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

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卷四十一　　　宋　司馬光　撰

　　　　　　　　　　　　　　胡三省　音註

　漢紀三十三(起強圉大淵獻盡屠/維赤奮若凡三年)

　　世祖光武皇帝上之下

建武三年春正月甲子以馮異為征西大將軍(晉書職/官志曰)

(四征起於/漢代謂此)鄧禹慙於受任無功數以飢卒徼赤睂戰輒

不利(數所角翻/徼一遥翻)乃率車騎將軍鄧𢎞等自河北度至湖

(地理志河北縣屬河東郡湖縣屬京兆/賢曰湖縣故城在今虢州湖城縣西南)要馮異共攻赤

睂(要一遙/翻下同)異曰異與賊相拒數十日雖虜獲雄將餘衆

尚多可稍以恩信傾誘難卒用兵破也(卒讀曰猝/下卒起同)上今

使諸將屯澠池要其東(澠彌/兖翻)而異擊其西一舉取之此

萬成計也(十事九成猶有一不中萬事萬/成言筭無遺計也要一遥翻)禹𢎞不從𢎞

遂大戰移日(言日景/移也)赤睂陽敗棄輜重走(重直/用翻)車皆載

土以豆覆其上(覆敷/救翻)兵士飢爭取之赤睂引還擊𢎞𢎞

軍潰亂異與禹合兵救之赤睂小卻異以士卒飢倦可

且休禹不聽復戰大為所敗(復扶又翻/敗補邁翻)死傷者三千餘

人禹以二十四騎脫歸宐陽異棄馬奔走上回谿阪(杜/佑)

(通典曰冋谿在河南永寧縣東北俗名回坑長四里闊/二丈深二丈五尺自漢以前道皆由此酈道元云曹公)

(西討惡南路之/險更開北道)與麾下數人歸營收其散卒復堅壁自

守(復扶/又翻)　辛巳立四親廟於雒陽祀父南頓君以上至

舂陵節矦(禮天子立親廟四今依以立舂陵節/矦鬰林太守鉅鹿都尉南頓令廟)　壬午

大赦　閏月乙巳鄧禹上大司徒梁矦印綬(上時掌/翻下同)詔

還梁矦印綬以為右將軍　馮異與赤睂約期㑹戰使

壯士變服與赤睂同伏於道側旦日赤睂使萬人攻異

前部異少出兵以救之(所以示/弱也)賊見埶弱遂悉衆攻異

異乃縦兵大戰日昃賊氣衰伏兵卒起衣服相亂赤睂

不復識别(卒讀曰猝復扶/又翻别彼列翻)衆遂驚潰追擊大破之於崤

底(崤谷之底也賢曰即崤阪/也在今洛州永寜縣西北)降男女八萬人(降户/江翻)帝降

璽書勞異曰(勞力/到翻)始雖垂翅回谿終能奮翼澠池可謂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賢曰淮南子曰至於衡陽是謂隅/中又前書谷永曰太白出西方六)

(十日法當參天今已過期尚在桑榆間桑榆謂晚/也余按淮南子曰西日垂景在樹端謂之桑榆)方論

功賞以荅大勲赤睂餘衆東向宐陽甲辰帝親勒六軍

嚴陳以待之(陳讀/曰陣)赤睂忽遇大軍驚震不知所謂乃遣

劉恭乞降曰盆子將百萬衆降陛下何以待之帝曰待

汝以不死耳丙午盆子及丞相徐宣以下三十餘人肉

袒降上所得傳國璽綬(璽斯氏翻/綬音受)積兵甲宐陽城西與

熊耳山齊(賢曰宐陽縣故城韓國城也在今洛州福昌/縣東水經註曰洛水之北有熊耳山雙巒競)

(舉狀同熊耳在宐陽西宋白曰/宐陽故城在福昌縣東十三里)赤睂衆尚十餘萬人帝

令縣厨皆賜食(宐陽縣/廚也)明旦大陳兵馬臨雒水(帝改洛/為雒)

令盆子君臣列而觀之帝謂樊崇等曰得無悔降乎朕

今遣卿歸營勒兵鳴鼔相攻決其勝負不欲彊相服也

(彊其/兩翻)徐宣等叩頭曰臣等出長安東都門君臣計議歸

命聖徳百姓可與樂成難與圗始(樂音/洛)故不告衆耳今

日得降猶去虎口歸慈母誠歡誠喜無所恨也帝曰卿

所謂鐵中錚錚傭中佼佼者也(賢曰説文曰錚錚金地/鐵之錚言㣲有剛利也)

(錚初耕翻佼古巧翻詩佼人僚兮今相傳/胡巧翻言佼佼者凡庸之人稍為勝也)戊申還自宐

陽帝令樊崇等各與妻子居雒陽賜之田宅其後樊崇

逢安反誅楊音徐宣卒於鄉里帝憐盆子以為趙王郎

中(趙王良帝叔父也以/盆子為其國郎中)後病失明賜滎陽均輸官地使

食其税終身(賢曰均輸官名屬司農桓寛鹽鐵論云郡/國諸矦各以其方物貢輸往來物多苦惡)

(不償其費故郡國置均輸/官以相紹運故曰均輸)劉恭為更始報仇殺謝禄(禄/殺)

(更始事見上卷/元年為于偽翻)自繫獄帝赦不誅二月劉永立董憲為

海西王(賢曰海西縣/屬琅邪郡)永聞伏隆至劇(地理志劇縣屬北/海郡春秋紀國之)

(地杜佑曰漢劇縣/故城在夀光縣南)亦遣使立張歩為齊王歩貪王爵猶

豫未決隆曉譬曰髙祖與天下約非劉氏不王今可得

為十萬戸矦耳歩欲留隆與共守二州(二州青州/徐州也)隆不

聽求得反命歩遂執隆而受永封隆遣間使上書曰(間/古)

(莧翻使/疏吏翻)臣隆奉使無狀(賢曰言/罪大也)受執凶逆雖在困阨授

命不顧又吏民知歩反畔心不附之願以時進兵無以

臣隆為念臣隆得生到闕廷受誅有司此其大願若令

沒身寇手以父母昆弟長累陛下(賢曰累托也/音力偽翻)陛下與

皇后太子永享萬國與天無極帝得隆奏召其父湛流

涕示之曰恨不且許而遽求還也其後歩遂殺之帝方

北憂漁陽南事梁楚故張歩得專集齊地據郡十二焉

(歩據城陽琅邪髙宻膠東東萊北海/齊千乗濟南平原泰山菑川十二郡)　帝幸懐　吳漢

率耿弇蓋延擊青犢於軹西大破降之(賢曰軹縣屬河/内郡故城在今)

(洛州濟源縣東/南蓋古盍翻)　三月壬寅以司直伏湛為大司徒

涿郡太守張豐反(郡國志涿郡在雒/陽東北千八百里)自稱無上大將軍

與彭寵連兵朱浮以帝不自征彭寵上疏求救詔報曰

往年赤睂跋扈長安(賢曰跋扈猶/言暴横也)吾䇿其無榖必東果

來歸附今度此反虜(度徒/洛翻)埶無乆全其中必有内相斬

者今軍資未充故須後麥耳(須待/也)浮城中糧盡人相食

㑹耿況遣騎來救浮乃得脱身走薊城遂降於彭寵(考/)

(異曰朱浮傳尚書令矦霸奏浮敗亂幽州構成寵罪徒/勞軍師不能死節罪當伏誅按霸明年乃為尚書令蓋)

(追劾/之)寵自稱燕王攻拔右北平上谷數縣賂遺匈奴(遺/于)

