任之 冬十月癸丑車
駕入洛陽幸南宫遂定都焉(蔡質漢儀曰南宫至北宫/中央作大屋複道三道行)
(天子從中道從官夾左右/十歩一衛兩宫相去七里) 赤睂下書曰聖公降者封
為長沙王過二十日勿受更始遣劉恭請降赤睂使其
將謝禄往受之更始隨祿肉袒上璽綬於盆子(璽斯氏/翻綬音)
(受/)赤睂坐更始置庭中將殺之劉恭謝禄為請不能得
(為于偽/翻下同)遂引更始出劉恭追呼曰(呼火/故翻)臣誠力極請得
先死拔劒欲自刎(刎武/粉翻)樊崇等遽共救止之乃赦更始
封為畏威矦劉恭復為固請(復扶/又翻)竟得封長沙王更始
常依謝禄居劉恭亦擁䕶之 劉盆子居長樂宫(樂音/洛)
三輔郡縣營長遣使貢獻(時三輔豪傑處處屯聚/各有營長長知兩翻)兵士
輒剽奪之又數暴掠吏民由是皆復固守(剽匹妙翻數/所角翻復扶)
(又/翻)百姓不知所歸聞鄧禹乗勝獨克而師行有紀(賢曰/紀綱)
(紀也言有條/貫而不殘暴)皆望風相攜負以迎軍降者日以千數衆
號百萬禹所止輙停車拄節以勞來之(勞力到翻/來力代翻)父老
童稺垂髪戴白滿其車下莫不感悦(賢曰垂髪童幼也/戴白父老也稺直)
(利/翻)於是名震關西諸將豪桀皆勸禹徑攻長安禹曰不
然今吾衆雖多能戰者少前無可仰之積(賢曰仰/魚向翻)後無
轉饋之資赤睂新抜長安財榖充實鋒鋭未可當也夫
盜賊羣居無終日之計財榖雖多變故萬端寧能堅守
者也上郡北地安定三郡土廣人稀饒榖多畜(畜許救/翻謂六)
(畜/也)吾且休兵北道就糧養士以觀其敝乃可圗也於是
引軍北至栒邑(賢曰栒邑縣屬右扶風故城在今豳州/三水縣東北宋白曰三水縣東北二十)
(五里邠邑原上有栒邑故城栒音荀按考異曰袁紀禹/曰璽書每至輒曰無與窮赤睂争鋒 世祖賜禹書責)
(其不攻長安不容有此語二年十一月詔/徴禹還乃曰毋與窮宼争鋒袁紀誤也)所到諸營保
郡邑皆開門歸附 上遣岑彭擊荆州羣賊下犨葉等
十餘城(地理志犨葉二縣皆屬南陽郡賢曰犨故城在/今汝州魯山縣東南葉今許州葉縣也師古曰)
(犨音昌牛翻/葉音式渉翻) 十一月甲午上幸懷 梁王永稱帝於
睢陽(睢音/雖) 十二月丙戌上還洛陽 三輔苦赤睂暴
虐皆憐更始欲盜出之張卬等深以為慮(卬等攻更始/恐其得位而)
(禍及已故/深以為慮)使謝禄縊殺之劉恭夜往收藏其尸帝詔鄧
禹葬之於霸陵中郎將宛人趙熹將出武關(宛於元翻/熹許計翻)
(又許/里翻)道遇更始親屬皆裸跣飢困(裸郎/果翻)熹竭其資糧以
與之將䕶而前(將送/也)宛王賜聞之迎還鄉里(還從宣翻/又如字)
隗囂歸天水復招聚其衆(復扶/又翻)興修故業自稱西州
上將軍三輔士大夫避亂者多歸囂囂傾身引接為布
衣交以平陵范逡為師友(逡七/倫翻)前涼州刺史河内鄭興
為祭酒(前書音義曰禮飲酒必祭示有先也/故稱祭酒祭祀時唯長者以酒沃酹)茂陵申屠
剛杜林為治書(賢曰治書即治書/侍御史治直之翻)馬援為綏徳將軍楊
廣王遵周宗及平襄行廵阿陽王㨗(地理志平襄縣阿/陽縣屬天水郡行)
(姓廵名姓譜周有大/行人之官其後氏焉)長陵王元為大將軍安陵班彪之
屬為賓客由此名震西州聞於山東(聞音/問)馬援少時以
家用不足辭其兄況欲就邊郡田牧況曰汝大才當晚
成良工不示人以朴且從所好(賢曰從其所請也少詩/照翻好呼到翻下同)
遂之北地田牧常謂賔客曰丈夫為志窮當益堅老當
益壯後有畜數千頭榖數萬斛(畜許/救翻)旣而歎曰凡殖財
産貴其能賑施也(施式/䜴翻)否則守錢虜耳乃盡散於親舊
聞隗囂好士往從之囂甚敬重與決籌䇿班彪稺之子
也(班稺見三十六卷/平帝元始元年) 初平陵竇融累世仕宦河西知
其土俗與更始右大司馬趙萌善私謂兄弟曰天下安
危未可知河西殷富帶河為固張掖屬國精兵萬騎(漢/邊)
