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
資治通鑑
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巻六十二 宋 司馬光 撰
胡三省 音註
漢紀五十四(起柔兆困敦盡著/雍攝提格凡三年)
孝獻皇帝丁
建安元年春正月癸酉大赦改元 董承張楊欲以天
子還雒陽楊奉李樂不欲由是諸將更相疑貳(更工衡/翻下更)
(有/同)二月韓暹攻董承承奔野王(野王張楊所屯/也暹息亷翻)韓暹屯
聞喜胡才楊奉之塢鄉(郡國志河南緱氏/縣西南冇塢聚)胡才欲攻韓
暹上使人喻止之 汝南潁川黄巾何儀等擁衆附袁
術曹操擊破之 張楊使董承先繕修雒陽宫太僕趙
岐為承説劉表使遣兵詣雒陽助修宫室軍資委輸前
後不絶(為于偽翻説輸芮翻委于偽翻流所聚曰委毛/晃曰凡以物送之曰輸則音平聲指所送之物)
(曰輸則音去聲委/輸之委亦音去聲)夏五月丙寅帝遣使至揚奉李樂韓
暹營求送至雒陽奉等從詔六月乙未車駕幸聞喜
袁術攻劉備以争徐州備使司馬張飛守下邳自將拒
術於盱眙淮陰(郡國志盱眙淮隂二縣/屬下邳國盱眙音吁怡)相持經月更有
勝負(更工/衡翻)下邳相曹豹陶謙故將也與張飛相失飛殺
之城中乖亂袁術與吕布書勸令襲下邳許助以軍糧
布大喜引軍水陸東下(布去年奔僃盖/屯於下邳之西)備中郎將丹陽
許耽開門迎之張飛敗走布虜備妻子及將吏家口備
聞之引還比至下邳(比必寐翻/下比明同)兵潰備収餘兵東取廣
陵與袁術戰又敗屯於海西(前漢志海西縣屬東海郡/續漢志屬廣陵郡 考異)
(曰蜀志備傳於此云楊奉韓暹冦徐揚間備邀擊盡斬/之按暹奉後與吕布同破袁術於時未死也備傳為誤)
飢餓困踧(踧子/六翻)吏士相食從事東海糜竺以家財助軍
備請降於布(降戸/江翻)布亦忿袁術運糧不繼乃召備復以
為豫州刺史與并埶擊術使屯小沛(賢曰髙祖夲泗水/郡沛縣人及得天)
(下改泗水為沛郡小沛即沛縣宋白曰郡國志云古偪/陽國漢為沛縣而沛郡理相城以沛縣為小沛 考異)
(口備傳云遣關羽守下邳/此在布敗後備傳誤也)布自稱徐州牧布將河内郝
萌夜攻布布科頭&KR0221;衣走詣都督髙順營(科頭不冠露/髻也今江東)
(人猶謂露/髻為科頭)順即嚴兵入府討之萌敗走比明萌將曹性
擊斬萌 庚子楊奉韓暹奉帝東還張楊以糧迎道路
秋七月甲子車駕至雒陽幸故中常侍趙忠宅丁丑大
赦八月辛丑幸南宫楊安殿張楊以為已功故名其殿
曰楊安楊謂諸將曰天子當與天下共之朝廷自有公
卿大臣楊當出扞外難(難乃/旦翻)遂還野王楊奉亦出屯梁
(郡國志梁縣屬河南/尹春秋之梁國也)韓暹董承並留宿衛癸夘以安國
將軍張楊為大司馬楊奉為車騎將軍韓暹為大將軍
領司𨽻校尉皆假節鉞是時宫室燒盡百官披荆棘依
墻壁間州郡各擁强兵委輸不至羣僚飢乏尚書郎以
下自出採稆(續漢志尚書侍郎三十六人四百石本注/曰一曹有六人主作文書起草蔡質漢儀)
(曰尚書郎初從三署詣臺試初上臺稱守尚書郎中滿嵗/稱尚書郎三年稱侍郎賢曰稆音呂埤蒼曰穭自生也)
(稆與/穭同)或飢死墻壁間或為兵士所殺 袁術以䜟言代
漢者當塗髙自云名字應之(賢曰當塗髙者魏也然/術自以術及路皆是塗)
(故云/應之)又以袁氏出陳為舜後以黄代赤徳運之次(賢曰/陳大)
(夫轅濤塗袁氏其後也五/行火生土故云以黄代赤)遂有僭逆之謀聞孫堅得𫝊
國璽(事見五十九/巻初平元年)拘堅妻而奪之及聞天子敗於曹陽
(事見上卷/興平二年)乃會羣下議稱尊號衆莫敢對主簿閻象進
曰昔周自后稷至于文王積徳累功參分天下有其二
猶服事殷(國語曰后稷勤周十五代而王毛詩國風序/口國君積行累功以致爵位語孔子曰三分)
(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明公雖奕世克昌未若有周之盛漢室雖
微未若殷紂之暴也術黙然術聘處士張範(處昌/吕翻)範不
往使其弟承謝之術謂承曰孤以土地之廣士民之衆
欲徼福齊桓擬迹髙祖何如(徼一/遥翻)承曰在徳不在彊夫
用徳以同天下之欲雖由匹夫之資而興霸王之功不
足為難若茍欲僭擬于時而動衆之所棄誰能興之術
不悦孫䇿聞之與術書曰成湯討桀稱有夏多罪(尚書/湯誓)
(曰有夏多罪天命/殛之夏户雅翻)武王伐紂曰殷有重罰(史記武王徧/告諸矦曰殷)
(有重罰不/可不伐)此二主者雖有聖徳假使時無失道之過無
由逼而取也今主上非有惡於天下徒以㓜小脅於彊
臣異於湯武之時也且董卓貪滛驕陵志無紀極至於
廢主自興亦猶未也而天下同心疾之况效尤而甚焉
者乎(左傳曰尤而效/之罪又甚焉)又聞㓜主明智聰敏有夙成之徳
(夙早/也)天下雖未被其恩咸歸心焉使君五世相承(賢曰/安生)
(京京生湯湯生逄逄生/術凡五代被皮義翻)為漢宰輔榮寵之盛莫與為比
宜效忠守節以報王室則旦奭之美率土所望也時人
多惑圖緯之言妄牽非類之文茍以悦主為美不顧成
敗之計古今所慎可不孰慮(孰與/熟通)忠言逆耳(前書張良/曰忠言逆)
(耳利/於行)駁議致憎(賢曰駁雜也議不同也言以/持異議致憎疾也駁北角翻)茍有益於
尊明無所敢辭術始自以為有淮南之衆料䇿必與己
合及得其書愁沮發疾(沮在/吕翻)既不納其言䇿遂與之絶
曹操在許(郡國志許縣屬潁川郡帝既徙都改曰許/昌杜佑曰漢許昌故城在今縣南三十里)
(宋白曰在今縣/西南四十里)謀迎天子衆以為山東未定韓暹楊奉
負功恣睢未可卒制(睢香萃翻恣睢暴/戾之貎卒讀曰猝)荀彧曰昔晉文
公納周㐮王而諸侯景從(賢曰左傳狐偃言於晉侯曰/求諸侯莫如勤王諸矦信之)