(季/翻)借兵為助又南結張歩及富平獲索諸賊皆與交通

　帝自將征鄧奉至堵陽(堵陽縣屬南陽郡杜佑曰唐/州方城縣漢堵陽縣應劭曰)

(堵陽景帝改為/順陽二説不同)奉逃歸淯陽董訢降(訢音欣降户/江翻下同)夏四

月帝追奉至小長安與戰大破之奉肉袒因朱祜降(去/年)

(奉禽祜今/因祜而降)帝憐奉舊功臣(奉鄧晨之/兄子也)且釁起吳漢(事見/上卷)

(上/年)欲全宥之岑彭耿弇諫曰鄧奉背恩反逆(背蒲/妹翻)暴師

經年陛下旣至不知悔善而親在行陳(陳讀/曰陣)兵敗乃降

若不誅奉無以懲惡於是斬之復朱祜位　延岑旣破

赤睂即拜置牧守欲據關中時關中衆宼猶盛岑據藍

田王歆據下邽(賢曰秦武公伐邽戎置以/隴西有上邽故此云下)芳丹據新豐

(芳姓也風俗通有/漢幽州刺史芳乗)蔣震據霸陵張邯據長安公孫守據

長陵楊周據谷口呂鮪據陳倉角閎據汧(角姓也漢有/角善叔汧苦)

(堅/翻)駱延據&KR0614;厔(&KR0614;厔音舟窒姓譜齊太公之後有公子/駱子孫以為氏史記秦之先有大駱)

任良據鄠(鄠音/户)汝章據槐里(汝姓也商有汝鳩汝方/春秋晉有汝齊汝寛)各

稱將軍擁兵多者萬餘人少者數千人轉相攻擊馮異

且戰且行屯軍上林苑中(異自崤谷之勝引兵而西/且戰且行進屯上林𫟍中)延

岑引張邯任良共擊異異擊大破之諸營保附岑者皆

來降(保與/堡同)岑遂自武關走南陽(走音/奏)時百姓饑餓黄金

　一斤易豆五升道路斷隔委輸不至(委於偽翻/輸春遇翻)馮異軍

士悉以果實為糧詔拜南陽趙匡為右扶風將兵助異

并送縑榖異兵榖漸盛乃稍誅擊豪傑不從令者襃賞

降附有功勞者悉遣諸營渠帥詣京師(帥所/類翻)散其衆歸

本業威行關中唯呂鮪張邯蔣震遣使降蜀(鮪于軌翻/邯下甘翻)

其餘悉平　吳漢率驃騎大將軍杜茂等七將軍圍蘇

茂於廣樂周建招集得十餘萬人救之(周建劉/永將也)漢迎與

之戰不利墮馬傷䣛還營(䣛與/膝同)建等遂連兵入城諸將

謂漢曰大敵在前而公傷卧衆心懼矣(三軍之氣以將/為主故云然)

漢乃勃然裹創而起(創初/良翻)椎牛饗士慰勉之士氣自倍

旦日蘇茂周建出兵圍漢漢奮擊大破之茂走還湖陵

睢陽人反城迎劉永蓋延率諸將圍之(反音幡蓋/古盍翻)呉漢

留杜茂陳俊守廣樂自將兵助延圍睢陽(睢音/雖)車駕自

小長安引還令岑彭率傅俊臧宫劉宏等三萬餘人南

擊秦豐五月己酉車駕還宫　乙卯晦日有食之　六

月壬戌大赦　延岑攻南陽得數城建威大將軍耿弇

與戰于穰(地理志穰縣/屬南陽郡)大破之岑與數騎走東陽與秦

豐合豐以女妻之(走音奏妻/七細翻)建義大將軍朱祜率祭遵

等與岑戰於東陽破之(賢曰東陽聚名也故城在今鄧/州南臨淮郡復有東陽縣非此)

(地也余據郡國志南/陽淯陽縣有東陽聚)岑走歸秦豐祜遂南與岑彭等軍

合延岑䕶軍鄧仲況擁兵據隂縣(賢曰隂縣屬南陽郡/故城在今襄州榖城)

(縣界北水經注沔水南逕穀城東又南/過隂縣西宋白曰今光化軍本隂縣地)而劉歆孫龔為

其謀主前侍中扶風蘇竟以書説之(前此帝嘗用竟為/侍中説翰芮翻)

仲況與龔降竟終不伐其功隠身樂道夀終於家(樂音/洛)

秦豐拒岑彭於鄧(地理志鄧縣屬南陽/郡春秋之鄧國也)秋七月彭擊破

之進圍豐於黎丘别遣積弩將軍傅俊將兵徇江東揚

州悉定蓋延圍睢陽百日劉永蘇茂周建突出將走鄼

(此沛郡之鄼縣也賢曰/今亳州縣音在何翻)延追擊之急永將慶吾斬永首

降(姓譜齊大夫/慶氏之後)蘇茂周建犇垂惠(郡國志沛郡山桑縣/有垂惠聚賢曰在今)

(亳州山桑縣西北一名禮城杜佑通/典曰垂惠聚在亳州蒙城縣西北)共立永子紆為梁

王佼彊犇保西防(佼古巧翻/又音効)冬十月壬申上幸舂陵祠

園廟(舂陵節矦以下/四世園廟也)　耿弇從容言於帝(從千/容翻)自請北

收上谷兵未發者定彭寵於漁陽取張豐於涿郡還收

富平獲索東攻張歩以平齊地帝壯其意許之十一月

乙未帝還自舂陵　是嵗李憲稱帝置百官擁九城衆

十餘萬(廬江十二城憲/所得者九城耳)　帝謂太中大夫來歙曰(姓譜/郲子)

(姓商之支孫食采於郲因以為氏後避難/去邑漢功臣表有&KR0756;矦來蒼歙許及翻)今西州未附

(西州謂/隗囂也)子陽稱帝(子陽公/孫述字)道里阻逺諸將方務關東思

西州方畧未知所在歙曰臣嘗與隗囂相遇長安其人

始起以漢為名(事見三十九/卷更始元年)臣願得奉威命開以丹青

之信(揚子曰聖人之/言炳若丹青)囂必束手自歸則述自亡之埶不

足圗也帝然之始令歙使於囂(使疏吏/翻下同)囂旣有功於漢

又受鄧禹爵署(事見上/卷元年)其腹心議者多勸通使京師囂

乃奉奏詣闕帝報以殊禮言稱字用敵國之儀所以慰

藉之甚厚(賢曰慰安也藉薦也/言安慰而薦藉之也)

四年正月甲申大赦　二月壬子上行幸懐壬申還雒

陽　延岑復宼順陽(郡國志順陽縣屬南陽郡順水東/南入蔡括地志順陽故城在鄧州)

(穰縣西三十里楚之郇/邑也復扶又翻下同)遣鄧禹將兵擊破之岑犇漢中

公孫述以岑為大司馬封汝寧王　田戎聞秦豐破恐

懼欲降(降户江/翻下同)其妻兄辛臣圖彭寵張歩董憲公孫述

等所得郡國以示戎曰雒陽地如掌耳(如掌喻/其狹也)不如且

按甲以觀其變戎曰以秦王之彊猶為征南所圍吾降

決矣(岑彭時為征南大/將軍故戎云然)乃留辛臣使守夷陵自將兵沿

江泝沔上黎丘(自夷陵沿江而下至沔口自沔口/泝沔而上可至黎丘也上時掌翻)辛臣

於後盜戎珍寳從間道先降于岑彭(間古/莧翻)而以書招戎

曰宐以時降無拘前計戎疑臣賣已灼龜卜降兆中坼

(周禮菙氏凡卜以明火爇燋吹其焌契以授卜師鄭𤣥/曰燋焌用荆菙之類兆者灼龜發於火其形可占者菙)