(郡皆置屬國有/都尉以領之)一旦緩急杜絶河津足以自守此遺種
處也(賢曰遺留也可以保全/不畏絶滅種章勇翻)乃因萌求往河西萌薦融
於更始以為張掖屬國都尉融旣到撫結雄桀懷輯羌
虜(輯和/也)甚得其歡心是時酒泉太守安定梁統(姓譜梁/姓本自)
(秦仲周平王封其少子康於夏陽梁山/是為梁伯後為秦所併子孫以國為氏)金城太守庫鈞
(賢曰前書音義曰庫姓即倉庫吏後也/今羌中有姓庫者音舍承鈞之後也)張掖都尉茂陵
史苞酒泉都尉竺曽(姓譜竺孤竹君之後本姓竺後漢/擬陽矦竺晏報怨有仇以胄始名)
(賢不改其族乃加二字以/存夷齊一曰天竺國之後)敦煌都尉辛肜(敦徒門翻/肜余中翻)並
州郡英俊融皆與厚善及更始敗融與梁統等計議曰
今天下擾亂未知所歸河西斗絶在羌胡中(賢曰斗峻/絶也余謂)
(斗僻/絶也)不同心戮力則不能自守權鈞力齊復無以相率
(復扶/又翻)當推一人為大將軍共全五郡觀時變動議旣定
而各謙讓以位次咸共推梁統統固辭乃推融行河西
五郡大將軍事武威太守馬期張掖太守任仲(任音/壬)並
孤立無黨乃共移書告示之二人即解印綬去於是以
梁統為武威太守史苞為張掖太守竺曽為酒泉太守
辛肜為敦煌太守融居屬國領都尉職如故置從事監
察五郡(監古/衘翻)河西民俗質樸而融等政亦寛和上下相
親晏然富殖脩兵馬習戰射明烽燧羌胡犯塞融輒自
將與諸郡相救皆如符要(賢曰赴敵不失期/契也將即亮翻)每輒破之
其後羌胡皆震服親附内郡流民避凶飢者歸之不絶
王莽之世天下咸思漢徳安定三水盧芳居左谷中
(續漢志曰三水縣有左右谷故城在今涇州安定縣南/水經註肥水出髙平西北牽條山東北出峽注于髙平)
(川水東有山山東有三水/縣故城本屬國都尉治)詐稱武帝曽孫劉文伯云曽
祖母匈奴渾邪王之姊也常以是言誑惑安定間王莽
末乃與三水屬國羌胡起兵更始至長安徴芳為騎都
尉使鎮撫安定以西更始敗三水豪桀共立芳為上將
軍西平王(賢曰欲平定西/方故以為號)使使與西羌匈奴結和親單
于以為漢氏中絶劉氏來歸我亦當如呼韓邪立之令
尊事我乃使句林王將數千騎迎芳兄弟入匈奴(賢曰/句古)
(矦/翻)立芳為漢帝以芳弟程為中郎將將胡騎還入安定
帝以關中未定而鄧禹乆不進兵賜書責之曰司徒
堯也亡賊桀也長安吏民遑遑無所依歸宐以時進討
鎮慰西京繫百姓之心禹猶執前意别攻上郡諸縣更
徴兵引榖歸至大要(賢曰大要縣/屬北地郡)積弩將軍馮愔車騎
將軍宗歆守栒邑二人爭權相攻愔遂殺歆(愔於/今翻)因反
擊禹禹遣使以聞帝問使人(使疏/吏翻)愔所親愛為誰對曰
䕶軍黄防帝度愔防不能乆和埶必相忤(度徒洛翻/忤五故翻)因
報禹曰縛馮愔者必黄防也乃遣尚書宗廣持節往降
之(降户/江翻)後月餘防果執愔將其衆歸罪更始諸將王匡
胡殷成丹等皆詣廣降廣與東歸至安邑道欲亡廣悉
斬之愔之叛也引兵西向天水隗囂逆擊破之於髙平
(地理志髙平縣屬安定郡賢曰今原州髙平縣杜佑曰/原州他樓縣漢髙平縣地又曰原州平髙縣即漢髙平)
(縣蓋考異曰鄧禹傳愔叛在建武元年隗囂傳在二/年 愔以元年冬末叛延及二年囂拜官在二年也)盡
獲其輜重(重直/用翻)於是禹承制遣使持節命囂為西州大
將軍得專制涼州朔方事(鄧禹西征任專方面權宐命/囂故曰承制言承制詔而命)
(之也後之/承制始此) 臘日赤睂設樂大㑹酒未行羣臣更相辯
鬬(更工/衡翻)而兵衆遂各踰宫斬關入掠酒肉互相殺傷衛
尉諸葛稺聞之(稺直/利翻)勒兵入格殺百餘人乃定劉盆子
惶恐日夜啼泣從官皆憐之(從才/用翻) 帝遣宗正劉延攻
天井關與田邑連戰十餘合延不得進及更始敗邑遣
使請降即拜為上黨太守帝又遣諫議大夫儲大伯持
節徴鮑永永未知更始存亡疑不肯從收繫大伯遣使