(且大義也晉侯以左師逆王王入于王城取太叔于温/殺之于隰城遂定覇業天下服從師古曰景從言如景)
(之從/形也)漢髙祖為義帝縞素而天下歸心(事見九巻髙祖/二年為于偽翻)
自天子蒙塵(蒙冐也言播越在/草莽蒙冒塵埃也)將軍首唱義兵徒以山
東擾亂未遑逺赴今鑾駕旋軫(鄭𤣥注周禮曰/軫車後横木也)東京榛
蕪義士有存本之思兆民懐感舊之哀誠因此時奉主
上以從人望大順也秉至公以服天下大畧也扶𢎞義
以致英俊大徳也四方雖有逆節其何能為韓暹楊奉
安足恤哉若不時定使豪傑生心後雖為慮亦無及矣
操乃遣揚武中郎將曹洪將兵西迎天子(西漢有中郎/將東漢分置)
(三署虎賁羽林中即將建安之後羣/雄兵争自相署置始有名號中郎將)董承等據險拒之
洪不得進(彧考異曰魏志此事在正月而荀/ 𫝊迎天子在都雒後今從𫝊)議郎董昭
以楊奉兵馬最彊而少黨援(少詩/沼翻)作操書與奉曰吾與
將軍聞名慕義便推赤心今將軍㧞萬乘之艱難反之
舊都(乗繩/證翻)翼佐之功超世無疇何其休哉方今羣凶猾
夏(孔安國曰猾亂也/夏華夏夏戶雅翻)四海未寧神器至重事在維輔必
湏衆賢以清王軌誠非一人所能獨建心腹四支實相
恃賴一物不備則有闕焉將軍當為内主吾為外援今
吾有糧將軍有兵有無相通足以相濟死生契濶相與
共之(毛萇曰契濶勤苦也此盖謂死也生也/處勤苦之中相與共之也契苦結翻)奉得書喜
悦語諸將軍曰兖州諸軍近在許耳有兵有粮國家所
當依仰也(語牛倨翻/仰牛向翻)遂共表操為鎮東將軍襲父爵費
亭侯(操祖曹騰封費亭侯養子嵩襲爵今以操襲嵩爵/也郡國志沛國酇縣有費亭曹騰所封也應劭曰)
(酇音嵯師古曰王莽改酇曰贊治則此縣亦有贊音晉/地道記山陽郡湖陸縣西有費亭城魏武帝初所封)
(考異曰魏志在六月而董/昭傳在都雒後今從傳)韓暹矜功專恣董承患之因
濳召操操乃將兵詣雒陽既至奏韓暹張楊之罪暹懼
誅單騎奔楊奉帝以暹楊有翼車駕之功詔一切勿問
辛亥以曹操領司𨽻校尉録尚書事操于是誅尚書馮
碩等三人討有罪也(袁宏紀曰誅碩及議/郎侯祈侍中壺崇)封衛將軍董
承等十三人為列侯賞有功也(袁宏紀曰封衛將軍董/承輔國將軍伏完侍中)
(丁种輔尚書僕射鍾繇尚書郭溥御史中丞董芬彭城/相劉艾馮翊韓斌東郡太守楊衆議郎羅邵伏徳趙㽔)
(為列/侯)贈射聲校尉沮儁為𢎞農太守矜死節也(沮儁死/事見上)
(卷興平二年/沮子余翻)操引董昭並坐問曰今孤來此當施何計
昭曰將軍興義兵以誅暴亂入朝天子輔翼王室此五
覇之功也此下諸將人殊意異未必服從今留匡弼事
埶不便惟有移駕幸許耳然朝廷播越新還舊京逺近
跂望(跂渠宜翻/舉足也)冀一朝獲安今復徙駕不厭衆心(復扶/又翻)
(厭於叶翻/又如字)夫行非常之事乃有非常之功願將軍算其
多者(凡舉事有利亦有害惟算/其利多而害少者行之)操曰此孤本志也楊奉
近在梁耳聞其兵精得無為孤累乎(累力偽/翻下同)昭曰奉少
黨援心相慿結鎮東費亭之事皆奉所定宜時遣使厚
遺答謝以安其意(少詩沼翻/遺于季翻)説京都無糧欲車駕暫幸
魯陽(魯陽縣屬/南陽郡)魯陽近許轉運稍易(近其靳翻/易以豉翻)可無縣
乏之憂(縣讀/曰懸)奉為人勇而寡慮必不見疑比使往來(比/必)
(寐翻使/疏吏翻)足以定計奉何能為累操曰善即遣使詣奉庚
申車駕出轘轅而東(河南緱氏縣有/轘轅關轘音環)遂遷都許巳已幸
曹操營以操為大將軍封武平侯(武平縣屬陳國此取/其以神武平禍亂也)
(宋白曰亳州鹿邑縣後漢於今縣東北置武平縣隋改/為鹿邑取故鹿邑城為名其古鹿邑城在縣西十三里)
(春秋鹿/鳴地也)始立宗廟社稷於許 孫䇿將取會稽(會工/外翻)呉
人嚴白虎等衆各萬餘人處處屯聚諸將欲先擊白虎
等䇿曰白虎等羣盜非有大志此成禽耳遂引兵渡浙
江(浙之/舌翻)會稽功曹虞翻説太守王朗曰䇿善用兵不如
避之朗不從發兵拒䇿於固陵䇿數渡水戰不能克䇿
叔父靜説䇿曰朗負阻城守難可卒㧞查瀆南去此數
十里宜從彼據其内(説輸芮翻數所角翻卒讀曰猝水/經注浙江東逕固陵城北昔范蠡)
(築城於浙江之濱言可以固守謂之固陵今之西陵也/浙江又東逕柤塘謂之柤瀆孫䇿襲王朗所從出之道)
(也裴松之曰/查音柤加翻)所謂攻其無備出其不意者也䇿從之夜
多&KR0948;火為疑兵分軍投查瀆道襲高遷屯(裴松之曰案/今永興縣有)
(高遷橋沈約曰永興夲漢餘暨縣呉更名蔡邕/嘗經會稽高遷亭取椽竹以為笛即其處也)朗大驚
遣故丹陽太守周昕等帥兵逆戰(帥讀/曰率)䇿破昕等斬之
朗遁走虞翻追隨營䕶朗浮海至東冶(前漢志冶縣屬/會稽郡師古曰)
(故閩越地光武改曰章安晉志曰建安郡故秦閩中郡/漢高祖五年以立閩越王及武帝滅之徙其人名為東)
(冶後漢改為候官都尉及呉置建安郡洪氏𨽻釋據西/漢志曰會稽西部都尉治錢唐南部都尉治回浦李宗)
(諤圖經曰文帝時以山隂為都尉治元狩中徙治錢唐/為西部元鼎中又立東部都尉治冶光武改回浦為章)
(安以冶立東候官呉孫亮𫝊曰五鳯中以會稽東部為/臨海郡孫休𫝊永安中以會稽南部為建安郡沈約宋)
(志曰東陽太守本會稽西部都尉又曰臨海太守夲會/稽東部都尉前漢都尉治鄞後漢分會稽為呉郡疑是)
(都尉徙治章安續漢志章安故冶光武更名晉太康記/夲鄞縣南之回浦鄉章帝立未詳孰是又曰司馬彪云)
(章安是故冶然則臨海亦冶地也張勃呉録曰是句踐/冶鑄之所後分為會稽東南二部都尉東部臨海是也)
(南部建安是也杜佑通典曰後漢改冶縣為候官都尉/後分冶縣為會稽東南二都尉今福州是南部台州是)
(東部又曰二漢會稽西部都尉理婺州數説異同各有脱/誤嘗參訂之自秦置會稽郡其治在今呉門至順帝分)
(置呉郡而會稽徙郡於山隂以浙江為兩郡之境故錢/唐在西漢時屬會稽所以為西部治所及會稽移於浙)