(時髓翻燋哉約翻/焌音俊又子寸翻)遂復反與秦豐合岑彭擊破之戎亡

歸夷陵　夏四月丁巳上行幸鄴己巳幸臨平(賢曰縣/名屬鉅)

(鹿郡故城在今定/州鼔城縣東南)遣吳漢陳俊王梁擊破五校於臨平

鬲縣五姓共逐守長據城而反(賢曰鬲縣屬平原郡故/城在今徳州西北五姓)

(蓋當土強宗豪右鬲音革余謂守長者/守鬲縣長非正官也長知兩翻下同)諸將爭欲攻之

呉漢曰使鬲反者守長罪也敢輕冒進兵者斬乃移檄

告郡使收守長而使人謝城中五姓大喜即相率降諸

將乃服曰不戰而下城非衆所及也　五月上幸元氏

辛巳幸盧奴將親征彭寵伏湛諫曰今兖豫青冀中國

之都而宼賊從横未及從化(從子/容翻)漁陽邊外荒耗(邊外/者邊)

(於外/夷也)豈足先圗陛下捨近務遠棄易求難(易以/䜴翻)誠臣之

所惑也上乃還　帝遣建議大將軍朱祜建威大將軍

耿弇征虜將軍祭遵(祭則/界翻)驍騎將軍劉喜討張豐於涿

郡祭遵先至急攻豐禽之初豐好方術有道士言豐當

為天子(西都有方士東都因/稱為道士好呼到翻)以五綵囊裹石繫豐肘云

石中有玉璽豐信之遂反旣執當斬猶曰肘石有玉璽

傍人為椎破之(為于偽/翻下同)豐乃知被詐仰天歎曰當死無

恨上詔耿弇進擊彭寵弇以父况與寵同功(况與寵同/有助漢之)

(功事見上第三十/九卷更始二年)又兄弟無在京師者不敢獨進求詣

雒陽詔報曰將軍舉宗為國功効尤著何嫌何疑而欲

求徴况聞之更遣弇弟國入侍時祭遵屯良鄉劉喜屯

陽鄉(賢曰良鄉陽郷皆縣名並屬涿郡陽鄉故城在今/幽州故安縣西北宋白曰良鄉在燕為中都漢為)

(良鄉/縣)彭寵引匈奴兵欲擊之耿况使其子舒襲破匈奴

兵斬兩王寵乃退走　六月辛亥車駕還宫　秋七月

丁亥上幸譙(月考異曰袁紀六/ 幸譙今從范書)遣捕虜將軍馬武騎都

尉王霸圍劉紆周建於垂惠　董憲將賁休以蘭陵降

(賢曰前書賁赫音肥今姓作賁音奔蘭/陵縣屬東海郡故城在今沂州丞縣東)憲聞之自郯圍

之(賢曰郯縣屬東海郡故城在/今泗州下邳縣東北郯音談)蓋延及平狄將軍山陽

龎萌在楚(楚彭/城也)請往救之帝敕曰可直往擣郯(賢曰擣/擊也余)

(謂擣擣虚也此兵法/所謂攻其必救也)則蘭陵自解延等以賁休城危遂

先赴之憲逆戰而陽敗退延等因拔圍入城明日憲大

出兵合圍延等懼遽出突走因往攻郯帝讓之曰間欲

先赴郯者以其不意故耳今旣犇走賊計已立圍豈可

解乎延等至郯果不能克而董憲遂㧞蘭陵殺賁休

八月戊午上幸夀春(地理志壽春縣屬九/江郡賢曰今夀州縣)遣揚武將軍

南陽馬成率誅虜將軍南陽劉隆等三將軍發㑹稽丹

陽九江六安四郡兵擊李憲九月圍憲於舒(地理志廬/江郡治舒)

(縣賢曰故城在今廬州/廬江縣西㑹古外翻)王莽末天下亂臨淮大尹河南

矦霸獨能保全其郡(郡國志臨淮郡在/雒陽東千四百里)帝徴霸㑹夀春

拜尚書令時朝廷無故典又少舊臣(少詩/沼翻)霸明習故事

收録遺文條奏前世善政法度施行之　冬十月甲寅

車駕還宫　隗囂使馬援往觀公孫述援素與述同里

閈相善(援與述皆茂陵人説/文曰閈閭也矦旰翻)以為旣至當握手歡如平

生而述盛陳陛衛以延援入交拜禮畢使出就舘更為

援制都布單衣(何承天纂文曰都致錯履無極皆布名/方言曰單衣江淮南楚之間謂之褋關)

(之東西謂之禪/衣為于偽翻)交讓冠㑹百官於宗廟中立舊交之位

述鸞旗旄騎(鸞旗註見十三卷文帝元年旄騎旄頭騎/也秦穆公伐南山大梓有一青牛出走入)

(豐水中其後牛出豐水中使騎擊之不勝有騎墮/地復上髪解牛畏之入不出故置旄頭騎以前驅)警蹕

就車磬折而入(賢曰磬折屈身如磬之曲折敬也孔穎/達曰磬折者屈身如磬之折殺案考工)

(記云磬氏為磬倨句一矩有半鄭云必先度一矩為句/一矩為股而求其弦既以一矩有半觸其弦則磬之倨)

(句也是磬之折殺其形必/曲人之倚式亦當然也)禮饗官屬甚盛欲授援以封

矦大將軍位賓客皆樂留(樂音/洛)援曉之曰天下雄雌未

定公孫不吐哺走迎國士(周公一飯三吐哺/以下天下之士)與圗成敗

反修飾邊幅(賢曰言若布帛/修整其邊幅也)如偶人形此子何足乆稽

天下士乎(稽留/也)因辭歸謂囂曰子陽井底蛙耳(言志識/褊狹如)

(坎井/之蛙)而妄自尊大不如專意東方(東方謂/雒陽也)囂乃使援奉

書雒陽援初到良乆中黄門引入(中黄門宦者/也屬少府)帝在宣

徳殿南廡下(廡音武堂/下周屋也)但幘坐迎笑(董巴曰古者有冠/無幘其戴也加首)

(有頍所以安物詩曰有頍者弁謂此也秦加武將首飾/為絳袙其後稍稍作顔題漢興續其顔却摞之施巾連)

(題却覆之今䘮幘是其制也名之曰幘幘者頭首嚴賾/也至孝文乃髙顔題續之為耳崇其巾為屋合後施收)

(貴賤皆服之蔡邕曰幘古者卑賤執事不冠者之/所服元帝頟有壯髪不欲使人見始進幘服之)謂援

曰卿遨遊二帝間今見卿使人大慙援頓首辭謝因曰

當今之世非但君擇臣臣亦擇君矣臣與公孫述同縣

少相善(少詩/照翻)臣前至蜀述陛㦸而後進臣(陛㦸謂衛者/持㦸夾陛也)

臣今遠來陛下何知非刺客姦人而簡易若是帝復笑

曰卿非刺客顧説客耳(説去/聲)援曰天下反覆盜名字者

不可勝數(盜名字謂僣竊位號稱帝稱王也易/以䜴翻復扶又翻説輸芮翻勝音升)今見陛

下恢廓大度同符髙祖乃知帝王自有眞也　太傅卓

茂薨　十一月丙申上行幸宛(宛於/元翻)岑彭攻秦豐三嵗

斬首九萬餘級豐餘兵裁千人食且盡十二月丙寅帝

幸黎丘遣使招豐豐不肯降(降户江/翻下同)乃使朱祜等代岑

彭圍黎丘使岑彭傅俊南擊田戎　公孫述聚兵數十

萬人積粮漢中又造十層樓船多刻天下牧守印章(守/式)