馳至長安詗問虛實(詗翾正翻𠊱伺/也又古迥翻) 初帝從更始在
宛(宛於/元翻)納新野隂氏之女麗華(風俗通管脩自齊適楚/為隂大夫其後氏焉)
是嵗遣使迎麗華與帝姊湖陽公主妹寧平公主俱到
洛陽(賢曰寧平縣屬淮陽故城/在今亳州谷陽縣西南)以麗華為貴人更始西
平王李通先娶寧平公主上徴通為衛尉 初更始以
王閎為琅邪太守張歩據郡拒之閎諭降得贛榆等六
縣(地理志贛榆縣屬琅邪郡師古曰贛音紺榆音踰賢/曰贛音貢今海州東海縣也余據今人皆從顔音)
收兵與歩戰不勝歩旣受劉永官號治兵於劇(地理志/劇縣屬)
(北海郡賢曰故城在今青州夀/光縣南故紀國城也治直之翻)遣將徇泰山東萊城陽
膠東北海濟南齊郡皆下之閎力不敵乃詣歩相見歩
大陳兵而見之怒曰歩有何罪君前見攻之甚閎按劒
曰太守奉朝命(朝直/遥翻)而文公擁兵相拒(張歩字/文公)閎攻賊
耳何謂甚邪歩起跪謝與之宴飲待為上賓令閎關掌
郡事(賢曰關/通也)
二年春正月甲子朔日有食之 劉恭知赤睂必敗宻
教弟盆子歸璽綬習為辭讓之言及正旦大㑹恭先曰
諸君共立恭弟為帝徳誠深厚立且一年殽亂日甚誠
不足以相成恐死而無益願得退為庶人更求賢知唯
諸君省察(知讀曰智/省悉景翻)樊崇等謝曰此皆崇等罪也恭復
固請(復扶又/翻下同)或曰此寧式矦事邪(賢曰劉恭為式矦言/衆立天子非恭所預)
恭惶恐起去盆子乃下牀解璽綬叩頭曰今設置縣官
而為賊如故四方怨恨不復信向此皆立非其人所致
願乞骸骨避賢聖路必欲殺盆子以塞責者無所離死
(賢曰離避也/塞悉則翻)因涕泣嘘唏(賢曰唏/與欷同)崇等及㑹者數百人
莫不哀憐之乃皆避席頓首曰臣無狀負陛下(無狀無/善狀也)
請自今已後不敢復放縱因共抱持盆子帶以璽綬盆
子號呼不得已(號户/刀翻)旣罷出各閉營自守三輔翕然稱
天子聰明百姓爭還長安市里且滿後二十餘日復出
大掠如故 力子都為其部曲所殺餘黨與諸賊㑹檀
鄉號檀鄉賊(力依考異當作刁賢曰今/兖州瑕丘縣東北有檀鄉)宼魏郡清河魏
郡大吏李熊弟陸謀反城迎檀鄉(反音/翻)或以告魏郡太
守潁川銚期(賢曰鈍音姚姓也魏郡秦置/故城在今相州安陽縣東北)期召問熊熊
叩頭首服(首式/救翻)願與老母俱就死期曰為吏儻不若為
賊樂者可歸與老母往就陸也(賢曰必以在城中為吏/不如為賊之樂即任將)
(母往就弟/樂音洛)使吏送出城熊行求得陸將詣鄴城西門(魏/城)
(治鄴城/將如字)陸不勝愧感(勝音/升)自殺以謝期期嗟歎以禮葬
之而還熊故職於是郡中服其威信帝遣吳漢率王梁
等九將軍擊檀鄉於鄴東漳水上(水經漳水源出上黨/長子縣西發鳩山東)
(過壺關屯留潞武安等/縣又東出山過鄴縣)大破之十餘萬衆皆降又使梁
與大將軍杜茂將兵安輯魏郡清河東郡悉平諸營保
(保與/堡同)三郡清静邊路流通(自雒陽至漁陽上谷路出三/郡三郡旣平則邊路流通矣)
(范史杜茂/傳邊作道) 庚辰悉封諸功臣為列矦(盤州洪氏曰西/京列矦其傳國)
(皆有世次東都枝葉/不蕃而史筆又簡畧)梁矦鄧禹(禹始封鄼是年改封梁/矦地理志梁縣屬河南)
(郡唐汝州治梁縣宋白曰/漢梁縣故城在汝水之南)廣平矦吳漢(賢曰廣平縣屬/廣平郡故城在)
(今洺州永/年縣西北)皆食四縣博士丁恭議曰古者封諸矦不過
百里強幹弱枝所以為治也(治直/吏翻)今封四縣不合法制
帝曰古之亡國皆以無道未嘗聞功臣地多而滅亡者
也隂鄉矦隂識貴人之兄也以軍功當増封識叩頭讓
曰天下初定將帥有功者衆臣託屬掖廷仍加爵邑不
可以示天下此為親戚受賞國人計功也(戰國公孫龍/告平原君之)
(言/)帝從之帝令諸將各言所樂(樂音/洛)皆占美縣(占之/瞻翻)河
南太守潁川丁綝獨求封本鄉或問其故綝曰綝能薄