(東則西部亦移於婺女回浦後改章安乃會稽之東部/今台州蓋其地冶縣則是南部在呉屬建安郡至唐遂)
(為福州太康記嘗云回浦夲鄞之南鄉或云東部治鄞/因致休文之疑然鄞及回浦皆西漢縣名謂西漢割鄞)
(而置縣或未可知至章帝時回浦已非鄉矣太康所紀/亦誤也前志註會稽之冶縣云夲閩越地續志口章安)
(故冶閩越地光武更名因脱其中數字故劉昭補注惑/於太康記而休文復不能剖判也當云章安故回浦章)
(帝更名東侯官故冶閩越地光武更名於文乃足此郡/之末有東部侯國四字却是衍文侯與候相近而南部)
(所治故文有錯亂班史註回浦為南部司馬彪謂章安/是故冶張勃謂分冶為東南二都尉杜佑謂二漢西部)
(皆在婺女圖經以冶為東部皆誤也余按洪説甚詳其/言錢唐西漢時屬會稽所以為西部治所此語亦恐有)
(未安/處)䇿追擊大破之朗乃詣䇿降(降戸/江翻)䇿自領會稽太
守復命虞翻為功曹待以交友之禮䇿好游獵(好呼/到翻)翻
諫曰明府喜輕出微行從官不暇嚴(喜許記翻/從才用翻)吏卒常
苦之夫君人者不重則不威(重尊重威威嚴言/不尊重則無威嚴)故白龍
魚服困於豫且(張衡東京賦之辭注云説苑曰呉王欲/從民飲酒伍子胥諫曰不可昔白龍下)
(凊泠之淵化為魚漁者豫且射中其目白龍上訴天帝/曰當是之時若安置而形白龍對曰我下清泠之淵化)
(為魚天帝曰魚固人之所射也豫且何罪夫白龍天帝/貴畜也豫且宋國之賤臣也白龍不化豫且不射今棄)
(萬乗之位而從布衣之士飲酒臣恐/其有豫且之患矣王乃止且子余翻)白蛇自放劉季害
之(事見七巻秦/二世元年)願少留意(少詩/沼翻)䇿曰君言是也然不能
改(為䇿死于/輕出張夲) 九月司徒淳于嘉太尉楊彪司空張喜
皆罷 車駕之東遷也楊奉自梁欲邀之不及冬十月
曹操征奉奉南犇袁術遂攻其梁屯㧞之 詔書下袁
紹責以地廣兵多而專自樹黨(下遐稼翻下之下同樹/黨謂以子譚為青州刺)
(史熈為幽州刺史外/甥髙幹為幷州刺史)不聞勤王之師但擅相討伐(謂與/公孫)
(瓉相/攻也)紹上書深自陳愬戊辰以紹為太尉封鄴侯紹恥
班在曹操下怒曰曹操當死數矣(數所角/翻下同)我輙救存之
(操自滎陽汴水之敗収兵從紹於河内紹表為東郡太/守吕布襲取兖州紹復與操連和欲令其遣家居鄴也)
今乃挾天子以令我乎表辭不受操懼請以大將軍譲
紹丙戍以操為司空行車騎將軍事操以荀彧為侍中
守尚書令操問彧以䇿謀之士彧薦其從子蜀郡太守
攸(攸既免董卓之禍復辟公府舉髙第遷任城相不行/以蜀險固人民殷盛求為蜀郡太守道絶不得至駐)
(荆州從才/用翻下同)及潁川郭嘉操徴攸為尚書與語大悦曰公
逹非常人也(荀攸字/公逹)吾得與之計事天下當何憂哉以
為軍師初郭嘉往見袁紹紹甚敬禮之居數十日謂紹
謀臣辛評郭圖曰夫智者審於量主(量音/良)故百全而功
名可立袁公徒欲效周公之下士而不知用人之機多
端寡要好謀無決欲與共濟天下大難定覇王之業難
矣(好呼到翻大/難乃旦翻)吾將更舉而求主(更工衡/翻改也)子盍去乎二
人曰袁氏有恩徳於天下人多歸之且今最强去將何
之嘉知其不寤不復言(復扶/又翻)遂去之操召見與論天下
事喜曰使孤成大業者必此人也嘉出亦喜曰真吾主
也操表嘉為司空祭酒(陳夀三國志作司空軍祭酒此/逸軍字晉志曰當塗得志剋平)
(諸夏初置軍師/祭酒参掌戎律)操以山陽滿寵為許令操從弟洪有賔
客在許界數犯法寵収治之洪書報寵(報告也前書霍/顯曰少夫幸報)
(我以事數所角/翻治直之翻)寵不聼洪以白操操召許主者(主者許/縣主吏)
(也/)寵知將欲原客乃速殺之操喜曰當事不當爾邪
北海太守孔融負其髙氣志在靖難而才踈意廣訖無
成功(訖竟也終也/難乃旦翻)髙談清教盈溢官曹辭氣清雅可玩
而誦論事考實難可悉行但能張磔網羅(磔陟格/翻開也)而目
理甚踈造次能得人心(造七/到翻)乆乆亦不願附也其所任
用好竒取異多剽輕小才(好呼到翻剽匹/妙翻輕墟正翻)至於尊事名
儒鄭𤣥執子孫禮易其鄉名曰鄭公鄉(𤣥傳曰融深敬/𤣥告髙宻縣為)
(𤣥特立一鄉曰昔齊置士鄉越有君子軍皆異賢之意/也太史公廷尉呉公謁者僕射鄧公皆漢之名臣又南)
(山四皓有園公夏黄公世嘉其髙皆悉稱公然則公者/仁徳之正號不必皆三事大夫也今鄭君鄉宜曰鄭公)
(鄉/)及清儁之士左承祖劉義遜等皆備在座席而已不
與論政事曰此民望不可失也黄巾來冦融戰敗走保
都昌(賢曰都昌縣屬北海郡故/城在今青州臨朐縣東北)時袁曹公孫首尾相連
融兵弱糧寡孤立一隅不與相通左承祖勸融宜自託
强國融不聼而殺之劉義遜弃去青州刺史袁譚攻融
自春至夏戰士所餘纔數百人流矢交集而融猶隠几
讀書談笑自若(隠於靳翻賢/曰隠慿也)城夜陷乃奔東山(都昌縣/之東山)
(也/)妻子為譚所虜曹操與融有舊徴為將作大匠袁譚
初至青州其土自河而西不過平原譚北排田楷(田楷/公孫)
(瓉用為青/州刺史)東破孔融威惠甚著其後信任羣小肆志奢
滛聲望遂衰 中平以來天下亂離民弃農業諸軍並
起率乏糧榖無終嵗之計飢則冦掠飽則弃餘瓦觧流
離無敵自破者不可勝數(勝音/升)袁紹在河北軍人仰食
桑椹(仰牛向翻椹桑實也其始生也/色青熟則色黒可食椹音甚)袁術在江淮取給
蒲蠃(蠃蚌屬/盧戈翻)民多相食州里蕭條羽林監棗袛請建置
屯田(潁川文士傳&KR0037;氏夲姓棘避難改焉漢/官羽林有左右監秩六百石屬光禄勲)曹操從之
以袛為屯田都尉以騎都尉任峻為典農中郎將(魏志/曰曹)
(公置典農中郎將秩二千石典農都尉秩六百石或四/百石典農校尉秩比二千石所主如中郎所主部分别)
(而少為/校尉)募民屯田許下得穀百萬斛于是州郡例置田
官所在積穀倉廪皆滿故操征伐四方無運糧之勞遂