(又/翻)遣將軍李育程烏將數萬衆出屯陳倉就呂鮪將徇

三輔馮異迎擊大破之育烏俱犇漢中(述考異曰公孫/ 傳使李育程)

(烏與呂鮪徇三輔三年馮異擊鮪育於陳倉大敗之按/本紀四年馮異與述將程馬戰陳倉破之馮異傳亦在)

(今年蓋述傳誤以四/年為三年焉作烏耳)異還擊破呂鮪營保降者甚衆是

時隗囂遣兵佐異有功遣使上狀帝報以手書曰慕樂

徳義思相結納(樂音/洛)昔文王三分猶服事殷(孔子曰三/分天下有)

(其二以服事殷周之/徳可謂至徳也已矣)但駑馬鉛刀不可強扶(賢曰周禮/校人掌六)

(馬駑馬最下者也説文鉛青金也似錫而包/青言駑馬鉛刀不可強扶而用也強其兩翻)數蒙伯樂

一顧之價(戰國䇿蘇代謂淳于髠曰人有賣駿馬者比/三旦立於市市人莫之知往見伯樂曰臣有)

(駿馬欲賣之比三旦立市市人莫與言願子還而視之/去而顧之臣請獻一朝之價伯樂如其言一旦而價十)

(倍也數所角/翻樂音洛)將軍南拒公孫之兵北御羌胡之亂(御讀/曰禦)

是以馮異西征得以數千百人躑躅三輔(賢曰躑躅猶/踟蹰也毛晃)

(曰躑躅跳也躑直/炙翻躅直録翻)㣲將軍之助則咸陽已為他人禽矣

如令子陽到漢中三輔願因將軍兵馬鼔旗相當儻肯

如言即智士計功割地之秋也(賢曰秋一嵗中功成/之時故舉以為言)管

仲曰生我者父母成我者鮑子(賢曰事/見史記)自今以後手書

相聞勿用傍人間構之言(間古莧/翻下同)其後公孫述數遣將

間出囂輒與馮異合勢共摧挫之述遣使以大司空扶

安王印綬授囂(扶安謂相扶/助而安也)囂斬其使出兵擊之以故

蜀兵不復北出(復扶/又翻)　泰山豪傑多與張歩連兵呉漢

薦強弩大將軍陳俊為泰山太守擊破歩兵遂定泰山

(郡國志泰山郡在/雒陽東千四百里)

五年春正月癸巳車駕還宫　帝使來歙持節送馬援

歸隴右(遊考異曰袁紀曰援與拒蜀矦國遊先俱奉使/ 先至長安為仇家所殺其弟為囂雲旗將軍)

(來歙恐其怨恨與援俱還長安按/囂使被殺者周遊也不在此時)隗囂與援共卧起問

以東方事曰前到朝廷上引見數十(東觀記曰/凡十四見)每接燕

語自夕至旦才明勇畧非人敵也且開心見誠無所隠

伏闊達多大節畧與髙帝同經學博覽政事文辨前世

無比囂曰卿謂何如髙帝援曰不如也髙帝無可無不

可(賢曰此論語孔子/自言己之所行也)今上好吏事(好呼/到翻)動如節度又不

喜飲酒(喜許/記翻)囂意不懌曰如卿言反復勝邪(復扶/又翻)　二

月丙午大赦　蘇茂將五校兵救周建於垂惠(校戸/敎翻)馬

武為茂建所敗犇過王霸營大呼求救(敗補邁翻/呼火故翻)霸曰

賊兵盛出必兩敗努力而已乃閉營堅壁軍吏皆爭之

霸曰茂兵精鋭其衆又多吾吏士心恐而捕虜與吾相

恃(馬武為捕/虜將軍)兩軍不一此敗道也今閉營固守示不相

援賊必乗勝輕進捕虜無救其戰自倍(人各致死則一/人倍二人之力)

如此茂衆疲勞吾承其敝乃可克也茂建果悉出攻武

(悉兵而/出攻也)合戰良乆霸軍中壯士數十人斷髪請戰(斷丁/管翻)

霸乃開營後出精騎襲其背茂建前後受敵驚亂敗走

霸武各歸營茂建復聚兵挑戰(復扶又翻挑/徒了翻下同)霸堅卧不

出方饗士作倡樂(倡音/昌)茂雨射營中(射矢如雨也/射而亦翻)中霸

前酒樽(中竹/仲翻)霸安坐不動軍吏皆曰茂前日已破今易

擊也(易以/豉翻)霸曰不然蘇茂客兵遠來粮食不足故數挑

戰以徼一時之勝(數所角翻徼堅/堯翻又一遙翻)今閉營休士所謂不

戰而屈人兵者也(孫子曰百戰百勝非善之善者也不/戰而屈人兵善之善者也霸蓋引其)

(言/)茂建旣不得戰乃引還營其夜周建兄子誦反閉城

拒之建於道死茂犇下邳(地理志下邳/縣屬東海郡)與董憲合劉紆

犇佼彊　乙丑上行幸魏郡　彭寵妻數為惡夢(數所/角翻)

又多見怪變卜筮望氣者皆言兵當從中起寵以子后

蘭卿質漢歸不信之(子后蘭卿歸見上/卷二年質音致)使將兵居外無

親於中寵齋在便室(賢曰便坐之/室非正室也)蒼頭子宻等三人(賢/曰)

(秦呼民為黔首謂奴為/蒼頭者以别于良人也)因寵卧寐共縛著牀(著直/畧翻)告外

吏云大王齋禁皆使吏休偽稱寵命收縛奴婢各置一

處又以寵命呼其妻妻入驚曰奴反奴乃捽其頭擊其

頰(捽昨/沒翻)寵急呼曰趣為諸將軍辦裝(趣讀曰促賢曰呼/奴為將軍者欲其)

(赦已也呼火故/翻為于偽翻)於是兩奴將妻入取寳物留一奴守寵

寵謂守奴曰若小兒吾素所愛也今為子宻所廹刼耳

解我縛當以女珠妻汝(妻七/細翻)家中財物皆以與若(若亦/汝也)

小奴意欲解之視戸外見子宻聽其語遂不敢解於是

收金玉衣物至寵所裝之被馬六匹(被皮義翻加馬/以鞍勒曰被馬)使

妻縫兩縑嚢昏夜後解寵手令作記告城門將軍云今

遣子宻等至子后蘭卿所勿稽留之書成斬寵及妻頭

置嚢中便持記馳出城因以詣闕明旦閤門不開官屬

踰牆而入見寵尸驚怖(怖普/布翻)其尚書韓立等共立寵子

午為王國師韓利斬午首詣祭遵降(國師以寵所署置/也蓋遵王莽之制)

夷其宗族帝封子宻為不義矦

　權徳輿議曰伯通之叛命(伯通彭/寵字也)子宻之戕君同歸

　于亂罪不相蔽宐各致於法昭示王度(王度猶言/王法也)反

　乃爵于五等又以不義為名且舉以不義莫可矦也

　此而可矦漢爵為不足勸矣春秋書齊豹盜三叛人

　名之義(衛司宼齊豹以私怨殺衛矦之兄孟縶春秋/書之曰盜三叛人名謂襄二十一年邾庶其)