功微得鄉亭厚矣帝從其志封新安鄉矦(綝丑林翻漢/法大縣矦位)
(視三公小縣矦位視上卿鄉亭矦位視中/二千石綝潁川定陵人新安鄉蓋在定陵)帝使郎中魏
郡馮勤典諸矦封事勤差量功次輕重國土遠近地埶
豐薄不相踰越莫不厭服焉(量音良厭/於艷翻)帝以為能尚書
衆事皆令總録之故事尚書郎以令史乆次補之帝始
用孝廉為尚書郎(百官志尚書令史十八人秩二百石/侍郎三十六人秩四百石主作文書)
(起草蔡質漢儀曰尚書郎初從三署詣臺試初上/臺稱守尚書郎中嵗滿稱尚書郎三年稱侍郎) 起
髙廟於洛陽(正考異曰帝紀正月壬子按/ 月甲子朔不應有壬子誤)四時合祀髙
祖太宗世宗建社稷于宗廟之右立郊兆于城南(續漢/志曰)
(立社稷於雒陽在宗廟之右皆方壇四面及中各依方/色無屋有牆門而已白虎通曰天子之壇方五丈諸矦)
(之壇半天子之壇社者土也人非土不立非穀不食故/封土立社示有上也稷者五穀之長得隂陽中和之氣)
(故祭之也沈約曰禮云共工氏之霸九州其子句龍曰/后土能平九土故祀以為社烈山氏之有天下其子曰)
(神農能殖百榖其裔曰柱佐顓頊為稷官主農事周弃/繼之法施於人故祀以為稷禮王為羣姓立社曰太社)
(王自為立社曰王社故國有二社而稷亦有二也漢魏/則有官社無稷故常二社一稷也傅咸曰天子親耕以)
(供粢盛親耕自報故自為立社為籍而報也國以人為/本人以國為命故又為百姓立社而祈報也此社之所)
(以有二也王肅論王社謂春祈籍田秋而報之也其論/太社則曰王者布下圻内為百姓立之謂之太社不自)
(立之京師也杜佑曰社者五土之神五土者山林川澤/丘陵墳衍原隰等各有所育羣生賴之故特於吐生物)
(處别立其名為社稷者於五土之中特指原隰之祗以/五土雖各有所生而山林川澤丘陵墳衍此四者雜出)
(材用等物於五穀之功則少且生人所急者食故於五/土之中别旌異原隰之祗以報之以其能生五榖名其)
(神但五榖不可遍言以稷為五榖之長春生秋成之主/稷者原隰之中能生五榖之祗是也續漢書曰制郊兆)
(於雒陽城南七里為壇八階中又為重壇天地位皆在/壇上其外壇上為五帝位青帝位在甲寅赤帝位在丙)
(巳黄帝位在丁未白帝位在庚申黒帝位在壬亥其外/為壝重營皆紫以象紫宫營有通道以為門日月在營)
(内南道日在東月在西北斗在北道之西外/營中營凡千五百一十四神髙皇帝配食焉) 長安城
中糧盡赤睂收載珍寳大縱火燒宫室市里恣行殺掠
長安城中無復人行(復扶/又翻)乃引兵而西衆號百萬自南
山轉掠城邑遂入安定北地鄧禹引兵南至長安軍昆
明池謁祠髙廟收十一帝神主送詣洛陽(髙惠文景武/昭宣元成哀)
(平十一帝賢曰神主以木為之方尺二寸穿中央達四/方諸矦王長一尺虞主用桑練主用栗衛宏漢舊儀曰)
(已葬收主為木函藏廟太室中西壁坎/中去地六尺一寸祭則立主於坎下)因廵行園陵為
置吏士奉守焉(行下孟翻/為于偽翻) 真定王楊造䜟記曰赤九
之後癭楊為主(賢曰漢以火徳故云赤也光武於髙祖/九代孫故云九癭於郢翻癭生於頸而)
(附於/咽)楊病癭欲以惑衆與綿曼賊交通(賢曰綿曼縣名/屬真定國故城)
(在今恒州石邑縣西北俗/音訛謂之人文故城也)帝遣騎都尉陳副游擊將軍
鄧隆徵之楊閉城門不内帝復遣前將軍耿純持節行
幽冀所過勞慰王矦(復扶又翻行下/孟翻勞力到翻)宻敕收楊純至真
定止傳舍(傳株/戀翻)邀楊相見純眞定宗室之出也故楊不
以為疑且自恃衆強而純意安静即從官屬詣之(賢曰/男子)
(謂姊妹之子為出純母蓋真定/宗室之女故楊不疑而來見純)楊兄弟並將輕兵在門
外(將即/亮翻)楊入見純純接以禮敬因延請其兄弟皆入乃
閉閤悉誅之因勒兵而出眞定震怖無敢動者(怖普/布翻)帝
憐楊謀未發而誅復封其子為眞定王(楊子/徳) 二月己