能兼并羣雄軍國之饒起於袛而成於峻 袁術畏吕
布為己害乃為子求婚布復許之(乃為于偽翻/復扶又翻)術遣
將紀靈等歩騎三萬攻劉備備求救於布諸將謂布曰
將軍常欲殺劉備今可假手於術布曰不然術若破備
則北連泰山諸將(泰山諸將謂臧霸/孫觀呉敦尹禮軰)吾為在術圍中不
得不救也便率歩騎千餘馳往赴之靈等聞布至皆歛
兵而止布屯沛城西南遣鈴下請靈等(鈴下卒也在鈴/閣之下有警至)
(則掣鈴以呼之因以為名續漢志曰五百鈴下侍閭門闌/部署街里走卒皆冇程品多少隨所典領程大昌續演繁)
(露曰鈴下威儀/殆今典客之吏)靈等亦請布布往就之與備共飲食布
謂靈等曰𤣥徳布弟也(劉備字/𤣥徳)為諸君所困故來救之
布性不喜合鬭喜解鬭耳(言不喜合人之鬭喜解/人之鬬也喜許記翻)乃令
軍候植㦸於營門布彎弓顧曰諸君觀布射㦸小支(賢/曰)
(周禮考工記曰為㦸博二寸内倍之胡參之援四之鄭/注云援直刃胡其孑也小支謂胡也即今之㦸旁曲支)
(植直吏翻立/也射而亦翻)中者當各解兵不中可留决鬭布即一發正
中㦸支(中竹仲/翻下同)靈等皆驚言將軍天威也明日復歡會
然後各罷備合兵得萬餘人布惡之(復扶又翻/惡烏路翻)自出兵
攻備備敗走歸曹操操厚遇之以為豫州牧或謂操日
備有英雄之志今不早圖後必為患操以問郭嘉嘉曰
有是然公起義兵為百姓除暴(為于/偽翻)推誠仗信以招俊
傑猶懼其未也今備有英雄名以窮歸已而害之是以
害賢為名也如此則智士將自疑回心擇主公誰與定
天下乎夫除一人之患以沮四海之望安危之機也不
可不察(沮在吕翻勸考異曰𫝊子以為/程昱郭嘉 操殺備今從魏書)操笑曰君得之
矣遂益其兵給糧食使東至沛収散兵以圖吕布初備
在豫州舉陳郡袁渙為茂才(武帝元封六年詔州郡舉/茂才茂才即秀才也避光)
(武諱史遂/書為茂才)渙為吕布所留布欲使渙作書罵辱備渙不
可再三彊之不許(彊其/兩翻)布大怒以兵脇渙曰為之則生
不為則死渙顔色不變笑而應之曰渙聞唯徳可以辱
人不聞以罵使彼固君子邪且不恥將軍之言彼誠小
人邪將復將軍之意(言布以書罵備備君子邪固不以/罵為耻其小人邪將復以書罵布)
(也/)則辱在此不在於彼且渙它日之事劉將軍猶今日
之事將軍也如一旦去此復罵將軍可乎(復扶/又翻)布慚而
止 張濟自闗中引兵入荆州界攻穣城(穰縣屬/南陽郡)為流
矢所中死(中竹/仲翻)荆州官屬皆賀劉表曰濟以窮來主人
無禮(言無郊勞授/館之禮也)至于交鋒此非牧意牧受弔不受賀
也使人納其衆衆聞之喜皆歸心焉濟族子建忠將軍
繡代領其衆屯宛(宛於/元翻)初帝既出長安宣威將軍賈詡
上還印綬(上時/掌翻)往依叚煨于華隂(華戸/化翻)詡素知名為煨
軍所望煨禮奉甚備詡潜謀歸張繡或曰煨待君厚矣
君去安之詡曰煨性多疑有忌詡意禮雖厚不可恃乆
將為所圖(詡既為煨軍所望則必為煨所忌矣/乆留則煨懼詡奪其軍必將圖殺之)我去必
喜又望吾結大援於外必厚吾妻子繡無謀主亦願得
詡則家與身必俱全矣詡遂往繡執子孫禮煨果善視
其家詡説繡附於劉表(説輸/芮翻)繡從之詡往見表表以客
禮待之詡曰表平世三公才也不見事變多疑無决無
能為也劉表愛民養士從容自保(從千/容翻)境内無事關西
兖豫學士歸之者以千數表乃起立學校講明經術(校/戸)
(敎/翻)命故雅樂郎河南杜䕫作雅樂(蔡邕曰漢樂四品一/曰太子樂典郊廟上)
(陵殿舉之樂二曰周頌雅樂典辟雍饗射六宗社稷之樂/三日黄門鼓吹天子所以宴樂羣臣四曰短簫鐃歌)
(軍樂/也)樂備表欲庭觀之䕫曰今將軍號不為天子合樂
而庭作之無乃不可乎表乃止平原禰衡少有才辯而
尚氣剛傲(禰乃禮翻姓/也少詩照翻)孔融薦之於曹操衡罵辱操(操/召)
(衡為鼓吏故/為衡所罵辱)操怒謂融曰禰衡豎子孤殺之猶雀䑕耳
顧此人素有虛名逺近將謂孤不能容之乃送與劉表
表延禮以為上賔衡稱表之美盈口而好譏貶其左右
(好呼/到翻)於是左右因形而譖之曰衡稱將軍之仁西伯不
過也唯以為不能斷(斷丁/亂翻)終不濟者必由此也其言實
指表短而非衡所言也表由是怒以江夏太守黄祖性
急送衡與之祖亦善待焉後衡衆辱祖祖殺之(操怒衡/而送與)
(表猶以表為寛和愛士觀其能容與否也表怒衡而送/與祖知祖性急必不能容衡是直欲寘之死地耳二人)
(皆挾數用術/表則淺矣)
二年春正月曹操討張繡軍于淯水(水經注淯水出𢎞/農盧氏縣攻離山)
(東逕宛縣南操軍/敗處也淯音育)繡舉衆降操納張濟之妻繡恨之又
以金與繡驍將胡車兒繡聞而疑懼襲擊操軍殺操長
子昂操中流矢敗走(降戸江翻驍堅堯翻車尺/遮翻長知兩翻中竹仲翻)校尉典
韋與繡力戰左右死傷略盡韋被數十創(被皮義翻/創初良翻)繡
兵前摶之韋䨇挾兩人擊殺之瞋目大罵而死(瞋七/人翻)操
収散兵還住舞隂(舞隂縣屬/南陽郡)繡率騎來追操擊破之繡
走還穰復與劉表合(復扶/又翻)是時諸軍大亂平虜校尉泰
山于禁獨整衆而還道逢青州兵劫掠人禁數其辠而
擊之(數所/具翻)青州兵走詣操禁既至先立營壘不時謁操
或謂禁青州兵已訴君矣宜促詣公辨之禁曰今賊在
後追至無時不先為備何以待敵且公聰明譖訴何縁
得行徐鑿塹安營訖(塹七/艷翻)乃入謁具陳其狀操悦謂禁
曰淯水之難(難乃/旦翻)吾猶狼狽將軍在亂能整討暴堅壘
(討暴謂擊刼掠者堅/壘謂先鑿塹安營也)有不可動之節雖古名將何以加
之于是録禁前後功封益壽亭侯操引軍還許 袁紹
與操書辭語驕慢操謂荀彧郭嘉曰今將討不義而力
不敵何如對曰劉項之不敵公所知也漢祖惟智勝項
羽故羽雖彊終為所禽今紹有十敗公有十勝紹雖彊
無能為也紹繁禮多儀公體任自然此道勝也紹以逆
動公奉順以率天下(謂奉天子以率/天下於理為順)此義勝也桓靈以