　(以漆閭丘來奔昭五年莒牟夷以牟婁及防兹/來奔哀十四年小邾射以句繹來奔句音鉤)無乃

　異於是乎

帝以扶風郭伋為漁陽太守(郡國志漁陽郡在/雒陽東北二千里)伋承離

亂之後養民訓兵開示威信盜賊銷散匈奴遠迹在職

五年户口増倍　帝使光禄大夫樊宏持節迎耿况于

上谷(郡國志上谷郡在/雒陽東北二千里)曰邊郡寒苦不足乆居况至京

師賜甲第奉朝請封牟平矦(地理志牟平縣屬東萊郡/唐宋屬登州宋白曰牟平)

(縣以在牟山之陽其地平坦故曰牟平漢牟平故城在/今黄縣東百三十里朝直遥翻請音才性翻又如字)

呉漢率耿弇王常擊富平獲索賊于平原(郡國志平原/郡在雒陽北)

(一千三/百里)大破之追討餘黨至勃海(郡國志勃海郡在雒/陽北一千六百里)

降者四萬餘人上因詔弇進討張歩　平敵將軍龐萌

為人遜順(前作平/狄將軍)帝信愛之常稱曰可以託六尺之孤

寄百里之命者(論語孔子之言吕與叔曰託六尺之/孤謂輔㓜主寄百里之命謂為諸矦)龐

萌是也使與蓋延共擊董憲時詔書獨下延而不及萌

(下遐/稼翻)萌以為延譛已自疑遂反襲延軍破之(東考異曰/ 觀記漢)

(書皆云萌攻延延與戰破之詔書勞延曰龐萌一夜反/畔相去不逺營壁不堅殆令人齒欲相擊而將軍有不)

(可動之節吾甚美之延傳言幸/而得免與彼不同今從延傳)與董憲連和自號東平

王屯桃鄉之北(東平國任城縣有桃鄉賢曰/故城在今兖州龔丘縣西北)帝聞之大

怒自將討萌與諸將書曰吾嘗以龐萌為社稷之臣將

軍得無笑其言乎老賊當族其各厲兵馬㑹睢陽(睢陽/梁國)

(都郡國志在雒陽/東南八百五十里)龐萌攻破彭城將殺楚郡太守孫萌

(郡國志楚郡在雒陽東千二百二十里/考異曰袁紀作楚相孫萌今從范書)郡吏劉平伏太

守身上號泣請代其死身被七創(號戸刀翻下同被/皮義翻創初良翻)龐

萌義而捨之太守已絶復蘇(孔頴達曰更息曰蘇/言氣絶而更息也)渇求

飲平傾創血以飲之　岑彭攻拔夷陵田戎亡入蜀盡

獲其妻子士衆數萬人公孫述以戎為翼江王岑彭謀

伐蜀以夾川榖少(夾川猶言夾江/也江大川也)水險難漕留威虜將

軍馮駿軍江州都尉田鴻軍夷陵領軍李𤣥軍夷道(地/理)

(志夷道縣/屬南郡)自引兵還屯津鄉(郡國志南郡江陵縣有/津郷賢曰所謂江津也)當

荆州要㑹喻告諸蠻夷降者奏封其君長　夏四月旱

蝗　隗囂問於班彪曰往者周亡戰國並爭數世然後

定意者從横之事將復起于今乎(從子容翻/復扶又翻)將承運迭

興在于一人也彪曰周之廢興與漢殊異昔周爵五等

諸矦從政(師古曰言諸矦/之國各自為政)本根旣㣲枝葉彊大(本根謂/王室枝)

(葉謂/諸矦)故其末流有從横之事埶數然也漢承秦制改立

郡縣主有專已之威臣無百年之柄至于成帝假借外

家(師古曰假音工/暇翻又工雅翻)哀平短祚國嗣三絶故王氏擅朝能

竊號位危自上起傷不及下(賢口成帝威權借於外家/是危自上起也漢不得罪)

(于百姓是傷不及/下也朝直遥翻)是以即真之後天下莫不引領而歎

十餘年間中外騷擾遠近俱發假號雲合咸稱劉氏不

謀同辭方今雄桀帶州域者皆無六國世業之資而百

姓謳吟思仰漢必復興已可知矣囂曰生言周漢之埶

可也至于但見愚人習識劉氏姓號之故而謂漢復興

疎矣昔秦失其鹿劉季逐而掎之(師古曰掎偏持/其足也居蟻翻)時民

復知漢乎彪乃為之著王命論以風切之(為于偽翻/風讀曰諷)曰

昔堯之禪舜曰天之厯數在爾躬舜亦以命禹(論語/所載)洎

于稷契咸佐唐虞至湯武而有天下(洎其冀翻/契息列翻)劉氏承

堯之祚堯據火徳而漢紹之有赤帝子之符(事見七卷/秦二世元)

(年/)故為鬼神所福饗天下所歸往由是言之未見運世

無本功徳不紀(師古曰不紀言/不為人所記)而得屈起在此位者也

(屈起特起也/屈求勿翻)俗見髙祖興于布衣不達其故至比天下

於逐鹿幸㨗而得之不知神器有命不可以智力求也

(劉徳曰神器璽也李竒曰帝王賞罰之柄也師古/曰李説是也仲馮曰神器聖人之大寳曰位是也)悲夫

此世所以多亂臣賊子者也夫餓饉流𨽻(師古曰/隷賤𨽻)飢寒

道路所願不過一金然終轉死溝壑何則貧窮亦有命

也况乎天子之貴四海之富神明之祚可得而妄處哉

(處昌/呂翻)故雖遭罹阨㑹竊其權柄勇如信布彊如梁籍(謂/項)

(梁項/籍也)成如王莽然卒潤鑊伏質(師古曰質鍖也伏於鍖/上而斬之也卒子恤翻)

亨醢分裂(亨與/烹同)又况么麽尚不及數子(師古曰么麽皆/㣲小之稱也么)

(音一堯翻麽/音莫可翻)而欲闇奸天位者乎(奸音/干)昔陳嬰之母以

嬰家世貧賤卒富貴不祥止嬰勿王(卒讀曰猝事見八/卷秦二世二年)

王陵之母知漢王必得天下伏劔而死以固勉陵(事見/九卷)

(髙祖/元年)夫以匹婦之明猶能推事理之致探禍福之機而

全宗祀于無窮垂䇿書於春秋(師古曰凡言匹夫匹婦/謂凡庶之人春秋史書)

(記事之/總稱)而况大丈夫之事虖是故窮達有命吉凶由人

嬰母知廢陵母知興審此二者帝王之分決矣(分扶問/翻下同)

加之髙祖寛明而仁恕知人善任使當食吐哺納子房

之䇿拔足揮洗揖酈生之説舉韓信于行陳(洗息典翻/行戸剛翻)

(陳讀/曰陣)收陳平於亡命(事並見/髙帝紀)英雄陳力羣䇿畢舉此髙

祖之大畧所以成帝業也若乃靈瑞符應其事甚衆故

淮隂留矦謂之天授非人力也英雄誠知覺寤超然逺

覽淵然深識收陵嬰之明分絶信布之覬覦(覬音冀/覦音俞)距

逐鹿之瞽説審神器之有授毋貪不可冀為二母之所

笑則福祚流于子孫天禄其永終矣囂不聽彪遂避地

河西竇融以為從事(漢制將軍府及司𨽻/刺史郡守皆有從事)甚禮重之彪

遂為融畫策(為于/偽翻)使之專意事漢焉　初竇融等聞帝

威徳心欲東向以河西隔逺未能自通乃從隗囂受建

武正朔囂皆假其將軍印綬囂外順人望内懐異心使

辯士張𤣥説融等曰更始事已成尋復亡滅(説輸芮翻/復扶又翻)