酉車駕幸脩武(賢曰縣名屬河内郡本殷之甯邑韓詩/外傳曰武王伐紂勒兵于甯故曰修武)
(今懷州/縣也) 鮑永馮衍審知更始已亡乃發喪出儲大伯
等封上印綬悉罷兵幅巾詣河内(杜佑曰按巾六國時/趙魏之間通謂之承)
(露庶人及軍旅皆服之賢曰幅巾謂不著冠但幅巾束/首也傅𤣥子曰漢末王公卿士多委王服以幅巾為雅)
(是以袁紹崔鈞之徒雖為將帥皆著㡘巾上時掌翻曰/考異曰鮑永傳稱永降於河内時攻懷未拔帝謂永)
(我攻懐三日而城不下關東畏服卿可且將故人自往/城下譬之即拜永諫議大夫至懷乃説更始河内太守)
(於是開城而降按光武未都洛陽以前屢幸懷又祠髙/祖於懷宫並無更始河内太守據懷事本紀亦無攻懷)
(一節按田邑書稱主亡一嵗莫知定所則永衍之降必/在此年而帝紀光武此年不曽幸河内但有幸脩武事)
(然則永衍實降于脩武脩武亦河内縣/也其稱降懷等事當是史誤故皆畧之)帝見永問曰卿
衆安在永離席叩頭曰(離力/智翻)臣事更始不能令全誠慙
以其衆幸富貴故悉罷之帝曰卿言大而意不悦(帝雖/謂永)
(言大而以其降/晚意懷不悦也)旣而永以立功見用(賢曰謂説下懷余/按考異不取下懷)
(事當以永討平魯郡為功也按永傳時董憲裨將討魯/侵害百姓乃拜永為魯郡太守永到討擊大破之唯别)
(帥彭豐虡休皮常等各千餘人稱將軍不肯下永以計/誘手格殺豐等禽破黨與以功封關内矦遷揚州牧)
衍遂廢棄永謂衍曰昔髙祖賞季布之罪誅丁固之功
(事見十一卷髙帝/五年丁固即丁公)今遭明主亦何憂哉衍曰人有挑其
鄰人之妻者其長者罵而少者報之(挑徒了翻長知兩/翻少詩沼翻下同)
後其夫死取其長者或謂之曰夫非罵爾者邪(夫非之/夫音扶)
曰在人欲其報我在我欲其罵人也(賢曰此並陳軫對/秦王之辭見戰國)
(䇿引之者言已為故主守節/亦冀新帝重之也為于偽翻)夫天命難知人道易守(易/以)
(䜴/翻)守道之臣何患死亡 大司空王梁屢違詔命(梁與/吳漢)
(俱擊檀鄉詔軍事一屬漢而梁輒發野王兵帝以其不/奉詔勅令止在所縣而梁復以便宐進軍是屢違詔命)
(也/)帝怒遣尚書宗廣持節即軍中斬梁廣檻車送京師
旣至赦之以為中郎將北守箕關(水經註濝水出河東/垣縣王屋西山濝溪)
(夾山東南流逕故城東即/濝關也光武遣王梁守之) 壬子以太中大夫京兆宋
𢎞為大司空𢎞薦沛國桓譚為議郎給事中(帝以沛郡/為沛國)
帝令譚鼔琴愛其繁聲𢎞聞之不悦伺譚内出(内出從/禁中出)
(也伺相/吏翻)正朝服坐府上(朝直/遥翻)遣吏召之譚至不與席而
讓之且曰能自改邪將令相舉以法乎譚頓首辭謝良
乆乃遣之後大㑹羣臣帝使譚鼓琴譚見𢎞失其常度
帝怪而問之𢎞乃離席免冠謝曰(離力/智翻)臣所以薦桓譚
者望能以忠正導主而令朝廷耽悦鄭聲臣之罪也帝
改容謝之湖陽公主新寡帝與共論朝臣㣲觀其意主
曰宋公威容徳器羣臣莫及帝曰方且圗之後𢎞被引
見(被皮義翻/見賢遍翻)帝令主坐屏風後(釋名屏風/障風也)因謂𢎞曰諺
言貴易交富易妻人情乎𢎞曰臣聞貧賤之知不可忘
糟糠之妻不下堂帝顧謂主曰事不諧矣 帝之討王
郎也彭寵發突騎以助軍(事見上/卷二年)轉糧食前後不絶及
帝追銅馬至薊寵自負其功意望甚髙帝接之不能滿
以此懷不平(賢曰負恃也不能滿其望故心不平也按/寵傳先是吳漢北發兵帝遺寵以所服劒)
(倚為北道主人及追銅馬北至薊寵來謁謂當迎/閤握手交歡並坐帝接之不能滿其意所以失望)及即
位吳漢王梁寵之所遣(事見上卷/更始二年)並為三公而寵獨無
所加愈怏怏不得志(怏於/兩翻)歎曰如此我當為王但爾者
陛下忘我邪(爾猶言/如此也)是時北州破散而漁陽差完有舊
鐵官(地理志漁陽郡/漁陽有鐵官)寵轉以貿榖積珍寳益富彊(貿音/茂)
幽州牧朱浮年少有俊才欲厲風迹(賢曰風化之迹/也少詩照翻)收