来政失於寛紹以寛濟寛故不攝(攝整也左傳曰書於/伐秦攝也杜預注曰)
(能自/攝整)公紏之以猛上下知制此治勝也(治直/吏翻)紹外寛内
忌用人而疑之所任唯親戚子弟公外易簡而内機明
(易以/豉翻)用人無疑唯才所宜不間逺近此度勝也(閒古/莧翻)紹
多謀少决失在後事公得䇿輙行應變無窮此謀勝也
紹髙議揖讓以収名譽士之好言飾外者多歸之(好呼/到翻)
(下/同)公以至心待人不為虚美士之忠正逺見而有實者
皆願為用此德勝也紹見人飢寒恤念之形於顔色其
所不見慮或不及公於目前小事時有所忽至於大事
與四海接恩之所加皆過其望雖所不見慮無不周此
仁勝也紹大臣爭權讒言惑亂公御下以道浸潤不行
此明勝也(論語浸潤之譛不行焉可謂明也已矣/言譛人者如水之浸潤以漸而入也)紹是
非不可知公所是進之以禮所不是正之以法此文勝
也紹好為虚埶不知兵要(荀子與臨武君議兵於趙/孝成王前王曰請問兵要)公
以少克衆(少詩/沼翻)用兵如神軍人恃之敵人畏之此武勝
也操笑曰如卿所言孤何德以堪之嘉又曰紹方北擊
公孫瓉(瓉藏/旱翻)可因其逺征東取吕布若紹為寇布為之
援此深害也彧曰不先取吕布河北未易圖也(紹攻公/孫瓉而)
(操乗間東取吕布操擊劉備而紹不/能襲許此其所以敗也易以豉翻)操曰然吾所惑者
又恐紹侵擾關中西亂羌胡南誘蜀漢(誘音/酉)是我獨以
兖豫抗天下六分之五也為將奈何彧曰關中將帥以
十數(將即亮翻/帥所類翻)莫能相一唯韓遂馬騰最彊彼見山東
方爭必各擁衆自保今若撫以恩徳遣使連和雖不能
乆安比公安定山東足以不動(遂騰之叛服卒如荀/彧所料比必寐翻)侍
中尚書僕射鍾繇有智謀若屬以西事(屬之/欲翻)公無憂矣
操乃表繇以侍中守司隸校尉持節督關中諸軍特使
不拘科制繇至長安移書騰遂等(移猶/遺也)為陳禍福(為于/偽翻)
騰遂各遣子入侍 袁術稱帝於壽春自稱仲家以九
江太守為淮南尹置公卿百官郊祀天地沛相陳珪球
弟子也少與術逰術以書召珪又劫質其子(少詩照翻/質音致)
期必致珪珪荅書曰曹將軍興復典刑將撥平凶慝以
為足下當僇力同心匡翼漢室而隂謀不軌以身試禍
欲吾營私阿附有死不能也術欲以故兖州刺史金尚
為太尉尚不許而逃去術殺之(金尚奔術見六/十卷初平三年) 三月
詔將作大匠孔融持節拜袁紹大將軍兼督冀青幽并
四州 夏五月蝗 袁術遣使者韓𦙍以稱帝事告吕
布因求迎婦布遣女隨之陳珪恐徐揚合從為難未已
(術領揚州布領徐州/從子容翻難乃旦翻)往説布曰(説輸/芮翻)曹公奉迎天子輔
贊國政將軍宜與協同䇿謀共存大計今與袁術結昏
必受不義之名將有累卵之危矣布亦怨術初不已受也
(事見六十卷/初平三年)女已在塗乃追還絶昏械送韓𦙍梟首許
市(梟堅/堯翻)陳珪欲使子登詣曹操布固不肯會詔以布為
左將軍操復遺布手書深加尉納(復扶又翻遺于季翻/尉與慰同安之也漢)
(書車千秋𫝊尉安黎庻顔/師古口尉安之字夲無心)布大喜即遣登奉章謝恩并
荅操書登見操因陳布勇而無謀輕於去就宜早圖之
操曰布狼子野心誠難乆養非卿莫䆒其情偽即增珪
秩中二千石(漢制王國相秩二十石增/秩中二千石則秩視九卿)拜登廣陵太
守臨别操執登手曰東方之事便以相付令隂合部衆
以為内應始布因登求徐州牧不得登還布怒㧞㦸斫
几曰卿父勸吾協同曹操絶昏公路今吾所求無獲而
卿父子並顯重但為卿所賣耳登不為動容(為于/偽翻)徐對
之曰登見曹公言養將軍譬如養虎當飽其肉不飽則
將噬人公曰不如卿言譬如養鷹飢即為用飽則颺去
其言如此布意乃解袁術遣其大將張勲橋㽔等與韓
暹楊奉連埶歩騎數萬趣下邳(趣七/喻翻)七道攻布布時有
兵三千馬四百匹懼其不敵謂陳珪曰今致術軍卿之
由也為之奈何珪曰暹奉與術卒合之師耳(卒讀/曰猝)謀無
素定不能相維子登䇿之比於連雞埶不俱棲(戰國䇿/秦惠王)
(曰諸侯之不可一猶連/鷄之不能俱上於棲)立可離也布用珪䇿與暹奉書
曰二將軍親㧞大駕而布手殺董卓俱立功名今奈何
與袁術同為賊乎不如相與并力破術為國除害(為于/偽翻)
且許悉以術軍資與之暹奉大喜即回計從布布進軍
去勲營百歩暹奉兵同時叫呼(呼火/故翻)並到勲營勲等散
走布兵追擊斬其將十人首所殺傷墮水死者殆盡布
因與暹奉合軍向壽春水陸並進到鍾離(鍾離縣屬九/江郡距壽春)
(二百/餘里)所過虜掠還渡淮北留書辱術術自將歩騎五千
揚兵淮上布騎皆於水北大咍笑之而還(咍呼來翻楚/人謂相啁笑)
(曰/咍)泰山賊帥臧覇襲琅邪相蕭建於莒(前漢莒縣屬城/陽國後漢屬琅)
(邪國帥/所類翻)破之覇得建資實許以賂布而未送布自往求
之其督將高順諫曰(將即亮翻下/所將順將同)將軍威名宣播逺近所
畏何求不得而自行求賂萬一不克豈不損邪布不從
既至莒覇等不測往意固守拒之無獲而還順為人清
白有威嚴少言辭所將七萬餘兵號令整齊每戰必克
名陷陳營(少詩沼翻/陳讀曰陣)布復疎順以魏續有内外之親奪
其兵以與續及當攻戰則復令順將順亦終無恨意(布/踈)
(順而親續其後執順以/敗布者續也將即亮翻)布性决易(易以/豉翻)所為無常順每
諫曰將軍舉動不肯詳思忽有失得動輙言誤誤豈可
數乎(數所/角翻)布知其忠而不能從 曹操遣議郎王誧(誧/滂)
(古翻又/匹布翻)以詔書拜孫䇿為騎都尉襲爵烏程侯(䇿父堅/以討賊)
(功封烏程侯烏程縣屬呉郡今安吉州縣䇿考異曰江/表傳曰建安二年夏王誧奉戊辰詔書賜 不知其何)
(月/也)領會稽太守(會工/外翻)使與吕布及呉郡太守陳瑀共討
袁術䇿欲得將軍號以自重誧便承制假䇿明漢將軍
(明漢將軍亦權宜置此號言明/於逆順知尊漢室也下輔漢同)䇿治嚴(嚴裝/也)行到錢唐