此一姓不再興之效也今即有所主便相係屬一旦拘

制自令失柄後有危敗雖悔無及方今豪桀競逐雌雄

未決當各據土宇與隴蜀合從(從子/容翻)髙可為六國下不

失尉佗(尉佗事見十二卷髙/帝十一年佗徒何翻)融等召豪桀議之其中識

者皆曰今皇帝姓名見於圗書(見賢/遍翻)自前世博物道術

之士谷子雲夏賀良等皆言漢有再受命之符(谷永書/見三十)

(一卷成帝永始二年夏賀良事/見三十三卷哀帝建元二年)故劉子駿改易名字冀

應其占(劉歆改名事見三十三卷成帝綏/和二年歆字子駿意在改名之後)及莽末西門

君惠謀立子駿事覺被殺出謂觀者曰䜟文不誤劉秀

眞汝主也(事見三十九卷更/始元年讖楚諧翻)此皆近事暴著(暴歩木翻/毛見曰顯)

(示也又如/字義同)衆所共見者也况今稱帝者數人而雒陽土

地最廣甲兵最強號令最明觀符命而察人事它姓殆

未能當也衆議或同或異融遂決䇿東向遣長史劉鈞

等奉書詣雒陽(時衆推融為大/將軍故置長史)先是帝亦發使遺融書

以招之(先悉薦翻/遺于季翻)遇鈞於道即與俱還帝見鈞歡甚禮

饗畢乃遣令還賜融璽書曰今益州有公孫子陽天水

有隗將軍方蜀漢相攻權在將軍舉足左右便有輕重

(言左投則蜀重/右投則漢重也)以此言之欲有厚豈有量哉欲遂立桓

文輔㣲國當勉卒功業欲三分鼎足連衡合從亦宐以

時定(開兩説以觀融去就量音良卒/子恤翻衡讀曰横從子容翻)天下未并吾與爾

絶域非相吞之國今之議者必有任囂教尉佗制七郡

之計(事見十二卷髙帝十一年賢曰七郡蒼梧鬰林合/浦交趾九眞南海日南也余謂尉佗之時未置七)

(郡光武據後/來置郡言之)王者有分土無分民(分扶/問翻)自適己事而已

因授融為涼州牧璽書至河西河西皆驚以為天子明

見萬里之外　朱祜急攻黎丘六月秦豐窮困出降轞

車送雒陽呉漢劾祜廢詔命受豐降上誅豐不罪祜

董憲與劉紆蘇茂佼彊去下邳還蘭陵使茂彊助龐萌

圍桃城(桃城即桃郷之城也賢/曰在今兖州任城縣北)帝時幸蒙聞之乃留輜

重(重直/用翻)自將輕兵晨夜馳赴至亢父(賢曰蒙縣名屬梁/國故城在今宋州)

(北地理志亢父縣屬東/平國師古曰音抗甫)或言百官疲倦可且止宿上不

聽復行十里宿任城(復扶又翻任音壬欲度亢/父之險故進而宿任城)去桃城

六十里旦日諸將請進龐萌等亦勒兵挑戰(挑徒/了翻)帝令

諸將不得出休士養鋭以挫其鋒時吳漢等在東郡(郡/國)

(志東郡去雒/陽八百里)馳使召之萌等驚曰數百里晨夜行以為

至當戰而堅坐任城致人城下眞不可往也乃悉兵攻

桃城城中聞車駕至衆心益固萌等攻二十餘日衆疲

困不能下吳漢王常蓋延王梁馬武王霸等皆至帝乃

率衆軍進救桃城親自搏戰大破之龐萌蘇茂佼彊夜

走從董憲秋七月丁丑帝幸沛進幸湖陵董憲與劉紆

悉其兵數萬人屯昌慮(地理志昌慮縣屬東海郡宋白/曰徐州滕縣漢蕃昌慮二縣地)

(應劭註蕃縣即小邾國又有邾國濫城在今/縣東南即漢之昌慮縣也師古曰慮音廬)憲招誘五

校餘賊與之拒守建陽(賢曰建陽縣屬東海郡故城/在今沂州丞縣北丞時證翻)帝

至蕃(賢曰蕃音皮又音婆地理志蕃縣屬魯國應劭曰/小邾國也師古曰白裒云陳蕃為魯相國人為諱)

(改曰皮此説非也郡縣之名土俗各有别稱不必皆依/本字杜佑通典蕃音反余謂皮字乃傳寫反字之誤當)

(從通典反/音孚袁翻)去憲所百餘里諸將請進帝不聽知五校乏

食當退敕各堅壁以待其敝頃之五校果引去帝乃親

臨四面攻憲三日大破之佼彊將其衆降(降户/江翻)蘇茂犇

張歩憲及龐萌走保郯八月己酉帝幸郯留呉漢攻之

車駕轉徇彭城下邳呉漢拔郯董憲龐萌走保朐(賢曰/朐縣)

(屬東海郡今海州朐山縣西有故朐城朐/音劬宋白曰朐故城在朐山縣西九十里)劉紆不知所

歸其軍士髙扈斬之以降吳漢進圍朐　冬十月帝幸

魯(魯國本屬徐州/帝改屬豫州)　張歩聞耿弇將至使其大將軍費

邑軍歴下(賢曰厯下城在今齊州厯城縣弇考異/曰袁紀作濟南王費邑今從耿 傳)又令

兵屯祝阿(地理志祝阿縣屬平原郡賢曰今齊州縣故/城在今山荏縣東北天寳元年改祝阿為禹)

(城以縣西有/禹息故城也)别于泰山鍾城列營數十以待之弇渡河

先擊祝阿自旦攻城日未中而㧞之故開圍一角令其

衆得奔歸鍾城鍾城人聞祝阿已潰大恐懼遂空壁亡

去費邑分遣弟敢守巨里(郡國志濟南厯城有巨里聚/賢曰一名巨合城在今齊州)

(全節縣/東南)弇進兵先脅巨里嚴令軍中趣修攻具(趣讀/曰促)宣

敕諸部後三日當悉力攻巨里城隂緩生口令得亡歸

以弇期告邑邑至日果自將精兵三萬餘人來救之弇

喜謂諸將曰吾所以修攻具者欲誘致之耳(誘音/酉)野兵

不擊何以城為即分三千人守巨里自引精兵上岡阪

(爾雅曰山脊曰岡坡/者曰坂上時掌翻)乗髙合戰大破之臨陳斬邑(陳讀/曰陣)

旣而收首級以示城中城中兇懼(賢曰兇恐懼/聲音呼勇翻)費敢悉

衆亡歸張歩弇復收其積聚(復扶又翻積子/賜翻聚才喻翻)縱兵擊諸

未下者平四十餘營遂定濟南(郡國志濟南郡在雒陽/東千八百里濟子禮翻)

時張歩都劇使其弟藍將精兵二萬守西安(賢曰西安/縣名屬齊)

(郡故城在今青/州臨菑縣西北)諸郡太守合萬餘人守臨菑(臨菑縣/屬齊郡)相

去四十里弇進軍畫中(賢曰畫中邑名也畫音胡麥翻/故城在今西安城東南有澅水)