士心辟召州中名宿(有名耆/宿之士)及王莽時故吏二千石皆
引置幕府多發諸郡倉榖稟贍其妻子寵以為天下未
定師旅方起不宐多置官屬以損軍實(賢曰謂甲兵糧/儲也左傳曰隳)
(軍實/也)不從其令浮性矜急自多(賢曰矜誇/多自取也)寵亦狠彊嫌
怨轉積浮數譛構之宻奏寵多聚兵榖意計難量(狠戸/墾翻)
(數所角翻/量音良)上輒漏泄令寵聞以脅恐之(恐欺用翻/又如字)至是
有詔徴寵寵上疏願與浮俱徴帝不許寵益以自疑其
妻素剛不堪抑屈固勸無受徴曰天下未定四方各自
為雄漁陽大郡兵馬㝡精何故為人所奏而棄此去乎
寵又與所親信吏計議皆懐怨於浮莫有勸行者帝遣
寵從弟子后蘭卿喻之寵因留子后蘭卿遂發兵反拜
署將帥自將二萬餘人攻朱浮於薊又以與耿況俱有
重功而恩賞並薄數遣使邀誘況(要一/遥翻)況不受斬其使
延岑復反圍南鄭(岑降嘉見上卷更始/二年復扶又翻下同)漢中王嘉兵
敗走岑遂據漢中進兵武都(地理志武都/縣屬武都郡)為更始柱功
矦李寳所破岑走天水(走音/奏)公孫述遣將矦丹取南鄭
嘉收散卒得數萬人以李寳為相從武都南擊矦丹不
利還軍河池下辨(賢曰河池縣屬武都郡一名仇池今/鳯州縣也下辨道亦屬武都郡今成)
(州同谷縣師古/曰辨音皮莧翻)復與延岑連戰岑引北入散關至陳倉
(賢曰散關故城在今陳倉縣南十里有散谷水因取/名焉地理志陳倉縣屬右抉風唐為寳雞縣屬岐州)嘉
追擊破之公孫述又遣將軍任滿從閬中下江州東據
扞關(賢曰閬中江州皆縣名並屬巴郡閬中今隆州縣/也江州故城在渝州巴縣西宋白曰今渝州江津)
(縣本漢江州縣史記曰楚肅王為扞/關以拒蜀故基在今峽州巴山縣)於是盡有益州之
地(漢益州部漢中巴郡廣漢蜀/郡犍為牂柯越嶲益州等郡) 辛夘上還洛陽 三
月乙未大赦 更始諸大將在南方未降者尚多帝召
諸將議兵事以檄叩地曰郾最彊宛為次誰當擊之(叩/去)
(后翻又丘候翻師古曰/郾一戰翻宛於元翻)賈復率然對曰(率然輕/遽之貌)臣請擊
郾帝笑曰執金吾擊郾吾復何憂(復扶/又翻)大司馬當擊宛
遂遣復擊郾破之尹尊降又東擊更始淮陽太守暴汜
汜降(賢曰淮陽故城在今陳州宛邱縣/東南汜音汎又音凡降戸江翻) 夏四月虎牙
大將軍蓋延(蓋古/盍翻)督駙馬都尉馬武等四將軍擊劉永
破之遂圍永於睢陽故更始將蘇茂反(茂隨朱鮪/降今復反)殺淮
陽太守潘蹇(姓譜周文王之子季孫食采於/潘因氏焉晉有潘父楚有潘崇)據廣樂而
臣於永(賢曰廣樂地闕今宋州虞城縣/有長樂故城蓋避隋煬帝諱改)永以茂為大司
馬淮陽王 吳漢擊宛宛王賜奉更始妻子詣洛陽降
帝封賜為慎矦(賢曰慎縣屬汝南郡故城/在今潁州潁上縣西北)叔父良族父
歙族兄祉皆自長安來甲午封良為廣陽王祉為城陽
王(宛王賜於光武為族兄更始近屬也歙許及翻亦更/始近屬更始封為元氏王祉族兄舂陵康矦敞之子)
(光武之族姪而舂陵節矦買之/嫡曽孫也更始封為定陶王)又封兄縯子章為太原
王興為魯王更始三子求歆鯉皆為列矦(求為襄邑矦/歆為穀熟矦)
(鯉為夀/光矦) 鄧王王常降帝見之甚歡曰吾見王廷尉不
憂南方矣(更始以王常為廷尉故帝稱之常/降則得南陽一郡故云不憂南方)拜為左曹
(前書百官表左右曹加官受/尚書事此時蓋為專官也)封山桑矦(賢曰山桑縣屬/沛郡今亳州縣)
五月庚辰封族父歙為泗水王 帝以隂貴人雅性
寛仁欲立以為后貴人以郭貴人有子(西都後宫之號/十四等未有貴)
(人光武中興斵琱為樸六宫稱號唯有皇/后貴人貴人金印紫綬奉不過數十斛)終不肯當六
月戊戌立貴人郭氏為皇后立其子彊為皇太子大赦
丙午封泗水王子終為淄川王(終歙子也與帝少/相親愛故封為王)