(錢唐縣前漢屬會稽郡後漢省其地當屬呉郡界錢唐/記曰昔郡議曹華信議立此塘以防海募有能致一斛)
(土者與錢一千旬月之間來者雲集塘未成而不復/取于是載土石者皆委之而去塘以之成故名錢塘)瑀
隂圖襲䇿濳結祖郎嚴白虎等使為内應䇿覺之遣其
將吕範徐逸攻瑀於海西瑀敗單騎奔袁紹 初陳王
寵有勇善弩射(寵明帝子陳敬/王羡之曾孫也)黄巾賊起寵治兵自守
(治直/之翻)國人畏之不敢離叛國相會稽駱俊素有威恩是
時王侯無復租禄而數見侵奪(數所/角翻)或并日而食轉死
溝壑而陳獨富彊鄰郡人多歸之有衆十餘萬及州郡
兵起寵率衆屯陽夏(賢曰陽夏縣屬淮/陽國夏音工雅翻)自稱輔漢大將
軍袁術求糧於陳駱俊拒絶之術忿恚(恚於/避翻)遣客詐殺
俊及寵陳由是破敗 秋九月司空曹操東征袁術術
聞操來棄軍走留其將橋㽔等於蘄陽以拒操(賢曰蘄/水出江)
(夏蘄春縣北山水經注云即蘄山也西南流逕蘄山又/南對蘄陽注于大江亦謂之蘄陽口予據三國志術時)
(侵陳操東征之術留㽔等拒操㽔等敗死術乃走渡淮/則葢戰於淮外也安得至江夏之蘄陽哉此葢沛國之)
(蘄縣范史衍陽字/而通鑑因之耳)操擊破㽔等皆斬之(吕考異曰范書/ 布傳云布破)
(張勲於下邳生擒橋㽔此又一橋㽔將㽔被獲/又還也然魏志吕布傳無橋㽔事當是范書誤)術走渡
淮時天旱歳荒士民凍餒術由是遂衰操辟陳國何䕫
為掾(掾俞/絹翻)問以袁術何如對曰天之所助者順人之所
助者信術無信順之實而望天人之助其可得乎操曰
為國失賢則亡君不為術所用亡不亦宜乎操性嚴掾
屬公事往往加杖䕫常蓄毒藥誓死無辱是以終不見
及沛國許褚勇力絶人聚少年及宗族數千家堅壁以
禦外冦淮汝陳梁間皆畏憚之操狥淮汝褚以衆歸操
操曰此吾樊噲也即日拜都尉引入宿衛諸從禇俠客
皆以為虎士焉(俠戸/頰翻) 故太尉楊彪與袁術昏姻(據彪/傳彪)
(子修袁術之甥彪/蓋取於袁氏也)曹操惡之(惡烏/路翻)誣云欲圖廢立奏収
下獄劾以大逆(下遐稼翻劾戸/槩翻又戸得翻)將作大匠孔融聞之不
及朝服(朝直/遥翻)往見操曰楊公四世清徳(震秉賜彪四/世以清白稱)海
内所瞻周書父子兄弟罪不相及况以袁氏歸罪楊公
乎操曰此國家之意(國家謂/帝也)融曰假使成王殺邵公周
公可得言不知邪操使許令滿寵按彪獄融與尚書令
荀彧皆屬寵曰但當受辭勿加考掠(屬之欲翻/掠音亮)寵一無
所報考訊如法數日求見操言之曰楊彪考訊無它辭
語此人有名海内若罪不明白必大失民望竊為明公
惜之(為于/偽翻)操即日赦出彪初彧融聞寵考掠彪皆怒及
因此得出乃更善寵彪見漢室衰微政在曹氏遂稱脚
攣(攣閭縁翻/牽縮也)積十餘年不行由是得免於禍 馬日磾
喪至京師(曰磾死見六十一巻/興平元年磾丁奚翻)朝廷議欲加禮孔融曰
日磾以上公之尊秉髦節之使(使疏/吏翻)而曲媚奸臣為所
牽率王室大臣豈得以見脇為辭聖上哀矜舊臣未忍
追案不宜加禮朝廷從之金尚䘮至京師詔百官弔祭
拜其子瑋為郎中 冬十一月曹操復攻張繡(復扶又/翻又如)
(字/)㧞湖陽(湖陽縣屬/南陽郡)禽劉表將鄧濟又攻舞陰下之
韓暹楊奉在下邳冦掠徐揚間軍飢餓辭吕布欲詣荆
州布不聽奉知劉備與布有宿憾私與備相聞欲共擊
布備陽許之奉引軍詣沛備請奉入城飲食未半於座
上縳奉斬之暹失奉孤特與十餘騎歸并州為杼秋令
張宣所殺(杼秋縣前漢屬梁國後漢/屬沛國師古曰杼食汝翻)胡才李樂留河東
才為怨家所殺(怨於/元翻)樂自病死郭汜為其將伍習所殺
潁川杜襲趙儼繁欽避亂荆州(繁音婆左傳殷民七/族有繁氏西漢冇御)
(史大夫/繁延壽)劉表俱待以賓禮欽數見竒於表(數所角翻見/賢遍翻下見)
(能/同)襲喻之曰吾所以與子俱來者徒欲全身以待時耳
豈謂劉牧當為撥亂之主而規長者委身哉(長知/兩翻)子若
見能不已非吾徒也吾與子絶矣欽慨然曰請敬受命
及曹操迎天子都許儼謂欽曰曹鎮東必能匡濟華夏
(夏戸雅/翻下同)吾知歸矣遂還詣操操以儼為朗陵長(朗陵縣/屬汝南)
(郡長知/兩翻)陽安都尉江夏李通妻伯父犯法(操分汝南二/縣置陽安都)
(尉/)儼収治致之大辟(治直之翻/辟毗亦翻)時殺生之柄决於牧守
(守式/又翻)通妻子號泣以請其命(號戸/刀翻)通曰方與曹公戮力
義不以私廢公嘉儼執憲不阿與為親交
三年春正月曹操還許(攻張繡/而還也)三月將復擊張繡(復扶/又翻) (扶/翻)
荀攸曰繡與劉表相恃為彊然繡以遊軍仰食於表(仰/牛)
(向/翻)表不能供也勢必乖離不如緩軍以待之可誘而致
也(誘音/酉)若急之其勢必相救操不從圍繡於穰 夏四
月使謁者僕射裴茂(姓譜伯益之後封䓃鄉因以為/氏後徙封解邑乃去邑從衣)詔
關中諸將叚煨等討李傕夷其三族(董卓之黨於是盡/矣煨烏回翻傕古)
(岳/翻)以煨為安南將軍封閺鄉侯(閺音/旻) 初袁紹每得詔
書患其有不便於己者欲移天子自近使説曹操以許
下埤溼(近其靳翻説輸芮翻下同/埤皮弭翻又讀與卑同)雒陽殘破宜徙都鄄
城以就全實(鄄音/絹)操拒之田豐説紹曰徙都之計既不
克從宜早圖許奉迎天子動託詔書號令海内此算之
上者不爾終為人所禽雖悔無益也紹不從㑹紹亡卒
詣操云田豐勸紹襲許操解穰圍而還(還從宣翻/又如字)張繡
率衆追之五月劉表遣兵救繡屯於安衆守險以絶軍
後(水經注梅溪水出南陽宛縣北紫山南逕杜衍縣東/土地墊下湍溪是注古人於安衆堨之令遊水是瀦)
(謂之安衆港郡國志/南陽郡有安衆侯國)操與荀彧書曰吾到安衆破繡必
矣及到安衆操軍前後受敵操乃夜鑿險偽遁表繡悉
軍來追操縱竒兵歩騎夾攻大破之它日彧問操前策
賊必破何也操曰虜遏吾歸師而與吾死地(兵法曰歸/師勿遏又)
(曰置之死/地而後生)吾是以知勝矣繡之追操也賈詡止之曰不