(因名馬水經注澅水/東去臨菑城十八里)居二城之間弇視西安城小而堅

且藍兵又精臨菑名雖大而實易攻(易以/䜴翻)乃敕諸校後

五日㑹攻西安(校户/教翻)藍聞之晨夜警守至期夜半弇敕

諸將皆蓐食(前書音義曰未起/而牀蓐中食也)㑹明至臨菑城䕶軍荀

梁等爭之以為攻臨菑西安必救之攻西安臨菑不能

救不如攻西安弇曰不然西安聞吾欲攻之日夜為備

方自憂何暇救人臨菑出不意而至必驚擾吾攻之一

日必㧞㧞臨菑即西安孤與劇隔絶必復亡去(復扶/又翻)所

謂擊一而得二者也若先攻西安不能卒下(卒讀/曰猝)頓兵

堅城死傷必多縱能拔之藍引軍還奔臨菑并兵合埶

觀人虛實吾深入敵地後無轉輸旬月之間不戰而困

矣遂攻臨菑半日拔之入據其城張藍聞之懼遂將其

衆亡歸劇弇乃令軍中無得虜掠須張歩至乃取之以

激怒歩歩聞大笑曰以尤來大彤十餘萬衆吾皆即其

營而破之今大耿兵少於彼(即就也賢曰弇況之長子/故呼為大耿少詩沼翻)

又皆疲勞何足懼乎乃與三弟藍𢎞夀及故大彤渠帥

重異等兵(賢曰重姓異名重直龍/翻姓譜南正重之後)號二十萬至臨菑大

城東將攻弇弇上書曰臣據臨菑深塹髙壘張歩從劇

縣來攻疲勞飢渇欲進誘而攻之欲去隨而擊之臣依

營而戰精鋭百倍以逸待勞以實擊虚旬日之間歩首

可獲於是弇先出菑水上(水經淄水出泰山萊蕪縣/原山東北過臨菑縣東)與

重異遇突騎欲縱弇恐挫其鋒令歩不敢進故示弱以

盛其氣乃引歸小城陳兵于内使都尉劉歆泰山太守

陳俊分陳于城下(陳讀曰/陣下同)歩氣盛直攻弇營與劉歆等

合戰弇升王宫壞臺望之(賢曰臨菑本齊國所都/即齊王宫中有壞臺也)視歆

等鋒交乃自引精兵以横突歩陳于東城下大破之飛

矢中弇股(中竹/仲翻)以佩刀截之左右無知者至暮罷弇明

旦復勒兵出(復扶又/翻下同)是時帝在魯聞弇為歩所攻自往

救之未至陳俊謂弇曰劇虜兵盛可且閉營休士以須

上來弇曰乗輿且到(乗繩/證翻)臣子當擊牛釃酒以待百官

(釃山宐翻陸徳明曰/以筐&KR1847;酒賢曰濾也)反欲以賊虜遺君父邪(遺于/季翻)乃出

兵大戰自旦及昏復大破之殺傷無數溝塹皆滿弇知

歩困將退豫置左右翼為伏以待之(兩旁伏兵如/鳥之舒翼)人定

時歩果引去(昏後謂之/人定時)伏兵起縱擊追至鉅昩水上(賢/曰)

(鉅昩水名一名巨洋水在今青州壽光縣西水經註巨/洋水出朱虚縣東泰山袁宏謂之鉅昧王韶之以為巨)

(蔑北過臨朐縣東又北過臨朐縣西/又東北過夀光縣西昩音莫葛翻)八九十里僵尸相

屬(屬之/欲翻)收得輜重二千餘兩(重直用翻兩音亮下同風/俗通車一乗為一兩箱轅)

(及輪兩兩而/偶故稱兩)歩還劇兄弟各分兵散去後數日車駕至

臨菑自勞軍(勞力/到翻)羣臣大㑹帝謂弇曰昔韓信破歴下

以開基(事見十卷/髙祖四年)今將軍攻祝阿以發迹此皆齊之西

界功足相方而韓信襲擊已降將軍獨拔勍敵其功又

難於信也(勍渠/京翻)又田横亨酈生及田横降髙祖詔衛尉

不聽為仇(事見十一卷髙帝/五年亨與烹同)張歩前亦殺伏隆(事見上/三年)

若歩來歸命吾當詔大司徒釋其怨又事尤相類也將

軍前在南陽建此大䇿(謂三年冬弇從帝幸/舂陵自請平齊也)常以為落

落難合(賢曰落落/猶疎闊也)有志者事竟成也帝進幸劇耿弇復

追張歩歩犇平夀(賢曰平壽縣名屬北海郡故城/在今青州北海縣復扶又翻)蘇茂

將萬餘人來救之茂讓歩曰以南陽兵精延岑善戰而

耿弇走之(事見丄/三年)大王奈何就攻其營旣呼茂不能待

邪歩曰負負無可言者(賢曰負愧也再言/負者愧之甚也)帝遣使告歩

茂能相斬降者封為列矦(降戸/江翻)歩遂斬茂詣耿弇軍門

肉袒降弇傳詣行在所(傳直/戀翻)而勒兵入據其城(平夀/城也)樹

十二郡旗鼔令歩兵各以郡人詣旗下衆尚十餘萬輜

重七千餘兩皆罷遣歸鄉里張歩三弟各自繫所在獄

詔皆赦之封歩為安丘矦(地理志安丘矦國屬琅邪郡/又北海郡有安丘縣宋白曰)

(宻州有安丘縣古根牟國城漢為安/丘縣有渠丘亭故莒渠丘公所居也)與妻子居雒陽於

是琅邪未平(郡國志琅邪郡在/雒陽東千五百里)上徙陳俊為琅邪太守

始入境盜賊皆散耿弇復引兵至城陽(地理志城陽國/都莒賢曰城陽)

(故城在今沂/州臨沂縣南)降五校餘黨(校户/教翻)齊地悉平振旅還京師

弇為將凡所平郡四十六屠城三百未嘗挫折焉　初

起太學車駕還宫幸太學(陸機洛陽記曰太學在洛陽/城故開陽門外去宫八里講)

(堂長十丈/廣三丈)稽式古典修明禮樂煥然文物可觀矣　十

一月大司徒伏湛免以矦霸為大司徒霸聞太原閔仲

叔之名而辟之旣至霸不及政事徒勞苦而已(賢曰勞/其勤苦)

(也勞音/力到翻)仲叔恨曰始蒙嘉命且喜且懼今見明公喜懼

皆去以仲叔為不足問邪不當辟也辟而不問是失人

也遂辭出投劾而去(賢曰案罪曰劾自投其劾狀而去/也投猶下也今冇投辭投牒之言)

(也劾户/槩翻)　初五原人李興隨昱(姓譜隨矦之後又杜伯/之𤣥孫為晉大夫食采)

(于隨曰/隨㑹)朔方人田颯(颯音/立)代郡人石鮪閔堪各起兵自

稱將軍匈奴單于遣使與興等和親欲令盧芳還漢地

為帝興等引兵至單于庭迎芳十二月與俱入塞都九

原縣(賢曰九原縣名屬五原郡/故城在今勝州銀城縣)掠有五原朔方雲中定

襄鴈門五郡並置守令與胡兵侵苦北邊　馮異治關

中出入三嵗上林成都(賢曰成都言歸附之多也史記/曰一年成邑二年成都治直之)

(翻/)人有上章言異威權至重百姓歸心號為咸陽王帝

以章示異異惶懼上書陳謝詔報曰將軍之于國家義

為君臣恩猶父子何嫌何疑而有懼意　隗囂矜已飾

智每自比西伯(西伯文/王也)與諸將議欲稱王鄭興曰昔文

王三分天下有其二尚服事殷(論語載孔/子之言)武王八百諸

矦不謀同㑹猶還兵待時(武王觀兵孟津諸矦不期而/㑹者八百皆曰紂可伐矣王)