秋賈復南擊召陵新息平之(召陵新息二縣並屬汝南/郡賢曰新息故城在今豫)
(州新息/縣西南)復部將殺人於潁川潁川太守宼恂捕得繫獄
時尚草創軍營犯法率多相容恂戮之於市復以為恥
還過潁川謂左右曰吾與寇恂並列將帥而為其所䧟
今見恂必手劒之恂知其謀不欲與相見姊子谷崇曰
崇將也得帶劒侍側卒有變足以相當(卒讀/曰猝)恂曰不然
昔藺相如不畏秦王而屈於亷頗者為國也(事見四卷/周赧王三)
(十六年為/于偽翻)乃敕屬縣盛供具儲酒醪(説文曰醪/兼汁滓酒)執金吾
軍入界一人皆兼二人之饌(賢曰饌具也雛晥/翻又音雛戀翻)恂出迎
於道稱疾而還復勒兵欲追之而吏士皆醉遂過去恂
遣谷崇以狀聞帝乃徴恂恂至引見時賈復先在坐(坐/徂)
(卧/翻)欲起相避帝曰天下未定兩虎安得私鬬今日朕分
之(分猶/解也)於是並坐極歡遂共車同出結友而去 八月
帝自率諸將征五校(校戸/敎翻)丙辰幸内黄(賢曰内黄縣屬/魏郡今相州縣)
大破五校於羛陽降其衆五萬人(賢曰羛陽縣名屬魏/郡故城在今相州堯)
(城縣東余據左傳晉荀盈如齊逆女還卒於戲陽杜預/註内黄縣北有戲陽城堯城縣本漢内黄縣隋開皇十)
(八年更名唐未改宋定縣戲與/羛同許宐翻降户江翻下同) 帝遣游擊將軍鄧隆
助朱浮討彭寵隆軍潞南浮軍雍奴遣吏奏狀(潞雍奴/二縣皆)
(屬漁陽郡水經曰鮑邱水過潞縣南曰潞河鄧隆軍於/是水之南為彭寵所破宋白曰幽州武清縣本漢雍奴)
(縣水經注云雍奴藪澤之名/四面有水曰雍水不流曰奴)帝讀檄怒謂使吏曰(遣吏/來使)
(故曰使吏/使疏吏翻)營相去百里其埶豈可得相及比若還(若汝/也比)
(必寐翻/及也)北軍必敗矣彭寵果遣輕兵擊隆軍大破之浮
逺遂不能救 蓋延圍睢陽數月克之(蓋古/盍翻)劉永走至
虞(賢曰虞縣屬梁國故/城在今宋州虞城縣)虞人反殺其母妻永與麾下數
十人奔譙(地理志譙縣屬沛/郡賢曰今亳州縣)蘇茂佼彊周建合軍三萬
餘人救永延與戰於沛西(地理志沛縣屬沛郡賢曰/今徐州縣佼音絞又音効)大
破之永彊建走保湖陵(地理志湖陵/縣屬山陽郡)茂犇還廣樂延遂
定沛楚臨淮(三郡/也)帝使太中大夫伏隆持節使青徐二
州招降郡國青徐羣盜聞劉永破敗皆惶怖請降(怖普/布翻)
張歩遣其掾孫昱隨隆詣闕上書獻鰒魚(鰒歩/各翻)隆湛之
子也 堵鄉人董訢反宛城(水經註曰堵水南經小堵/鄉賢曰在今唐州方城縣)
(堵音者宛/於元翻)執南陽太守劉驎揚化將軍堅鐔攻宛拔之
(驎離珍翻鐔徒/含翻堅姓鐔名)訢走還堵鄉 呉漢徇南陽諸縣所過
多侵暴破虜將軍鄧奉謁歸新野(謁歸謁告/而歸也)怒漢掠其
鄉里遂反擊破漢軍屯據淯陽與諸賊合從(從子/容翻) 九
月壬戌帝自内黄還 陜賊蘇况攻破𢎞農(陜失/冉翻)帝使
景丹討之㑹丹薨征虜將軍祭遵擊𢎞農栢華蠻中賊
皆平之(東觀記曰栢華聚也酈道元曰河南郡新城縣/故蠻子國也縣有鄤聚今名蠻中括地志故麻)
(城謂之蠻中在汝州/梁縣界祭則介翻) 赤睂引兵欲西上隴(隴縣屬天/水郡有大)
(坂名隴坻三秦記曰其坂九回不知髙幾許欲上者七/日乃越髙處可容百餘家清水四注下郭仲産秦州記)
(曰隴山東西百八十里登山嶺東望秦川四五百里極/目泯然山東人行役升此而顧瞻者莫不悲思故歌曰)
(隴頭流水分離四下念我行役飄然曠野登髙逺望/涕零雙墮度汧隴無蠶桑八月乃麥五月乃凍解)隗
囂遣將軍楊廣迎擊破之又追敗之於烏氏涇陽間(烏/氏)
(涇陽二縣屬安定郡賢曰烏氏故城在今涇州安定縣/東四十里涇陽故城在今原州平髙縣之南敗補邁翻)
(氏音/支)赤睂至陽城番須中(酈道元曰陽城在安民縣成/帝永始二年罷安定呼他𫟍)
(以為安民縣賢曰番須口與/回中相近並在汧番音盤)逢大雪坑谷皆滿士多凍