可追也追必敗繡不聽進兵交戰大敗而還詡登城謂
繡曰促更追之更戰必勝繡謝曰不用公言以至於此
今已敗奈何復追(復扶又/翻下同)詡曰兵埶有變促追之(言兵/埶無)
(常審知其變則/因敗而為勝)繡素信詡言遂收散卒更追合戰果以
勝還(此亦小/勝耳)乃問詡曰繡以精兵追退軍而公曰必敗
以敗卒擊勝兵而公曰必克悉如公言何也詡曰此易
知耳(易以/䜴翻)將軍雖善用兵非曹公敵也曹公軍新退必
自斷後(斷丁管/翻下同)故知必敗曹公攻將軍既無失策力未
盡而一朝引退必國内有故也(有故謂/有變也)已破將軍必輕
軍速進留諸將斷後諸將雖勇非將軍敵故雖用敗兵
而戰必勝也繡乃服 吕布復與袁術通遣其中郎將
高順及北地太守雁門張遼攻劉備(布以遼遥領/北地太守耳)曹操
遣將軍夏侯惇救之為順等所敗(敗補/邁曰)秋九月順等破
沛城虜備妻子備單身走曹操欲自擊布諸將皆曰劉
表張繡在後而遠襲吕布其危必也荀攸曰表繡新破
埶不敢動布驍猛又恃袁術若從横淮泗間(驍堅堯翻/從子容翻)
豪傑必應之今乘其初叛衆心未一往可破也操曰善
比行泰山屯帥臧覇孫觀吳敦尹禮昌豨等皆附於布
(比心寐翻帥所類翻豨許豈翻又音希/史言攸料敵之審姓譜昌姓昌意之後)操與劉備遇于
梁進至彭城陳宫謂布宜逆擊之以逸待勞無不克也
布曰不如待其來蹙著泗水中(著直/畧翻)冬十月操屠彭城
廣陵太守陳登率郡兵為操先驅進至下邳布自將屢
與操戰皆大敗(將即/亮翻)還保城不敢出操遺布書為陳禍
福(遺于季翻/為于偽翻)布懼欲降(降户/江翻)陳宫曰曹操遠來埶不能
乆將軍若以歩騎出屯於外宫將餘衆閉守於内若向
將軍宫引兵而攻其背若但攻城則將軍救于外不過
旬月操軍食盡擊之可破也布然之欲使宫與高順守
城自將騎斷操糧道(斷丁/管翻)布妻謂布曰宫順素不和將
軍一出宫順必不同心共城守也如有蹉跌(蹉昌何翻/跌徒結翻)
將軍當於何自立乎且曹氏待公臺如赤子猶舍而歸
我(陳宫字公臺歸布事見上/卷興平元年舍讀曰捨)今將軍厚公臺不過曹氏
而欲委全城捐妻子孤軍遠出若一旦有變妾豈得復
為將軍妻哉(復扶又/翻下同)布乃止濳遣其官屬許汜王楷求
救於袁術(汜音/祀)術曰布不與我女理自當敗何為復來
汜楷曰明上今不救布為自敗耳布破明上亦破也(術/時)
(僭號故稱/之為明上)術乃嚴兵為布作聲援布恐術為女不至故
不遣救兵以緜纒女身縳著馬上夜自送女出與操守
兵相觸格射不得過復還城(為于偽翻著直/畧翻射而亦翻)河内太守
張楊素與布善欲救之不能乃出兵東市(野王縣/東市也)遥為
之埶十一月楊將楊醜殺楊以應操别將眭固復殺醜
(眭息/隨翻)將其衆北合袁紹楊性仁和無威刑下人謀反發
覺對之涕泣輙原不問故及於難(難乃/旦翻)操掘塹圍下邳
積久士卒疲敝欲還荀攸郭嘉曰吕布勇而無謀今屢
戰皆北鋭氣衰矣三軍以將為主(將即/亮翻)主衰則軍無奮
意陳宫有智而遲今及布氣之未復宫謀之未定急攻
之布可㧞也乃引沂泗灌城(泗水東南流過下邳縣西/沂水南流亦至下邳縣西)
(而南入于泗故併引二水以灌城水經注沂水於下邳/縣北西流分為二水一水於城北西南入泗一水逕城)
(東屈從縣南亦注泗謂之小沂水水上有橋/張良遇黄石公處也操於此處引沂泗灌城)月餘布益
困廹(圍考異曰范書布傳云灌其城三月魏志傳亦曰/ 之三月按操以十月至下邳及殺布共在一季)
(不可言三月今/從魏志武紀)臨城謂操軍士曰卿曹無相困我我當
自首於明公(首式/救翻)陳宫曰逆賊曹操何等明公今日降
之(降戸江/翻下同)若卵投石豈可得全也布將侯成亡其名馬
已而復得之諸將合禮以賀成成分酒肉先入獻布布
怒曰布禁酒而卿等醖釀為欲因酒共謀布邪成忿懼
十二月癸酉成與諸將宋憲魏續等共執陳宫高順率
其衆降布與麾下登白門樓(水經注下邳城南門名白/門宋武北征記曰下邳城)
(有三重大城周四里吕布所守也魏武禽布於白/門大城之門也宋白曰下邳中城南臨白樓門)兵圍
之急布令左右取其首詣操左右不忍乃下降布見操
曰今日已往天下定矣操曰何以言之布曰明公之所
患不過於布今已服矣若令布將騎明公將歩天下不
足定也(將即亮翻/騎竒寄翻)顧謂劉備曰𤣥德卿為坐上客(坐徂/卧翻)
我為降虜繩縳我急獨不可一言邪操笑曰縳虎不得
不急乃命緩布縳劉備曰不可(太考異曰獻帝春秋曰/ 祖意欲活布命使寛)
(縳主簿王必趨進曰布勍虜也其衆近在外不可寛也/太祖曰本欲相緩主簿復不聽如之何今從范書陳志)
明公不見吕布事丁建陽董太師乎(丁原字建陽董卓/官至太師布皆殺)
(之事見五十九卷靈帝中平/六年及六十卷初平三年)操頷之(頷之者㣲動/頥頷以應之)布目
備曰大耳兒最叵信(備顧自見其耳故云然叵普火翻/不可也洪邁曰叵為不可此以切)
(脚稱/也)操謂陳宫曰公臺平生自謂智有餘今竟何如宮
指布曰是子不用宫言以至於此若其見從亦未必為
禽也操曰奈卿老母何宫曰宫聞以孝治天下者不害
人之親(治直/之翻)老母存否在明公不在宫也操曰奈卿妻
子何宫曰宫聞施仁政於天下者不絶人之祀妻子存
否在明公不在宫也操未復言宫請就刑遂出不顧操
為之泣涕(復扶又翻/為于偽翻)幷布順皆縊殺之傳首許市操召
陳宫之母養之終其身嫁宫女撫視其家皆厚於初(操/厚)
(陳宮之家而不肯存孔融之嗣必/陳宫之妻子可保其無能為也)前尚書令陳紀紀子羣在
布軍中操皆禮用之張遼將其衆降拜中郎將臧覇自
亡匿操募索得之(索山/客翻)使覇招吳敦尹禮孫觀等皆詣
操降操乃分琅邪東海為城陽利城昌慮郡(城陽西漢/王國光武)
(省併入琅邪利城昌慮二縣皆屬東海此盖/因諸屯帥所居而分為郡也慮師古音廬)悉以覇等
為守相初操在兖州以徐翕毛暉為將及兖州亂翕暉