(曰汝未知天/命乃還師)髙帝征伐累年猶以沛公行師今令徳雖

明世無宗周之祚威畧雖振未有髙祖之功而欲舉未

可之事昭速(速不速之/速明召也)禍患(昭明/也)無乃不可乎囂乃止

後又廣置職位以自尊髙鄭興曰夫中郎將太中大夫

使持節官皆王者之器非人臣所當制也無益於實有

損于名非尊上之意也囂病之而止(賢曰病/猶難也)時關中將

帥數上書言蜀可擊之狀(數所角/翻下同)帝以書示囂因使擊

蜀以效其信(效驗/也)囂上書盛言三輔單弱劉文伯在邊

(盧芳自稱/劉文伯)未宐謀蜀帝知囂欲持兩端不願天下統一

于是稍黜其禮正君臣之儀(帝與囂書初用敵/國禮今黜其禮)帝以囂

與馬援來歙相善數使歙援奉使往來勸令入朝(朝直/遥翻)

許以重爵囂連遣使深持謙辭言無功徳須四方平定

退伏閭里帝復遣來歙説囂遣子入侍(復扶又翻説/輸芮翻下同)囂

聞劉永彭寵皆已破滅乃遣長子恂隨歙詣闕帝以為

胡騎校尉封鐫羌矦(胡騎校尉武帝置秩二千石/賢曰鐫謂鐫鑿也鐫子全翻)鄭興

因恂求歸葬父母囂不聽而徙興舍益其秩禮興入見

曰今為父母未葬乞骸骨(為于/偽翻)若以増秩徙舍中更停

留是以親為餌也(賢曰猶/釣餌也)無禮甚矣將軍焉用之(焉於/䖍翻)

願留妻子獨歸葬將軍又何猜焉囂乃令與妻子俱東

馬援亦將家屬隨恂歸雒陽以所將賓客猥多求屯田

上林苑中帝許之(將如/字)囂將王元以為天下成敗未可

知不願專心内事説囂曰昔更始西都四方響應天下

喁喁(賢曰喁喁魚口向/上也音魚客翻)謂之太平一旦壊敗將軍幾無

所厝(事見上/卷元年)今南有子陽北有文伯江湖海岱王公十

數而欲牽儒生之説(賢曰儒生謂馬援説囂歸光/武余謂儒生指鄭興班彪等)棄千

乗之基(列國之賦兵車/千乗乗䋲證翻)羈旅危國以求萬全此循覆車

之軌者也今天水完富士馬㝡彊元請以一丸泥為大

王東封函谷關(為于/偽翻)此萬世一時也若計不及此且畜

養士馬(畜許/六翻)據隘自守曠日持乆以待四方之變圗王

不成其敝猶足以霸(前書徐/樂之言)要之魚不可脱于淵神龍

失埶與蚯蚓同(老子曰魚不可脱于泉脱失也失泉則/涸矣慎子曰騰蛇游霧飛龍乗雲雲罷)

(霧除與蚯蚓同/失其所乗故也)囂心然元計雖遣子入質(質音/致)猶負其

險阨欲專制方面申屠剛諫曰愚聞人所歸者天所與

人所畔者天所去也本朝誠天之所福非人力也(賢曰/本朝)

(謂光/武也)今璽書數到(數所/角翻)委國歸信欲與將軍共同吉凶

布衣相與尚有沒身不負然諾之信況于萬乗者哉今

何畏何利而乆疑若是(賢曰言從漢何畏附/蜀何利而乆疑不決)卒有非常

之變(卒讀/曰猝)上負忠孝下愧當世夫未至豫言固常為虚

及其已至又無所及是以忠言至諫希得為用誠願反

覆愚老之言囂不納于是游士長者稍稍去之　王莽

末交趾諸郡閉境自守(賢曰交趾郡今交州縣也南濵/大海輿地志云其夷足大指開)

(析兩足並立則相交應劭曰始開北方遂交於南方為/子孫基阯地余按武帝元鼎六年置交趾州治廣信時)

(已開朔方遂交於南方為子孫基趾也七郡謂南海蒼/梧鬱林合浦交趾九真日南並屬交州余謂唐之交州)

(峯州皆漢交趾郡之地固不/可指唐交趾一縣而言也)岑彭素與交趾牧鄧讓厚

善與讓書陳國家威徳又遣偏將軍屈充移檄江南班

行詔命(屈其/勿翻)於是讓與江夏太守矦登武陵太守王堂

長沙相韓福桂陽太守張隆零陵太守田翕蒼梧太守

杜穆交趾太守錫光等相率遣使貢獻(郡國志江夏郡/在雒陽南千五)

(百里武陵郡在雒陽南二千一百里長沙郡在雒陽南/二千八百里桂陽郡在雒陽南三千九百里零陵郡在)

(雒陽南三千三百里蒼梧郡在雒陽南六千四百一十/里交趾郡在雒陽南一萬一千里夏戸雅翻守式又翻)

(下同錫/姓光名)悉封為列矦錫光者漢中人在交趾教民夷以

禮義帝復以宛人任延為九眞太守(郡國志九真郡在/雒陽南萬一千五)

(百八十里復扶/又翻任音壬)延教民耕種嫁娶故嶺南華風始于二

守焉　是嵗詔徴處士太原周黨㑹稽嚴光等至京師

(處昌吕翻/㑹古外翻)黨入見伏而不謁(凡朝謁者必拜稽首以/姓名自言見賢遍翻)自

陳願守所志博士范升奏曰伏見太原周黨東海王良

山陽王成等蒙受厚恩使者三聘乃肯就車及陛見帝

廷(見賢/遍翻)黨不以禮屈伏而不謁偃蹇驕悍同時俱逝黨

等文不能演義武不能死君釣采華名庶幾三公之位

(幾居/希翻)臣願與坐雲臺之下(續漢志曰雲臺周家之所造/圖書術籍珍玩寳怪皆藏焉)

考試圗國之道不如臣言伏虚妄之罪而敢私竊虚名

誇上求髙皆大不敬書奏詔曰自古明王聖主必有不

賔之士伯夷叔齊不食周粟太原周黨不受朕禄亦各

有志焉其賜帛四十匹罷之帝少與嚴光同遊學(少詩/照翻)

及即位以物色訪之(賢曰以其/形貌求之)得于齊國累徴乃至拜

諫議大夫不肯受去耕釣於富春山中(地理志富春縣/屬㑹稽郡賢曰)

(今杭州富陽縣本漢富春縣避/晉簡文帝鄭太后諱改曰富陽)以夀終於家王良後歴

沛郡太守大司徒司直在位恭儉布被瓦器妻子不入

官舍後以病歸一嵗復徴(復扶/又翻)至滎陽疾篤不任進道

(言以疾篤稽留道上/不進于行也任音壬)過其友人友人不肯見曰不有忠

言奇謀而取大位何其往來屑屑不憚煩也(揚雄方言/曰屑屑不)

(安也秦晉曰屑屑/郭景純曰往來貌)遂拒之良慙自後連徴不應卒于家

(卒子/恤翻)　元帝之世莎車王延嘗為侍子京師慕樂中國

(樂音/洛)及王莽之亂匈奴畧有西域唯延不肯附屬常敕

諸子當世奉漢家不可負也延卒子康立康率旁國拒

匈奴(旁國猶/鄰國也)擁衛故都䕶吏士妻子千餘口(王莽之亂/西域攻沒)

(都䕶其吏士妻/子皆不得還)檄書河西問中國動静竇融乃承制立

康為漢莎車建功懷徳王西域大都尉五十五國皆屬

焉

　資治通鑑卷四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