死乃復還發掘諸陵(復扶又/翻下同)取其寳貨凡有玉匣殮者
率皆如生(殮力/贍翻)賊遂汙辱呂后尸(汙烏故翻關中記呂/后合葬長陵髙祖陵)
(在西呂后/陵在東)鄧禹遣兵擊之於郁夷(地理志郁夷/縣屬右扶風)反為所
敗(敗補/邁翻)禹乃出之雲陽(地理志雲陽/縣屬左馮翊)赤睂復入長安延
岑屯杜陵(賢曰縣名屬京兆周之杜/伯國在今萬年縣東南)赤睂將逢安擊之
鄧禹以安精兵在外引兵襲長安㑹謝禄救至禹兵敗
走延岑擊逢安大破之(逢音/龎)死者十餘萬人廖湛將赤
睂十八萬攻漢中王嘉嘉與戰於谷口(地理志谷口縣/屬馮翊賢曰故)
(城在今醴泉縣東北四十里水經註曰涇水東經九嵕/山東中山西謂之谷口杜佑曰谷口今雲陽縣治谷是)
(宋白曰當涇水所出之處故謂/之谷口廖力弔翻又力救翻)大破之嘉手殺湛遂到
雲陽就榖嘉妻兄新野來歙帝之姑子也帝令鄧禹招
嘉嘉因歙詣禹降(歙許/及翻)李寳倨慢禹斬之(始考異曰更/ 柱功矦李)
(寳時為劉嘉相此蓋别一人同姓名余參考范書究其/本末漢中王嘉即以更始柱功矦李寳為相禹誅之非)
(别一/人也) 冬十一月以廷尉岑彭為征南大將軍帝於大
㑹中指王常謂羣臣曰此家率下江諸將輔翼漢室心
如金石眞忠臣也(此家猶言/此人也)即日拜常為漢忠將軍使
與岑彭率建義大將軍朱祜等七將軍討鄧奉董訢彭
等先擊堵鄉(堵音/者)鄧奉救之朱祜軍敗為奉所獲 銅
馬青犢尤來餘賊共立孫登為天子登將樂𤣥殺登以
其衆五萬餘人降 鄧禹自馮愔叛後威名稍損又乏
糧食戰數不利(數所/角翻)歸附者日益離散赤睂延岑暴亂
三輔郡縣大姓各擁兵衆禹不能定帝乃遣偏將軍馮
異代禹討之車駕送至河南(地理志河南縣屬河南郡/故郟鄏地周武王遷九鼎)
(周公營以為都是為王城雒陽周公遷殷民是為成周/晉地道記河南城去雒城四十里宋白曰河南縣周平)
(王徙居于此至敬王乃徙居成周漢為河南/縣歴魏晉及後魏皆理於唐𫟍城東北隅)敕異曰三
輔遭王莽更始之亂重以赤睂延岑之醜(重直/用翻)元元塗
炭(賢曰塗炭者若䧟泥/墜火喻窮困之極也)無所依訴將軍今奉辭討諸不
軌營保降者遣其渠帥詣京師(帥所/類翻)散其小民令就農
桑壊其營壁無使復聚(壊音怪復/扶又翻)征伐非必畧地屠城
要在平定安集之耳諸將非不健鬬然好虜掠(好呼/到翻)卿
本能御吏士念自修敕無為郡縣所苦異頓首受命引
而西所至布威信羣盜多降
臣光曰昔周人頌武王之徳曰敷時繹思我徂惟求
定(周頌賚之詩也敷布也繹陳/也徂往也求定謂安天下也)言王者之兵志在布
陳威徳安民而已觀光武之所以取關中用是道也
豈不美哉
又詔徴鄧禹還曰慎毋與窮宼爭鋒(窮宼者言其勢已/窮埶必致死也兵)
(法曰窮/宼勿追)赤睂無榖自當來東吾以飽待飢以逸待勞(孫/武)
(子之/言也)折箠笞之(箠杖也折杖/笞之言易也)非諸將憂也無得復妄進
兵(復扶又/翻下同)帝以伏隆為光禄大夫復使於張歩(使疏/吏翻)拜
歩東萊太守并與新除青州牧守都尉俱東詔隆輒拜
令長以下(令力政翻/長知兩翻) 十二月戊午詔宗室列矦為王
莽所絶者皆復故國(王莽始建國二年免漢宗室列/矦為民事見三十七卷復如字)
三輔大饑人相食城郭皆空白骨蔽野遺民往往聚為
營保各堅壁清野赤睂虜掠無所得乃引而東歸衆尚
二十餘萬隨道復散(復扶/又翻)帝遣破姦將軍矦進等屯新
安建威大將軍耿弇等屯宐陽以要其還路(地理志新/安宐陽二)
(縣皆屬𢎞農/郡要與邀同)敕諸將曰賊若東走可引宐陽兵㑹新安
賊若南走可引新安兵㑹宐陽馮異與赤睂遇於華隂
(華户/化翻)相距六十餘日戰數十合降其將卒五千餘人
資治通鑑卷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