皆叛兖州既定翕暉亡命投覇操語劉備(語牛/倨翻)令覇送
二首覇謂備曰覇所以能自立者以不為此也覇受主
公生全之恩不敢違命然王覇之君可以義告願將軍
為之辭備以覇言白操操歎息謂覇曰此古人之事而
君能行之孤之願也皆以翕暉為郡守(守式/又翻)陳登以功
加伏波將軍 劉表與袁紹深相結約治中鄧羲諌表
表曰内不失貢職外不背盟主(背蒲/妺翻)此天下之逹義也
治中獨何怪乎羲乃辭疾而退長沙太守張羡性屈強
(屈渠勿翻強巨兩翻/屈強便戾不順從貎)表不禮焉郡人桓階説羡舉長沙
零陵桂陽三郡以拒表遣使附於曹操羡從之(説輸芮/翻 考)
(異曰魏志桓階傳袁曹相拒官渡而階説羡按/范書劉表傳建安三年羡拒表在官渡前也)孫䇿
遣其正議校尉張紘獻方物(正議校尉亦孫/䇿私所署置)曹操欲撫
納之表䇿為討逆將軍(討逆將軍/亦創置也)封吳侯(由烏程徙封/吳進其封也)
(封考異曰江表傳曰倍於元年所獻其年制書拜討逆/ 吳侯按䇿貢獻在二年非元年也又陳志紘傳曰建)
(安四年遣紘奉章詣許按吳書紘述䇿材畧忠欵曹公/乃優文褒崇改號加封然則紘來在䇿封吳侯前本傳)
(誤/也)以弟女配䇿弟匡又為子彰取孫賁女(為于偽翻/取讀曰娶)禮
辟䇿弟權翊(操禮辟權翊欲/其至以為質耳)以張紘為侍御史袁術以
周瑜為居巢長以臨淮魯肅為東城長(居巢縣屬廬江/郡東城縣前漢)
(屬九江郡後漢省當是/術復置也長知兩翻)瑜肅知術終無所成皆棄官渡
江從孫䇿策以瑜為建威中郎將肅因家於曲阿曹操
表徴王朗策遣朗還操以朗為諌議大夫叅司空軍事
(叅軍事昉於魏晉之間位望頗重孫楚謂石苞曰/天子命我叅卿軍事是也自是以後位望輕矣)袁術
遣間使(間古莧翻/使䟽吏翻)齎印綬與丹陽宗帥祖郎等(帥所/類翻)使
激動山越共圖孫策劉繇之奔豫章也太史慈遁於蕪
湖山中自稱丹陽太守䇿已定宣城以東惟涇以西六
縣未服慈因進住涇縣大為山越所附(蕪湖涇縣皆属/丹陽郡宣城縣)
(前漢亦屬丹陽後漢省晉大康元年分丹陽立宣/城郡復置縣屬焉山越越民依阻山險而居者)于是
䇿自將討祖郎於陵陽禽之(陵陽縣屬丹陽郡陵陽子/明得仙於此縣山因名)
䇿謂郎曰爾昔襲孤(事見上卷/興平元年)斫孤馬鞍今創軍立事
除棄宿恨惟取能用與天下通耳非但汝汝勿恐怖(怖/普)
(布/翻)郎叩頭謝罪即破械署門下職曹又討太史慈於勇
里(勇里在/涇縣)禽之解縳捉其手(捉執/也)曰寧識神亭時邪若
卿爾時得我云何(神亭事見上/巻興平二年)慈曰未可量也(量音/良)䇿
大笑曰今日之事當與卿共之聞卿有烈義天下智士
也(慈東萊人少為郡奏曹史時郡與州有隙交章以闈/而州章先到雒慈劫取壞之由是知名後赴孔融之)
(急詣劉備求救此/䇿所謂烈義也)但所託未得其人耳(謂劉/繇也)孤是卿知
己勿憂不如意也即署門下督軍還祖郎太史慈俱在前
導軍人以為榮會劉繇卒于豫章士衆萬餘人欲奉豫
章太守華歆為主歆以為因時擅命非人臣所宜衆守
之連月卒謝遣之(卒子恤翻/華戸化翻)其衆未有所附䇿命太史
慈往撫安之謂慈曰劉牧往責吾為袁氏攻廬江(劉繇/奉王)
(命牧揚州故以稱之攻廬江事/見上巻興平元年為于偽翻)吾先君兵數千人盡在
公路許吾志在立事安得不屈意於公路而求之乎其
後不遵臣節諌之不從(事見上建/安元年)丈夫義交茍有大
故不得不離吾交求公路及絶之本末如此恨不及其
生時與共論辨也今兒子在豫章卿往視之幷宣孤意
於其部曲部曲樂來者與俱來不樂來者且安慰之(樂/音)
(洛/)幷觀華子魚所以牧御方規何如(華歆字/子魚)卿須幾兵
多少隨意慈曰慈有不赦之罪將軍量同桓文當盡死
以報德今並息兵兵不宜多將數十人足矣左右皆曰
慈必北去不還策曰子義捨我當復從誰(復扶/又翻)餞送昌
門(孫權記注曰吳西郭門曰閶門夫差作以/天門通閶闔故名之後春申君改曰昌門)把腕别曰
(腕烏/貫翻)何時能還荅曰不過六十日慈行議者猶紛紜言
遣之非計策曰諸君勿復言孤斷之詳矣(斷丁/亂翻)太史子
義雖氣勇有膽烈然非縱横之人(縱子/容翻)其心秉道義重
然諾(然是也决辭也諾應/也許辭也重不輕也)一以意許知已死亡不相負
諸君勿憂也慈果如期而反謂策曰華子魚良德也然
無它方規自守而已又丹陽僮芝自擅廬陵(僮姓也風/俗通漢有)
(交趾刺史僮尹一曰僮即童也顓頊子/老童之後或從人廬陵縣屬豫章郡)番陽民帥别立
宗部言我已别立郡海昏上繚不受發召(番陽縣屬豫/章郡宗部即)
(所謂江南宗賊也帥所類翻海昏縣屬豫章郡時縣民/數千家自相結聚作宗伍壁於上繚水經注僚水導源)
(建昌縣漢元帝永光二年分海昏立僚水又東逕新吳/縣漢中平中立僚水又逕海昏縣謂之上僚水繚讀曰)
(僚/)子魚但覩視之而已策拊掌大笑遂有兼幷之志
袁紹連年攻公孫瓚不能克以書諭之欲相與釋憾連
和瓚不答而増修守備謂長史太原關靖曰當今四方
虎爭無有能坐吾城下相守經年者明矣袁本初其若
我何紹于是大興兵以攻瓚先是瓚别將有為敵所圍
者瓚不救(先悉/薦翻)曰救一人使後將恃救不肯力戰及紹
來攻瓚南界别營自度守則不能自固(度徒/洛翻)又知必不
見救或降或潰(降戸/江翻)紹軍徑至其門(易京之/門也)瓚遣子續
請救於黑山諸帥(黒山諸帥張燕/等也帥所類翻)而欲自將突騎出傍
西山(自易京西扺故安閻鄉以西諸山連接中山之/界山谷深廣皆黒山諸賊所依阻也傍步浪翻)擁
黑山之衆侵掠冀州横斷紹後(斷丁/管翻)關靖諫曰今將軍
將士莫不懷瓦觧之心所以猶能相守者顧戀其居處
老少(處昌/吕翻)而恃將軍為主故耳堅守曠日或可使紹自
退若舍之而出(舎讀/曰捨)後無鎮重易京之危可立待也瓚
乃止紹漸相攻逼瓚衆日䠞(䠞子/六翻)
資治通鑑卷六十二